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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宝贝，再爱你一次 作者：范二先森

文案：


【上一世】陆向南认为自己是恨乔乐的，哄骗他爱上自己，哄骗他为自己输血，哄骗他丢了性命。

乔乐:"陆先生、我、最近抽完血，不太舒服，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缓一缓。陆向南:"不可以。"

直到乔乐在最后一次抽血中当场死亡，陆向南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拒绝所有的捐赠者，死在了乔乐去世的第二年。

【重生后】乔乐:"陆先生、我、最近抽完血，不太舒服，可不可以..."

没等乔乐说完，陆向南猛地抱紧他，哽咽道:"可以可以！我们乐乐不要再抽血了......"



第1章乔乐好像不太舒服

又在新闻上看到“陆向南和阮晟欢酒店共度一夜”的报道，乔乐烦躁地关掉了页面，捏了捏手里的手机，终于提起勇气给陆向南打了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正当乔乐以为不会接通准备挂断时，对方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事？”依旧严厉而冷漠。

乔乐心里很慌，他爱陆向南，可是他也怕陆向南。

握着手机的手在听到陆向南冰冷的声音后，不受控制地轻颤：“陆先生，您今晚回家么？”

陆向南也并非是时时刻刻都冷落乔乐，比如心情好一点的时候，愿意给他几分好脸色和时间：“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想到好久没和您一起吃过饭了，我……”乔乐很害怕造成陆向南的困扰或者是惹他不高兴。

相比被冷落在一旁，乔乐更怕面对陆向南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眸和言语。

明明刚开始那两年，不是这样的，乔乐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什么。

陆向南打断了他：“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陆向南回了家。

准确来说，是他养着乔乐的一间冷清的屋子。

乔乐用家里仅有的食材做了简单的几道菜，后面这两年，陆向南一直没有固定给过乔乐家用，他也没主动开口要过，偶尔记起来了，就丢下一千几百，乔乐都是靠那些攒起来勉勉强强过生活的。

陆向南盯着那一桌简陋的饭菜，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乔乐惴惴不安地站着，沉默中观察着陆向南的神色，怯怯出口：“对不起……”

乔乐的意思是想表达，让陆向南赶回家里来却只准备了这样的饭菜，心里怀有歉意。

“别站着了，吃吧。”这好像是这么久来第一次，陆向南没有对自己发火。

于是，乔乐便有些“得寸进尺”了，在吃饭吃到一半，气氛稍微好转的瞬间，向陆向南要求道：“陆先生，我、我这几天有点不舒服，抽血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迟一点。

“不可以。”低醇的嗓音打断了乔乐的话，却和温馨两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于是，乔乐不敢再说半个字。

次日。

听到敲门声响，陆向南才把视线从桌上的照片中挪开，双手交叠支着下巴看向走到他面前的助理林江：“什么事？”陆向南捕捉到林江脸色的难看。

作为下属的林江自知本不应该多言，但在今天看到抽完血的乔乐虚弱得连筷子都拿不稳，林江实在难受，怀惴着几分小心开口：“陆先生，乔乐他最近状态似乎不太好……”林江的意思是，想让陆向南多关心一些乔乐，或者，抽血的次数不要太频繁，也让乔乐喘口气。

林江想继续说下去，却在抬眼的时候注意到陆向南上扬的嘴角和眼里的兴味，当即住了口。

是自己多管闲事了，陆向南对乔乐，怎么可能会有担心。

乔乐的父亲在生前不择手段，逼得陆向南的母亲走投无路惨死在永安市的冬日，当时才十六岁的陆向南，年幼丧父，又在一夜间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从此无依无靠。

后来，在颠沛流离的困境中让他支撑着活下来的，除了那一颗天生钢铁般的心脏，还有为母亲复仇的执念。

他耗尽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潜伏在乔天远身边，将乔氏集团搞垮，逼着乔天远入地无门，最后跳楼自尽了。

留下年仅十八岁的乔乐，因为受不了家破人亡和失去至亲的刺激，十八岁前的记忆在他脑中消失了。

得知情况的陆向南，没有立刻对乔乐赶尽杀绝，而是将他收在自己身边，将他十八岁前的那些记忆重新编造了一遍，本来是想换一种玩法，待乔乐对自己产生依赖的时候，告诉他真相，让他在把仇人当恩人的折磨中不得安乐。

却不曾想，在一次不经意间，发现乔乐的血型适合为陆向南输血。

陆向南患有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血型罕见，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血源。

医生说倘若不定期输血，陆向南活不过三十五岁。

陆向南花费了两年的时间，就把乔乐哄骗得心甘情愿为自己献上一切。

可是，即使乔天远死了，对他的仇恨却没有随他的死亡而消散，每回见到乔乐，他就想起母亲被逼得穷途末路的场景和自己失去亲人后穷困潦倒的惨状。

这让陆向南在两年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而露出本性，开始对乔乐不冷不热，甚至，在心情不悦时，将乔乐关在冰天动地的家门口跪上一夜，或者是让他在抽完血后急需补充营养的时候不给他饭吃……诸如此类，只要陆向南心情不好，乔乐就别想好过。

乔乐定期每周会由陈医生过来给他抽血，这件事，已经不知不觉持续了两年之久。

但乔乐在最后这两周抽完血之后，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不适。

可在和陆向南朝夕相处的四年里，乔乐对陆向南的爱已然根深蒂固，无论陆向南如何冷言冷语，乔乐却甘之如饴。

乔乐没有直接和陈医生坦白，而是隐晦问起：“陈医生，我最近抽完血，好像感觉有点头晕，可不可以麻烦您，开点药给我？”

其实，不止是头晕，乔乐几乎是浑身乏力，心脏也时常有刺痛感。

能有本事给陆向南做家庭医生的，怎么会没有觉察到乔乐最近身体的异样。

只是陈医生和陆向南汇报过这些情况，陆向南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那又怎样？”

陈医生便没有再多言。

乔乐苍白无力的脸映在陈医生眼里，身为是两个孩子父亲的陈医生，一阵心酸，这样好看且善良的孩子，怎么就跟了陆向南这样的主。

“我给你开些维生素，你记得按时服用，平时也多吃些饭菜，你看你瘦得……”陈医生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一样，唠叨了乔乐一阵。

乔乐表面上乖顺地应声，心里却五味杂陈，最近陆向南经常不回来，只有到了输血那一天，才有机会匆匆见上一面，家里没有给他准备充足的食物，乔乐总是勉勉强强吃一顿，饿一顿。

不过，陆向南对乔乐的态度，让乔乐也没什么胃口吃得下饭。

……





第2章你让我变成了失去你就活不下去的疯子

这日，陈医生依旧准时来替乔乐抽血。

陈医生看到乔乐的脸色比上一周还要差很多，再三确认：“真的没关系么？你的脸色很难看，要不，我去和陆先生再沟通一下。”

乔乐强撑着不适的身体，脑中浮现了那晚陆向南干脆利落拒绝自己时候的情景，苦笑摇了摇头：“陈医生，我没事……”

这次抽血，陈医生也遇到了困难，乔乐的血管有些难找，开始扎了几针，都抽不出血来。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钟。

陆向南办公室。

外面的敲门声略显急促，林江推门进来时呼吸有些不稳，没等陆向南开口质问，林江率先出了声：“陆先生，陈医生刚刚打电话过来，乔乐、乔乐好像不行了……”

陈医生前面的两通电话，是先打给了陆向南，第一通无人接听，第二通响了两下就被掐断了，陈医生无奈之下才打给了林江。

闻言，陆向南的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他像是在强忍着某种情绪，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嘴角却还是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说清楚，什么叫，好像不行了！”

这段时间，陈医生和林江来劝过陆向南，说乔乐身体有些虚弱，让他减少抽血的频率。

陆向南这次，也当他们是因为想要自己同意减少次数而故意夸大其词，他承认，第一时间听到林江的汇报时，确实慌乱了，但理智很快便让他恢复了平静。

后来很长时间，陆向南都没有信。

直到乔乐的遗体送去火化，化成回天乏术的灰烬时，陆向南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在距离乔乐死去的一个月后，那间经常只剩下乔乐的清冷屋子。

陆向南只开了厨房一盏小灯，微弱的光源分享了几分给昏暗的客厅。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却觉得冰冷无常。

这个家，他一个月前来过，空间宽敞装潢却简简单单，餐桌、茶几、沙发……都摆在原来的位置，茶几和餐桌的小摆设，都没有人动过，一切仿若那天他回来时候的样子。

只是，不同的是，这个家里面，只剩下他陆向南一个人了。

沙发前有一台巨屏的电视机，是和乔乐如胶似漆那阵添置的，乔乐很爱看电视，两人时常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看就是一整天。

陆向南打开了电视，频道上播放的是一部老片，印象中，和乔乐一起看过，好像是这样的，有事情太久没做，久到他几乎模糊了记忆，就像他到后面意识到自己对乔乐的真正心意后，接踵而来的是对母亲的愧疚和忏悔，他如何可以爱上仇人的儿子。

渐渐的，他刻意把这份感情抑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的漠然置之，甚至冷嘲热讽……

有些事情做得太久，久到他几乎认为，冷若寒霜的态度才是他对乔乐真正的感情，这样能让陆向南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直到乔乐死了，陆向南才敢于正视自己的感情，原来，最初内心的那份爱意，从未消失过。

是他错了，大错特错，他的仇人是乔天远，不是乔乐啊……乔乐做错了什么？

厨房里霎时有一点动静，陆向南那双黯然无神的眼眸，染上了几分惊喜：“乐乐？”

撑着疲惫的身子疾步走到厨房，罕见的笑意在走到厨房之后凝固了，那地方空空如也，是一个泡面袋被风吹落到地上的声音。

没有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陆向南猩红的眼睛随之转向地上的垃圾桶，里面整整齐齐塞了数不清的泡面袋，远远看包装，应该是同一个口味的。

是啊，他的乔乐，从来都不是挑剔的人，不给自己添麻烦，不开口问自己要任何东西，他明明比小了自己那么多，是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叛逆的年纪，是陆向南亲手埋葬了这一切。

他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却因为爱上自己，怕疼的他义无反顾地献血，被自己不顺心的时候关在屋外吹一夜冷风，自己将他遗忘之后不给他半点生活费，让他在最虚弱的时候，吃泡面填饱肚子……

乔乐死后，陆向南的行为举止开始产生异样，浑身的冷厉气息没有因为他的颓唐减弱半分，眉宇间的戾气更重。

林江以为他是因为失去了血源才导致冷漠加重，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没有人觉得，他是在为乔乐的死而难过，因为他对乔乐的所作所为，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

却在陈医生惊喜告知有新的合适血源捐献者出现时，陆向南的反应让所有人始料未及，他拒绝了新的血源。

林江转告陈医生时，陈医生一再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林江听错了，反复询问：“你确定是陆先生亲口说的？有没有搞错？还是陆先生没听清我的意思？”

林江当时第一反应也是如此，但陆向南的回答始终如一：他不要新的血源，他不接受献血。

“没错，是陆先生亲口说的，他说以后都不再接受输血，陈医生不用操心了……”林江说。

“那你有没有提醒陆先生，”陈医生的语气中有几分心急，顿了顿，继续说道，“倘若他不定期输血，是、是活不过三十五岁的。”这点，陈医生和陆向南说过。

“嗯，陆先生他知道的，他说很好。”

很好？陆向南觉得很好，这样他就可以早点去见他的乔乐了。

然而，正如他所愿，陆向南第一次觉得上天是眷顾自己的，心疾加上旧疾，没让陆向南撑到三十五岁，就在乔乐死后的第二年，陆向南死在了一个风和日丽的秋季。





第3章重生:宝贝，让我抱抱你

一阵惶急的敲门声将陆向南在小憩中吵醒，他哑声喊了一句“进来”，从办公桌上起来，趴睡太久的姿势让陆向南眼神充满疲惫。

进来的人是林江，他反应踌躇，言语间欲言又止：“陆先生、我……”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向南不喜欢扭捏的作为，眼底闪过一抹愠怒：“有什么事直说。”

林江压下心里的胆怯，直言道：“陆先生，乔乐他最近状态似乎不太好……”

乔乐？！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陆向南耳边炸开，脑中的疑惑破碎得四分五裂，拼凑不出个所以然。

乔乐，不是死了么？陆向南当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身体，再环视了一遍办公室，自己，不是也去找乔乐了么？

有个可怕的念头在陆向南心底敲响，自己重生了。

但随之，这股可怕的情绪很快又转换成失而复得的窃喜，他刚刚听到林江的话了，乔乐还好好的。

不，林江似乎说了，他不太好……

林江睹见陆向南愈加难看的脸色，心知自己多事了，正想启口道歉，却见陆向南慌忙地从椅子上起身，什么都没有收拾，只拿了桌上的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回家的路上，陆向南第一次觉得，四十千米的距离对他来说，远极了……他可以再次见到那个牵肠挂肚的人。

陆向南到楼下的时候，乔乐没有听到，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有些大。

陆向南站在了客厅门口，睹见那个坐在沙发上弱小的身影，淤积在心口许久的那股悲凉，又再一次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情难自已，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乔乐。

一鼓作气快步走到那人的面前，将那个瘦小的身躯用力往怀里带，又担心力度太大弄疼他。

乔乐被扑面而来的这个怀抱吓得窒息，正想推开之际，从头顶传来一声干哑又熟悉的责备声，那人搭在乔乐背上的双手伸过去捂了捂乔乐的耳朵：“怎么开这么大声音，伤了耳朵……”随即空出一只手拿了遥控器调低了音量。

乔乐以为自己做梦了，不然陆向南怎么会突然回来？又怎么对自己这么温柔呢？

可又贪恋此刻难得的温柔，乔乐缩在那人怀里，颤抖着身子不敢作声，他担心一旦出声，这样的美梦就会很快醒来，这个家又陷入一片寂静寒冷。

觉察到怀里的人几分不对劲，陆向南将他拉开了一些，细声问道：“怎么在发抖，是不是冷？”

说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乔乐披上。

外套上的体温还若隐若现，让乔乐有股难以置信的真实，再次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似乎在确认什么。

下一秒，那人对自己笑了：“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他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意识到自己不是身处梦境的乔乐，乍然像一只触碰到利物的幼兽，一下子从陆向南怀里弹开了，埋下头，张口就是着急忙慌的道歉：“对不起……”

被人拒绝拥抱的陆向南也猝不及防，怔愣了一下，心疼地看着乔乐低头颤抖的样子，像足了一只受惊的小猫，他声音一直不敢太大：“为什么道歉？”

乔乐始终不敢抬眸，他觉得陆向南反常的行为，应该是今早自己抽血的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我不该和陈医生说不舒服，那、那些维生素，我、我没吃……”陆向南警告过他，为了血源的稳定，不准他乱服药物。

在乔乐的定义里，维生素可能也算是药物的一种吧。

陆向南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乔乐，竟然惧怕自己到这种程度了吗？

也是，后来这两年里，他没再给过乔乐所谓的安全感。

陆向南往乔乐的身边再靠了靠，敛去了那股狠厉的气息，试探地触碰了乔乐的手，那双小手很瘦、很凉。

“没事的，”他轻轻捏了捏乔乐的指节，想让他放松，然后将整只手包裹在自己干燥的掌心里，“你哪里不舒服？”陆向南抬手探了探乔乐的额头。

所幸，没有发烧。

乔乐对于突如其来的温柔不太适应，绷着身子僵硬地坐着，回答时也支支吾吾不太顺畅：“没、没事了，我、我今天睡了一上午，没有不舒服了……”他的声音很小，准确来说，应该是有气无力。

刚刚顾着拥抱乔乐，陆向南这才仔细看了乔乐一番，沉默的眼角眉梢衬托着一双如水的眼眸，干净清澈得让人挪不开眼，可是，嵌着这双水眸的脸庞，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刺目的锁骨，乔乐什么时候瘦成这样……

陆向南压下心中的酸涩，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乐乐，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刚刚没有抱够，余生也抱不够……

乔乐还没回过神来，整个身子就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抱起，整个人离开了沙发，被放在男人的腿上。

乔乐的瞳孔明显震动了一下，没有被抱起的惊喜，而是恐惧。

他不太明白，陆向南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有这些异常的行为，心急之下，冒出了一个可以解释得通的想法：“陆先生，您、您喝酒了么？”

如果不是醉了，怎么会有这般让人着迷的举动，乔乐若不是被恐惧支配，又会再一次沦陷在那甜蜜的陷阱中。

抱着乔乐的陆向南一直用手轻轻拍抚着乔乐的后背，这么大的人了，却没什么重量，好像轻飘飘地浮在自己腿上，心疼之际的陆向南被乔乐的话气笑了，看着他一直坐立不安的模样，干脆承认道：“嗯，喝了不少。”

听到这样的话，乔乐一直悬起的心脏，才慢慢放了下来，假若陆向南喝了酒才有了这样的举动，就不是因为自己犯错了，应该不会在下一秒又要面对那些措手不及的冷讥热嘲，待陆向南酒醒之后，应该会恢复正常的。

乔乐这样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喝了酒的人，身上却一点酒味都没有。





第4章这酒劲怎么持续那么久

听闻陆向南是因为喝了酒，乔乐便勉为其难享受这片刻温存。

陆向南不舍得放下乔乐，一直这么抱在身上，稍稍倾身拿了遥控器换台：“想看什么？”

乔乐的脑子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了，抿了抿嘴唇：“都行……”

陆向南调了台，换成看起来比较欢乐一些的节目，不然，整个空间似乎总是阴沉沉的，还不忘叮嘱道：“以后看电视不能开那么大声，伤了耳膜怎么办？”

乔乐缩在陆向南怀里，伸手想轻轻搭在陆向南的腰上，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喃喃道：“我一个人、想听听声音，会、会热闹一点……”

空荡荡的屋子，不止现在，到了晚上亮起灯来时，更是渲染得空旷瘆人，在这屋子里说话，细听都是有回音的。

抱着乔乐的双手不由紧了紧，温声哄道：“我以后一直在家陪你，这样够热闹么？”而后又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强大，补充道，“你可以多喊些朋友来也没事，或者你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

乔乐在认为陆向南醉酒的状态下说出这样的话之际，仍旧露出诧异的眼神，陆向南以前也醉酒回家过，可也不是这样的。

“陆先生……”乔乐又想开口。

却被对方打断：“喊我先生。”男人靠在乔乐的耳畔轻声呢喃了一句，薄唇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乔乐的心间又是一阵颤栗，咬了咬下唇，沉默不语。

陆向南担心吓着他，又安抚道：“没关系，等你适应了再喊……”

他一下子就来这么猛烈的攻击，难怪对方被吓得不轻。

乔乐再次开口：“您、您今天喝的是什么酒？以后、会经常喝么？”

乔乐想说，陆向南今天喝的是哪种酒，以后可不可以常喝，这样，是不是就能一直享受他温柔的对待了。

明明是一个傻里傻气搞笑的问题，却问得陆向南红了眼眶，一声坚定的鼻音从他喉部溢出：“嗯。”以后每天都喝，日日夜夜都喝。

听到确定的答案，乔乐露出了见面来第一个会心的笑容，干净纯粹不带半分杂质，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样。

看着陆向南清风和煦的态度，乔乐稍稍大胆了一下，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也终于敢搭上陆向南的腰际，垂眸像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么？”陆向南的眼神一直紧挂在乔乐身上，他一有半点情绪变化，陆向南立马就感觉到，他直视着乔乐璀璨的双眼，静静地笑着。

过了好一会儿，乔乐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夹裹着一声很轻很轻的呼吸，在陆向南身边，他好像习惯了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最近抽血、有点疼，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迟一点。

没等乔乐说出完整的问题，又被男人倏地往怀里紧抱着，再次出声时带着哽咽：“可以可以！乐乐以后不要再抽血了！”不要了，不可以了，陆向南不会再让自己心爱的宝贝为自己冒险，受到半点伤害。

他没记错的话，乔乐就是因为最后这两次抽血，体力透支，导致心脏供血不足，才……才离开自己的。

乔乐明白陆向南在说醉话了，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暖暖的，即使陆向南在酒醒后依旧会让自己献血，他也心甘情愿。

抱着乔乐看了一会电视，陆向南看了看时间：“饿了么？一起吃饭，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提及吃饭，乔乐的眼睛闪过一点失落和尴尬，没有回话。

陆向南照顾着他的情绪，语调更加轻柔：“有什么问题么？”

乔乐的手指不由地抠了抠沙发的靠背，咽了咽口水，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才敢回话：“家里、家里刚好没什么食材了……”乔乐开始不知所措，他对于与陆向南一起吃饭，是格外向往的，但天时地利人和……却因为食材的空缺导致希望破灭，心里难受。

原本陆向南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怎么舍得让乔乐又做这些操劳的事，可看着乔乐窘迫的样子，他将人抱起放到沙发上，眯起眸子心事重重地往厨房走去。

脚边的那个垃圾桶，依旧塞着泡面袋子，他打开了冰箱，里面却只保鲜着一托剩下一半的鸡蛋和一罐开封过的午餐肉。

这个冰箱是三门的，空间大得足以放下一顿满汉全席的食材。

陆向南回头，看到乔乐站在厨房门口，面露窘态，开口又是解释的话：“因为、因为总想着偷懒，吃、吃这些比较方便……”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变得没有一点底气。

陆向南痛苦地闭了闭眼，难怪，难怪会因为体虚而导致供血不足，让乔乐在最后一次输完血后，没来得及交代任何后话，当场死亡……

陆向南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乔乐身上，注意到他是赤脚跑过来的，心头一紧，快步过去将他横抱在怀里：“地上凉，去穿鞋穿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乔乐受了蛊惑般迷迷糊糊去穿了鞋和换好衣服，跟随陆向南下楼取车。

上车的动作更是再次刺痛了陆向南的心，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时，乔乐已经钻进了后座。

一句厉声的责备在陆向南记忆中响起：“你算个什么东西！副驾驶也是你能坐的位置？”

他没记错，这是他陆向南亲口对乔乐说过的话。

轮到乔乐对陆向南产生疑惑了：“怎么了？”他温顺地坐在车内后排，乖巧得让陆向南觉得扎眼。

正想将他抱回副驾驶时，却只听一声惊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乔乐边念着边急急忙忙下了车，下车之后意识到大呼小叫的自己失态了，又有些难为情地降低了音量，“陆、陆先生喝了酒，不可以开车……”

又对陆向南心脏一记暴击，这是哪里来的小可爱？

陆向南再三跟他解释，已经没有酒劲了，可以开车，但固执的乔乐没有听得进去，因为陆向南执意要带自己外出吃饭这件事，让乔乐觉得那酒劲还没过。





第5章跟别人承认他们的关系

“三好学生”乔乐坚持不让陆向南开车，陆向南无奈之下，准备打电话喊林江过来，却被乔乐制止了：“我们、我们走路去附近吃吧……”

每回提出请求的时候，乔乐总会本能地将脑袋埋低，不敢正视陆向南，这卑微的姿态一次又一次让陆向南心脏钝痛。

陆向南牵过乔乐的手，轻轻捏了捏，试图安抚他，浅浅哼笑了一声：“好，陪我们乐乐走路吃饭。”

得到认可的乔乐明显开心了不少，并且，他的手还被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牢牢牵着，乔乐很珍惜。

走出家门口不久，就遇到了住在这附近的程总，乔乐骤然将手从陆向南手心抽开，心里忐忑难安，生怕程总看到。

以往陆向南都是对外宣称，乔乐只是一个替自己看门的下人，乔乐心想：要是被别人看到陆向南牵着自己，乱传出去，等陆向南清醒之后，会是何等恶心和难堪，乔乐不会做任何让陆向南为难的事。

陆向南被乔乐急迅抽离的动作惊得没回过神来，直到程总过来打招呼：“陆总，好像好久没看到你过来这边了……”

没等陆向南回答，乔乐心急抢话：“陆先生他有东西落、落下了，过来拿东西的……”

乔乐担心陆向南在混沌中乱说话，却因为自己没有礼貌的行为感到抱歉，他是谁，哪轮得到他插嘴的份。

却只看到陆向南笑笑，重新牵起乔乐的手，回了程总的话：“对啊，把我们乐乐落家里了，这不，带他吃饭去。”

不止是乔乐，程总也露出不可思议的反应，像是听到了什么样惊涛骇浪的奇闻，可见陆向南笑意盈盈，不像在开玩笑，程总也没有多口，忙声笑了笑：“之前就听闻陆总金屋藏娇宝贝得很，这回见着了，难怪谁都入不了您的眼！”这话是在两年前听说的，那时候陆向南和乔乐正当如糖似蜜的时候。

程总客套了几句，就道别了。

气氛又再次重回沉默，乔乐被陆向南牵着小心翼翼地走着，可没几步路，又遇到“盛世集团”的齐先生。

这回乔乐在他没到面前的时候就看见了，慌乱地拉着陆向南快步往另一个方向走。

“乐乐？乐乐！”陆向南云山雾罩被乔乐拉着走，他喊了几句对方都没有停下来，只好陪着他疾走。

却在拐弯无人的角落停住脚步时，惊诧发现乔乐早已泪流满面。

陆向南慌了，怎么无缘无故就哭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由于身高的差距，陆向南俯下身低头，用拇指轻轻擦拭着乔乐脸上的泪水。

乔乐知道自己莫名其妙了，但一回忆起曾经因为天气寒冷，他自作主张跑去公司给陆向南送保暖衣物时，陆向南雷霆震怒，说他出来丢人现眼，那晚，他被陆向南锁在门外面吹了一夜冷风，并且半个月没同自己说上一句话。

乔乐现在想起都后怕，才控制不住哭了。

胡乱抹了抹眼泪，心急和陆向南解释道：“陆先生、我、我们还是不去吃饭了吧……”正当陆向南想问原因时，乔乐又补充道，“要不、要不您打个电话给程总，跟他解释一下，让、让他不要出去乱传……还是我们又倒回去，我、我来解释，我是看家的，您刚刚一时兴起开玩笑的……”

这一瞬间，陆向南觉得这屋外严寒的天气，都没有自己的心寒，而乔乐的眼泪却像是滴在自己心上的火苗，烫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他蓦然将乔乐拉在怀里，想起了和乔乐想起的同一件事，他曾经伤害乔乐做的混账事。

懊悔的陆向南叹了口气：“傻瓜，解释什么？还是说，乐乐不愿意向别人公开我们的关系？”陆向南捂得温热的掌心在怀里人的脑袋上微微摩挲着，和煦清醇的嗓音总让乔乐认为是幻觉。

一滴滴温温的液体从乔乐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难以遏止地发出哽咽声：“不是的不是的……”

就怕你清醒后会造成困扰，怕你责备我没有及时制止你。

怕梦醒之后，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那你哭什么？嗯？”陆向南低头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乔乐，心里一片柔软，“哭得这么用力，是不是想等下吃多点？”

这句话成功逗笑了乔乐，制止了哭泣，但眼睛通红，被风吹到的时候，眼角有点疼。

陆向南给他理了理外套的帽子，盖住了那头细软的头发，又将拉链拉高了一些：“等下吃多点，太瘦了……”

天气有点冷，乔乐走了几步就有些不适，正好看到不远处一家客家菜馆，向陆向南投去询问的目光。

“想吃客家菜？”乔乐知道陆向南寻常在外面都是常驻高级餐厅吃顶级的西餐或者是山珍海味，他不太确定这间平平无奇的菜馆是否会让陆向南觉得失了身份，可对方却说，“乐乐想吃我们就去吃，就是担心委屈了你……”

一句话又让乔乐鼻息间酸酸的，乔乐极力摇了摇头。

只要能和陆向南在一起，粗茶淡饭乔乐也心满意足。

两人到了菜馆坐下，客家菜讲究的是原滋原味，所以都比较健康，看着挺适合乔乐吃的。

“你看看有什么不想吃的？”陆向南突兀地问。

乔乐以为自己幻听了，眼神从菜单上挪开，一般不是问“想吃什么”吗？

陆向南对上乔乐呆滞的眼神，好笑地看着他，解释道：“不喜欢的就剔除，其余的每样都来一份。”

这豪气冲天的气场让一旁等着点单的服务员惊诧地张着嘴巴。

乔乐反应过来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吃、吃不了那么多……我……”我也没不喜欢吃的东西。

只要能填饱肚子的，乔乐都愿意吃。

“那就每种都来一份吧，”陆向南看了看餐桌，又对服务员补充道，“要不，做成小份些的，不然这桌子好像摆不下……”





第6章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这家客家菜馆的生意不错，只剩下两三桌空位置就坐满了。

来吃饭的人都满面笑容，款款而谈。

不知道是否太久没身处于如此热闹的环境中，还是未能习惯陆向南突如其来的贴心，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乔乐一直沉默地低着头，偶尔又不安地看了看周围，就是不敢直视陆向南的眼睛。

陆向南将他这一份小心翼翼尽收眼底，他的视线一直细细打量着乔乐身上的每一处地方，最后定格在那张好看的脸上，眼底蕴藏着珍视的光，兀自看出了神。

许久，陆向南轻声唤了乔乐的名字：“乐乐，”他眼里有暗潮涌动，柔声问他，“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你不想我么？”

一直惴惴不安的乔乐被陆向南这样突然温柔地叫唤，也吓得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怯怯地强迫自己抬了眼，撞上陆向南那双锐利的冰眸，从前这双眼睛，从不会正视自己一眼。

很快，乔乐又低下了头，用蚊蝇般的声音回答陆向南：“想的。”

陆向南第一次这么纠缠不休，重复问道：“那乐乐为什么不看看我？”

他不希望乔乐总用如此卑微的姿态面对自己，这样无疑不是在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乔乐有多么恐慌不安，而这份恐惧则是来自于陆向南曾经那些不堪的所作所为，因为两年前的乔乐，并不是这样的。

被陆向南问了两次，乔乐的状态明显更增添了几分慌乱，那副弱小的肩膀轻微地抖动着，即使陆向南刻意将那锋利的锐角隐藏得密不透风，也暂时没办法让乔乐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片刻宁静。

作罢，陆向南妥协地不再追问乔乐，眼底的惆怅化成一窝温柔的潮水，他不受控制地再去握住那只纤瘦的小手，轻轻摩挲，弯起眉眼对他笑着。

“明天开始，我会安排林伯过来家里打理，”林伯是林江的父亲，在陆向南自己居住那栋别墅工作了快五年，两人都是陆向南信任的人，说话间，刚刚点的菜式陆陆续续被端了上来，陆向南看了一眼继续道，“林伯那边也会带个厨嫂过来做饭……”

不知道是哪一句刺激了乔乐，被陆向南握着的小手猛地收缩了一下。

陆向南当即收住了声，不忍地盯着乔乐表情的细微变化，他又陷入畏难。

乔乐大概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舒缓了情绪，哽咽地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做得不好……”

自两年前，陆向南对乔乐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乔乐无时无刻不再反省自己，他总在午夜梦回时陷入自责，是不是自己不够好，到底是哪里做错了，陆向南才会对自己产生恶意和反感。

刚刚陆向南的那一番话，又让乔乐下意识认为，陆向南是不是想要彻底丢掉他了……

陆向南的笑容僵住了，未等他开口解释，乔乐又心急向自己发出乞求：“我、我一直有在打扫家里，我以后、以后尽量不吃泡面了，我会学做菜，不会给陆先生、添麻烦……”

这一声声喃喃自责，犹如一壶滚烫的开水，骤然浇灌在陆向南那一颗无坚不摧的心脏上，令他此刻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和叫嚣的声响，久久无法平复。

他的乔乐做得很好，也从来不是麻烦。

猛地将那只小手更加珍惜的藏在手心里，再用另一只手抚了抚乔乐额前细软的碎发，露出那副令人怜惜的眉眼，再耐心向他解释：“林伯和厨嫂是过来照顾乐乐的，还是乐乐想随我回城区住？”

陆向南确实想把乔乐接过去，却担心他不能适应，毕竟城区那边出入的人群较杂，他目前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乔乐，可只要乔乐开口说想，他也毫不犹豫会替他收拾东西搬走，“或是乐乐有没有看中别的地方，喜欢哪里我都买下来，只要你开心，你能明白吗？”

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低低传来，乔乐再次抬眼时，眼中写满了错愕，他没有回答陆向南的问题，因为他没能将这番话当真，乔乐依旧认为，陆向南还在醉酒的状态中没有醒来。

“没关系，乐乐可以慢慢考虑，我先让林伯他们过来，”陆向南抬手覆上那张瘦削的脸，以示安抚，“饿了么？先吃饭好不好？”一时半会儿，陆向南无法向乔乐解释，自己到底有多在乎他。

但从这一刻起，就连哪怕是吃饭这种小事，陆向南也会照顾着乔乐的情绪，问他想不想，问他好不好。

乔乐从失神中慢慢缓了过来，转头看到一大桌各式各样的菜式摆在自己面前，顿时觉得眼花缭乱。

距离上次和陆向南一起享用如此丰盛的午餐，是什么时候呢？有一些菜甚至太久没有品尝过，以至于乔乐大概忘了它们的味道。

乔乐的眼神在一碟酸甜里脊肉和排骨之间流连，陆向南注意到了，心酸之意乍然溢于言表，原来他的口味一直没有改变，情深意切的那段时间，乔乐就比较喜欢吃荤菜，爱吃酸酸甜甜的东西，那个时候……也不会这般瘦弱。

陆向南为他夹起排骨和里脊肉放在碗里：“尝尝，要先添饭么？”

乔乐摇了摇头，先试吃了排骨。

他的教养一直很好，吃东西总是细嚼慢咽，如今更因为性格变得胆怯，吃得格外小心。

陆向南又陆续给他夹了虾仁、鲈鱼和豆.腐，可能是因为被打开了味蕾，乔乐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放得开一些，尤其是那碟排骨，已经被他吃了五六块。

陆向南哭笑不得，想给他夹点青菜，提醒他不能挑食，却发现自己连这小小的责备都不忍心说出口，他的乔乐，受苦了。

“还是最喜欢吃酸甜排骨，对么？”陆向南一直顾着观察乔乐，心里默默记下他的喜好。

乔乐被突然提问，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他刚刚饿了，又太久没有吃到喜爱的食物，一时之间忘了分寸，以为陆向南在变相提醒他。





第7章在他怀里睡着了

“喜欢吃就多吃些，我吩咐林伯以后每天都给你做，嗯？”陆向南极尽温柔，倒了杯果茶放在乔乐面前，“渴不渴？慢慢吃，不急。”

乔乐怯怯接过果茶，眼神飘忽不定地抿了一口，或许是清甜的味道让他放松了一些，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还极其小声地说了两个字：“好喝。”

气氛柔和了不少，乔乐觉察到从上菜到现在，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吃着，陆向南好像没动过筷子。

他在心里默默作了一番斗争，才提起勇气，伸手去夹了一块里脊肉想大胆地放到陆向南碗里。

可是夹起肉的筷子递到半中央，他又迅速把它收了回去，慌乱地换了副公筷重新夹起一块，伴随着一声涩涩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一时给忘了……”他甚至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做这个动作，会不会令陆向南觉得自己得寸进尺，会反感。

太久没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过饭，以至于乔乐一时之间忘记了陆向南教训过他的礼仪，陆向南说他脏……

陆向南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所有条件反射，都在告诉自己，乔乐不会被自己轻易三言两语就稀释心中的惶恐不安。

看着乔乐的怯弱，他的心仿佛坠入了深渊，惶然无措。

那么，就让时间和行动来告诉乔乐，自己是真的爱他……

陆向南散去沉色，偏要伸手过去乔乐碗里，夹起刚刚乔乐用自己筷子准备夹给他的里脊肉，笑笑对他说：“难不成乐乐是嫌弃我？”

乔乐失神地摇了摇头，偷偷瞥见陆向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突然忆起刚在一起那会儿，陆向南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这样深情脉脉。

而乔乐心里有起了小小的贪心，他将口中最后一块肉细细咽下，喝了口茶之后低头擦了擦嘴角，出口的声音依旧很小：“陆先生……您、今天为什么喝酒？”

乔乐和陆向南说话，不敢直奔主题，总要试探性先开个话头，生怕惹陆向南生气。

陆向南明白乔乐为什么要这么问，准备问什么，但还是耐心十足地倾听他的一字一句，为他解惑：“因为今天过来见乐乐，高兴！”

乔乐困惑陆向南的回答，但刨根问底不是他的性格，他默默接受陆向南这个解释，又含糊补充了一句：“您……有把它带来吗？”

乔乐担心自己的问题会让陆向南觉得莫名其妙，出口后，脸上染上几分尴尬和难堪。

压制住内心酸涩的躁动，陆向南清了清嗓子，眉目疏朗，只专注看向乔乐：“我等下会让林江送过来放在家里每天都喝，不过，”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乔乐微红的眼角，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假意警告他，“乐乐可不许偷喝。”

乔乐听到前半句，整颗心已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他点点头笑了，长长的睫羽在他眼下落下了一小片阴影，静谧、柔和、乖巧……所有岁月静好的词语，都配不上这样好的乔乐。

确定乔乐吃饱之后，陆向南起身牵起他：“我们先回家好好休息，”虽然吃饱饭之后的乔乐，手心暖了一些，但脸色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补回来的，他扬起的笑脸中依旧夹杂着虚弱，“过两天带乐乐出去玩。”

乔乐温顺地被陆向南牵着离开，终于还是积攒了勇气回握住那只温暖且有些干燥的手，两人像一对刚刚相恋的小情侣，缱绻地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

不过多半是陆向南在说，乔乐虽然不怎么出声，但陆向南的每一个字，他都专心地聆听，因为这个人，似乎有好久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么多话了。

回到家里，乔乐便忙着去给陆向南找拖鞋、倒水，动作缓慢却格外熟练。

陆向南接过那杯水，顺势拉过他的手将他抱坐在怀里，试了试水温先给乔乐喂了一口。

被抱着的人小脸一瞬又通红了，心脏扑通乱跳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异常清晰，他下意识想要挣脱束缚，却被抱得更紧。

那人在他耳畔轻轻说：“外头冷，先驱驱寒气……”冷硬的声线放得极柔，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只是走了一小段路程的乔乐，身上仅有那一点暖气，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先生的身上好暖和……乔乐这样想。

陆向南的体温慢慢为乔乐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不知不觉，他竟然安心地靠在陆向南的怀里睡着了。

陆向南将乔乐抱上了楼，轻手轻脚放在床上，一张薄薄的羊毛毯使陆向南再一次赤红了眼。

他看了一眼窗外，永安市零下几度的天气，即使屋里有暖气，也是不足以御寒的。

陆向南快速拿起遥控器，按下暖气开关，却乍然发现，这暖气不知坏了多久……

陆向南脱下外套一并盖在乔乐身上，忍着心疼先给林江打了电话。

“记一下我要的东西。”

林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迷惑的，陆向南一向清楚自己的办事能力，不需要特地强调。

但他接下来的吩咐让林江又意识到，他刚刚提醒的那句话，是有必要的。

陆向南从细小的保暖用品，比如毛鞋、手套、袜子……到羽绒被、电暖气；再交代了不少的保健品、补品等山珍海味……

“还有，再买两箱酒，送过来乔乐这边。”陆向南没忘记答应乔乐的事，让他心安。

林江认真一一记下，却在陆向南点到乔乐名字的时候，手中的笔顿了顿。

陆向南这个反常的做法，让林江微微担心，忍不住问道：“陆先生，乔乐……他没事吧……”

最近乔乐的状态，林江看在眼里，他的身体越来越承受不住抽血这样的“酷刑”，但陆向南从不会在意。

而当下，陆向南的这个做法，让林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向南想对乔乐进行强迫性调理，从而达到血源的稳定。

林江心头一慌，想要劝阻，却也了解陆向南的脾性，无论旁人如何劝说，都会无济于事……

而陆向南此刻的眼神正宠溺地看着在床上睡着的乔乐，却扫在乔乐微微皱起的眉头上，他似乎陷入了梦魇。

“用最快的速度送过来。”陆向南强调，即刻挂断了电话，快速走回床边。





第8章陈医生说不能乱吃东西

乔乐睡眠不安稳，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梦里总是光怪陆离，他就像一只在风浪里艰难前进的小船，前路一片黑暗。

陆向南坐在床边，轻轻抚拍着他的背，像哄幼儿睡觉那样温柔。

很快，乔乐又慢慢放松了情绪，渐渐安恬地睡着。

梦里似乎多了一盏七彩琉璃灯，替他照亮了前方未知的道路。

林江匆匆将东西买齐送过来时，乔乐还没有醒来。

只见陆向南直径走到林江面前，没有心思打任何招呼，就先夺过那床被子，亲力亲为将它拆开，然后上楼给乔乐盖上，再确定新买的电暖气运作正常，亲了亲乔乐的额头，才放心下了楼。

林江将买来的东西整齐摆放好，身后传来陆向南的嘱咐：“林伯明天开始会过来这边照顾乐乐，你以后也可以经常过来看看。”

林江露出诧异的神色，让他的父亲过来照顾乔乐，想必是陆向南临时的决定，他从未对自己提起过。

但林江只是点头示意，并不敢多问。

接下来陆向南的举动更是让林江瞠目结舌。

“乐乐之前一直想进演艺圈，你先留意一下，等他调理好身子之后，我会去了解他的意愿。”陆向南看似漫不经心地交代着，其实是在心里作过一番深思熟虑了。

乔乐虽然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但该学的东西一样都没落下，家人的溺爱没有造成乔乐矫揉做作的性格，反而乖巧懂事、学业有成。

但后来，却被陆向南亲手扼杀了这一切，他将乔乐折断羽翼禁锢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让他失去了自我。

虽然失去了很多记忆，但最初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好的，陆先生。”林江无法解开心中的困惑，但他确定，陆向南没有在开玩笑。

说话之际，乔乐睡醒从楼上下来，看到了有好几天没见的林江，惺忪的睡眼泄露出会心的笑意，忙不迭地往林江的方向快步走来。

“林先生，你来啦……”他笑着看向林江。

在被陆向南冷落的日子里，林江对乔乐的关心颇多，和陈医生一样，乔乐和他们见面与说话的次数，比和陆向南相处的四年里，还要多得多。

而陆向南在拿起毛鞋转身睹见两人融洽地对视着之际，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特别是乔乐还对着林江笑，这个笑容就足以让陆向南妒忌得发疯。

“这里没你的事了。”陆向南出声打破了这份温馨，出言下了逐客令，他已经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妒意，生怕吓着乔乐。

而在陆向南拿鞋靠近乔乐时，他本能反应又把头低下去了。

一觉醒来，似乎在睡前难得累积的一点亲近，又再一次烟消云散。

林江看着陆向南提鞋的动作，愣怔了半晌没有回神，直到陆向南再一次将他驱赶：“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林江失态地收回视线，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陆向南面前。

林江很少这么慌乱过，可陆向南的举动让他不得不陷入怀疑，是自己撞邪了，还是陆向南……

陆向南转身面向乔乐时，又放柔了眉眼，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准备给他换鞋，嘴里还念叨着：“你睡着的时候脚都是冰冷的，以后每天晚上要泡泡脚才行。”

此刻的乔乐，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怎么样也挪不动半步。

蹲在他面前的陆向南磨平了所有利角，像一个居家的丈夫在照顾着自己，这好像是两年前也不曾享受过的待遇。

陆向南给乔乐穿好毛绒鞋，满意笑了笑：“试一下走路舒不舒服……”

在陆向南看来，乔乐弱不禁风，走路的时候好像总感觉轻飘飘，随时都会倒……

乔乐听话地走了两步，脸上始终挂着受宠若惊后而产生的淡淡笑容，说话的声音也是甜甜的：“谢谢、陆先生……”

陆向南轻摸了他的脑袋，笑着问：“刚睡醒饿不饿？外头冷，我们今晚不要出去吃了，我让他们送过来，好不好？”

乔乐睡醒都会饿，这是惯性的生理反应，陆向南对他的轻言细语让他稍稍大胆了一些，如实回答：“是有一点点饿……”说完，又难为情地将脑袋瞥向了别处。

陆向南把他牵着坐在沙发上，动作缓慢而轻柔：“坐着等我一下，”他起身又到了电视柜下面的那层抽屉里，取出了刚刚让林江买来的零食，捧到乔乐面前，“不知道乐乐最喜欢哪些，每样都买了一点，下次带你亲自出去挑。”

各式各样的零食琳琅满目，乔乐从前连填饱肚子都是一种奢侈，更别奢望随心所欲吃零食。

他担心养成不好的习惯，摇摇头拒绝陆向南：“我……不太想吃。”

但而后又担心陆向南觉得自己不识好歹，心急补充道：“陈、陈医生吩咐过，不能乱吃东西。”

这点，陈医生确实叮嘱过乔乐，但这些前提都是为了血源保持健康。

乔乐的身体各项机能都不太理想，甚至有衰弱的倾向，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折磨，对乔乐造成了根深蒂固的伤害，若非是因为对陆向南的爱太过执着，陈医生认为乔乐熬不过这个冬季。

上一世，陈医生猜对了。

陆向南睹见乔乐神情为难，他脸上有陆向南无法细看的情绪，似乎多看一眼，心口就多揪紧一分。

“没事的，乐乐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沙哑。

在陆向南的引诱下，乔乐从桌上挑了一包薯片，陆向南替他拆开了包装，一片一片递给他吃。

乔乐吃得战战兢兢，用一块纸巾小心翼翼接着嘴边掉下来的屑碎，他记得，陆向南很爱干净，不喜欢别人吃得满地都是。

陆向南看在眼里，也不阻止他，只是伸手去夺过那片纸张，说：“我帮乐乐接着，”在乔乐停顿抬眼之际，陆向南倾身向前对着乔乐嘴边那块吃进去一半的薯片，使坏地咬了一口，“我也想尝尝。”

咫尺之距，他眼中的火苗猛地将乔乐点燃，湿热了眼眶。





第9章拒绝亲吻的原因

陆向南的视线慢慢在乔乐脸上打转，那双晶亮的眼眸好像有漫天烟火倒映在里面，将他满腔爱意都燎烧了起来，此刻，他很想吻乔乐。

“乐乐，我可以亲你吗？”陆向南微微闭上了眼睛，将眉心抵上了乔乐的额头，万般思绪在脑海里乱窜。

但迟迟没有等到乔乐的同意，陆向南也不敢轻举妄动。

乔乐出神了半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扭开了头，眼眶越来越红，抗拒似的躲避了陆向南的亲密接触。

陆向南当然不会忍心勉强他，也不会责怪他，只是一直安抚他：“好，等乐乐适应了再说，我们慢慢来……继续吃东西……”

陆向南知道，乔乐不是对自己存有埋怨，只是还没有适应自己突如其来的示好，他不会急于求成，只想慢慢给乔乐时间反应。

然而，陆向南不知道，乔乐拒绝和他亲密接触的重要原因。

乔乐的身体早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大大小小各种毛病，其中的肺炎，是有几率传染的。

乔乐终究还是存了一点私心，他让陈医生不能告诉陆向南，他的身体差成这样，他担心自己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陆向南会像丢垃圾一样抛弃自己。

而之所以染上肺炎，是那次被陆向南关在屋外被冷风吹了一夜，乔乐染上风寒咳嗽了半个月一直好不了，陆向南漠不关心让他的病情持续加重，最后才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这还不是最差的结果，本庆幸于半个月后的某一天，陆向南终于愿意回家见自己一面，却因为一点小事，陆向南单方面发了脾气，纠缠之间将乔乐推撞在桌角上，稚嫩的后背被坚硬的桌角撞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从那时候起，乔乐每次犯咳嗽，都会咳血……

然而这些，他都不敢和陆向南提及一个字。

乔乐知道，自己不会从陆向南那里得到心疼，哪怕一点点怜悯之心，陆向南都吝啬得不愿意给他。

他只知道，他害怕被陆向南彻底嫌弃。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陆先生、我吃好了……”吃多了薯片有点口渴的乔乐，想喝点水。

“好，看电视么？”陆向南给他拿起了遥控器和水，问他。

乔乐点了点头，他从前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唯一陪伴他的，就是这部看似冷冰冰的电视机。

乔乐又想起，陆向南今天中午答应自己的话，说同意让他多带些朋友过来，乔乐没什么朋友，只有一个兴趣相投的齐铭。

齐铭为人随和乐观，和乔乐有一样的梦想，就是入行演艺圈发展，而齐铭比乔乐幸运，没被人束缚的他虽然只活跃在三四线，但事业也算顺风顺水。

之前陆向南不喜欢乔乐和外界的任何人过多来往，乔乐干脆也将自己禁闭在这一寸方圆之间，避免触碰陆向南眉头。

他好久没见齐铭了，想听他说说圈里的趣事。

乔乐的心不在焉被陆向南收在眼里。

乔乐为人简单，情绪一旦发生就会浮现在脸上，遮掩不住。

“乐乐是不是有话对我说？”陆向南先挑起话题，不希望乔乐再把心事藏在心底。

乔乐在心里想了想，已经在喉咙的请求最终还是被生生地压制了下去，他还是没有勇气向陆向南提过多要求，于是摇了摇头，冲陆向南粲然一笑：“没事。”

两人温馨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陆向南会时不时去把玩乔乐那一头细软的黑发，和他整个人一样温软。

陆向南发现乔乐，是真的喜爱看电视，他目不斜视地沉迷在剧情里面，似乎每一帧都不想错过。

然而，乔乐不经意感叹出的一句话，让陆向南了解了他真正的心思。

“这个人演得好好。”他依旧看得认真，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说出来这么一句，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影响。

陆向南坐近了一些，将他直接揽了过来，乔乐才出了神，对陆向南投去疑问的目光。

“乐乐是不是还喜欢演戏？”陆向南本打算调养好乔乐身子之后才问他的，但如今看到他眼里对演艺的喜爱程度依然热情，陆向南就着气氛探寻出口。

乔乐本能反应摇了摇头，他知道，陆向南不喜欢他出去抛头露面，更别说在大屏幕上崭露头角，他害怕陆向南误会，连忙解释：“在、在家里挺好的，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至深的愧疚感一头撞进陆向南的心上，喉咙苦涩得发不出声音。

在家里哪里好？

陆向南用最快速的目光扫视了一遍这栋冷冰冰的公寓，乔乐一个人，他一个人在这空间里艰难地熬过多少个日日夜夜，还要时不时承受自己不悦时的冷言冷语。

委屈了没人心疼，生病了没人照顾，快乐时候也没有人分享……不，乔乐在这样的环境下，会快乐吗？后来的他，有快乐过吗？

陆向南从重新见到乔乐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明确，说再多好听的话都是徒劳之举，他要真正做到让乔乐安心和开心。

他闭了闭眼整理好情绪，再次看向乔乐时，对他扬眉一笑，故意说道：“那真可惜了，我刚还听林江说，王导那里托他找人试镜，我还以为乐乐会喜欢……”

林江的办事效率极高，在二十分钟前就给陆向南发了信息，替乔乐找到了合适的工作机会。

什么叫合适呢？就是那种出力少收获多又能让乔乐做喜欢的事，就叫合适。

陆向南没有看错，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乔乐的眼眸里，难得发出了一抹神采奕奕的光，他很想，但他不敢。

陆向南不忍心再继续逗他，放软了声音再次问了一下：“乐乐当真不去试试？”

乔乐整个身子僵硬住了，一直在咬着嘴唇思考，他唯一的顾虑就是，明天醒来后，陆向南会反悔，这一切都是一场美梦，如果梦境是易碎的，乔乐宁愿不曾拥有过。

就像陆向南的爱一样，戒不掉却再也得不到的感受，他今生不想再在梦想上体会一次。





第10章以后每天都抱着乐乐睡

乔乐喘了口气，浅色的瞳仁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对陆向南说出一个最终的请求：“陆先生……您可不可以，明天再问我一遍？”

乔乐其实很慌，很害怕陆向南一点都不喜欢如此扭捏的自己，又找了理由来掩饰自己的慌张：“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就、我，我对自己没信心……”

乔乐不需要解释，陆向南清楚他在担心什么，微颤着手抚上乔乐由于紧张而微烫的脸颊，那人闪动着微微带水汽的眼眸，陆向南很喜欢，也很心疼。

“好，不止明天，我每天问乐乐一遍好不好？呵，乐乐会不会嫌我啰嗦？”

乔乐被这话逗笑了，心里也悄悄乐了半天。

乔乐这样的反应，更加肯定了陆向南的想法，乔乐最初喜欢的东西一直不曾改变，心中翻滚着酸涩，乔乐到底是多爱自己，才心甘情愿放弃自我，被埋藏在这阴暗里。

上一世的乔乐，是看不到一点未来的。

乔乐试探地覆盖住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陆向南的手心虽然是温热的，但手背却是冰凉的，乔乐试图用自己的掌温轻轻磋磨着那只大手，希望给他点温暖，他似乎忘了自己，好像没有体温。

两人旖旎了片刻，陆向南吩咐做的晚餐送到了。

仅仅只是两个人用餐，乔乐却看到有四个人两手都提满餐盒走了进来。

茶几容纳不下那么多东西，只好放在厨房那张大圆台上，也只是勉强够放。

中午那餐饭虽然也种类繁多，但毕竟是客家菜，做法和样式都是保留客家菜原滋原味的特点，看起来虽然地道但朴实无华。

而陆向南让人特地做的这一顿晚餐，乔乐在两年前跟着陆向南也吃过不少珍馐美味，其中一些菜品他辨别得出名字：鲍汁海参、浓汤捞翅、雪蛤燕窝、红烧熊掌……不仅有正菜，还有一些饭后小点心，是一大盒花色丰富的芝士蛋糕。

总之，奢华得让人眼花缭乱。

四个送餐的人摆好菜品之后，和陆向南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陆向南担心乔乐饿坏了，连忙将他牵着坐在饭桌前，温声唤他：“乐乐，快尝尝。”他总觉得乔乐太瘦太瘦了，浑身上下都气息奄奄。

可是，坐在餐桌前的乔乐犹豫了，这满桌的菜品都是大补食材，他没有信心保证，这具恹恹的身体到底受不受得了。

他正想开口回绝陆向南，自己吃一些简单的饭菜就好，不需要如此铺张，可在抬眸对上陆向南那副期待的表情时，乔乐不想让他失望，改了口：“陆先生坐下来一起吃。”

乔乐从前最多的期盼，就是和陆向南一日三餐。

“好好好，”陆向南拉开凳子坐在乔乐身边，又开始为他夹菜，“乐乐每样都试试，喜欢吃哪样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这些珍稀的菜品，让乔乐吃得更慢了，他觉得这么昂贵的菜品，无论多饿，都必须细细品尝，于是这顿晚餐，足足吃了一个钟却没见乔乐吃了多少。

“是不是不合胃口？怎么吃那么少？”陆向南看着每一盘菜依然整整齐齐摆在那里，似乎没有动过一样，乔乐碗里还剩了好多自己陆续为他夹的菜。

乔乐连连摇头，解释：“不是、不是的，我刚刚吃了好多薯片，不饿……”

这话是假的，刚刚的薯片他刻意控制着不能多吃，并没有吃多少，而现在撒谎是因为，乔乐在吃饭的过程中，已经觉察到自己的胃部不太舒服。

胃部隐隐约约有些反酸和胀痛，乔乐怕继续吃下去会呕吐，他不想在这么难能可贵的温馨时刻让自己变得狼狈。

陆向南相信乔乐说的，没有再勉强他：“那你去客厅坐着等我一下，我收拾好就陪乐乐去花园后面走走消消食……”

陆向南说着，便开始收拾起餐桌上的菜品。

乔乐哪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陆向南这一份照顾，别说是两年后的态度，就算是两年前，陆向南也从不屈尊做这些琐碎的事。

乔乐赶紧上前帮忙收拾，心里着急：“陆先生、我我来，我比较熟练，很快就好！”

陆向南现在哪给乔乐操心的机会，不管不顾一把将他腾空抱起，缓缓走到客厅沙发前轻轻放下，一连串的动作让前一秒还在争抢着做家务的乔乐痴愣了好久，原来陆先生还是一样那么霸道啊，乔乐的一颗心扑通跳个不停。

等他恢复冷静了之后，陆向南已经将桌上的残羹剩饭全部收拾进了垃圾桶。

铺张浪费的作为让乔乐心里有点埋怨，但不敢多嘴。

陆向南陪他散步消食，两人更像一对新婚夫夫携手漫步在醉人的夜色里。

聊天间，乔乐看了看降临的夜幕，呆呆问了一句：“陆先生，几点回去？”他想表达的是，天太黑，担心陆向南开车不安全。

因为近一年来，陆向南绝不会留下来过夜。

陆向南明白乔乐的担忧，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有些委屈地皱皱眉：“乐乐赶我走……”

乔乐就像一只被逼急的兔子，连连摆手，吞吞吐吐解释：“不是，不是的，”他当然恨不得陆向南可以多待很久很久，只是早晚要回去的话，他更担心的是陆向南的安全问题，“前面在修路，路、路不太好走……”

陆向南又好气又好笑，刮了刮他的鼻子：“所以啊，不好走就不走了。”

乔乐像是听到什么惊天骇闻一般，猛地仰头看向陆向南，然而迷离视线里能看清的，只有一双比夜色更深沉的眼睛，他笑着对自己说：“以后每晚都要抱着乐乐一起睡觉。”

看着乔乐愣在原地，突然牵不动了，陆向南又开玩笑逗他：“怎么，担心我抢你被子？还是，乐乐怕自己睡相太可爱被我看去了？”

看到乔乐并没有被自己逗笑，陆向南收敛起了脸色，但依旧温和，安抚他：“放心，只要乐乐不愿意，我不会越矩。”





第11章噩梦:乔乐死前很想见你一面

乔乐听到这句保证，心里才悄悄放松了下来。

只是，太久没有机会和陆向南共寝入眠，乔乐当晚先上了床，陆向南还在浴室洗漱的时候，乔乐整颗心就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苍白的脸上也难得染上了一抹绯红。

他将整个脸藏在被子底下，这张被子是陆向南让人重新送过来那张，比原来那张羊毛毯还要暖和好多倍，这时，乔乐的脸愈加红了。

他想赶在陆向南洗漱完之前睡着，但这样的状态，一丁点睡意也没有，不擅长说谎的乔乐，只好装睡。

陆向南吹干了头发出来，看着乔乐蜷缩在大床上的一角，脑袋埋在了暖烘烘的绒被里，只露出了可爱的半截。

陆向南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无奈笑了笑去把灯关了，只在浴室门口留下小小一盏夜灯，这是乔乐一直以来的习惯，他的视力在夜间时候有些弱，陆向南担心他起夜的时候会摔倒。

可当陆向南往乔乐身侧一躺，那人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明明颤动了一下：小东西，竟然在装睡。

这会儿，陆向南不再担心动静太大会吵醒乔乐，但也不揭穿他装睡的伎俩，在暗黑的房间里，低沉的嗓音更是撩人心扉：“睡那么出去，等会儿掉下床怎么办……”他假装自言自言，将乔乐轻轻往自己怀里揽了过来。

乔乐屏住了呼吸，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寂静的房间里面，仿佛只有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绷紧的身体给陆向南传达了紧张的讯息，他不再说话，只是轻抚着乔乐的手臂，以示哄他入睡，让他心安。

果然，无论多么紧张的气氛让乔乐难以入睡，他那具虚弱的身体却是不允许的，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并且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而陆向南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在乔乐入睡之后，愣是借着昏暗的光线盯着那张百看不厌的脸，持续了一个多钟。

他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好像是洗发水的香味，又像是与生俱来的体香，让陆向南更是着迷。

陆向南如今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他上一世做了那么多罪孽深重的事，老天竟然还愿意可怜他，把乔乐还给他，让他有机会赎罪，把这个心尖的珍宝捧在手掌上。

待他确认这不是一场梦境之后，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可是，梦境不愿意放过他。

“陆先生，这是乔乐死前的视频，他那时候应该是很想再见您最后一面的，您真的不看看吗？”这是在乔乐死后的第十天，陈医生第二次劝陆向南观看那段视频。

乔乐每次抽血，从头到尾都会有监控视频录像，这是陈医生的习惯，可能在他心里总觉得，陆向南说不定看了这些视频之后，会愿意多疼爱乔乐一些。

他一个外人在每次看着乔乐忍着疼痛却一言不发的模样，都心疼得无可言喻。

可是，陆向南从不会把时间浪费这件事情上面，他对乔乐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淡漠。

只是，现在手上这段，是乔乐最后一次抽血的视频，与以往每一次的都不相同。

陆向南这次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陈医生只好将U盘放在桌面上，沉默地离开了。

等陆向南真正愿意打开U盘内容观看的时候，是在乔乐死后的一个月，他真正意识到乔乐是真的死了。

视频里的乔乐憔悴得不成人样，他坐在病床上，看着陈医生在准备抽血前的设备和工具，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陆向南一眼就感觉出来了，那一刻的乔乐，心里应该是恐慌到极致的。

乔乐每次抽血都是在这间白茫茫的屋子里，是陆向南斥巨资打造的私人诊所，里面应有尽有，设备齐全且高级。

但这一切当然不是为了乔乐，是为了陆向南他自己能够有保障地续命。

每次抽血前，乔乐都会进行一次体检，除了那些一直存在的毛病，并没有产生影响抽血的因素，因此，陈医生没有太多话交代，只是时不时会叹息。

可是，陈医生发现，寡言的乔乐在这一次抽血前后，出奇的多话了。

“陈医生，陆先生是不是很忙啊？”乔乐一直打不通陆向南的电话，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被掐断，他只好从别人口中了解一下情况。

陈医生摇了摇头：“陆先生的公事或者私事我一向不太清楚，”他在乔乐面前蹲了下来，给他的脚底粘了两片暖宝贴，乔乐的身体温度太低了，近两次抽血总是遇到困难，“你有事找他吗？”

乔乐晃了晃脑袋，又即刻点了点，踌躇了半晌说道：“我担心陆先生一忙起来没有好好吃饭，想提醒一下他……”

陈医生心下一酸，自己都瘦成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思去管那个不在乎自己的人有没有好好吃饭。

乔乐又像在自言自语，继续说：“我也不希望陆先生熬夜，也不知道他最近睡眠好不好……”

毕竟太久没睡在一起了，乔乐似乎已经对陆向南一无所知。

陈医生没办法回答他，他只希望乔乐能够好好照顾自己。

乔乐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出声对陈医生发出乞求：“陈医生，您帮我打个电话给陆先生好不好，可能您打的话他就会接听了。”

陈医生惊觉，原来乔乐心里其实清明得很，陆向南是故意不接听自己的来电。

陈医生不忍心一口回绝他，只是耐心询问他的心思：“乐乐今天是怎么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乐静静发着呆，片刻后对陈医生的话表示否定：“没有不舒服，就是突然想听听陆先生的声音……”就算没机会见上一面，光是听听声音，乔乐也很珍惜。

陈医生实在狠不下心拒绝乔乐的请求，帮他拨打了电话，果不其然，陆向南接听了，语气不冷不热：“什么事？”

陈医生打了声招呼之后将手机递给乔乐，乔乐努力说出第一句话：“陆先生，您在做什么……”

陆向南闻言没由来一阵窝火：“没正经事就挂了。”

他没给机会乔乐说出第二句，电话那头就只剩下仓促的挂断声。





第12章以后都这么爱你

“陆先生说什么了？”陈医生看到乔乐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沉重，关心询问了一句。

乔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淡淡摇头：“陆先生，好像有点忙……”说完之后，眼泪还是控制不住成串往下掉。

陈医生惊诧地给他递去了纸巾，着急询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因为以往的乔乐无论多难过，都似乎没在外人面前掉一滴眼泪。

满腔思念在惶急的心口来回肆虐，唯有用哭泣来发泄这莫名其妙的情绪。

乔乐胡乱抹着眼泪，肩膀一抖一抖地抽噎着：“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想陆先生了……”不止有点想，是突然很想很想，想到没由来地难过，想到喉咙处泛苦。

陈医生睹见乔乐今天的所作所为都不太对劲，擅作主张提议道：“要不今天就别抽了，有什么事我来负责。”

乔乐将最后一滴泪痕抹干净，倔强摇头：“没关系，我真没事了……”他伸出那只千疮百孔的右手，还对着陈医生强颜欢笑。

乔乐从不喜欢麻烦任何人，更不愿意任何人因为自己而受责罚，再三和陈医生强调自己没事。

直到那具柔弱的身体化成冰凉的尸体，安详地躺在冷硬的病床上时，陈医生才明白乔乐为什么那么伤心……

那人直到吊着最后一口气，都在想着那个自己耗尽毕生气力去爱的人，他的生命里只有那个人，那个人却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无情剥夺了，让他走的时候那么孤单……

“乐乐！”一声惊呼将陆向南从噩梦中救了回来，他分不清是来自于梦里的自己，还是现实。

他猛地侧头，乔乐不知何时在自己的怀里挣脱了出去，躺在了床的最侧边。

看到梦里的那个人安然无恙地睡在自己身侧，睡得依旧香恬，陆向南那颗兵荒马乱的心脏才勉强安定了下来。

他悄悄将那人环在怀里，在他的侧脸上给了一记亲吻，带着虔诚和感恩：幸好你平安无事。

惊觉泪湿了眼角，陆向南失措地捂了捂眼，过了好久才勉强入睡。

……

次日，一夜好梦的乔乐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胃部的不适感也消散了，他睁眼转头，就看到那张俊朗的面庞映入自己的眸中，面庞主人的双手还牢牢环在自己身上不放。

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响在耳畔，很近很近，让人心生安定的近。

乔乐不想吵醒陆向南，于是僵住身子，一动不动了。

他思绪万千，有甜蜜，也有担忧……

也不知道陆向南醒来之后，会不会记得昨天的言行，会是怎样的心情。

乔乐转动着眼珠不安地预想了很多最糟糕的后果，其中最害怕的，就是被陆向南赶出家门……

只要激怒了陆向南，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思绪飘忽间，陆向南有了点动静，乔乐又闭上眼睛上演装睡的戏码，因为他不知道如何面对。

陆向南知道乔乐醒了，但还是没有拆穿他，埋头在他的后颈浅浅吻了一下，圈在对方腰上的双手更是紧了紧。

这会儿，乔乐彻底醒神了，手臂倏地抖动了一下，身子使劲往被窝里缩，露出的耳根一片通红。

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落入乔乐的耳畔，还伴随着一声调笑：“我家乐乐总这么害羞，这可怎么办好……”

乔乐也伪装不下去了，但适时地打了个哈欠，惺忪的睡眼蒙上一层柔和的雾气，整个人更是柔软得不像话。

“早、早上好，陆先生。”

陆向南将乔乐的身体掰着面向自己，在他额上轻轻点了点：“早啊宝贝。”陆向南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声音微微有些沉。

一声“宝贝”像是带有蛊惑的气息，将乔乐封印住一动不动。

一双明眸诧异又羞涩地痴望着陆向南，似乎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

“怎么又这么看我？”陆向南眯起眸子饶有兴趣地问他。

乔乐疑惑，陆先生是一大早就起来喝酒了吗？怎么又说醉话了……

乔乐突然起身坐了起来，侧头在床头柜上探寻了一圈，皱眉不解。

“乐乐在找什么？”陆向南也云山雾罩，也帮着他左顾右望，希望能帮上忙。

“酒杯呢？”乔乐低低问。

一句简单的疑问让陆向南恍然大悟，嘴角牵起的笑瞬间又收了起来，将乔乐整个人揽到怀里，揉了揉那头细软的头发：“酒在梦里也喝了，以后都这样。”都这样爱你。

乔乐有个特点，就是无论陆向南说得多么离谱，他都点头表示相信。

陆向南满意地在他额上亲了一口，表示奖励，又问他：“醒神了么？还是要继续睡会儿？”

乔乐不困了，摇了摇头，他心里想着还要起来做早餐，他不想陆向南挨饿。

乔乐的动作很快，迅速洗漱好趁着陆向南还在换衣服，他就匆匆下了楼。

然而，在厨房忙活的林伯让乔乐止住了匆忙的脚步。

林伯听到脚步声回了头，礼貌地和乔乐打了招呼：“早上好夫人，您还记得我吧，我们两年前见过的……”

乔乐记得，那时候陆向南还愿意让自己融入他生活的时候，陆向南身边的人他几乎都见过，他知道眼前这人是林伯。

可一声“夫人”让乔乐反应了好久，思索了一会才羞赧地和林伯打招呼和纠正：“您是林伯，您没有变……还是很年轻，”乔乐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发，他不太擅长交际，“还有，您喊我乐乐就行。”

林伯将做好的早餐端出来，徐徐道：“小江说得没错，夫人确实是个善良的孩子，”林伯摆好鸡蛋培根和吐司，倒上牛奶，又解释着，“今后就让我这老头子来伺候你们的起居，对了，之前和先生提过的厨嫂，要下午才来……”

林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

林伯之前和乔乐相处过一段时间，知晓乔乐为人随和，因此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忌惮了：“夫人，您要多吃一些，太瘦了……”

几乎每个第一眼见到乔乐的人，都会发出同样的感叹，单薄的身子虚虚地立着，仿佛一推就会倒。





第13章乐乐要不要一起去公司

乔乐连吃饭时候的坐姿都显得格外乖巧。

因为昨天那些山珍海味，乔乐反而不太喜欢吃，今天的早餐陆向南特地吩咐林伯做一些家常的。

这正中下怀，乔乐看着就开了胃口，但却迟迟不开动。

林伯看见乔乐的视线一直在早餐上流转，却没有动筷，问他：“可是不合口味？”按道理应该不会，因为乔乐并不挑食。

乔乐摆手连忙解释：“不是的，”后面那句逐渐变得小声，“我想等陆先生一起吃……”说完他看了一眼林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乔乐似乎只有在害羞的时候，气色才勉勉强强好看一些。

林伯想再劝说两句，但陆向南刚好从楼上下来了，林伯恭敬地对他欠身打了招呼就回避了。

陆向南看到乔乐还没开动，语气里难免多了埋怨：“以后不用等我的，乐乐先吃，饿到了怎么办……”毕竟自己的一日三餐总是不太定时，他不想乔乐跟着他一起没有了规律。

乔乐为他切着培根和三明治，回了他一个如晨风般和煦的满足笑容，生涩地说：“我想和陆先生一起吃。”

磨煞人心的火花在一大早就在陆向南心底迸发，他发现，现在的自己，真的拿乔乐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以后每天都陪乐乐吃。”陆向南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了规矩，即使再忙，也不能误了正餐时间。

现在最主要的是帮乔乐调理好身体，帮他恢复正常的生活，还要让他快乐。

陆向南接过乔乐帮他贴心切好的早餐，心里一阵柔软，原来和爱的人仅是简单地共进早餐，也会觉得幸福。

“每次问你喜欢吃什么，你都不愿意告诉我，我让林伯简单做了几个，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乔乐几乎不提要求，主动问他，他的回答总是“都行、都好”，陆向南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多留心一些。

他发现即使乔乐不挑食，但爱吃的食物会多看几眼，多吃几口。

乔乐点了点头，正咬了一口金枪鱼三明治，丰富的口感在他嘴巴散发开来，他竟满足地笑了。

乔乐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仅仅只是品尝到好吃的食物，就能让他开心。

陆向南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有多喜欢，当即将自己盘里的那块也夹给了他：“喜欢吃就多吃点，”陆向南知道了乔乐不喜欢自己浪费，于是今天早餐的分量，也是做得刚好，“这两天吃好休息好，然后就可以带乐乐出去玩了。”

陆向南无意间得知，乔乐想去安禾小镇，但路途并不太近，担心旅途劳累会让他身体吃不消。

无论陆向南说什么，乔乐总是附和地点头赞同，从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陆向南知道当下不能急于求成，不能逼迫他，只能让他慢慢适应和接受。

“对了，答应乐乐每天问一遍的问题，我还记着呢，乐乐要进演艺圈吗？”陆向南放下手中的刀叉，展现出一本正经的姿态，很有诚意地询问乔乐的意见。

乔乐明显愣了一下，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想起的事情，陆向南在一早就实现了承诺。

陆向南笑了笑，让气氛轻松了些，安抚他：“乐乐可以慢慢想，我以后每天都会问一遍，乐乐不要嫌我烦就行……”他示意让乔乐喝点牛奶，宠溺地望他。

乔乐恍惚地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做了决定，倘若陆向南明天还记得问他，那么他便会告诉陆向南内心真实的想法。

吃完早餐，陆向南接了个电话，字里行间透露出严肃，似乎是公司出了急事，但他一开始的语气淡淡的：“嗯，这阵子都不去了。”

“你们处理就好，我会交代林江。”

可能是电话那头的人处理不了，不依不饶惹急了陆向南，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厉声道：“都是一群废物！”

然而，陆向南说完之后，敏感地捕捉到乔乐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似乎对“废物”二字产生了触动。

是啊，那些日子，陆向南没少用这两个字辱骂他，甚至让乔乐后来渐渐觉得，自己除了能替陆向南供点血，似乎真的一无是处……

“挂了。”不再和电话那头的人继续争论，陆向南迅速挂了电话，将黯然神伤的乔乐轻轻揽在怀里。

乔乐手里还叉着一小块培根，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掉了叉子。

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乔乐故意转移话题：“陆先生、公司有重要的事要您处理么？”

陆向南也配合他不去触及那些不堪的往事，忍不住更用力地环住怀中人，贪恋地想与他贴得更近一些，语气里透了幼稚：“只想黏着乐乐。”

感受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体温有丝丝暖意沁入心底，乔乐大胆地用手也学着陆向南的动作，悄悄抚上他的背，小声提醒：“那您去处理完再回家，我……我会在家里等您回来……”

多少个日夜孤身一人在这间寂寥的屋子里盼望陆向南回家，最后盼来的却只是夜幕，但乔乐不愿意陆向南为了他而耽误什么，他也从不敢奢望得到什么。

可是，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的陆向南，不舍得再有半点冷落乔乐，也不希望他愧疚，掂量了一瞬问他：“乐乐要不要和我去公司？”

他放开了乔乐，等待他的回答。

乔乐心里一慌，脸上仅有的一点笑意戛然而止，内心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下意识打量了一下上不得台面的自己。

“还、还是不去了吧……”他抿着嘴唇，头埋得低低的，病弱的身子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殃殃的，再看看陆向南，意气风发，一举一动皆是高贵，他不愿去丢了陆向南的脸。

陆向南看穿他的心思，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干脆耍赖了：“那乐乐不去我也不去了。”

这成功引起了乔乐的注意，急忙摇头摆手：“您不可以、不可以耽误正事。”

陆向南趁机又再问了一遍：“那乐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第14章一起去公司

不知道是否是陆向南的不依不饶让乔乐感受到了一点诚意，确定他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愿意让他一同去公司露面，乔乐最后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同意了。

乔乐吃饱后就慌张地上了楼，还请求陆向南先不要上去，在楼下等他，陆向南尊重他，但也好奇乔乐到底怎么了……

乔乐上楼后第一时间打开了衣柜，寥寥无几的衣服让他一目了然，长期不外出的他才意识到，他似乎没有一套像样的衣服可以配得上陆向南。

站在衣柜前的乔乐陷入了两难，想了想，又搬来了凳子从衣柜上面的行李箱里翻找，里面放着一些不适宜时节的衣物，单薄得可怜。

但总算是找着了一套像样的，是三年前一个秋天，陆向南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在楼下等得太久而导致不得心安的陆向南，还是忍不住上了楼。

进了房间门看到站在高凳上的乔乐，清冷的眼瞳中蒙上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他二话不说从凳子上将人儿抱了下来，不由责备：“要拿什么告诉我就好，多危险！”

而冷静下来之后，看了看乔乐手中捏着一套衣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什么也没说，出了房间门。

而乔乐以为惹陆向南生气了，坐在床上出了神，也不敢自作主张去换衣服。

三分钟后，陆向南又推门进来了，看着乔乐无神地坐在那儿，手里抱着那套薄薄的衣服，心里百感交集。

他在乔乐身侧坐下，拿过他的衣服，手掌在他脑袋上游移，仿佛在安抚一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外头冷，我让林江送厚衣服过来。”

乔乐微微点头，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些什么。

陆向南将失神的他揽着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和他分享了一些公司的事，试图让乔乐不要陷在难堪里。

陆向南用手撩着乔乐那头碎发，提议道：“要不乐乐去当我的小秘书好了，这样天天能窝在一起，我做起事来肯定特别有干劲。”

闻言，乔乐终于愿意笑了，但懂事的他总是格外理智：“我、我只能帮陆先生倒倒茶水……陆先生会亏的……”

“我才不舍得乐乐为我斟茶递水，”陆向南轻轻掰正那略端得僵硬的小身板，打趣对他说，“你去监督我有没有好好做事就行……”

就这么静静坐着聊聊天，乔乐便格外满足，他再仔细在心里纠结了一遍，慢慢想明白了一点，或许陆向南并不是因为喝了酒才会对自己如此温柔贴心，但至于是为什么，乔乐还没有得到答案。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陆向南脸上的笑容多了，乔乐愿意配合。

……

一会儿工夫，林江带着两个小助理，提着目测有十套的衣服过来。

乔乐随陆向南下了楼，看到排面颇大的架势，向陆向南投去不解又诧异的目光。

陆向南微微勾起嘴角的弧度，不急不忙地拉着乔乐挑衣服。

林江经过上次陆向南的警告，连半点余光都不敢在乔乐身上多停留，和随行的两个小助理一般，像一个工具人一样举着衣服任君挑选。

乔乐却因为再次见到林江而感到高兴，注意力没有先放在衣服上，而是礼貌地过去打了招呼：“林先生，辛苦你们送衣服过来。”

或许林江和陈医生那么心疼和喜欢乔乐的原因，就是如此吧，他浑身上下找不到半分戾气，说话也总是温声细语，不缺乏家教，对任何人都谦和尊重。

林江的“不客气”还没出口，就听到一声看似随意却别有深意的轻咳：“这是他分内事！”语气略带几分不满，将林江震慑得哑口无言，赶紧将与乔乐对视的目光收回去。

而林江的困惑再一次无法得到解答。

“乐乐，你喜欢哪套？”对着乔乐时，陆向南则过滤了那些冷厉，柔和了眉眼看他。

乔乐缓缓扫过展示在自己面前的十套衣服，都是舒适休闲的风格，其实在乔乐眼里，只要不给陆向南丢脸，衣服能合身就可以。

乔乐正准备启唇，就听到陆向南传来宠溺又无奈地埋怨：“你啊，肯定又是都好、都行……”

被说中心事的乔乐悄悄红了脸。

陆向南取过一套白色的卫衣搭配鹅黄色的中长外套，下身是一条保暖的休闲牛仔裤，放到乔乐身前比划了一下：“这套喜欢吗？”

乔乐相信陆向南的眼光，毫无异议地点头，接过衣服转身去换了。

此刻，陆向南又恢复了正色，吩咐林江：“王导那边的角色先压着，告诉他，乐乐一天没有拒绝，他就不能把角色给任何人！”

林江不理解陆向南的执着，虽然合适的角色确实难得，但也不至于让陆向南大动干戈，非要耽误别人的正事。

林江思考再三，提醒道：“若是错过了，也可以让王导再在别的剧本上加上量身定做的，您是投资方，他们都听您的。”

而陆向南始终霸道：“那也要先看乐乐意思！他愿意才行！”

林江不敢怒也不敢言：自己的上司何时变得这么为乔乐着想？

这时，乔乐也换好衣服出来了，果然人靠衣装，淡色的衣服衬得乔乐整个人愈加干净温软，他一笑，就像有一束五彩的光在他身后晕染，占据了陆向南整个视线。

陆向南替他理了理卫衣的帽子，还趁机摸了一把小脸，因为是当着林江他们的面，乔乐羞得把自己躲在厚厚的外衣里。

被陆向南牵起绕过前院上了车，每一步似乎都把他护得格外小心，乔乐不太自在，忍不住小声解释：“陆先生、我没有不舒服……可以走得稳……”

陆向南意识到自己过度紧张了，连连自嘲道歉。

上了车准备去公司的路上，乔乐就开始被紧张感填满，他自那次陆向南大发雷霆之后，就再也不敢在他的圈子里出现，而陆向南的公司，还有乔乐最害怕面对的人—阮晟欢。

那是陆向南公司目前力捧的一位人气艺人，还和陆向南时不时传出绯闻。





第15章绯闻女友

乔乐慢慢眨着眼睛，担心这一切只是一场思念过度的幻象，距离公司越近，他的心就越忐忑难安，尽管车厢内的空间足够宽敞，也让他的呼吸微微不顺。

陆向南觉察得到他的不安，一直牢牢地握着他的手不放，看着乔乐的目光专注而炽烈。

尽管很难，他也要慢慢帮乔乐驱散从前那些晦暗的阴影。

“会不会晕车？”陆向南知道乔乐应该许久没坐过车了，担心他不舒服。

乔乐摇摇头，没有说话，精神有几分涣散。

“等下要是不适应，处理完事我们就立马回家，嗯？”陆向南靠坐在座椅上的姿态放松，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随性和慵懒，但和乔乐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试探和谨慎。

整个过程，陆向南没有半点冷落乔乐，时不时地打听他的意愿，和他分享一些小事，不厌其烦地观察乔乐的反应，直到把他逗乐为止。

“到了。”车子抵达公司大门前时，陆向南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给乔乐时间缓冲。

等乔乐准备好之后，才牵着他一起下了车。

从公司大堂到乘坐电梯、走在办公室走廊……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职员的目光，众人议论云云，等陆向南和乔乐走远后，都在背后聊起了八卦，大多是震惊占了上风。

“我没看错吧，那个是陆总的小情人！”

“对啊对啊，两年前见过，我有点印象！”

“我也在报道上见过，可他不是好久没出现过了吗！我之前还以为他……”说话的职员欲言又止。

新来的职员充满好奇：“以为他什么！”

老职员东张西望，确定人走远了又压低声音分享了自己了解到的内幕：“他不是在帮陆总续命吗？你看他病恹恹的，一看就是个短命的！”

陆向南生病的事，在公司并不是见不得人的秘密。

……

陆向南牵着乔乐迈着沉稳的脚步，表情极其自豪，像是在向众人炫耀他心尖上的珍宝。

但他也同时意识到乔乐的紧张，捏了捏他的手指，用极轻的声音逗他：“乐乐不拿出点总裁夫人的威严来，以后他们都不怕你怎么办……”

看似一句玩笑的话，却给了乔乐名副其实的身份，陆向南认可了自己，但乔乐并未觉得开心。

进了办公室，乔乐对这里的一切依旧陌生。

墙壁的装潢、办公家具的款式、小摆件的陈设……种种细节都在提醒着乔乐，他缺席了陆向南的生活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乔乐的神经并未得到半分缓和，另一波磨难又接踵而来。

他们前脚刚进了办公室，就听到外头有人敲门，而推门进来者，正是乔乐心颤的那个人物，他像触电一般挣开了陆向南的手，仿佛自己才是陆向南偷情的对象。

陆向南面露难色，但还是沉默地不去勉强和追问乔乐。

直接闯入乔乐视线的阮晟欢，似乎是刚从哪个活动下台，还穿着一身火红的礼服、修长的腿踩着一双约七公分的高跟鞋，脸上的浓妆一点都掩盖不住天生的气质。

但她看到乔乐时，那双妖娆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抹惊讶，在乔乐面前停了下来，很快又重新展开笑颜，落落大方向乔乐伸出手：“乔乐，好久不见。”

相比之下，乔乐的反应却是怯弱无助的，似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压逼迫得自己更加透不过气，眼前人笑得张狂而又耀眼，举手投足间竟和陆向南是那般相配。

乔乐怔愣了半瞬才伸出手轻轻和阮晟欢握了一下，声音极低：“你好，阮小姐。”

随即，阮晟欢直接朝陆向南展开一个更撩人的笑意，但语气里像是带着正牌女友的抱怨：“向南，这两天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

相反，陆向南却没有半分亲昵，也没有隐瞒事实，神色自若地回答：“陪乐乐在家，不想别人打扰。”

阮晟欢睫毛轻颤，但震惊之色只停留一瞬就迅速烟消云灭，她笑得依旧开朗：“这样啊，那我以后也多去看看乔乐，”她又将目光所向乔乐，热情道，“乔乐，你喜欢什么，我下次带过去给你。”

乔乐摸不清他们是什么关系，也知道这不是自己有资格深究的，礼貌性回复了阮晟欢：“阮小姐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乔乐一直不争不抢，心里尽管对陆向南的绯闻耿耿于怀，却从来不去打听或者质问陆向南半句。

这一点，重生之后的陆向南也并没有注意到。

因为他心中坦荡，他不认为任何人的出现可以威胁得到乔乐。

如今在他心里，只有乔乐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只是看到乔乐脸色不太好看，以为是刚刚坐了太久的车，连忙拥着他在自己办公的位置坐了下来，半蹲在乔乐面前，宠溺道：“先休息一下，我让人泡杯牛奶你喝。”

乔乐微微受宠若惊，下意识看了看阮晟欢的反应，她好像并没有再表现出多大的情绪，而是坐在沙发上按着手机。

“给、给阮小姐也泡一杯吧，她……”乔乐想表达的是，她连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过来找陆向南，应该也挺辛苦的，但这话一出口，他又意识到哪里不对，连忙收住了声。

陆向南抚了抚窘迫的乔乐，笑道：“乐乐不用那么紧张，你坐一下，无聊就上上网，”陆向南毫不避忌地打开了自己的办公电脑，“看看电影听歌，我处理完事情很快就过来陪你。”

乔乐乖巧地点点头，旋即就看着陆向南示意阮晟欢一起出了办公室。

目睹他们共同离去的背影，乔乐心里不由地悄悄羡慕，说没有心酸也是假的：阮晟欢和陆向南才是登对的。

乔乐在陆向南的办公椅上坐立不安，也不敢随便触碰他的电脑，只是安静地等着陆向南回来。

林江很快就送来了牛奶还有一盘小点心，看到陆向南不在，就没有急着离开。

“谢谢林先生。”乔乐总是毫不吝啬对别人说感谢的话。





第16章明天去体检

对于陆向南近期的种种异常举动，包括将乔乐带到公司来，林江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想从乔乐这里打听事情的缘由，他不是八卦，只是不希望乔乐再受到伤害。

无论日子多难熬，乔乐总是弯着眉眼淡淡笑着，当下也是如此。

“我知道，陆先生的私事我本不该插手和过问，但他这两天的举动，让我很担心，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林江比乔乐年长了十岁，一直将乔乐当成亲弟弟一般看待，他一路走来看着乔乐的爱被陆向南无情践踏，多多少少于心不忍。

但他这个问题也问得乔乐无言以对，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产生了困惑，就连旁人也觉得陆向南是否别有用心。

乔乐摇摇头，但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知道一直以来，林江和陈医生都很关心自己，他不希望让他们担心：“可能陆先生最近心情好吧，”乔乐眼底染上了一丝无措，“他、难得对我挺好的……”

到底是有多难得，只有乔乐心里清楚。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就跟我说，别总是藏在心里。”林江心疼乔乐的懂事，他明明那么脆弱，像一片羽毛，随时都会消散，却从不为自己着想。

林江再多嘴交代了几句，赶在陆向南回来之前离开了。

会议室内。

虽然陆向南严肃且流畅地总结着公司目前所遇到的难题和处理办法，心思却会不自觉地担心着乔乐，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会不会害怕……

前世冷落了乔乐太长时间，如今一秒都舍不得。

一起参会的阮晟欢看着陆向南时不时地看着手表，仔细观察他神色中的每一丝一毫的变化，她发现，陆向南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可说不出准确的地方。

从刚刚在办公室见到乔乐起，阮晟欢就一直被一股焦躁堵着心口，但她最擅长在陆向南面前扮演善解人意的角色，这也是她能在陆向南身边转悠那么长时间的本事。

阮晟欢从未和陆向南表明过心意，她一直总觉得差些火候，至于为什么，在刚刚见到乔乐的那一瞬间她才恍然大悟。

“好了，会议就到这里，各部门把事情交代下去。”陆向南习惯了干脆利落，并没有让乔乐等太长时间。

他起身准备离开，却被阮晟欢叫住了。

他的身影挡住了窗外大半的光线，深色的双眸中浮现一层黯影，语气是惯有的淡漠：“还有事？”

阮晟欢被这股莫名其妙的距离感所震慑住了，假装轻松地笑笑：“我看到乔乐瘦了很多，你那么忙，要不要我代劳，带他到处吃吃喝喝？你知道的，轮吃喝没人比得过我！”

阮晟欢身为多家品牌餐饮店的代言人，在美食方面，的确精通熟练。

但陆向南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不需要，我喜欢陪着乐乐。”

阮晟欢窥见，陆向南只有在提及乔乐的时候，面上才会散去点点戾气，于是，向来有眼力见的她，及时收住了嘴，不再喋喋不休：“那好，我也有事，先走了。”

陆向南回到办公室时，乔乐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打瞌睡，暖色的灯光打在他那具单薄的身体上，那张稚气的脸被晕出令人怜惜的悲凉。

陆向南压下苦涩，疾步朝他走去，准备将他抱到沙发上，但乔乐却清醒了过来。

他微微低下了头，躲过陆向南探究的视线，小声说：“陆先生，您忙完啦？”

“嗯，是不是很累，休息一下就回家好不好？都怪我。”陆向南本担心留乔乐一人在家又会胡思乱想，但现在看来，更不该带着他出来奔波的。

乔乐不愿意在陆向南面前表现出病弱的样子，尽管身体上的疲累是他无法控制的，他仍旧勉为其难地摇头示意：“我不累，我想陪着陆先生一起工作。”我想多了解你一点，尝试着融入你的生活。

陆向南见乔乐难得提要求，连连答应：“好好，”陆向南脱下外套给乔乐盖在了腿上，眼神在桌上半杯牛奶和没有动过的小点心上扫过，皱了皱眉，“怎么才喝半杯，是味道不好吗？”

陆向南将乔乐困在双臂之间，熟悉的气味占据了乔乐的呼吸。

他偷偷看了陆向南一眼，结果正对上了他的视线，那是写满了深情的眼神。

乔乐又迅速埋下了头：“我想留着给陆先生喝的……”

乔乐就是这么一个人，一点点东西都总想着和陆向南分享，担心他办完事回来会口渴或者饥饿……

他看到陆向南没有动作，就急忙补充道：“我用小杯子倒出来喝的……杯子是干净的……”

陆向南被他的仓惶晃了眼睛，一句句肮脏不堪的辱骂声在自己耳边鼓噪着。

“看到你就觉得脏！跟你那龌龊的父亲一个样！”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价值，就该送你去和你父母一家团聚！脏了我的眼！”

对过去一无所知的乔乐，生命中只有陆向南的乔乐，那么点自尊心给了自己的父母，一直以来无论陆向南如何侮辱他，他都表现得麻木，但只要带上他的父母，他都会失控地哭上一整夜……

从记忆里回过神，陆向南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消耗掉悲痛的情绪，指尖按在乔乐淡色的唇上，轻轻摩挲：“乐乐，我可以亲亲你么？”

情到浓处，这是陆向南第二次提出要求，但他也再一次捕捉到，乔乐又表现出不情愿的态度。

在他没有了解清楚乔乐的意图之前，陆向南绝对无条件尊重他。

陆向南取过牛奶一口喝下，嘴边带起了笑意，一扫之前的低落：“和乐乐分享的牛奶就是鲜甜一些！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此刻的一声疑问，比任何情话都要来得实在，也让乔乐逐渐放松了心情：“好。”

陆向南的手机响起了一阵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又对乔乐说道：“明天要带你去陈医生那边做下全身体检。”

乔乐的笑容瞬间淡去了。





第17章败给了生理反应

乔乐的笑容瞬间淡去了，他没计算错的话，距离下一次抽血的时间还没到，他联系起陆向南这两天的举动，再对上他刚刚这句话，心里不禁认为，或许陆向南做这么多，是想增加抽血频率吧……

尽管心里早就有最坏的打算，但等到真正出现苗头被确认时，乔乐发现自己还是会难受和失落的。

他什么都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顺从点点头：“好。”

随即，乔乐意识到不该再继续耽误陆向南工作了，又提醒道：“您工作吧，”他准备起身，把办公位置还给陆向南，“您有事可以吩咐我……”

陆向南将他轻轻按回座椅上，转身随手取过另一张客椅，将就着坐下，从抽屉拿出一台平板递给乔乐：“我怕我等会儿忙起来乐乐会很无聊，先拿着玩。”

如今，冷落乔乐是他陆向南最不愿意做的事！

乔乐也担心自己会因无所事事而犯困，便接了过来，又将办公椅偷偷挪了一些，离陆向南远一点点，不想打扰他做正事。

乔乐点开了阅读页面，找了一本书籍安静地看了起来，仿佛世间万物都跟随他离开了喧嚣，带着几分清幽的静谧。

陆向南会忍不住时不时地看他一眼，但彼此相互沉默着，只是略有略无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声，均匀地令他心安。

乔乐看起书来也很认真，陆向南的目光并没有对他产生影响，他看得入迷。

陆向南到最后干脆托着下巴看他，眼底映出点点笑意。

乔乐看完最后一段，才注意到了陆向南的视线，迅速又撇过头，淡淡问了一句：“陆先生、您忙完了么？”

被乔乐发出灵魂拷问的陆向南面露难色，看了看自己手头的文件，只处理了一半，难得被乔乐问住了，轻咳了一声，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转移话题：“突然想喝杯咖啡提提神。”

乔乐坐在旁边，总让他集中不了精神。

陆向南准备打给林江，但乔乐制止了他：“陆先生，我帮您倒吧……”

陆向南看出乔乐很期待为自己效劳，便让他去了：“就在出办公室转角的茶水间，有劳乐乐了。”

终于抓到点机会为陆向南分担的乔乐，光是背影，都透露着喜悦：“那您等一等，我很快就好！”

来到茶水间，正好有两个女职员在里面休息闲聊，看到乔乐来了，一脸不以为然。

其中一个画着浓妆短发的女职员是阮晟欢的忠实粉丝，故意抬高了音量，阴阳怪气地和另一个长卷发的女职员说：“你看啊，阮小姐和陆总多般配，郎才女貌，只要他们走出去，我相信没人不觉得门当户对！”

长卷发的女职员收到讯息，立即附和：“就是就是！所以那些用手段爬上陆总床的，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货色！”

一颗自尊心总被陆向南踩在脚下的乔乐，心虚地不敢将视线抬高半分，连倒咖啡的手都是颤抖的。

由于性格所致，乔乐虽然很少出门见外人，但难得外出也总是容易遭人欺负，但他只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因为他知道，不会有人替自己撑腰，他从来不懂诉苦和撒娇是什么……

尽管知道乔乐和陆向南的关系，也没人将他放在眼里，因为陆向南对乔乐的态度人尽皆知，说白了，就是一个帮自己续命的。

乔乐的几分怯意被她们收进眼里，屡试不爽继续说着风凉的话：“阮小姐就不一样了，出生名门，金钱和样貌哪样都不缺，哪像一些不知好歹的短命鬼贴上去拖累陆总！”

乔乐一直极力在屏蔽那些刺耳的挖苦，他不想惹是生非，不想难得来一次公司就给陆向南添麻烦。

可就是这副隐忍的姿态更是激起短发职员的斗志，她趁乔乐盛好咖啡转身之际，伸出笔直的长腿，镇定自容地绊倒专心护着咖啡的乔乐。

乔乐踉跄了一下，高温的咖啡直接洒在他白皙的手掌上，乍然一片通红。

女职员得逞地捂嘴笑了笑，期待乔乐狼狈的反应。

但乔乐的反应并不是很大，甚至有些出乎两名职员的意料，他仅仅只是抽出纸巾将手上的咖啡渍和地上的擦干净，端着咖啡壶离开了茶水间，留下诧异的两道目光。

乔乐确实只是感觉得到微微刺痛，千疮百孔的伤都体会过了，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咬咬牙就撑过去了。

他回到办公室，陆向南正严肃地盯着电脑，只有在余光扫到乔乐靠近的身影时，才重新缓和了面色：“辛苦乐乐了。”

乔乐刻意将袖子拉了拉，把烫伤的手隐藏在里面，陆向南丝毫没有觉察到哪里不对劲。

陆向南接过咖啡壶自己倒了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瞥到乔乐的目光，笑了：“乐乐不能喝，太苦了，晚上不好睡。”

但敏感的乔乐却迅速捕捉到一个“苦”字，蹭地又从椅子上起来，神情微微错杂：“我、我忘记加糖了！”

久违的一次替陆向南冲泡咖啡，竟然忘了问他的口味，乔乐开始自责起来。

一股无名的焦躁和心涩在陆向南身体里油然而生，乔乐连一点点小事都总是战战兢兢，自己到底是怎么样一步步让他变成这样的。

陆向南猛地将乔乐抱过来放坐在自己腿上，轻盈的身体被陆向南不费吹灰之力就得逞了。

碍于是办公地点，乔乐的反应比之前激烈得多，但就他那点力气，根本挣脱不了陆向南的桎梏，还连连求饶：“陆、陆先生，等会儿被人看见了，影响、影响不好……”

但陆向南没打算放过他，轻而易举把他圈坐在怀里，还能从容不迫地观察他有趣的反应，他越是多看两眼就越喜欢。

然而，陆向南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败给了自己的生理反应。

由于乔乐锲而不舍地坐在他腿上挣扎，一股无名的邪火在小腹之间咆哮，乔乐也意识到了，倏地停止了动作，被烟霞染红的耳根映入身后那匹野狼眼里。





第18章去年的生日礼物

乔乐一动不动，像只无所适从的幼兔，红着眼角乖顺地坐在陆向南腿上，滞涩地启唇：“陆先生、您放我下来吧……”他虽然极力想专心于和陆向南求饶，但是探在他脖颈处的鼻息，却始终让他忍不住分心。

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

太久没和乔乐亲热，以至于陆向南的意志力莫名其妙的差，但是现在的他，当然没资格对乔乐做些什么，不能还没安稳乔乐的心就折腾人家，陆向南不舍得的。

“乐乐，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嗯？”他的声音仿佛有魔法一般，乔乐下意识听话坐好。

久久才回了一句：“陆先生，您、您还难受么？”

说实话，怀里抱着至爱的人，说没感觉是假的，但当陆向南用心感受到厚厚的外套里面那个单薄的主儿，心里萌发的欲望便逐渐散去，乔乐真的瘦得让人心疼。

陆向南将下巴抵在乔乐的肩颈处，声音低哑：“难受，乐乐瘦成这样，我难受……”

乔乐带着几分笑意说：“我以后尽量多吃点……不会这么瘦了……”他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就算吃不下，也要强迫自己比之前多吃一些，这样陆向南应该会高兴一点。

果然，话音刚落，乔乐就听见陆向南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抱了一会儿，乔乐又提醒陆向南要先继续处理正事，陆向南无奈，不想待到天黑都没办法完成事情而随乔乐早些回家，只能将乔乐又放回椅子上，温声道：“好，早些处理好，等会儿去吃法国菜。”

乔乐点头笑了，他并不在意吃什么，只期盼能和陆向南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陆向南因为心里总担心着乔乐饿肚子，剩下的工作很快就处理好了。

乔乐担心被陆向南发现手上的伤，把出门时戴的手套穿上，但即使这样足够保暖，陆向南还是执意把他的手藏在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出公司门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了，风有些大，气温也下降了不少，陆向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乔乐身上。

“没关系的陆先生，上车就不冷了……”乔乐心疼陆向南，这是不会改变的本能。

而如今，这陆向南更心疼乔乐：“披着，我刚做完事，有点闷。”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陆向南的举动是对乔乐表示关心的，乔乐心里就会悄悄浮现出一丝甜蜜的气息。

但很快，有人闯入了两者之间，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馨。

“你们去哪儿呢？”来者是阮晟欢，她已换上了一套简单的着装，但仍旧遮盖不了她傲群的气质，并且嘴角的笑意总是优雅大方。

乔乐不明白她为什么离开了又回来了，还这么巧遇上了，乔乐又本能把手从陆向南口袋中抽出来。

陆向南又是一记不解，缓了缓，如实告诉对方：“带乐乐去尝尝那家法国菜。”

阮晟欢看了看手中高档的手表，表露出质疑：“现在才三点不到，吃午餐还是晚餐？下午茶？”

陆向南宠溺地抬手顺了顺乔乐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无奈：“小东西中午不肯好好吃正餐，这不，怕他饿了。”

是因为陆向南的视线，阮晟欢才仔细看了身边的乔乐，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后而加深了，目光落在乔乐身上披着的大衣上：“这衣服不是去年你生日我送你的，没想到乔乐披着也挺合适的。”

明明尺码大了两个，阮晟欢却不留痕迹地夸得自然。

“哦，这我倒是不记得了，就只是觉得面料挺好，穿得舒服。”陆向南并不闪烁其词，也大方回应着阮晟欢。

可是，当下乔乐觉得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不那么暖和了。

他是吃醋了，但他并没有产生妒忌，乔乐很难对什么人产生负面的情绪，他也偷偷羡慕阮晟欢，可以有能力送这么昂贵的礼物给陆向南，并且这般合适。

他记得自己去年也想送陆向南生日惊喜，但因为当时手上的现金只有两百块，乔乐用仅有的资金去买了制作生日蛋糕的材料，为陆向南亲手做了一个小蛋糕。

可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当晚无论他说了多少卑微的乞求，陆向南都不肯回家看他一眼。

他等到次日天亮，陆向南的身影才出现，但他并不是来见乔乐的，只是回来拿东西，当乔乐满怀欣喜把蛋糕递到他面前时，得到的确是一句“我不吃垃圾”的回应。

犹如当头给乔乐浇了一盆冷水，从此不再自不量力，他知道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么说来，陆向南今年的生日也快到了，乔乐又陷入了失落。

陆向南又自然地把乔乐的手牵起放在自己的口袋中，看了看林江开过来的车，和阮晟欢平淡地说道：“车来了，我们先走了，”又转头对乔乐勾勒出满眼笑意，“等下要多吃一点，你看你戴着手套都感觉到硌手了……”

说着准备牵乔乐上车，乔乐本以为终于逃离存在阮晟欢的空间，却不料阮晟欢叫住了他们：“捎上我呗，我可是那家店的高级会员，里面很多菜式只有我能吃到，我今天保证让乔乐大饱口福！”

乔乐不想，他无所谓吃什么，他只想和陆向南两个人。

而陆向南的关注点却在让“乔乐大饱口福”上，总是想把最好最独一无二的给他的乔乐，他没理由拒绝阮晟欢抛出的诱饵。

“那上车吧。”

因为路程不远，林江没开商务车，开了辆五座的小轿车。

阮晟欢想和陆向南一起坐在后排，但三人挤在一起又略显怪异，于是她开口提议：“我记得乔乐晕车吧，副驾驶给你坐。”

阮晟欢借着关心乔乐的表象却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还不让别人觉得反感，也是有几些本事的。

乔乐为难，他坐车再不舒服也只想坐陆向南身边，但总不能拒绝别人的好意，这样显得没有肚量，正想绕去副驾驶的位置。





第19章他太乖了

陆向南没有给乔乐挣脱的机会，而是将那只戴着手套的小手握得更紧：“晕车就靠我身上眯一下，很快就到的。”

意思很明显，他要乔乐坐他身边，阮晟欢也不好非要挤到后面，她还一副庆幸的样子：“哎，我正好还担心要跟这个冰山脸坐一起，空气都会降低几个度！”说完就钻进了副驾驶位置。

而乔乐在有第三者在场时，是完全不好意思和陆向南亲密接触的，就连微微靠在身上这个动作，内敛的他做不出来。

但陆向南上了车之后，非要按着他的脑袋搭在自己心口，但乔乐推脱，陆向南立马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等下乐乐晕车吃不下东西就麻烦了，本就是特地带你吃的，就这么趴着。”

乔乐也担心自己不舒服会扫兴，况且趴在陆向南结实的胸膛上，让他有几分不可思议的温暖。

他也从不敢奢望，陆向南愿意在别人面前对自己展现亲昵，如今竟然发生了。

乔乐不敢想象阮晟欢的表情，也不敢揣测她此时此刻的想法，甚至连她的背影，他也不敢多看一眼。

寒风在窗口咆哮，但乔乐只能听到陆向南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阮晟欢回头看了看，心情复杂，但她脸上永远挂着大方的笑容：“乔乐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其实，阮晟欢这话的另一个意思，无非是乔乐小孩子作为，衬不起陆向南。

乔乐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想从陆向南身上起来，却被对方搂得更紧，三分无奈七分宠爱：“他啊，要是愿意像个孩子一样我就不用操心了，”他不避忌阮晟欢的目光，低头亲了亲乔乐的发顶，“太乖了……”他的乔乐总是太懂事了。

阮晟欢不再说话，将视线转了回去，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林江忍不住搭话：“那陆先生就更要多疼乔乐一些……”

这两天林江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担心陆向南对乔乐的好掺杂着别有用意，他真心祈盼陆向南别再伤害乔乐了。

“好了好了，我们乐乐脸皮薄……”陆向南感受到乔乐的身子在使劲地缩回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抚。

幸好，下一秒就抵达了目的地，落座在眼前的是一家典型法式风格的餐厅，站在门口就已经感受到异国风情的味道。

乔乐下了车就停驻在门口，仰头注视着周围，久久挪不动步伐。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跟这些事物格格不入，太久没有接触过外界的东西，乔乐总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影响陆向南的面子。

陆向南接收到对方紧张的信息，帮他理了理帽子，语调随意却不失严谨：“还打算让乐乐以后经常陪我出席酒宴，可宝贝总这么害羞怎么行？”

一句话成功化解了乔乐的尴尬，他咬了咬唇，低声呢喃了一句：“没、没害羞。”但双颊却浮了淡淡的粉色。

两人似乎直接将一旁的林江和阮晟欢给遗忘了。

陆向南只牵着乔乐目不斜视地进了餐厅。

他们先被服务生领着走过一条长廊，长廊两边摆着法式的梧桐树，华丽的水晶灯投在上面，让人有一种身处异国的错觉。

可陆向南的注意力始终在乔乐身上，借着灯光细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反应，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感觉万物都因他而失去了色彩。

乔乐眼里的流光映出点点笑意，难得带了几分俏皮：“好看。”

稀奇的事物，总是能赢得乔乐芳心，只是从前没有这样的机会。

或者是悠扬的小提琴曲渲染了气氛，陆向南也很意动，将乔乐的手抓得更牢：“等乐乐身体好一点，我带你去法国看真的。”

“好。”只要是陆向南说的，乔乐都觉得好。

关于陆向南对乔乐天壤之别的态度，阮晟欢从今天见到他们的第一面起，就心存芥蒂，此时此刻与林江并排走着的她更是疑云满腹，止不住向林江打听：“你有没有觉得、向南有点不一样了？”

林江知道她的意思，接话说道：“阮小姐是指陆先生对乔乐吗？”

阮晟欢漫不经心地点头，目光一直锁定在陆向南和乔乐的背影上。

林江表示不知，淡淡摇头，但还是若有似无给了阮晟欢一个暗示：“但陆先生对乔乐，一直和对别人都不一样……”无论以前陆向南怎么对待乔乐，乔乐在他心里都是与众不同的。

阮晟欢听出话不投机，也没再接口了。

真正走到餐厅中央，乔乐更感觉到浪漫的气息，就算是和陆向南浓情蜜意的那两年里，他也没带过自己到这么高级的餐厅来过。

但乔乐有意躲闪着目光，他担心让别人觉得陆向南身侧的人没见过世面。

一就座，阮晟欢就开始展现她高级会员的待遇，一副驾轻就熟的姿态：“给你们推几个招牌但别人吃不到的吧？”

陆向南一贯慷慨：“不用介绍了，直接给上吧。”

然后又将菜单递给乔乐，陪他一起看，温柔得不可思议：“乐乐有什么想吃的？不准说都好了，”陆向南不得不对乔乐的弱点下手，低声说了一句，“这些菜很贵的，要是随便点的话，是不是浪费了？”

乔乐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于是认真地看起了菜单。

但他翻来翻去，也拿捏不准吃哪一样好，每一样菜看上去都好贵，乔乐其实不太舍得。

“没事不急，乐乐慢慢看，实在想不出来，我让他们每样都来点给你尝尝……”

这豪气的话让乔乐心头一颤，上回在普通的菜馆都花了不少钱，更何况现在是在这种级别的餐厅，乔乐真担心陆向南说到做到，连忙指了指最后一页的一份点心：“我想吃这个。”

陆向南没再勉强乔乐，只是下一瞬他点单的时候，将乔乐的目光停留超过五秒的菜品，通通点了一遍。

服务生看了看落座的四人，再数了数陆向南点好的菜品，加上刚刚阮晟欢点的，这种奢侈的点单方式让他忍不住提醒：“先生，您要不要再看看，这么多菜品足够十个人以上享用了。”

【作者有话】

上一章卡得不好，让陆某被骂了。

大家放心，他现在凡事都以乔乐为主，心机婊不会得逞的，后面会陆陆续续自取其辱......

今天早了一点更新，主要是有一些心里话想说。

有收到小可爱私信，说乔乐想法比女孩子还多，这点我再次提醒一下，大家不要忽略了前面提到的，乐乐是失忆的，他失忆后生命中只有陆向南了，后来又发生那么多事，才导致性格胆小，患得患失......

乐乐这个人物我自己都写得很心疼，我不希望有人吐槽他矫揉做作，甚至讨厌他。

他并不是。

还有人质疑我挂着"甜文"标签可是却虐心了，怎么说呢，每个人对甜的定义不一样吧，我这篇算是刀子里找糖......有前世记忆的揪心衬托，才能把这份爱更加深刻的展现出来...

每个作者都有自己的人设、类型、剧情、萌点爽点等的安排，每个读者的见解和喜好也各不相同，有幸得到大家的喜欢，我自然高兴，但不喜欢的，请默默离开就好，希望能尊重每个作者的心血，不要带着恶意的留言来扰乱作者写文的动力。

我一直在努力构思我的作品，我也不想让大家失望的。

再一次感谢每一个支持我的宝宝，真心谢谢?





第20章护短

乔乐在底下小力拉了拉陆向南的衣角，在陆向南眼里更像是撒娇：“陆先生、吃不完不要浪费……”

陆向南清楚乔乐的性格，不喜欢别人铺张浪费，思索半晌，陆向南勉为其难撤了几道菜。

阮晟欢对于陆向南的温柔体贴只给了乔乐，似乎将在场的其他人当成透明的，心里别有一番滋味，但她表现得云淡风轻，笑着对服务生说：“所有的菜品都不要加番茄，向南不吃番茄。”

闻言，乔乐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曾试图去了解陆向南近两年的喜好，但因为相处的时间太少，几乎一无所获，其实就连这么简单的饮食习惯，他也比不上阮晟欢。

可陆向南却不领阮晟欢的情：“不用，乐乐爱吃番茄。”他顺手捋过乔乐额前的碎发，眼底流动着柔和的情绪。

阮晟欢又是占不到一点上风，嘴角的笑意没有抵达眼底：“那就这么上菜吧。”

等上菜的空余，乔乐总因为融入不了他们而有点慌，视线停留在桌底，因为阮晟欢介绍的事物，他没有一样听得懂。

“向南，你真的应该多带乔乐出来见识见识，这么胆小怎么行！”别人或许感受不到，但一直待在陆向南身边的林江，每次阮晟欢出现他几乎都同在现场，阅人无数的他清晰地感受到阮晟欢每次提及乔乐的时候，都有意让他难堪。

之前林江很担心陆向南不顾及乔乐的感受，不经意会联合起外人伤他自尊，但林江出乎意料，陆向南并没有。

“其实总带出来抛头露面我也舍不得，乐乐这么好，让别人惦记上怎么办……”灯光晕黄点点，投落在他眼底掀起的波澜中，将他视线里的深情和炽热都折射了出来，那双深沉的眼眸里，只映入乔乐的身影，陆向南似乎想告诉所有人，乔乐是他的。

“陆先生……”被他这么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乔乐总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骤然升高，忍不住喊了陆向南一句。

“好了，小孩儿脸皮薄，你们别总把话题放他身上。”陆向南回了乔乐一个眼神，希望他能满意。

阮晟欢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是以这样的趋势发展，她甚至好奇，陆向南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对乔乐是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她的好奇心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陆向南不喜欢别人寻根问底。

此时，服务生刚好将菜陆续端上来了，陆向南仅仅礼貌对林江和阮晟欢丢下一句“你们自便”然后就自个儿忙活起为乔乐服务。

他生疏地替乔乐系餐巾，心里默念着，多系几次就上手了，但正是这份笨拙却又执着的态度，让乔乐再一次心里暖暖的：“谢谢陆先生。”

“不用谢，我们先尝尝这个，”陆向南笑了笑，拿过一旁的煎鹅肝，帮乔乐切好，又叉了一块亲自喂到乔乐嘴边，“试试。”

乔乐停顿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巴含了进去，入口即化的鹅肝他还是第一次吃，美味之意从他眼睛溢了出来。

陆向南知道他喜欢吃，又想为他叉第二口，但乔乐瞥见阮晟欢和林江面面相觑的表情，还是阻止了陆向南的动作：“我自己来就好。”

“嗯，喜欢吃哪种就多吃些，不够再点。”看到乔乐点头，开始自己夹菜吃，陆向南才放心。

他转头对着阮晟欢，笑意收敛了不少，说起正事：“其实，我也有事要问你。”

阮晟欢看到陆向南的注意力终于愿意摆放在自己身上，眼神中露出几分得意：“你直说就好了，我们的关系还需要拐弯抹角么！”

“我们的关系”被乔乐悄悄记了下来，但还是不动声色低头吃着东西，也不插口。

“我打算让乐乐进演艺圈，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虽然林江帮陆向南打听了不少，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陆向南心底没谱，担心将乔乐送入水深火热之中。

乔乐和阮晟欢同时亮起诧异的眼眸。

而陆向南只注意到乔乐的，低头看了看他：“乐乐不用担心，你最后还是不想去的话，我不会勉强你，我就先了解一下，不然心里没底。”

陆向南做事喜欢有万全的把握，特别是现在关于乔乐的，更是如履薄冰。

“谢谢、陆先生。”乔乐眼里闪着感激的光。

陆向南被他逗乐了：“你除了说谢谢就没别的话对我说了？”但不想耽误他吃饭，又改口道，“继续吃吧。”

阮晟欢心里不悦，却还是笑着回应陆向南：“也没什么好了解的，能吃苦耐劳就行，”阮晟欢打量了一眼乔乐，“乔乐的身体这么娇贵？恐怕不太适合！”

一句话就扼杀了乔乐的念想。

但没有什么是陆向南想办而办不到的：“这个用不着别人操心，我自有打算，你就将你在公司近年来的演艺生涯分享一下给乐乐听，我让乐乐自己选。”

阮晟欢心里不禁嘲笑乔乐的自不量力，演艺圈岂是他这种小白兔适合待的地方？随时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毫不吝啬地分享起了自己的经验，却还是有一种天生的优越和骄傲，让人觉得她是为演艺事业而生的人。

阮晟欢说完之后，乔乐并没有想退缩的意思，而是在心里稍稍盘算了一下，还不自觉脱口而出：“那、那能赚多少钱……”

但因为提及了金钱，后知后觉自己肤浅了，难为情红了眼眶，其实他没别的意思，他单纯就是为了能在替陆向南买礼物的时候能够多些选择罢了。

陆向南呼吸一窒，乔乐的无所适从被他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我们家不需要乐乐赚钱，你就当去玩玩。”

阮晟欢调侃的话还没说出，就被陆向南的反应堵得哑口无言，她今天是彻底败下风来，只能迎合道：“是，谁不知道你陆向南有的是钱！瞧你那嘚瑟样儿！”

在场的人只收到阮晟欢玩味的一记白眼，却忽略了背后的暗芒。





第21章醉酒:我心好疼

陆向南现在满眼都是乔乐，一双深色的眼眸柔柔盯着：“乐乐听清楚了么？我到时候让林江整理些资料给你，你要是确定想去了，再告诉我，嗯？”

“谢……”乔乐感谢的话头刚出了气声，就被陆向南制止住。

“再谢谢我就当着他们的面亲你了。”陆向南抬起眉梢，眼中有一种静静的眷恋。

乔乐的耳朵又红了起来，生怕陆向南真的当面亲他，赶紧将谢意收住：“我、我不说就是了。”然后慌乱之中，他伸手错将陆向南手边的清酒拿过去喝了半杯。

“乐乐？”陆向南反应过来的时候，乔乐晕乎乎的样子已经映进了他的眸中。

乔乐酒量不好，这一点连林江都是知道的，这么下去半杯，想必此刻已经是晕头转向了。

陆向南将软绵绵的乔乐揽进怀里，懊恼自己刚刚调笑乔乐的言语，他身体还没调理好，是不能碰酒精的。

乔乐眼前的陆向南变成了重影，酒液的苦涩还在舌尖蔓延，乔乐难受得想呕吐。

陆向南二话不说将他横抱了起来，示意林江：“快开车回家，”又不以为然丢给阮晟欢一句，“这里先麻烦你处理一下。”

不等阮晟欢回答，陆向南抱着乔乐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了阮晟欢眼前。

阮晟欢失笑，她认识陆向南这么久，这个男人一向从容不迫，如何会有担忧的情愫呢？可她阮晟欢从不认输。

……

陆向南怀里的乔乐，露出了平时不为人知的反应，是陆向南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机会见识过的。

他半眯着眼睛，双颊比他平时害羞时候要红得多，唇瓣还沾着点点酒渍，将他衬得更是撩人心扉。

“两个、两个陆先生……”他勉力地睁眼看看陆向南，醉醺醺地冲陆向南比划着。

从餐厅出来的途中，撞上不少人投来惊诧的目光，能在法式餐厅醉成这样的，想必乔乐应该是第一人。

但陆向南并未觉得失礼，他只担心乔乐。

“乐乐是不是头晕？我们马上回家！”

阵阵凉风拂面而来，吹乱了乔乐的思绪，他突然回了一句：“我、没有、家……”

陆向南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反问他：“傻乐乐，怎么会没有家呢。”

四周的气氛火热，烧得乔乐浑身滚烫，他吃力摇摇头：“陆、陆先生不回来……没有家……”

他十分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

陆向南猛地停住了脚步，看了怀中人一眼，他很难受，好像也很难过。

林江开着车刚好到了眼前，陆向南低头珍视吻了吻乔乐的眼角，安抚着：“乖乖，我就在这儿呢，现在就带你回家。”以后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陆向南抱着乔乐坐进了车，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用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他又给乔乐喂了点热水，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些人的乖巧是浑然天成的，乔乐连醉酒时的样子，都乖得让人心底酥软一片。

只是话稍微比平时多了一点。

一双漂亮的眸子湿漉漉地看着陆向南，蔓出丝丝委屈：“陆先生、我好像又做梦了……”

陆向南没有理解乔乐的意思，但竟能从那对明眸中体会到悲伤，他不停地给乔乐揉太阳穴，担心他不舒服，一边轻哄道：“乐乐乖，快到家了……”眼里隐隐透露出担忧，但温柔不减。

心急火燎回到家，陆向南先抱着乔乐回到房里。

林江帮着父亲一起忙活煮解酒汤。

林伯满腹疑问：“这、先生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林江闻言摇头轻笑，原来连自己的父亲也洞悉出了端倪：“爸，您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了。”

林伯笑笑不说话，把解酒汤装好示意林江送上去。

乔乐的身体一碰到舒软的床意识就昏沉了过去，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陆向南接过林江的解酒汤放在床头柜上，让林江早些回去，吩咐他明天也不需要过来车乔乐去体检了。

体检的头一天不能喝酒的。

林江走后，陆向南进了浴室接了热水，准备为乔乐擦拭身子。

而后，就听到房间里“咚”的一声，陆向南略略一滞，迈着急促的步伐从浴室出来。

原来是乔乐翻身的时候撞到了床头板，陆向南到床前把他的脑袋抱起时，下一瞬，只见一滴滴清泪从那双无辜的浅眸中滑落。

陆向南面上不显，心里却紧张得一塌糊涂：“撞到哪儿了？我看看……”以乔乐刚刚的姿势看，应该是撞到头了。

陆向南揉了一下乔乐的头，乔乐颤身地缩了一下，含糊发出了：“疼……”

陆向南心生焦虑，想将乔乐放下去喊林伯拿跌打药酒，却被乔乐愈发凄凉的哭声冻结住了脚步。

这似乎是两世以来，第一次看到乔乐发出如此悲切的情绪。

陆向南不敢离开，胸前的衬衣布料被乔乐扯得皱皱的。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心急如焚：“乐乐哪里疼？我看看。”

乔乐只是哭，没有回答。

陆向南吻了吻他的发顶，耐心又问了一遍：“乐乐是不是头疼？”

乔乐哭得抽抽搭搭，似乎要把毕生的眼泪哭干，瘦小的肩膀轻颤，醉熏中的他，怎么也控制不住失控的情绪。

“手疼……”眼泪快浸湿了他两鬓的碎发。

“身上疼……”好像被撕开未结痂的伤疤，乔乐的眼泪又重了几分。

“心好疼……”

一句话，引出了陆向南的崩溃。

乔乐的眼泪顺着鬓发掠过耳朵掉在陆向南的手心上，没有声响，却在陆向南心里漾起激烈的水花。

他知道，此时此刻的乔乐，才是最真实的。

他从不说出口，并不代表他没有感受。

陆向南轻轻抽去乔乐的手套，一片烫伤的红痕映入他错愕的眸中，他忍着心痛，又试探地将乔乐身上的卫衣艰难脱下。

他的两只手臂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部分地方还泛着淤青，全身皮肤展现出病态的白，瘦得如同一具骷髅。

他正好侧着身，后背那处划痕深深映入陆向南猩红的瞳仁中，脊骨中间还有一个凹陷进去的窝，应该是碎了骨头。





第22章你什么时候愿意任性一点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把陆向南紧紧包裹，轰鸣的愧疚声响震耳欲聋，解冻了陆向南尘封的记忆。

这些累累伤痕，皆因自己而起。

他极力克制住心里那些疯狂的叫嚣，再次出口时发出嘶哑的嗓音：“乐乐乖，我们先上药。”即使理智再濒临溃散的陆向南，也能辨别出来，乔乐手背的烫伤，是新伤。

陆向南忍着酸楚轻手轻脚将乔乐从自己身上抽离，下楼去问林伯拿跌打药油和烫伤膏。

他的表情一瞬让林伯愕然，关切地问：“先生这是怎么了？”

陆向南却答非所问，抹了把脸，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林伯，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

心境清明的林伯当然知道陆向南所指何事，就算这两年里他没怎么亲眼见过陆向南如何对乔乐的态度，光是这次看到乔乐的第一眼，就知道陆向南对他并不好。

“他是个好孩子。”林伯无奈地叹息，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得太过明白，只希望自家先生以后能够好好珍惜眼前人。

等陆向南拿好药油再次上楼时，乔乐哭累了，趴在床上又睡着了。

陆向南对照顾人不太熟练，但他格外谨慎，总担心自己没轻没重弄疼乔乐。

幸好，乔乐渐渐睡得沉稳，任由陆向南替他擦拭身子和上药，也没有发出半句声响。

那一晚陆向南没有合眼，打量着乔乐熟睡的小脸疼惜地看到天亮。

……

隔天乔乐醒来时，刚发出一点动静，陆向南就不安地撑起身子，双手放在乔乐的两额间，愁容满面：“乐乐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乔乐确实感到头疼欲裂，但记忆断片，他想不起自己经历了什么。

但面对陆向南的疑问，他没由来一阵心虚，生怕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可身边人的声音轻得仿佛是自己的幻觉，再次与他对视时，那人依旧一脸担忧，没有责备之意，好看的深色汪洋里映照着属于自己的悸动。

“宝贝，你再这么看我，我真的会亲你。”

茫然的思绪在寂静的清晨打了个转，又瞬间回到眼前人身上。

明亮的光线照出陆向南英俊的鼻梁和微蹙的眉头，乔乐错愕得无所适从。

陆向南不忍心责备他，只是抿着嘴唇，脸色也不太好看：“什么时候烫伤手？怎么没告诉我？”

乔乐闻言举起手掌看了一眼，辨认出被涂了药膏，但并不觉得很疼：“小、小伤，不疼。”

一清早就让陆向南又被愧疚感填满，这是小伤，那手臂和身体那些呢？

不疼？他明明是哭着睡着的。

陆向南知道自己追问再多也于事无补，他会用余生来弥补。

“这几天我来喂你吃饭，直到伤好为止。”陆向南一本正经地说，眸中划过微微波澜。

乔乐又再看了自己烫伤的手确定了一遍，怯怯提醒陆向南：“陆先生，我…我烫伤的是左手。”

陆向南却理直气壮反击他：“左手怎么了，乐乐全身上下都一样矜贵。”

而后看着乔乐无辜的眼神失笑：“你头还疼着，我今天把饭端到床上来喂你吃。”

乔乐粗糙随意习惯了，连连制止他：“不不用，”他怕一不小心就把床单被子搞得脏兮兮，“陆先生，我一会儿、就好了。”

陆向南见乔乐坚持，也不再强迫他，发出些微无奈地轻叹：“你啊，什么时候愿意任性一点？”

乔乐眼神清亮，仿佛有光，靠坐在床头板不太自然地让陆向南给他按揉着太阳穴，醒神之后才记起，昨天误喝了酒。

同一时间，陆向南给他灌输了一些大道理。

“以后我要是不在身边，你可不能在外面乱喝饮料，昨天这情况多危险……”陆向南没有责怪乔乐，只是心有余悸。

但乔乐却很自责，给陆向南添了麻烦，他的语调像是晨曦中缥缈的雾气，轻飘飘的：“我以后不会了，给您添麻烦了。”

陆向南手上的动作一顿，朝他弯眸一笑，瞬间漾出一团暖光：“傻瓜，我们乐乐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从他的笑容中暂时感到一阵安心，乔乐又记起正事：“陆先生，我等会儿自己去陈医生那里体检就好，您昨晚肯定没有休息好……”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蒙上一层阴影，陆向南居高临下半跪在乔乐身侧，捧着他的脸，怜惜地在他的额上亲了亲，这是他最大尺度的动作了，其余的不经乔乐同意，他还不敢自作主张：“乐乐，你相信我么？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不会让你行单只影饱受孤单无助的滋味。

乔乐感到并不真实，他生怕落入陆向南玩笑的陷阱中，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头。

“还有，今天不去体检了，你喝酒了，等舒服些了才去。”陆向南继续帮乔乐按摩着头部。

等乔乐感到舒服一些了，他制止了陆向南的动作：“陆先生，我不疼了，”他担心陆向南会饿，“我们下去吃早餐好不好？”这是乔乐为数不多提出的意见。

陆向南忙不迭地扶他起床，担心他头晕摔着，从乔乐刷牙洗脸到下楼用餐，他都一直紧随其后。

客厅里除了林伯，还有另外一个生人，乔乐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昨天提及的新来的厨嫂，昨天还没来得及见面。

厨嫂看起来质朴亲切，本来笑意盈盈等着陆向南和乔乐下楼，却在看到乔乐的那一瞬间，笑容止住了，她自己也有个与乔乐年纪相仿的孩子，她从未在同龄中见过这般孱弱的。

尽管林伯在这之前给她讲了乔乐的大概情况，但真正见到的这一刻，还是不由得感到错愕。

林伯上前介绍：“先生夫人早，这是新来的吴嫂。”

吴嫂欠身向陆向南和乔乐问好之后，关心的话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夫人，您今后要多吃一点。”

乔乐轻浅一笑，对吴嫂淡淡点头。

而陆向南心底五味杂陈，紧了紧握着乔乐的手：“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吴嫂说。”





第23章我们不抽血了

陆向南还记得自己答应乔乐的每日一问，乔乐这回终于愿意和陆向南袒露心声，他想进演艺圈。

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他也想赚钱，他不想自己每天无所事事成为陆向南的累赘。

“那就赶快长点肉，身体好了我们就去，嗯？”陆向南随手拿过乔乐那杯喝过的牛奶，喝了一口，动作自然。

……

陆向南直到第三天才带乔乐去陈医生那里体检。

因为没有提前和陈医生打招呼，看到陆向南一同前来的陈医生，露出诧异的神色，随即担忧地看向单薄的乔乐，他不清楚陆向南这回又要对乔乐做什么。

陆向南神情自然，和陈医生说了此行目的“给乐乐做一个全身检查，他身体好像很虚，检查完再出个调理方案。”

陈医生豁然开朗，乔乐近几次抽血过程都不太乐观，想必这样才得到了陆向南的重视，他也不想失去血源吧。

除了这个原因，陈医生并不觉得陆向南是出于关心乔乐的，即使眼前的他表现出了一副他紧张乔乐的样子。

陈医生不再多问，示意乔乐进去体检间“进去吧。”但陆向南也一起进去了。

五官检查、血压测量、器官ct……每个项目陈医生都专业地替乔乐进行着，他感受到乔乐全程隐含的紧张，在趁陆向南不注意的时候，他轻拍了乔乐的手，让他放心。

陈医生知道乔乐在担心什么，这具瘦削的身体里里外外都是毛病，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检查，乔乐很久之前就请求陈医生，让他帮忙一起隐瞒陆向南，他知道乔乐舍不得陆向南。

现在陈医生还有机会随时掌握乔乐的身体状况，假若被陆向南发现了，他不敢想象，陆向南是否会把乔乐扔掉让其自生自灭。

每一项检查都进行得顺利，乔乐乖巧配合，却在轮到抽血项目时，他明明在看到陈医生取出针头时候，眼睛里有一抹一闪而过的惊恐，但他却还是对着陆向南挤出了一个微笑。

“等等。”本坐在乔乐对面的陆向南，起身越过了陈医生，半蹲在乔乐面前，乔乐坐在病床上，双手无处可放。

“乐乐是不是怕抽血？”满目缱绻柔情在死气沉沉的房间里扩散，陆向南拉过乔乐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我们不抽了，好不好？”

体检中的抽血比起乔乐以往每一次真正的抽血，简直是不足以相提并论。

乔乐木愣愣地看着蹲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似乎在分辨他目光涌动时，藏匿在他眼中真正的情绪，但除了心疼和珍视，乔乐一无所获。

陆向南回头问一旁一无所知的陈医生“这抽血项目可以剔除吗？”

“可以的陆先生，因为每周一次的抽血记录和结果，我这边一直有登记在案，况且，再过两天，也到了抽血日期了，到时候再一起检查也是一样的。”陈医生从惊讶中回神，恭敬对陆向南陈述事实。

可得到的回答却令他再一次匪夷所思。

“以后乐乐除了正常的体检，不需要再抽血了。”陆向南郑重其事地说出这句话，如墨般的瞳孔没有一丝玩笑显露。

陈医生听到这样的结果，是庆幸的，庆幸乔乐不需要再遭受那样的罪过，但他也是担忧的，担忧陆向南到底是有什么计划。

“好的陆先生。”但陈医生只能服从。

“那你看一下结果然后出调理方案吧，”陆向南牵起乔乐，企图尽快带他逃离这沉闷的空间，“乐乐，我们回家？还是你想去哪里转转？早餐还没吃，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陆向南温柔得不像话，让陈医生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或许像个刚受了惊吓想要得到任性机会的小孩，乔乐暖和得像被一团盛夏阳光包围，涩涩提出要求“想吃雪糕……”他急需一点冰冻的东西来缓解此时此刻的炙热。

但陆向南闻言皱眉，今天的气候虽然有所回暖，但毕竟还是在冬日，加上乔乐的身体，陆向南一直不敢给他吃冰的。

陆向南的表情变化让乔乐乱了阵脚，连连解释“现、现在是早上，不、不适合吃，我、我……”他一向不是个善于狡辩的人，“对不起。”

“傻瓜，”他不顾还当着陈医生的面，用大衣将乔乐裹在怀里，替他遮掩住莫名的窘态，“怎么什么都道歉，”他又看向陈医生，问，“乐乐可不可以吃点冰的？”

陈医生始终处于困惑中，但还是面不改色“少少吃一些没关系的，但要先吃正餐。”

“嗯，”陆向南把目光落到闷在自己怀里的乔乐身上，音调里带出一丝甜腻，“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了，走，带小朋友吃雪糕去。”

乔乐难为情从陆向南胸口离开，像是长梦初醒，但他并不会因此而忘记正事，半晌他又开口请求“陆先生、我…想和陈医生说一下话，您……”他想支开陆向南，但欲言又止。

陆向南没多想，他知道陈医生一向很照顾乔乐，摸了摸乔乐的额头“嗯，今后恐怕只有正常体检的时候才能碰上面了，你们聊吧。”说完他给了陈医生和乔乐空间，去了另一间设备房。

陆向南不在，陈医生和乔乐说话就直接了些，没有拐弯抹角“是不是发生什么了？陆先生他……”

乔乐摇摇头，每个人都有同样的疑惑，包括他自己。

陈医生不再追问，话锋一转“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别惹陆先生生气，”再想起乔乐支开陆向南的举动，问，“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乔乐眼角微红，开口时惴惴不安“陈医生，那个…肺炎，是不是会传染？有什么办法治好吗？”

“傻乔乐，你在担心什么，”陈医生对于乔乐的反应有些不满，即使陆向南才是自己的老板，他还是偏向乔乐这边，认为乔乐没必要太为陆向南着想，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但看到乔乐神色惶急，他还是不多事了，“你那个情况几率很低，没关系的，到时候好好调理一下身体，是可以痊愈的。”

乔乐闻言才放松了下来。





第24章第一次带他吃雪糕

但陈医生其实没有和乔乐说实话，传染的几率很低是真的，但要痊愈，以乔乐的身体状况，几率微乎其微。

陈医生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一样，又叮嘱了乔乐几句：“你现在主要就是要开朗一点，别总是有事都闷在心里，既然陆先生都主动提出要替你调理身体，你就趁机休养，别胡思乱想。”

乔乐心潮起伏，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但还是听话点头。

“出去吧，别让陆先生等太久了。”陈医生不想让乔乐难做。

陆向南并没有半点不耐，低头看着手机，正好刷到乔乐以前发过的朋友圈，日期是去年自己生日的时候，照片是一个蛋糕，没有文字。

陆向南对这个生日是有几分记忆的，那晚他和一群朋友玩到很晚，对于乔乐的祝福和乞求置若罔闻。

没有时间继续回忆下去，乔乐和陈医生出来了，陆向南收起手机，又腾手去牵乔乐，触及到一丝温凉。

他没有追问两人究竟聊什么，而是担心乔乐饿肚子：“走吧，等下饿坏了，”他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和他身份格格不入的三明治，“饿了就先吃一点垫肚子。”

两人在陈医生云山雾罩的目光中逐渐走远，陆向南挑起许多闲聊的话题，一直到吃早餐的地点。

吃完早餐后，陆向南没忘记答应乔乐的，给他买了两个雪球。

陆向南认为他此生都不会忘记，乔乐站在冰淇淋柜前挑口味时候的样子，难得卸掉了所有小心翼翼，眼睛里噙满期待和童真的光，可爱得让陆向南忍不住低头在他眼角处亲了一口，差点松口让店员每种口味都来一个。

更磨人的是，乔乐每次被他亲后，还总用那双无害的眼眸看着他失神。

“乐乐，你不要总这么看着我，你一这样看我，我就要心软了。”陆向南语重心长地说着打趣乔乐的话，让他更害羞了，不敢再去看那双他爱得刻骨铭心的眼睛：“要巧克力和果仁的。”

乔乐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吃过雪糕了，最后一次好像是很久之前，和陆向南一起吃饭的时候，上的一个饭后甜点，陆向南从不会特地带他吃这些。

雪球到手的时候，乔乐礼貌地用双手去接，和陆向南坐在店里靠窗的位置，细细品尝着。

乔乐吃得很慢，很舍不得一口把它们吃完，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吃这个，而是因为这是陆向南第一次刻意带他来挑选的，他格外珍惜。

乔乐先吃着巧克力味的，甜甜甘甘的，他很喜欢。

“乐乐，你手上那个再不吃完，面前这个又要融了。”陆向南悠闲地看着他吃，原来看心爱的人吃到喜欢的东西，会是这么满足。

乔乐下意识认为吃得太慢，可能耽误了陆向南的时间，垂下的眼眸有几分尴尬，下一瞬，又急速地将两个雪球都吃完了。

回去的时候，看到乔乐依依不舍的样子，陆向南承诺道：“以后每个月可以吃一次，嗯？”这是陆向南最大的让步了，他不想见到乔乐失望的样子。

“好。”乔乐欣喜点头，可他后来却再也不想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面那个雪球吃得有点急，身体承受不了，他当晚就感觉自己想感冒了，喉咙微微不适。

乔乐什么都不害怕，只害怕自己在陆向南面前犯咳嗽，这样的话自己想隐瞒的事情就会暴露……

晚上九点左右，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这几晚乔乐都是贴着陆向南一起看的，要么靠在他肩上，要么被他搂在怀里。

可今晚，乔乐出奇地离陆向南远远的，独自一人盘腿坐在贵妃椅上。

时不时低头按了按手机，不像平时一样全神贯注地看电视。

陆向南给他泡了杯牛奶麦片，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都没有觉察到。

“乐乐？”陆向南拧着眉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怎么无精打采的，有什么事？”

乔乐收好手机，手指尖不停地抠着沙发，看了看陆向南给他的牛奶麦片，怯怯问：“陆先生、我想喝冰糖雪梨…可以吗？”

陆向南微微不悦，小东西就因为这个要求，坐在这里纠结这么久？

他先吩咐了江伯去准备，又开始进行“降罪”环节。

“你是喉咙不舒服吗？”陆向南脸上添上忧虑的色彩。

乔乐点头承认。

“你一个晚上心神不宁的，是因为想喝雪梨水？”陆向南沉了沉脸色，但语气还是波澜不惊。

乔乐因为白天才刚提要求吃雪糕，晚上再开口问人家一次，他感觉不太好。

但面对陆向南的质问，他找不到理由反驳，只是弱小无助地低着头。

陆向南直接把人抱起坐在自己腿上，沉沉的目光撇在乔乐微红的眼睛上，他总是这样，陆向南语气稍稍重了一点时候，就感觉乔乐下一秒会哭出来。

陆向南反省，自己还是这么可怕么？

“乐乐，这也是你的家，林伯和吴嫂就是特地请来照顾你的，你懂我的意思么？”陆向南搓了搓乔乐的手臂，“从前是我不好，没好好照顾你，以至于你现在想要什么、在想什么……我没办法一个眼神或动作就能猜测出来，但我会好好去学，乐乐，”陆向南郑重其事，“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乔乐半梦半醒，只要陆向南问什么，他都会像被蛊惑一样点头，但是不是真的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乔乐微微趴在陆向南的颈窝处，感受着他低沉着嗓音跟自己说话和轻浅叹息：“陈医生把调理方案发过来了，我会让林伯他们，以后每天都按上面的给你准备，你身体好一点，就可以去做喜欢的事了，乐乐高不高兴？”

乔乐又只是点头。

陆向南也并不觉得无趣，又主动挑起话题：“乐乐有没有想演的角色，上回王导说的那个，我要不要给你仔细讲讲？”

乔乐摇头淡淡一笑：“都好。”他从来不是挑三拣四的人。





第25章吃药

陆向南饶有兴致地和乔乐讲起这个小小的角色，乔乐和他“约法三章”，仅仅帮他搭这一次线，让他顺利进入演艺圈便可，其余的，乔乐不想靠陆向南的关系。

并且，乔乐生怕丢了陆向南的脸，再三强调，不能刻意向圈内人公开两人的关系，他也不想拿陆向南当挡箭牌。

乔乐很少提要求，陆向南一万个不情愿，还是心软答应了。

聊天间隙，冰糖雪梨水炖好了，乔乐想从陆向南腿上下来，却被他拦住，自己去端起碗勺：“我喂你喝。”眼下陆向南心无杂念，只想宠他。

因为不是第一次被喂了，乔乐这次并没有太多的抗拒之意，一口一口吞下陆向南给他喂的雪梨水。

一阵阵甜味顿时弥漫开来，让晚间的微风也夹杂着冬日的甜香。

喝完糖水，陆向南陪乔乐看了一会儿杂志，给他讲着一些自己听闻过的圈内趣事，虽然很多乔乐曾在报道上看过，但依旧听得津津乐道，因为是他的陆先生亲口对他讲的。

其实，陆向南今晚一直刻意在拖延时间，因为陈医生不仅制定了一套疗养方案，还开了一堆药。

一粒粒五颜六色的药丸已经分装好成一盒一盒，放在日期便携盒上，每一盒目测至少二十颗，外加两支口服液，一日按时服用三次。

陆向南实在不舍得让乔乐吃这些又硬又苦的药丸，他会不会难以下咽，会不会呕吐，会不会不适……

可却又不得不服用下去。

“乐乐，很晚了，吃完药就睡觉了，好不好？”再想拖延时间，陆向南也不愿意让乔乐熬夜。

出奇的，乔乐连半个字都没多问，就朝陆向南点头。

直到陆向南拿出其中一盒递到乔乐面前，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陆向南甚至没机会问出一句“要不要磨成粉”，就见乔乐随手一抓，大概每次五六粒，就着水，半句话不说将它们依次咽下，最后迅速喝下两瓶口服液，一声苦都没有喊。

熟练的服药动作和一脸的从容，让陆向南喉间涩得发痛，猩红的眼底翻涌着风云，他不在乔乐身边的光阴，他一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让一个才二十出头的男孩，忘记了喊疼喊苦的权利。

陆向南呼吸不了，对着乔乐失神地说了一句“乐乐等我一下”，就落荒而逃，逃到后院才能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他只要再看乔乐一眼，就被心疼堵着胸口。

林伯刚好再给乔乐端了杯温水过来，看到陆向南不太对劲的反应，在乔乐同样茫然的目光中去寻陆向南。

陆向南站在后院的木色长椅边上，双手似无力支撑而架在了椅背上，因刚刚走得太快，发梢处微微凌乱，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先生，您这是……”林伯虽然是陆向南聘请的管家，两人名义上只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但陆向南一直很尊重林伯，林伯也很关心陆向南。

“林伯，你一直很疼爱林江吧，你看过他吃药时候的样子么？”似乎被冷风碾过，陆向南说话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林伯不知陆向南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提及自己的儿子，眉眼中更慈祥了：“那臭小子，从小到大最害怕吃药，到了高中，吃药还要人监督，几颗药可以吞半个钟。”

林伯的回答，让陆向南唯一仅存的一点矜持，彻底烟消云散，痛彻心扉地掩面，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伯有眼色地进了屋，让乔乐出来寻陆向南。

“陆先生……”有气无力的叫唤夹裹着夜风，轻飘飘地传进陆向南耳中。

他缓缓回望，疾步向乔乐走去，脱下外套给他披上：“怎么出来了，外头冷，进屋去。”

乔乐驻足，抬头在这寂冷的夜色中与这个男人视线交接，而只要这个人的眼睛看着他，阳光就好像会洒下来：“陆先生，我不冷，”虽然陆向南对他笑着，但脸上还残留着悲伤的情绪，乔乐不知道他怎么了，“我可以陪您的。”

可陆向南坚持，揽着乔乐半推半就进了屋。

他的情绪稍稍恢复了一些，乔乐给他递了杯水之后又被他抱坐到腿上，似乎总感觉不抱着就不太真实。

“乐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般在做些什么？”他理了理乔乐的碎发，再凑近些，贴近到与他呼吸交错的距离。

乔乐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显然是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他在做什么？他日复一日做的事，就是等陆向南回家。

但乔乐不想破坏气氛，还是极力挑一两件出来说：“我喜欢看电视，”他顿了顿，觉得只看电视显得游手好闲，又连忙挑出另一件，“书房里有好多书，我也还没看完。”

乔乐转动着眼睛，他还在努力想，就是这副勉力伪装的样子，揉碎了陆向南的心。

“书房里还有一份拼图，不过我还没学会……”那份拼图是三千片的，身子骨不太健硕，做这种急需耐性和时间的事，乔乐坚持不下太久。

再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话题寡燥，就像说吃饭睡觉一样无聊，乔乐闭口了。

陆向南将他抱得更紧了，要怎么样弥补才能填满乔乐那些空虚的光阴。

药丸里有安眠的作用，乔乐的困意突然来袭，适时打了个哈欠。

“乐乐该睡觉了，是我不好，”陆向南自责地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轻车驾熟地将乔乐抱上楼，“明天想去哪里都带你去。”

陆向南习惯每天都问乔乐想去哪里，他想在家，两人就在家窝上一整天，他想出门透气，陆向南就帮他裹得严严实实，再护着出门。

然而，乔乐哪里都不想去，自己今晚差点犯了咳嗽，他不敢再到处乱窜了，这身子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他要好好休养调理，不能辜负陈医生的辛勤付出。

也不能在陆向南面前露馅，难得……难得他愿意施舍点好给自己，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乔乐也很珍惜。





第26章短暂分别

“陆先生，我明天就在家，不去外面了。”乔乐被放在床上后，全身松懈了下来之后说。

陆向南伏出唇线，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宠溺回了一声好。

半晌他又问：“在家无聊么？可以多喊些朋友来家里玩。”

乔乐闻言垂眸，他没什么朋友，只有齐铭一个。

但单独将齐铭叫来家里做客，乔乐觉得大有不妥，担心陆向南会有其它想法，因此还是忍住了。

乔乐昏昏欲睡，也没精力再胡思乱想，脑袋一沾上枕头，就闭上眼睛入眠了。

次日，乔乐破天荒睡到了九点才起来，可能药物的安神作用太大，他整晚没怎么做梦，也没有醒过来一次。

但今天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在陆向南怀里醒来。

身侧也空空如也。

乔乐心下一沉，极力回想昨晚睡前发生的事，是不是又不经意惹陆向南不高兴了。

但下一瞬，乔乐意识到陆向南并没有离开，浴室里传来小声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在讲电话。

乔乐下床缓缓走了过去，入耳的是几句义正言辞地拒绝，声源来自于陆向南:“这事你负责就可以，我这会儿不可能走开。”

“嗯，一天也不行，乐乐身体情况还不稳定。”

“我到时候会安排小赵跟你一同过去，应付不了也就算了……”

“就这样，先不跟你说了。”

陆向南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门口的乔乐静静站着等他，过去将他揽到身前，淡淡笑了笑：“吵醒你了么？”

乔乐否认摇头：“不是的，我是醒来才听到陆先生讲电话的，”乔乐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抑制不住担忧，问，“是有事要等陆先生处理么？”

陆向南本不愿意让乔乐知道这些，因为他一旦知道自己为了他而“不务正业”，定会愧疚不安。

但乔乐既然问起，陆向南也不会继续隐瞒：“嗯，南城那边的客户出了点问题，不过我让林江过去处理了。”他的眉目越发舒展开来，似乎就算心情再烦躁，只要看到乔乐就会变得舒坦。

但善解人意的乔乐没有被他的轻描淡写糊弄过去，有些心急地回握住陆向南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说：“陆先生，我、我自己在家可以的，有林伯他们照顾我就可以了……”因为是刚醒来，他惺忪的睡眼更是蒙上一层令人疼惜的无辜，“您先去处理事情，我在家里，保证不会添麻烦的。”

陆向南无可奈何，乔乐竭力劝说自己时候的样子，让人根本不忍心对他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他摸了摸对方的头，不重不轻地说：“傻瓜，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们乐乐从来都不是麻烦，我是舍不得你啊……”

乔乐的目光牢牢被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吸引，他极力平缓了一下呼吸和加速的心跳，而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我…我也舍不得您，”但乔乐始终懂事，“但我不希望陆先生因为我耽误正事了……”

陆向南早就料到乔乐的回答了，也罢，毕竟林江一早打来告知的事情也确实是十万火急，奈何南城太远，不适合带乔乐这样折腾，陆向南舍不得。

“那好，我争取一天处理完就回来了，不会让乐乐等太久。”陆向南又将乔乐抱在怀里，似乎要把出差没法见面的拥抱都提前补上。

乔乐听到他的答应，才彻底松懈了下来。

……

当天中午，陆向南陪乔乐吃过午饭后才不情不愿地出发，他还派了林江在家陪乔乐。

乔乐看到林江过来，也是格外高兴。

从前要避忌陆向南，因为他不待见乔乐，所以林江想要多照顾些乔乐，也会触及陆向南霉头。

现在不同了，虽然乔乐那次表现出对林江的喜欢惹陆向南不满，但林江是他最得力的下属，除了安排他照顾乔乐，其余人都没办法让陆向南真正放心。

“林先生，谢谢你和林伯他们都这么照顾我。”乔乐真诚地道谢。

林江一直不太能理解，一个被伤害得满目疮痍的男孩，怎么还可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而从前，生活也从不会因为他的纯良而善待他一些。

“你别总这么客气，这些都是你值得的，”而林江也看出乔乐的心思，他更希望获得更多陆向南的信息，只是他从不会多问，于是他主动告知，“陆先生这次去南城是有火烧眉毛的事处理，不然也不需要他亲自上阵，你知道的，他现在恨不得对你寸步不离。”

乔乐点头表示明白，因为开始服药，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公事重要，陆先生…最近也照顾我挺多了，我…不想让他操心。”

林江叹了叹气，对过于懂事的乔乐表示无奈。

随即转移话题：“你需不需要睡午觉，陆先生说你现在吃药了会容易困。”

陆向南在确定自己不得不去南城之后，用了一个小时将乔乐的事宜清清楚楚列给了林江。

但乔乐不愿意将白天的时间花在睡觉上面，摇摇头低声说：“陆先生同意我身体好点就去试戏，我想趁现在多百~万\小!说多学一点东西，我不想让他失望。”

乔乐在林江面前反而放得开一些，说话也没有刻意遮掩。

“嗯，那好，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别客气。”

乔乐点头，然后就钻进了书房。

陆向南到达南城之后，天已经灰蒙蒙了，他给乔乐打了个电话让他放心之后，就马不停蹄去处理要事，他只想尽可能缩短待在南城的时间，早点回去见乔乐。

可是事与愿违，遇到的麻烦过于棘手，陆向南起码要在南城多待两天。

当天晚上，两人都因为太想念对方，导致睡眠不深，特别是乔乐，从陆向南离开的那一秒起，他总是会下意识看看手机，担心第一时间错过陆向南的电话或者信息。

次日，陆向南依旧忙于和客户沟通解决麻烦，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才抽得开身给乔乐发了信息。

可是，在此之前，乔乐从报道上看到一则新闻：【惊！陆向南和阮晟欢进出南城酒店】





第27章乐乐，你有权利质问我的

乔乐心间一阵颤动，那抢眼的标题闪烁在自己眼前，似乎在召唤自己点进去看。

乔乐捏着手机一顿发愣，似乎好久都没有将这个标题消化，最后也没有勇气点击进去。

胸口被恐慌堵得死死的，乔乐透不过气，打开了客厅的落地窗。

此时，在厨房帮林伯忙活的林江接到了陆向南的电话。

开口就是询问乔乐的：“乐乐在做什么？”

林江探头往客厅看了看，语气轻松：“他在客厅坐着，陆先生找他么？”

陆向南顿了顿，看了一下时间说：“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我十五分钟前发了信息给他，他没回复，我有点担心他。”

林江闻言，也拿下耳边的手机下意识看了时间，然而，屏幕上正弹出了一条和乔乐刚刚看到的一样的新闻内容。

林江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他单手解下了身上的围裙，轻手轻脚绕过客厅到了阳台，继续和陆向南讲电话：“陆先生，我发送张截图给您看看。”

陆向南的手机一向都是屏蔽那些花边新闻，他没兴趣了解，因此无用类的消息不会被传送到他手机上。

而当看到林江发给自己那八卦标题时，陆向南眉宇间的阴郁更是重了几分，再联想到乔乐没回自己信息，陆向南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

“你开一下视频，我想看看乐乐。”

林江遵照指示按了视频通话，将摄像头转到乔乐的方向，站在阳台上的角度正好可以拍到乔乐的侧面。

此刻，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涌入陆向南的视线，他抱着双腿静静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但眼前的电视机并没有开启。

碎发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他像是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林江的声音打断了陆向南的思绪：“难怪他中午只吃了两口饭，我以为不合他胃口，刚刚才去给他准备点心。”

仅仅只是一个侧脸，陆向南都能隔着屏蔽感受到他浓烈的悲伤。

“傻乐乐。”陆向南调整了呼吸，心脏剧烈的抽痛导致他出声有几分哽咽。

陆向南挂断了视频，理了理思绪，又打了电话给乔乐，这回乔乐反应有点慢，响了第二声才注意到电话铃声，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而后一把牵肠挂肚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乔乐心头一紧，又是欣喜又是忧伤，他不知道陆向南这个钟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自己。

他尽可能让自己听上去正常：“陆、陆先生……”

乔乐只是礼貌喊了对方一句，之后就不敢再主动说别的，似乎在安静等待对方的宣判，一向如此，他总是担心说错话，特别是在掌握不到陆向南情绪的时候。

听着乔乐小心翼翼地试探，陆向南的心更是酸涩。

他先是放缓了语气笑着问：“乐乐在家有没有乖？”

乔乐微微愣神，反应后回答：“有、有的。”

“可我听林江说，某人中午只吃了两口饭？”陆向南最见不得乔乐吃得少，都已经瘦得没几两肉了。

乔乐后知后觉，有点心虚：“我、我今天睡懒觉了，早饭吃得迟，我我不是故意的，陆先生，我……”

“乐乐，”陆向南心涩出声打断了他，再次艰难出口，“你可以质问我的。”

乔乐不明所以，表情微微失神：“什么？”

陆向南耐心解释道：“新闻报道，”他心疼地再强调了一遍，“乐乐，你可以质问我任何事，我是你男朋友，你有权利冲我发脾气，发泄自己的委屈或者不安，你明白吗乐乐。”

他的乔乐，总是将所有心事都遮掩着埋在深处，独自承受艰难吞咽下去，自己委屈时，却习惯对旁人道歉。

似是被触及到柔软的部位，乔乐的眼泪倏地夺眶而出。

此刻的纵容，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令乔乐卸掉了所有的伪装，真实地委屈了起来。

但他不会对陆向南发脾气，更不会质问对方，悄悄抹了抹眼泪，强颜欢笑：“我相信陆先生，您在外面办事肯定很累了，不要因为我，”而后又担心自己自作多情，又改口道，“或者别人烦心……”

陆向南不明白，这样善解人意的乔乐，自己从前是怎么忍心对他一次又一次、休无止境地发火的。

“乐乐，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陆向南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此刻的心思，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到乔乐身边，抱着他，告诉他自己永远属于他，不会有别人，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

乔乐对于甜言蜜语还是羞于启唇，喘口气才小声“嗯”了一句。

“那你等会儿乖乖再去吃碗饭，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林江他们，嗯？”陆向南并不打算在电话里头解释那篇报道，他没亲眼感受乔乐的反应，他不放心。

乔乐又只是“嗯”了一声，但情绪听得出比原先好多了。

陆向南打趣道：“到时候回来我要马上抱抱掂量掂量，要是轻了的话，就要挨罚了……”

乔乐对于陆向南的情话有着极弱的免疫力，一波接着一波的调戏让他从头烧红到了尾，先前的失魂落魄已经消失了一半，他此时只期待陆向南能早点回来。

两人又腻歪地聊了几句，乔乐担心耽误陆向南做事，才依依不舍提出挂电话。

正从厨房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包点出来的林江，看到笑意盎然的乔乐，惊讶于陆向南这一通电话的魔力。

似乎乔乐的喜悲总是源于陆向南。

林伯洗了手从厨房出来，指着热腾腾的包点对乔乐说：“夫人多吃几个，先生说您爱吃牛肉馅的，我这第一次做，您尝尝味道……”

虽然有吴嫂在，但很多事情林伯总是习惯亲力亲为。

中午看到乔乐兴致缺缺地用餐，林伯心里暗暗担心了好久。

心情好了不少的乔乐，先拿了两个递给林伯和林江，又四处张望寻找吴嫂的踪影。

“吴嫂还在厨房清扫，等会儿就过来。”

林伯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又回厨房帮吴嫂。

而林江往沙发上一坐，表情认真，悠悠吐出一句：“你什么时候才能先想到自己……”





第28章只想让他心安

乔乐自己拿了个包子，小口小口吃着，面对林江的疑问，只是笑而不语。

林江没辙，叹了声息转移了话题：“陆先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感觉只有陆向南的话题，才能让乔乐活跃一点。

乔乐重重点头，眼里隐藏不住欣喜：“陆先生说明天下午。”

林江欲言又止，他想多嘴问乔乐，陆向南有没有同他解释报道的事，但看着乔乐难得恢复了情绪，还是忍住了口。

乔乐果然是开心了，半个手掌大小的包子，他吃了四个。

林江接到了陆向南的指示：让媒体将那个新闻撤了，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从前关于这类的新闻不胜其数，陆向南从来不会在意，因为那些人都是冲着阮晟欢来的，她是陆氏旗下的艺人，话题热度高并不是一件坏事。

但现在不一样，只要让乔乐不高兴的障碍，陆向南必定一一清除。

此刻，擅作主张跑来找陆向南的阮晟欢，一脸无辜地面对陆向南的阴沉脸色。

她借着在附近拍戏为由，顺便路过来看看陆向南，除了昨晚，这一趟是第二次。

莫大的酒店会议室，只有两名服务人员和陪同出差的小赵，他们都像工具人一样，不敢出声打扰，在一旁等候陆向南的指示。

阮晟欢试探地观察着陆向南的表情变化，但从她进门到现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凌厉而又黯沉。

“向南，可是遇到的麻烦太难处理了？用不用我帮忙？”

阮晟欢进来这么久了，陆向南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他一直在专心处理手上的事务，于是她主动打破沉默。

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的陆向南，沿着声源终于愿意抬眼看一下眼前的阮晟欢，声音不急不缓：“你来得正好。”

正当阮晟欢云山雾罩时，只见陆向南给了一旁的小赵一个眼神示意。

小赵随即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阮晟欢：“阮小姐，这份是解约合同，您过目一下。”

阮晟欢心猛地一沉，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边接过文件边反问道：“解约合同？这是……做什么？”

陆向南的表情始终从容不迫，但眼神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微扬的嘴角只透露出凉意：“看完没问题签字就可以了。”

阮晟欢当然不是这么好劝服的主，她仅是看到合同标题，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甘心质问：“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向南认为没必要和阮晟欢交代什么，不以为然道：“要是赔偿条款不满意，你可以找律师拟清楚再拿过来，我很忙，就这样。”

阮晟欢清楚陆向南的脾性，当下火药味正浓，不适合对他追根问底，但合同在她没了解情况前也是不可能签的。

她退了一步：“我先不打扰你，等我们冷静了再谈。”丢下话之后就离开了。

然而陆向南根本不需要冷静，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即使身为顶流的阮晟欢能为公司带来至高的利益，都比不上乔乐一颗安定的心，他想做的，仅仅只是让爱人放心。

即使在百忙之中也要抽空当机立断先将此事了结了，给乔乐一个满意的交代。

出了酒店之后，阮晟欢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林江：“向南要和我解约！你知道他这边怎么回事吗？”

阮晟欢很少这么失态，不加掩饰将自己的难堪摆到明面上说。

林江正陪乔乐在客厅下棋，听到阮晟欢的疑惑，不知内情的他用右手夹着颗未落的象棋，敲了敲桌面，但也见惯不怪：“陆先生做每件事都必定有他的道理，这事他没同我提过，抱歉帮不到阮小姐。”

但阮晟欢并不死心，隐隐听到林江身边有点杂声，追问道：“你在哪里？是在乔乐那边么？”

林江大方承认：“是的，陆先生出差，不放心乔乐，让我在这边照顾他。”

阮晟欢当下并不避嫌，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可否让乔乐接一下电话，我有话对他说。”

林江虽然不知道阮晟欢具体想做什么，但她的目的绝不单纯，让乔乐和她接触，林江压根不乐意，拒绝道：“不了，陆先生不喜欢乔乐和外面的人接触，没经过他的同意，我不敢自作主张，就这样吧阮小姐，有事等陆先生出差回来再说。”

一向不待见阮晟欢的林江，对话里没有几分客气，掐断了她的念想，她只好暂时作罢，挂断了电话。

还沉浸在下棋的快乐中的乔乐，好奇问林江：“是阮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么？她找我帮忙？”

林江也沉浸在陆向南和阮晟欢解约的快乐中，也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乔乐听：“嗯，陆先生要和她解约，她可能想找你帮忙说服吧，甭管她。”

乔乐难以置信地顿了顿，他虽然不清楚陆向南公司的运作情况，但近来多多少少在报道上有看过阮晟欢对公司的影响力有多大，她为公司创造了不少商业价值。

什么事能让陆向南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情况下还要为这件事分心，可想而知，是昨天的那篇报道。

乔乐似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陆向南对自己的上心。

说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又担心和阮晟欢解约这件事会影响到陆氏集团，犹豫了一下向林江请教：“那……公司没有了阮小姐，不会有问题么？”

林江当然也不想哄骗乔乐，实话实说：“那损失的话…其实还不小，但没关系，陆先生难得对你花了心思，他这做法无非是想让你安心，你可别辜负他的好意，傻傻跑去劝他。”

乔乐明白林江的交代，其实他对阮晟欢也存在莫名的压抑感，自卑的乔乐总觉得自己比不上她，他觉得明眼人都会认为陆向南和阮晟欢才是最匹配的。

他当下无法判别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他承认，阮晟欢要是彻底从陆向南身边离开，他确实有些欢喜的，可同样的，要是让陆向南的公司受到不少程度的影响，乔乐也是会忧心的。





第29章小别胜新婚

乔乐隔天一大早就醒来在客厅盼着陆向南回来。

林江睹见他左顾右盼的姿态，不禁打趣他“就去了两日，有那么想么？”

被拆穿心思的乔乐很害羞，红着脸想找借口掩饰“不、不是的，”但他从来都不擅长说谎，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别的借口隐瞒，只好作罢，“是有一点点想。”

清晨的凉风吹进了客厅，林江连忙去将落地窗关紧，一边唠叨“身子那么弱，不适合老吹风，平时要注意一些，今非昔比了，要是这具宝贝身子出了什么岔子，你觉得陆先生会不会放过我？”

乔乐后知后觉听出林江话里的调笑，瞬间脸颊更红了，默默低头看着紧捏着的手机。

手机上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晚陆向南给他道的晚安上。

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距离陆向南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

其实乔乐这几天就挺焦虑，如今陆向南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拿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回报他……自己还没法去工作。

以往无论多艰难，乔乐都不愿意和身旁的人说半个字，可眼下他迫切想为陆向南多做点什么。

思索再三，乔乐还是难为情地和林江开了个口。

“林先生……”乔乐没向别人借过钱，这种难以启齿的话题压根是他的弱点。

几番欲言又止，让林江皱着眉头审视他“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有这么难开口么？”

一直以来，乔乐都将林伯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了，但他总是不太擅长麻烦别人。

“有什么事直说，你这样的话，会很让大家担心……”林江叹了口气，等待乔乐的回答。

乔乐在心里纠结了一圈，小手不安地在自己腿上搓来搓去，咬咬牙开口“我想林先生借我点钱……”

乔乐说完立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手更是无处安放。

“就这点事？需要这么纠结么？”林江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免打听乔乐的意图，“不过你要实话告诉我，借钱做什么？可是出什么事了？”

乔乐摇摇头，也并不打算告诉林江真正的意图，只是连连承诺自己到时候攒够钱，会如数归还。

林江只好尊重乔乐“好吧，我就不勉强你了，那要多少？现金还是转账？”

乔乐想了想，怯怯吐出一个数字“一、一千块钱，现金转账都可以。”说完，又迅速把视线转移到了脚下。

林江无语凝噎，深吸了一口，对乔乐无奈摇头“你纠结这么半天就只是跟我借一千块？你确定没有看不起我？”

乔乐紧张地摆手，林江也不逗趣他了，拿起手机给他转了一万块钱，在乔乐出口拒绝前安抚他“先拿着，等你到时候去拍戏赚大钱了再还我，不急。”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主动说起为何乔乐会身无分文的问题。

……

下午三点不到，乔乐就兴意盎然跑到大门口等陆向南，对方告知他回家的时间是三点半。

林江看着阴沉的天和不太友好的温度，几度劝他，乔乐还是不愿意进屋等。

三点三十五分，陆向南终于出现在大门口，身边的小赵替他拿着行李进来。

冷风灌进乔乐的大衣里，将他的衣服都吹扬了起来。

陆向南看到他第一眼，除了如愿以偿的欣喜之外，还有本能的不悦和担忧，疾步走到乔乐面前，二话不说将他抱了起来，还用手掂了掂“这么冷谁让你站在这儿的？是你想挨罚还是林江？”他的语气不敢太重，但胆小的乔乐还是能觉察到他的阴沉，他不敢出声反驳，只因自己太想念对方了。

陆向南轻松将乔乐抱进了客厅，没舍得松手，又继续说道“幸好没轻了，不然真的罚你。”

说着这般霸道的话，却把语调放得极柔。

乔乐其实很慌，他真的担心陆向南会生气自己不听话，会失去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陆向南扬眉一笑，将乔乐放在沙发上，自己在他旁边坐下来，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细细打量了一番乔乐的脸，小家伙正用一双茫然的水眸无辜地看着自己，令他不由自主地向对方贴近，再贪恋地吻了吻他的左脸，但似乎不够，又在右脸上重重吻了几下。

沾染了甜腻的亲吻驱赶了久久思念的人所有的不安和牵挂，每一道神经末梢都被烧得滚烫。

尤其还当着一旁林江和小赵的面。

“你看看你啊，现在都说不得了，我就随便叨念了两句，就像要哭出来了，以后要拿你怎么办好？”陆向南注视乔乐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下一秒，他从善如流地将乔乐抱坐在腿上，将他的脑袋轻轻按在怀里“林江说你最近都不愿意睡午觉了，先睡会儿，嗯？”

乔乐纷繁的思绪渐渐稳定了下来，陆向南奔波完回来就操心起自己来，还是这不足一提的小事，让乔乐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他没那么娇贵，不需要陆向南这么重视的。

一旁目瞪口呆的小赵放下行李之后和林江交接了几句，就识相离开了，乔乐紧绷的神经才勉强放缓了一点。

他在陆向南怀里调整了一下坐姿，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陆先生，林伯和吴嫂中午做的包子好好吃，我、我特地留了两个给您……”越说到后面越心虚，包子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乔乐担心陆向南不稀罕，但他就是习惯了，只要有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和陆向南分享。

陆向南又在他的发顶上亲了亲，嘴边笑意更深了“乐乐怎么知道我刚好饿了？”

林伯将一盘包子端了出来，笑着调侃“哪是留了两个啊，夫人都舍不得吃，只吃了一个就说要留着先生回来吃……”

陆向南即刻故意板起张脸，“训责”道“以后敢不好好吃东西，我就罚林江了。”

林江老板现在擅长伤及无辜了？我做错了什么？

乔乐最怕连累别人，赶忙倾身拿起个包子，大口大口咬了起来。





第30章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陆向南前前后后喂了乔乐吃下三个包子，才满意地放过他。

“在家里无不无聊？接下来我只想好好陪乐乐，十万火急的事都不去了！”只分别了两天，林江感觉陆向南肉眼可见地粘着乔乐了，反而扰得乔乐有些难为情。

“困不困？真的不睡一下？”陆向南操心完乔乐的吃饭问题，又来操心他的睡眠问题。

乔乐摇摇头，别说平时不想浪费时间在睡觉上，现在陆向南在身前，他更不想去休息。

“那乐乐想做什么？我陪你。”其实陆向南刚奔波了一路，加上这两天忙碌的工作导致没有休息好，身体也有些疲惫了，但他就是想围在他宝贝身边转，眼神都没舍得移开。

“我想……”乔乐抿了抿嘴唇，想回书房拼拼图，但又怕这项活动对于陆向南来说过于枯燥无趣。

一旁的林江走过来正好插了下嘴“乔乐今天不玩拼图了？前两天拼得挺好……”

说完就收到陆向南带着一丝怨气的眼神“你陪乐乐玩的？”

林江莫名泛起本能的求生欲，解释道“拿出来客厅玩的，不是单独在书房。”

于是妒忌心极强的陆向南将乔乐一把揽过，进了书房陪他玩了一个下午。

……

转眼间到了陆向南的生日那天。

陆向南注意到乔乐这两天的状态不太自然，似乎有意无意总想支开自己。

他知道乔乐的脾性，因此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每天特地外出两个小时，把时间留给乔乐。

两个小时是陆向南的极限了，无法再多。

当天晚上，乔乐吃晚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很矛盾要如何将那个蛋糕拿出来。

他无意间从林江嘴里得知，阮晟欢送给陆向南那件外套是五位数，乔乐一直的预算就只是一千块，他并没有想和任何人攀比的意思，只是陆向南那一句句“垃圾”，总在心里反复回响。

“乐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一整晚都看到乔乐不在状态内，陆向南不免担心。

他起身给乔乐倒了杯牛奶，又拿了张毯子盖在了他的腿上。

“陆先生，我、我给您准备了生日礼物。”乔乐越说越小声，要不是陆向南靠得近，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陆向南当然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身边的人早就争先恐后在他面前表现，陆陆续续发来了生日祝福和送了生日礼物，但陆向南并不在意，让林江放在了公司。

他本以为乔乐忘记了还有些许失落，因为他只期待乔乐的表示。

当下得知乔乐还记得，陆向南别提有多高兴，只是乔乐为什么看起来一脸愁容？

“原来宝贝记得我生日。”陆向南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感受到陆向南的期待，乔乐的底气更是不足了，断断续续描述着生日礼物“是、是我做的蛋糕……这、这次的材料不是买差的、我请教过别人，不、不会……”不会像垃圾一样了。

乔乐起身，去冰箱里取出蛋糕，谨慎地捧到陆向南面前。

那晚两人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但却是陆向南三十年来最难忘和珍贵的。

睡前，乔乐注意到陆向南的手机一直不停地闪着提示灯，应该是有未读消息。

紧接着，手机屏幕亮了，有电话进来。

陆向南看了一眼，皱眉，又看了看乔乐。

乔乐不明就里，对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陆向南解释道“是阮晟欢。”没有半点想隐瞒的意思，随即将电话掐断了。

“陆先生、接、接一下吧，万一有急事呢！”乔乐劝道，清澈的眼眸落入了浅黄的光晕，让陆向南心里每个角落都涌动着不明的情愫。

阮晟欢不屈不挠继续拨打了电话，陆向南烦躁地接了，开了免提。

“到底什么事？”

阮晟欢的语气却波澜不惊，对答如流“生日快乐啊向南，没别的事，就想跟你亲口说一声，礼物拿到你公司了，是一只限量版手表。”

“不用了。”

陆向南又准备按下挂断键，却被阮晟欢先出声阻止“我们可以谈谈吗？”

这样夹杂着暧昧的问题，陆向南要是再挂断，就说不清了，他将电话递到乔乐面前，温柔地问“乐乐，愿意谈么？”

阮晟欢没有预料到乔乐会在旁边，如今的陆向南到底能为乔乐做到哪种地步？

乔乐一脸无辜又无助，他没明白陆向南的意思。

陆向南笑了笑，娓娓道来“以后无论男的女的，只要涉及到私事，要经过我们乐乐同意才能详聊。”

阮晟欢的语气瞬间变了，但为了争取和陆向南多说两句，她强装镇定“我想谈谈解约合同的事，是公事。”

却被陆向南一把否定“是私事，是我的私心，不想让我们乐乐半点不开心，要是你想谈那个，那没必要了，乐乐该休息了。”

陆向南知道，再说下去，乔乐就会心软，会内疚。

他不会让乔乐为难和不安，陆向南当机立断挂了电话。

乔乐还一脸懵懵懂懂，陆向南失笑，上了床欺身将他禁锢在自己双臂之间，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双明眸“宝贝想跟我说什么？”

他看出那双明眸里藏着很多欲言又止的话。

“陆先生，”乔乐咬着下唇，将脑袋偏了一下，不敢直视陆向南，“我的礼物……是不是有点普通……”

别人动不动就是送限量版

陆向南心口酸酸涨涨，他明白乔乐所有的自卑都来源自己曾经的恶言恶语，他低头吻了吻乔乐的额头，沉吟了片刻说“小傻瓜。”

上回陈医生给了建议，让陆向南要顺便带乔乐去看一下专业的心理医生。

但陆向南以为自己给乔乐足够的安全感和陪伴，会让乔乐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但显然没有。

晚上睡着后，陆向南更加印证了这件事。

入夜，阴沉的天终于下起了瓢泼大雨，雷电交加给永安市带来了今年的第一场暴风雨。

陆向南被雨声吵醒时，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乔乐，他还是从自己怀里挣脱了出去，一人孤独的睡在床沿。





第31章怎么总这么招人心疼

“陆先生，打雷了...您可不可以回家一趟......”乔乐怯弱地捏着手机，就着雷雨的肆虐声，卑微地乞求着陆向南。

得到的却是对方的一声冷哼：“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消耗！”

被当机立断挂了电话之后，乔乐一人缩在被窝里，抹了抹情不自禁淌下来的泪水，在恐慌中一夜难眠。

永安市的温度骤然下降，乔乐担心陆向南没有带齐保暖衣物，他只担忧陆向南会不会受冻，没想太多便收拾了一些衣物搭车去了公司。

不料的是受到陆向南惊天动地的辱骂声：“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出来丢人现眼！”“你是不是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我警告你，现在马上回去收拾东西，在我眼前彻底消失！”

乔乐以为后面那句只是陆向南气急败坏之下脱口而出的，却没想到，当天晚上陆向南见到他还在家里，雷霆震怒将他赶出了公寓，锁在了门外。

天很黑，风很大，气候很冷，穿着单薄睡衣的乔乐边哭边瑟瑟发抖，一遍又一遍敲着门哀求陆向南让他进门。

“陆先生，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别赶我走......”天地之大，失忆了的乔乐，无家可归了。

“陆先生，我以后不敢了，求求您不要生我的气......”乔乐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反反复复地道歉。

“陆先生，求求您......让我进去好不好......”不要丢掉我。

然而，陆向南竟在可怜的哀求声中，烦躁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隔绝了乔乐的一切声响，毫不心软。

“求求您"

"不要关我在外面......”

“我以后不敢了"

"求求您别赶我走......”

"对不起..."

乔乐似乎陷入了梦魇，任凭陆向南怎么轻声喊他，他都没有醒来的痕迹。

只是捏着被子的一角，身体不住地轻颤，泪水打湿了枕头，一直在苦苦乞求。

自从被陆向南关在门外一夜后，每回雷雨天，乔乐都会做噩梦。

“宝贝，没有人赶你走，醒醒......”陆向南下了床，半跪在床边看着哭得楚楚可怜的乔乐，心疼地替他擦着泪水，想将他从梦境中拯救出来。

“醒醒......一切都过去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苦了。

陆向南一遍遍抚摸着那人柔软的头发，哽咽地安抚他。

渐渐的，雷声停止了，雨声也小了，床上的小人儿情绪才逐渐平稳下来，只是细细地抽噎。

陆向南一直轻拍着他的后背，说着轻哄的话，一夜无眠。

次日醒来，乔乐似乎对自己这行为浑然不知，只是在看到陆向南憔悴的面容时，心里一阵酸涩。

“陆先生，每回、每回您睡我旁边，好像...总是休息不太好，要不......”乔乐不想日理万机的陆向南睡眠质量不好，自己愿意去睡阁间。

却被陆向南一口否决：“不准分床睡！”

虽然对方眼含笑意，语气也不敢过于严肃，但坚定的态度让乔乐说不出半句劝服的话。

陆向南笑笑将眼眶还微红的乔乐揽在怀里，叹了口气：“怎么总这么招人心疼呢！”

如此乖巧懂事的乔乐，陆向南如何都说不出准备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的建议，把话生生咽了回去。

吃早餐的时候，陆向南给林江打了个电话：“去查一下郊外最近的度假村，环境空气要好。”

很快，林江发来了地址和照片。

陆向南第一时间递给乔乐看，征询他的意见：“乐乐看看喜不喜欢这里？开车过去就一个钟，我们去玩几天，好不好？”

调理了几天身子的乔乐，看起来状态是好了不少，一个钟的车程对他来说不算远，陆向南迫不及待想带他去散散心。

这间屋子有着乔乐太多悲伤的回忆，陆向南本来寻思着搬家了，但得到了乔乐的否决，他也没有再勉强。

林江发来了几十张度假村照片，乔乐看着心生欢喜，特别是当照片中出现了好些小动物时，更是戳中乔乐的喜好。

光是看他的表情，就能看破他的心思。

“乐乐是不是喜欢？想去的话我们明天就出发，嗯？”陆向南好心情地扬起唇角，握住了乔乐的手。

乔乐从看照片的喜悦中抽离出来，眼中写满了受宠若惊，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真、真的可以去吗？”

陆向南后来这两年，从未特地带他外出过，更别提度假了。

陆向南腾出手给他擦了擦嘴边的面包屑，抬唇轻轻一笑：“傻瓜，为什么不可以？等身体健壮一些了，乐乐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一抹怀念的色彩从乔乐脸上掠过，会心地笑了：“谢谢陆先生。”

那顿早餐，乔乐破天荒吃得比平时多了些，陆向南心里安慰了不少。

乔乐吃完早餐，就急急忙忙想去收拾行李，被陆向南阻止了：“乖乖，哪用你动手，我让林江准备所有必须品了，他明天就会来接我们过去。”

乔乐认真地点点头，已经对明天的度假有些许期待了。

出发当天，陆向南更是将乔乐全副武装，里里外外包裹得密不透风，很让乔乐怀疑陆向南是带自己去北极玩。

“山里温度会低一些，穿厚实点才有保障。”陆向南解释道，边替乔乐理了理外套的帽子。

他们来到一个名叫“恒星”的度假村，虽然才一个小时的车程，但郊外的风景和城市的大不相同，一踏入这片土地，就有一股朴实的风土人情味道，这里空气很好，陆向南很满意。

他们先去酒店作入住登记，开了两间房，一间双人大床房给陆向南和乔乐的，还有一间单人标间，给随行的林江。

林江看着房号，皱眉问道：“这楼层好像不一样，能不能开相邻的......”

他话还没说完整，就被陆向南打断：“不必，没什么需要的时候，你就自己找节目。”言外之意就是，不要轻易打扰他和乔乐的二人世界。

林江心里苦，但不能表露出来，只好接过房卡，接受陆向南的安排。

乔乐被陆向南牵进了房间，可能是山野间物大地博，双人大床房竟然这么空旷，但装潢设计和家具摆设比较朴素居家，不像寻常酒店那么豪华，可乔乐很是喜欢。

他担心麻烦陆向南，自己第一时间拿过行李物品，在床头整理了起来。

陆向南没有阻拦他，而是陪着他一起整理，两人很像是出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夫，陆向南由头到尾眼里都有幸福的光芒在翻涌。

乔乐想把剃须刀、保温杯等日常用品放入床头的抽屉，谁知一拉抽屉，里面装满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乔乐有点疑惑，也有几分好奇，将它们倒在了床上，嘴里还嘟囔着：“这是别的客人留下的吗？是不是要拿去前台......”

正在衣柜前挂衣服的陆向南听到嘟囔声，走了过来，看到床上倒着的那些用品，一下子就了然了，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他轻咳了一声：“不用拿，这是它们酒店提供的......”

乔乐还是没有明白，准备拿起来研究，被陆向南眼疾手快阻止了：“宝贝别看，我们用不上......”

乔乐还是有点云里雾里，抓了抓头发问道：“是免费的吗？”他的意思认为，要是酒店配套的，不用的话会不会有些浪费。

“是免费，但......”陆向南犹豫着要怎么向单纯的乔乐解释这是一堆情趣用品，虽然两年前如糖似蜜的那段时间，他和乔乐什么事都做过了，但一向中规中矩，可没用过这些东西。

更何况，当下的乔乐还不适应他的亲密接触。

乔乐想了想又提议道：“要不我们去问问林先生需不需要......”

陆向南捂着额头失笑，这是哪里来的傻宝贝，因为心疼他的钱包作出这么可爱的举动。

陆向南一把将他拉坐到怀里，吻了吻他的脖子，乔乐感觉痒痒的，缩了缩。

陆向南好笑地捏了捏那张白净的小脸，玩味地看着他：“小傻瓜，林江他更不需要了，你这样给他送过去，他会以为你在内涵他......”

乔乐被陆向南说得更是一头雾水，乘其不备还是随手在床上抓了一件过来研究，好巧不巧，正是一盒避孕套。

乔乐尴尬地越过陆向南的肩头看了看那堆粉色物品，瞬间恍悟了过来，羞得恨不得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陆、陆先生，我、我还是放回原位吧......”乔乐咽了咽口水，挣扎着准备从陆向南腿上下来。

但陆向南没有松手的意思，夺过他手中那盒避孕套放在一边，用低沉的嗓音在乔乐耳畔调戏：“如果乐乐实在不想浪费的话，可以打包回去，等乐乐身体好些了，应该可以用得上。”

可能气氛到位，说话间，乔乐感受到陆向南的身体似乎有了变化，他们近来总是有不少的亲密举动，想必陆向南也忍得有点辛苦。

乔乐于心不忍，想起陈医生的话，他的病传染几率很低，乔乐心想，如果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做好防护措施，然后不接吻，是不是就完全没有关系。





第32章宝贝，我心疼

乔乐踌躇了好久，才不自然地对陆向南说：“陆先生，其实...没、没关系的，要是......”乔乐想说，要是陆向南忍得难受，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却被陆向南果断否定了：“我不会拿乐乐的身体开玩笑，”他亲昵地吻了吻乔乐的嘴角，将他搂得更紧，坚定地表明立场，“小傻瓜，还想不想去拍戏了？多点考虑自己，好不好？”

陆向南对自己在这问题上的意志力不敢自信，以前和乔乐恩爱的时候，每回的时长都久到离谱，次次都把乔乐折腾得起不来床。

这两年里，虽然刻意冷落乔乐，但他除了乔乐之外，没有别人，修身养性吃斋两年，一开荤后果不堪设想，如今乔乐的身子还这么弱，他必定不敢冒险。

乔乐表情呆滞地听完陆向南的话，陆向南担心他又在胡思乱想，赶紧补充道：“我承认，我很想，想到发疯了，乐乐先欠着，好不好？”

闻言，乔乐的表情才好看了一点，眼神羞涩地望向别处，耳尖变得红红的：“您...放我下来吧，我们还没收拾好东西。”

乔乐渐渐发现，陆向南每回抱他，都似乎爱不释手，总是不愿意放下，要是乔乐不刻意提醒，让人感觉他可以保持这种状态一整天。

“好，收拾好东西我们出去湖边看鸽子和大白鹅......”陆向南将乔乐放在床上不让他忙活，自己将那堆不可言说的物品塞进了原抽屉，再继续放置带来的用品。

湖边正如陆向南所说的那样，有许多灰色的、白色的鸽子飞来飞去，湖中还有比普通鹅要大一半的白色大鹅游来游去。

湖水很清，两岸种植的花叶芦竹在风中摇曳，迎面吹来的空气都带着植物的香气。

乔乐盯着湖边的景色看得目不转睛，陆向南欣慰之余，也有点吃味：“我好像比不上一只鸽子了。”

乔乐从美景中回过神来，又露出云山雾罩的表情，陆向南捧起那张百看不厌的脸，笑着说：“喜欢的话我们就多住几天，这里除了这些，周围还有好多好玩的，我们慢慢逛。”

陆向南拉着乔乐靠近湖边，在口袋里掏出一袋喂养员送的面包碎，塞到乔乐手里：“乐乐可以喂它们，试试。”

这样更拉近了乔乐和小动物们的距离，他又稀奇又开心，完全沉浸在投喂白鹅的喜悦中。

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可以让乔乐露出满足的笑容，陆向南心里别样滋味，他曾经在对乔乐恶言相向的时候，乔乐总是默默承受，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就奢望陆向南能够怜愔他一点点，然而除了被变本加厉的对待，什么都没有。

乔乐对于陆向南此时油然而生的愧疚浑然不知，转头对他露出一个粲然的笑：“陆先生，明天还来喂好不好？”

陆向南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情不自禁地牵住乔乐的手：“嗯，每天都来喂。”

两人你侬我侬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客套的叫唤声：“陆总，这么巧！”

乔乐甚至没有回头就条件反射地抽出自己的手，下意识和陆向南保持距离。

陆向南一阵错愕，但很快被前来的王导吸引住了注意。

这里离市区不远，遇到熟人也不是一件惊奇的事。

一直是林江在和王导联系关于乔乐试戏的事，至今陆向南都没有亲自出面。

正好借此机会，陆向南想将乔乐正式推荐给王导。

可乔乐又和他约法三章，不准刻意和圈内人暴露他们的关系，这点有些为难陆向南了。

“王导，很巧。”陆向南的语气平淡，客气地和对方握了手。

王导的视线很快落在了一旁默不作声低头的乔乐身上，指了指他问陆向南：“这位是？”

毕竟除了林江，陆向南身边有单独出现的人，外人都会觉得新鲜。

虽然乔乐两年前在报道上出现过，但由于陆向南的态度，他很快被人遗忘。

未等陆向南想到一个合适的伪装身份，乔乐着急搭话：“您好，我是乔乐、我是陆先生的朋友......”“朋

友”二字说得心虚，乔乐不善于说谎，吞吞吐吐急得眼都红了。

“乔乐？”王导琢磨了一下，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恍然道，“我记起来了，上回林助理提起过，能让陆总这么上心的朋友，也真是罕见啊！”

王导落落大方地调笑着，随后邀请陆向南：“难得撞见，一起玩玩？”

陆向南本能将目光转向乔乐，乔乐明白他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不想扫兴，点了点头。

款款而谈的欢笑中，他们来到了度假村的娱乐室。

这里娱乐设施齐全，健身器材、桌球、乒乓球等等都有提供。

乔乐在外人面前更是不太自信，脑袋总是埋得低低的，陆向南下意识去牵他的手，却被他灵敏躲过，让陆向南不得不委屈地悄悄给他发了条信息。

“乐乐，我想牵手。”还配了一个幼稚的哭泣表情，惹得乔乐看完信息后不由地笑出了声。

幸好他们都在聊天，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乔乐，可是却注意到了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陆向南。

王导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笑了笑：“我一直挺好奇，传说中陆总的内人是什么样的？什么时候带出来认识认识？”

王导站在球桌前，挑起一根球杆，慢条斯理擦拭着，等待陆向南开局。

陆向南意有所指地望了望乔乐，小东西又心虚地回避了眼神，随即他展幵一个宠溺的笑，无奈叹了叹气：“小孩儿脸皮薄，不太愿意。”

陆向南完美打了第一杆球，开局就进了四个。

轮到王导，他的技术比起陆向南，还差那么一点，只进了一个，并且接下来都败了下风。

陆向南虽然在打着桌球，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关注着边上的乔乐，他坐在沙发椅上，正暍着陆向南给他点的温果汁，表情温顺得不像话。

王导顺着陆向南的视线看了过去，嗤笑了一声：“陆总，我觉得......您这位朋友，不太适合混演艺圈啊。”

之前陆向南何尝没有这个顾虑，但奈何乔乐向往，他尊重他的选择，也会帮他完成梦想。

“所以要请王导多多照应，他啊，胆子小。”

“你让他过来玩两局？”王导将球杆放下，用手指了指乔乐。

乔乐手里正拿着一个凤梨酥小小口吃着，陆向南的眼神又变得柔软了起来：“阿，让他先填饱肚子，小家伙好像饿了......”

随即又想起乔乐的交代，立马收敛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不相信乔乐仅仅只是陆向南的朋友这么简单，但也没料到他是正牌男友。

等到乔乐吃好点心，暍了水，细心的陆向南却觉察到乔乐好像困了，他毫不客套直言：“王导，还是下次再约吧，我先带乔乐回去了。”

陆向南甚至连一个理由都没有，只是和王导知会了一声，就带着乔乐离开了。

王导盯着乔乐离去的背影，对一旁的老秦若有所思道：“你觉得，他像不像年年小时候的玩伴？我记得他好像也叫乐乐......”

老秦对王导说的这位“乐乐”也有印象，和王导的外甥纪年从小一起上下学，直到纪年十四岁时出国留学，两人才分幵了。

一开始王导还没注意，后面看着乔乐的神情举止，越来越觉得像极了纪年小时候的玩伴。

只是有一年纪年特地回来打听了这位玩伴的消息，却一无所获，甚至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总之，那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个人让纪年一直耿耿于怀，王导清楚他没有停止过找“乐乐”的念头。

可是，当下不太确定这位乔乐是不是纪年要找的人，王导担心希望越大，会让纪年失望越大。

吩咐老秦：“这事先别让年年知道，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而乔乐随陆向南回到房间时，却没有那么顺利了，陆向南对着他秋后算账了起来。

在回来的路上就意识到陆向南脸色不太好的乔乐心里没了谱，以为是自己做了让他丢脸的事。

陆向南一直没有说话，乔乐也不敢先出声。

回了房间之后乔乐也不敢靠得太近，在角落的一张小凳子上坐着。

陆向南心里还因为那个“朋友身份”委屈着，希望乔乐能过来哄哄他，想逗逗他，也没主动过去搭话。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陆向南意识到坐在角落的乔乐状态不太对劲，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双手紧紧捏在一起，手指都被捏得通红。

“乐乐？”陆向南卸下伪装，赶紧在乔乐身边蹲下来。

乔乐想哭但不敢哭，看着眼前的陆向南，神色慌张，却强装出一个微笑，忐忑地问：“陆先生、是不是不喜欢我在别人面前、吃东西......”

—句话，说红了陆向南的眼眶。

乔乐却继续解释着：“我、我刚刚、有点饿了......”因为今天要坐车，乔乐不敢吃太饱，那会儿刚好饿了，足足吃了三个凤梨酥，“我以后、以后不会了......”





第33章把他的宝贝吓坏了

乔乐说完之后，还是害怕得哭了出来。

这两年里，陆向南总会无缘无故对他发脾气，无论他做什么好像都是错了。

两年间的伤害太过根深蒂固了，以至于乔乐至今都无法判断，自己做什么才是对的。

最近的陆向南对他太温柔了，乔乐有点贪心，但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很害怕重蹈覆辙，像两年前的某一次一样，陆向南从此之后再也不理他了。

陆向南愣怔了好久，他惊愕于仅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让乔乐恐惧成这样，而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是他陆向南。

“怎么这么爱哭，”陆向南将那双捏得泛红的手握在自己掌心，小手发凉，还有些轻颤，而他训责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宠爱，又抬头吻了吻挂满泪珠的小脸，温声呢喃，“傻宝贝这么不经凶，我以后不敢了，原谅我小心眼，好不好？”

陆向南又继续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闹别扭的原因，瞬间逗得乔乐破涕为笑。

他的乔乐敏感脆弱又多疑，总对自己产生怀疑，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细心。

乔乐也从不知道，原来一本正经的陆先生，还有这么幼稚的小心思。

等安抚好乔乐的情绪，陆向南又关切问道：“乐乐还饿不饿？”他看了看手表，现在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有点早，他不太希望把乔乐的正餐时间打乱，但刚刚看到乔乐饿到连吃了几个点心，陆向南心里懊恼不已，“是我大意了，乐乐，我们去把林江的零食抢过来？”

陆向南转移话题尽力在驱赶刚刚乔乐的阴影。

听到这个搞笑的提议，乔乐笑得更欢了，朝着陆向南重重点头。

两人十指紧扣来到林江房间，他的房门开着通风，因为孤家寡人，独自一人在这莫大的村庄里转悠也没什么意思，此刻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刷手机。

见到陆向南过来，赶紧起了身：“陆先生，有什么吩咐？”

陆向南对着乔乐挑了挑眉，使了眼色之后假意咳了一声：“早上出门见你带了一大包东西的，东西呢？”

林江想起，那是他随手装进行李箱的一袋零食，自家老板怎么有兴趣关注？

他大方的将零食提出来，递给陆向南：“陆先生饿了？”

“乐乐饿了，”陆向南毫不客气地将整袋接过，然后假惺惺吩咐乔乐，“乐乐还不快谢谢你林先生，我们等会儿回房间边看电影边吃。”

乔乐犹豫了一下还是听陆向南的指示谢过林江，然后和陆向南开开心心回房里了。

林江看着两人恩爱离去的背影，在房间凌乱了半天，这会儿零食也没了，他更加无聊了。

在一大袋零食中，陆向南细心挑出适合乔乐吃的，有果冻、巧克力卷和抹茶蛋糕，陆向南发出一声讥笑：“想不到林江这个年纪还喜欢吃这些？”

乔乐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看着陆向南陪着自己吃了起来，直言不讳地说了一句：“林先生年纪和陆先生差不多......”

可能吃甜的东西让乔乐放松了不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表情皆是童真。

惹得陆向南又好气又好笑：“这怎么能一样呢，他这年纪还单着呢，我要陪我家小孩儿吃。”特别是共同分享一杯果冻的时候，你一勺我一勺，这是林江这单身狗体会不到的快乐。

“等会儿吃好了是要继续看电影还是要睡会儿？”刚刚就发现乔乐有点犯困了。

但难得出来一趟，乔乐更不愿意浪费时间睡觉了，摇摇头：“想去健身房玩。”

度假村里也有一个大型健身房，刚刚经过的时候乔乐留意了一下，他这个薄弱的身体，就应该好好锻炼。

“好。”乔乐的提议陆向南都同意。

—股名为温馨的情绪，飘上了两人的心头。

和陆向南分享完一杯果冻和吃了半块蛋糕的乔乐，肚子就被填饱了，他担心中午吃不下饭，就不敢再继续贪吃了。

于是陆向南便带他去了健身房，健身房的位置正好对着湖景，边健身边欣赏美景还可以呼吸新鲜空气，这是城里没办法享受的待遇。

要不是交通和购物不太方便，加上过于寂寥，陆向南真想和乔乐在这里长住，远离声嚣。

来到健身房，乔乐有点不好意思，让陆向南别总是跟着他，于是陆向南便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着乔乐玩。

一开始还算顺利，可是陆向南没预料到乔乐的体力差成这个样子，他在跑步机上只跑了五分钟不到，脸色就变得难看。

乔乐确实有点坚持不了，呼吸不太顺畅，捂着心口从跑步机上下来。

陆向南重重将眉头蹙起，疾步走到乔乐身边，拿出纸巾给他擦掉额上的薄汗：“先休息一下。”

乔乐强装镇定，稳了稳呼吸，待舒服一些了才轻轻挣开陆向南的手：“陆先生，我还想试下那个，您在旁边坐着......”他指了指对面的一台举重机。

看着小家伙瘦弱的臂膀，陆向南眉头皱得更深了，但还是让他过去了：“嗯，小心点。”

陆向南知道乔乐是不希望在自己面前露出窘态，他也尊重他。

此时，一个健身教练看到乔乐并不熟练地操作着举重机，过去指导他。

“你躺下来，先调一个5KG的试试看。”

乔乐按照专业指导尝试了一下，5KG的重量对他来说勉勉强强算过关了，一旁的陆向南松了口气。

教练看着乔乐兴致不减，又提议他：“要不要试一下10KG的？”

乔乐点点头表示想尝试。

有专业的教练在旁边指导，陆向南没有太多的担心，只是在看到乔乐极力想撑起10KG的杠铃却徒劳无功而泄气的样子时，瞬间上扬的嘴角停滞了。

他见过四年前乔乐在操场上奔跑的样子，也见过他在公司轻而易举帮他的父亲抬着两桶饮用水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的乔乐阳光快乐，却因为爱自己，变得这般弱不禁风......

教练也觉得稀奇，这么年轻的男孩子，他还没见过体力这么差的，但或许是乔乐坚持的样子吸引了他，他鬼使神差般掏出手机：“你要多练，这样吧，加个微信，你每次过来就找我，我教你......”

加陌生男子的微信这种行为，给乔乐十个胆他也不敢。

他向陆向南投去求助的眼神时，那人正阴郁缭绕，寒气骇人地起身朝乔乐这个方向走过来。

直到陆向南浑身戾气抵达眼前时，健身教练不明所以，问乔乐：“你朋友？”

乔乐下意识想点头，却看到陆向南的脸色更阴沉了，语气非常不友好：“男朋友！”

健身教练却不把这个身份放在眼里，冷笑了一声：“吓我一跳，既然还没结婚就证明大家都有机会。”

其实他本来对乔乐没这个意思，只是单纯认为他挺讨喜，但看到陆向南这副德行，激起了他的竞争欲望。

乔乐连忙搂住陆向南的手，表示自己会跟他站在同一阵线上，希望他不要和别人起争执：“陆先生、我、我们回去吧，我、我不玩这个了......”

目光锁在乔乐紧搂在自己臂上时，陆向南的表情才勉强缓和了许多，牵起乔乐准备转身离去。

但更是激起这位教练的怒意，挑衅道：“他这么害怕你，你确定是男朋友而不是男主人么？”

陆向南的表情凝固了，原来旁人一下子就看得出来，乔乐是害怕自己的。

他没心情和这人继续浪费口舌，只想带着乔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了健身房，乔乐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展示在陆向南面前，陆向南发现，每次乔乐害怕的时候，体温会比平常时候更加冰凉。

他着急地解释：“陆先生、我没有乱加别人、您看看，”乔乐心急地打开了微信页面，“除了您，只有陈医生、和、和林先生，我没骗您......”

明明是带他出来散心的，却总是把他吓坏了......

明明希望乔乐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但看到陌生人接近他，陆向南还是妒忌得发狂。

他猛地将乔乐圈在怀里，按在左肩下方的位置，让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颗心脏，自始至终，都只为他宝贝一人跳动。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声音落在乔乐耳边，很轻很轻，像是羽毛一样轻抚他的心慌。

原来陆先生没有误会他，没有生他的气，这是乔乐当下唯一的念头。

后脑被覆上炽热的温度，是陆向南的掌心按了上去，鼻息间是陆向南外衣的温和香气。

陆向南轻轻安抚着乔乐的情绪，轻声向他道歉：“是我太小心眼了，乐乐给点时间我改，可以吗？”

乔乐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眼前这个男人终是满脸的愧欠，弯起了眉眼捏了捏他的脸：“乐乐要罚我吗？乐乐罚我吧，罚什么都好，就是别记恨我......”

其实陆向南心底何尝没有担忧过，倘若有一天过往那些伤害发酵成仇恨，乔乐不愿意再爱他了，那该怎么办......





第34章滋补的生蚝，床板要够......

短暂的沉默后，乔乐反应了过来，一头扎进陆向南怀里，闷闷地说：“不罚不罚......”

头顶传来无奈的轻笑：“怎么？乐乐舍不得啊？”

乔乐闷在陆向南心口前烧红了脸。

陆向南像是抱着一只软绵绵的小猫，爱不释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那头软发：“今晚去泡温泉，我让林江包池，不会再有这些杂人打扰我们了。”

本来就想出来两人世界的，但总是被人破坏了。

乔乐一听是“温泉”，面露难色，并没有预料中的惊喜。

“怎么了么？乐乐不想吗？”乔乐的喜怒哀乐很简单，能被陆向南轻易捕捉。

乔乐当然有顾虑，泡温泉需要裸露出身体，他清楚知道，他手臂上的皮肤都是针孔，后背处还有一道丑陋的伤疤，骨头都凹进去了，很难看，很恶心......

“泡、泡温泉要脱衣服......”乔乐声音很小，害怕被陆向南误会自己矫情，他不知道怎么和陆向南说原因，他压根没有想到，陆向南在他醉酒那晚就将那些伤痕一览无余了。

陆向南都明白的，但泡温泉能让乔乐活络经脉，对他的身体有好处，陆向南还是想带他去：“温泉池那里没什么灯光，乐乐不要害羞，看不到的......”陆向南故意露出逗趣乔乐的语气。

但却让乔乐有点心动了，其实他喜欢和陆向南做任何事，以前没机会，现在更不想错过。

“真、真的吗？”他呆呆抬头望着陆向南，错愕的表情有点可爱。

陆向南反手牵起他，往房间的方向走去，耐心对他描述：“真的，那里的池水还会冒烟，到时候乐乐下了水，好像天上的小仙子一样......”

这样的形容逗得乔乐又害羞又好笑，和陆向南和乐融融地回了房。

到了午餐时间，乔乐肚子不饿，但陆向南不允许他一点东西都不吃，特地让前台给他煮了个牛肉面，然后哄着他睡了个午觉。

午觉醒来后，陆向南又带着乔乐去游戏室玩桌游，这都是乔乐前所未有的体验，他觉得新鲜又有趣，陆向南看得出他很喜欢，就陪他玩到吃晚饭的时候。

午餐将就着解决了，陆向南不允许晚餐还随随便便了，决定带乔乐去吃地道的农家菜。

陆向南没打算喊林江一起，因为他已经给了他足额的餐补让他自行解决，是乔乐热心体贴，非要让林江同行，陆向南只能勉为其难暂时接受这颗电灯胆。

林江以前没有体验过，他的上司见色忘下属的本事实在令他刮目相看。

他们两人形影不离地牵手走在前面，而林江就像掉了队伍的小可怜，但他同样也是欣慰的，毕竟他似乎逐渐看到了陆向南的用心，看到了他对乔乐的好。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林江都认为，应该不会比从前更糟糕了。

林江突然想起乔乐上回和自己借钱时的情景，他想趁着陆向南当下对乔乐好，让乔乐存些积蓄，万一有一天被拋弃，也不会断了后路。

他知道乔乐肯定不会主动幵口，那么，就让他来多管这个闲事吧。

农家菜的小店只走了十分钟路程，一坐下，陆向南对着乔乐又是斟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让林江心里活动很丰富。

饭桌上，陆向南把菜单递给乔乐问他想吃什么，乔乐则直接传给了林江，让他点菜。

在接收到上司不太友好的目光时，林江又推托地将菜单还给了乔乐。

乔乐也不知道要吃什么，他对吃的也没什么要求，小店老板正好过来，陆向南让他给乔乐推荐，一切以乔乐的喜好为主。

小店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看起来特别有亲和力，他指了指菜单第一页，娓娓介绍：“我们店最受欢迎的特色菜应该是这道清蒸生蚝了，基本每位客人过来都会点。”

豪气的陆向南接话：“那就来三打吧。”

一旁正在暍水的林江突然呛了一下，他看了看乔乐的小身板，再打量了一遍自家上司这健硕的体格，忍不住提醒：“陆先生，这......乔乐，经不起折腾，三打是不是，有点多？”

陆向南也被猝不及防呛了一下，却故作镇定，没好脸色地对待林江的提醒：“多事！”

林江只好识相闭嘴。

乔乐还在礼貌听着店老板的菜品介绍：“烤羊排不怕热气的话也可以试试，还有这个松子鱼......”

乔乐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点了老板推荐这三个招牌菜，然后为了讲究荤素搭配，再点了个素菜“韭菜炒鸡蛋”。

林江再一次差点没被水呛死：“韭菜？”

乔乐从菜单里抽离出来：“林先生是不是不喜欢？”

林江在对上乔乐那双无邪的眼眸时，选择避而不言，有点尴尬：“喜欢、喜欢。”

陆向南终于忍不住嘲讽林江：“自己思想不单纯，别教坏我们乐乐了。”

林江无语凝噎：“我......”他这不是好心在担忧乔乐的小身板和酒店的床板！算了，人家是正经恋人关系，他再操心也管不了那么多。

而乔乐半天也没搞懂两个人在说什么。

上菜后，因为刚刚老板介绍生蚝时，特意还强调了它“滋补”“养肝解毒”“促进新陈代谢”等功效，因此“涉世未深”的乔乐不断地夹它到陆向南碗里。

“陆先生，您，多吃一些，老板说营养价值高。”

要不是了解乔乐，林江差点以为这是他的小心机，心里默默替他叹着气。

陆向南没有辜负乔乐的好意，他不断夹到碗里，他便一个不剩地吃了，操心的林江大概算了一下，他的老板差不多吃了十五个巴掌大的生蚝。

吃饱暍足，趁着乔乐去洗手间的时候，林江和陆向南谈起给乔乐钱的事。

他琢磨了很久，决定还是直奔主题，大不了就挨一顿骂，如果成功了，就能为乔乐多争取点利益：“陆先生，其实我一直没跟您说，上回乔乐和我借了一千块，他，好像没什么钱。”

话音刚落，就睹见陆向南沉了沉脸：“他找你借？你知道借来做什么么？”

陆向南担心乔乐有难事隐瞒自己。

林江轻松笑了笑：“陆先生别担心，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为了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陆向南暗暗心疼起乔乐：“他啊，什么都不敢跟我开口......”

陆向南理了理情绪，正经道：“我已经将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转到乔乐名下，还有城区那套别墅，只是办理起来需要点时间，”接着，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我一直想着要怎么给他，”陆向南表情带着自嘲，“你知道的，他很敏感，我直接这么给他，担心他又胡思乱想......”

林江被这豪气的回答堵得哑口无言，不要说乔乐，他也开始天马行空，不得不怀疑这慷慨的背后是不是有别的阴谋？

“其实......您可以分成几次给，”林江认为他的老板不懂民间疾苦，对金钱没有概念，“一次几万块就足够乔乐生活上用了。”

陆向南将卡放在林江面前，将重任委托给他：“那这张卡你找机会帮我给他吧，到时候等乐乐去拍戏，你就说是报酬或者定金之类的，我回去再给他转零散的。”

目的达成，林江舒了口气。

乔乐也刚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陆向南又恢复那含情脉脉的样子：“我们出去散散步消食，然后等天黑就可以去泡温泉了。”

不得不说，他现在对乔乐各方面都很体贴周到。

天快黑时，他就帮乔乐准备了短裤和拖鞋，担心酒店提供的毛巾不够柔软暖和，他还让林江特地去买了一条厚实的大浴巾。

一切准备就绪，乔乐在又期待又纠结的情绪中被陆向南带到了温泉池。

果然这里像陆向南说的一样，微弱的灯光只起到了一点照明池边的作用，加上池中烟雾萦绕，下了水应该只能看得到脑袋，乔乐悄悄放了点心。

陆向南刻意回避，让乔乐先脱了衣服下水，自己再慢悠悠跟上。

虽然有池水和烟雾遮挡，但脸皮薄的乔乐衣不蔽体，多少有点不自在。

陆向南试图找话题和他闲聊：“他们说泡一次温泉可以年轻十岁，我想我要经常泡了，我们乐乐这么娇嫩，等下外面人说我老牛吃嫩草......”毕竟他大了乔乐八岁。

乔乐被他逗乐了，支支吾吾反驳：“他们、瞎说，陆先生......才不老。”

“阿，是么？”陆向南迈开步伐靠近乔乐一些，带起了水流声，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不过有一点他们说得没错，老男人疼媳妇儿。”

幸好灯光足够灰暗，此刻乔乐像只煮熟的龙虾，从头红到脚，被陆向南逗得晕头转向，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在池子里。

幸好陆向南眼疾手快捞了一把，炽热的掌温触碰到柔软的皮肤，挑起了火热的心跳。

乔乐整个人扑在了他怀里，回过神来时挣扎着出来，却因为越心急越慌乱，又没站稳重重地重新摔在陆向南胸前，嘴唇还贴了上去。





第35章在温泉池里上演让林江捂脸的事

虽然近来和陆向南会搂搂抱抱作出些亲密的举动，但像这样赤诚相见肌肤相亲还是近两年里第一次，乔乐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陆向南带着几分欲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乔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距离有多么亲密。

“乐乐，我可以吻你吗？”

大片月色被水雾遮在了身后，而乔乐看到陆向南深情的眼中，似乎拢了整个夜空的星光。

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内疚地回答：“不...不要亲嘴唇，其余...地方都可以......”

一句吞吐害羞的同意让陆向南仅有的一丝克制瞬间荡然无存，心口像是火焰成簇燃烧，晕染了满腔的爱意和欲念。

他将乔乐搂着按在自己肩侧，含住了一点冰凉的耳垂，双手在他后背处来回游移，湿润的触感带起阵阵颤栗，还有逐渐失控的喘气声。

乔乐慢慢张开双臂，一副任对方摆布的样子。

另一边林江房间里，“空巢老人”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边随时关注掌握公司的事务。

好一会儿，陈医生打来了电话。

陈医生得知陆向南特地带着乔乐出来度假，心里不太放心，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林江。

“陆先生那边......有没有什么异样？”他们都在担心乔乐，几乎没有人能够相信，陆向南是真心对乔乐好的。

林江停下翻杂志的动作，在脑中过滤了一遍陆向南近期的举动，除了对乔乐过分体贴之外，并没有别的情况。

“暂时没有发现，陆先生最近对乔乐很好，现在正带他去泡温泉了。”

陈医生稍稍放了下心，沉昤了片刻，徐徐道：“那就好......不过你提醒一下陆先生，乔乐的血压一直不太稳定，温泉的话不适宜泡太久......”

林江：“好，有劳陈医生挂心了。”

陈医生：“那没什么事先这样。”

林江挂了电话之后，连忙起身往温泉池方向去，只要是事关乔乐的，他和陈医生一样忧心。

因为林江是包池的客人，酒店直接让他进去了。

然而，靠近温泉池的林江，眼前这一幕乍然让他懊悔自己的莽撞。

即使光线昏暗，水雾弥漫，视力极好的林江也能辨别得出，池水中有两个身影紧紧贴靠在一起，一个体格健壮的身影正埋头在另一个瘦弱身影的胸前啃晈，伴随着这幕暖昧景象的，还有若隐若现的吮吸声。

看得面红耳赤的林江赶紧悄悄地挪步退出这方寸土，摇头叹息自言自语：“我都说了，生蚝误事！”

而林江误会了，池水中的陆向南即使被满心浴火折磨得意乱情迷，但对乔乐那股心疼和爱超越了一切，他还不能有下一步举动，更不能在这池水中为所欲为。

迷离的意识慢慢恢复清醒，抬头看着被他吻到全身瘫软的宝贝，疼愔地把他扣在身前，再吻了吻他的发顶，声线里摇晃出温柔的涟漪：“宝贝太甜了，差点没忍住......”

乔乐能够感受得到陆向南强烈的欲望，不得不承认，他自己都被撩拨得神志不清。

他不想他的陆先生难受：“陆先生......要是想......没、没关系的。”

来势汹汹的缠绵让乔乐还气喘盱盱，陆向南看着更内疚了，内心的每个角落都被大片柔软的情绪覆盖：“傻宝贝，我是真的舍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外头等候的林江还记着陈医生的吩咐，有点坐立不安，踌躇了几秒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进去再查探一下。

幸好，两人已经拉开了一点距离，陆向南好像在说着什么逗乔乐开心。

林江冒着被责骂的危险轻咳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

听到池边有动静的陆向南反应极快，迅速把乔乐挡在身后，他看清是林江的身影，冷冷问：“什么事？”

林江识相地背过身去，后脊发凉：“陆先生，我只是来提醒一下，陈医生打电话交代，乔乐的血压不太稳定，不适宜泡在池里太久。”

“嗯，知道了。”

能够感受到陆向南瘆人的寒意，林江交代完事情，一刻都不敢多待马不停蹄离开了。

林江走后，陆向南看向身后的乔乐时，神情才沾染上笑意，他用手抹了抹乔乐额上的细汗，声音始终不急不躁：“我们上去吧乐乐，脸都红了。”

不知道是池水的作用还是刚才陆向南的撩拨，此刻乔乐的脸持续滚烫着，脑子里的齿轮似乎生了锈，没办法运转了。

陆向南牵引着他上了岸，用柔软舒适的白色浴巾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又用干净的小毛巾给他擦拭头发上和脸上沾着的水珠，关切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乔乐安静享受这旖旎片刻，恍惚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这个事无巨细的男人。

情到浓时，乔乐不假思索发出一句感叹：“陆先生，您真好。”

陆向南手上的动作一顿，乔乐一句赞叹像是梗住了他的脖颈，无边的苦涩伴着昏暗的天色朝他袭去。

他发出一声苦笑，失措地摸了摸乔乐的脑袋，但还是逗了逗他：“乐乐这么容易满足，我要看紧点，到时候轻易给人拐走了怎么办！”

接下来的每一天，陆向南每天都带乔乐去投喂不同的小动物，尝试不同的桌游，还陪他打羽毛球和乒乓球……

这样悠闲的生活持续了一周，乔乐不想再耽误陆向南的时间了，毕竟公司还有很多事要等着他处理，因此乔乐说自己玩够了，想回家了。

陆向南顺乔乐的意思，三人_同回了公寓。

城区的天气不比郊外，还没入春，竟然有些潮湿。

进了屋，就看到林伯和吴嫂在布置防潮的东西，抽湿器、除湿剂、防潮贴......起了一点作用，但要达到整个空间都保持干燥的状态，还是有点难度的。

乔乐放下东西就想去帮忙，被陆向南阻止了：“先上去休息，”他拿过乔乐放下的那袋东西，是他在度假村买给乔乐的一些小特产，乔乐如珍宝一样一路都抱在怀里，“在车上就看到你犯困，听话。”

乔乐很听陆向南的话，他说什么乔乐都会照做，又被他牵着回了房间。

乔乐在床上躺了下来，现在是下午两点，外面的天阴沉沉的，让人容易犯困，很适合睡午觉。

陆向南也陪着乔乐躺下来，眯了眯眼，但是腾出一只手轻拍着乔乐的背脊，像哄小孩一样。

以往乔乐在这舒服的状态下几乎是秒睡，但现下，他微缩着身子努力闭着眼，却睡意全无，因为后背那处伤患，在潮湿的气候下，起了后遗症。

每逢潮湿天，乔乐后背那处凹进去的地方，都有会蚀骨的疼痛。

像是重回到那日被陆向南推倒时的猛烈撞击一般，乔乐的后背开始冒着冷汗。

感受到身侧人儿的些微动静，陆向南睁开了眼，柔柔地问他：“怎么不睡？是不是暖气温度不合适？”

乔乐生怕被陆向南揭穿，极力地回避与他眼神接触，将脸别在他的心口处：“不是、不怎么困。”

“那就在被窝躺一会儿，我放点音乐给你听，嗯？”说话间，陆向南嘴角始终上挑着笑意。

乔乐努力想把注意力放在音乐上，却还是无能为力，后背的疼痛盖过一切感官，让他无力地晈紧牙关，终于还是挺不过去，对着陆向南伪装道：“陆先生，我想下去拿点东西。”

陆向南疑惑：“拿什么？我去帮你拿。”

乔乐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不用，有点难找，陆先生，您在房里等我，好不好？”

陆向南虽然没有消除疑虑，但还是尊重乔乐，让他自己下楼拿东西。

乔乐下来是为了拿药贴，之前他和陈医生说过这个问题，陈医生给他准备了几盒药贴，但近来潮湿天气很罕见，乔乐以为会用不上。

乔乐一直很能忍疼，可是由于当时受伤后耽误了最佳治疗期限，并且伤及内脏，加上发生时那一幕的阴影，让他这一关一直很难捱。

因为是在后背，粘药贴不太方便，之前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乔乐都要出门找对面楼的门卫大叔帮忙。

可是他现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出门，只能麻烦林伯。

“林伯，您别和陆先生说，我贴几贴就会好的。”

林伯也不是多事的人，叹了声息之后答应了乔乐。

粘了药贴之后，乔乐才勉勉强强好受了一点，于是赶紧上楼回房。

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可是傻乔乐，这么大一股药味怎么能够瞒得住灵敏的陆向南。

陆向南回想起乔乐刚刚闪躲的表情，知道他刻意隐瞒自己，并不打算正面逼问他，但还是担心他到底伤哪里了，为什么身上有药膏味。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依旧笑得和煦：“乐乐，现在是不是该乖乖睡觉了？”他关掉了音乐，迫不及待想趁乔乐睡着，检查他到底伤哪儿了！





第36章他恨透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自己

乔乐艰难地翻了个身，将自己藏在被子里，漫不经心地闭上了眼。

药膏贴起了一点作用，疼痛的舒缓让他很快被困意卷席，他也很想睡一觉，毕竟睡着了才不会疼了。

陆向南在确定他熟睡之后，轻手轻脚掀开了乔乐的被子，再将他的衣物翻起，从心口、手臂、肩胛处一一检查，最后目光锁定在后背的药贴上。

复杂的情绪错落在他的眼神里，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阴沉得可怕。

他上回特地问了陈医生这处伤痕的情况，但陈医生只是轻描淡写地让他不用担心。

既然不需要担心，为什么乔乐要粘着药贴，回想起刚刚他的表现，他一定是很疼才会躲躲闪闪。

陆向南放心不下，重新给乔乐盖好被子之后，起身出了房间下楼。

他马上打了电话给陈医生，语气冷得快要结冰：“乔乐后背的伤是不是很严重！我要实话！”

陈医生早就习惯了陆向南的阴晴不定，正因为了解，他才不敢轻易将乔乐的病情告诉他。

但既然陆向南要一句实话，陈医生只能避重就轻，让对乔乐可能造成的未知后果降低到最小。

“我知道他这伤时，已经是事情发生的一周后了，撞得有点严重，伤到内脏，又拖得有些久，落了病根，因为不影响血源，所以就没特地和陆先生上报......”

陈医生故意强调，并不影响抽血，希望陆向南对乔乐不要有其它恶意的想法。

陆向南沉默，心口处正急剧爆发起一股猛烈的痛楚，又像是被打了麻醉的一针，既绞痛又酸胀。

陈医生继续解释：“潮湿天气才会疼痛感明显，后期靠慢慢调理，其实没什么大碍。”

他尽可能将这个病情描述得无关痛痒，乔乐一直很害怕让陆向南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病弱的他没办法确定，在被发现之后，是不是会被抛弃......

乔乐过得太苦了，陈医生不想将他这最后一点念想都熄灭了。

许久，才听到陆向南出声：“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陆向南在沙发上坐了好久，林伯在厨房看到他满目悲怆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记起那一天，是陆向南单方面和乔乐冷战的半个月之后，陆向南暍了点酒，回来取东西。

一进门就看到乔乐坐在电视机前的矮凳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陆向南很讨厌看到这样的他，每回只要乔乐表现出弱小无助的可怜模样时，陆向南心里的无名火就蹭蹭往上涨。

可是，乔乐看到他回来，那双水润的眼眸像被一簇光束照耀，瞬间有了生机。

他连忙从凳子上起身，忍着不适的身子，讨好地对陆向南笑：“陆先生，您......”您回来了。

却被陆向南不留情面地打断，手指着乔乐的鼻子，露出阴狠的情绪：“不要对我露出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告诉你！那件事没完！这段时间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一股极冷的风从他们之间强硬穿过，乔乐感受到陆向南那道比平时更为强烈的冰冷视线。

被陆向南冷落了半个月，乔乐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他很希望陆向南能够理理自己，也想他能原谅自己那次的擅作主张。

情急之下，乔乐上前去拉了陆向南的手，眼泪婆娑乞求道：“陆先生、我知道错了......您不要不理我……”

乔乐有几声咳嗽，说完之后，就忍不住剧烈地咳了起来，脸颊胀红。

看到他这副德性，陆向南越发心烦气躁，猛地一甩手，将还在生病的乔乐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滚幵”摔到在客厅的茶几边上，脊骨重重撞在了桌角上。

陆向南回头瞥了他一眼，有一瞬间停滞，最后丢下一句厌恶的“晦气”，就撒手出了公寓。

前所未有的剧痛在乔乐后背处肆虐，他几番想从地上起来，却疼得失去了力气。

这空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别人，没人会来帮他，乔乐已经极力想忍住剧痛和软弱哭泣的冲动，但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落在自己缩在胸前的腿上。

伴随着不断的咳嗽，一咳嗽就牵扯到后背的新伤，顶着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创伤，乔乐足足在地上坐了四个钟才勉强能起得来。

生理上告诉他饥饿了，应该吃饭了，但是传递到肢体动作上的时候，乔乐捧着一碗玉米清粥，却怎么也吞咽不下去。

他很难过，他不知道陆向南怎么样才能原谅他。

混混沌沌过了一周，乔乐的咳嗽断断续续，好了又复发，后背处隐隐作痛，但或是比不上心伤，乔乐一言不发地隐忍过去了。

直到那天早上起来，他的喉咙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难受，又开始咳个不停，心脏的灼热感更是强烈，整个人晕晕沉沉想跑到洗手间洗把脸，却控制不住猛地往洗脸盆上吐了一口殷红的血。

恐慌冻结了乔乐的思维，等血吐得干净了，他才想起给陈医生打电话。

客厅里，陆向南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沙发前这张瓷白色茶几，他第一次觉得它碍眼极了，一股恨意，轰然而起，在他心口逬发而出，他恨透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自己！

林伯端着吴嫂刚做好的青团出来，摆放在茶几上不经意说：“夫人好像喜欢吃这些糯糯甜甜的东西，不过特地没放太甜，等会儿他醒了就可以吃了。”

林伯将陆向南的注意力拉回到青团上，乔乐确实很爱吃这些东西，但碍于身体原因，却不能多吃。

“什么馅的？”陆向南对于乔乐喜爱的东西，都喜欢问得仔细。

“蛋黄肉松和豆沙馅的，先生尝一下吧，看看味道合不合适......”林伯看到自家先生刚刚情绪一直不佳，故意过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林伯发现，现在任何时候，只要提及关于乔乐的事，陆向南再阴暗的情绪，也会被缓解。

陆向南不爱吃零食点心，更不喜吃甜，但乔乐爱吃，他想尝尝。

“我先去看看乐乐，等会儿下来。”陆向南担心乔乐不舒服，不太放心。

直到他回了房间看到乔乐正睡得沉稳，眉目舒展，才又放了下心下楼。

回到客厅，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蛋黄馅的青团，晈了一口，软软糯糯的口感有点粘牙，入喉也不是很舒服......

他的神情露出一丝惊讶，但又带着宠溺：“乐乐怎么会喜欢吃这些......”他嘴角终于挂上细微的笑意，“吴嫂还在做么？我也试试。”

见到陆向南终于恢复了神气，林伯连忙领他进了厨房。

吴嫂还在继续揉着面团，旁边放着一壶榨好的艾叶汁和剁好的馅料。

陆向南指着单一的两种馅料问：“还可以做什么馅？”

吴嫂笑着给陆向南介绍：“喜欢吃的馅料都可以，花生的、芝麻的、还有牛肉的，都有人做。”

乔乐喜欢吃牛肉，陆向南决定亲手给他做几个牛肉馅的，吩咐道：“吴嫂，你多做一些别的口味，我来做牛肉的......”

林伯跟了陆向南这么久，从没见过他亲自下厨做些什么，当下有几分好奇。

陆向南早早没有了父母，也算是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一步步上来的，下厨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太久没碰了，还是有点生疏。

但是，他实操起来才发现，做饭是一码事，做点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个面团被他揉搓得圆不圆、扁不扁，倒有点像奇形怪状的畸形青团。

准备牛肉馅时，吴嫂提醒他可以用绞肉机，但陆向南却说：“手剁的口感会好些，你别看乐乐什么都不挑剔，其实他吃得出来的，就是太懂事了......”

吴嫂看着陆向南提到乔乐时候春风和煦的样子，不禁赞叹道：“先生对夫人真好。”

陆向南晃了一下神，苦笑了一声，又继续做手上的事。

前后忙活了一个钟，各个口味的青团出锅了，包括陆向南做的牛肉馅的。

他洗了手，上去看乔乐醒了没。

乔乐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板上看着手机，后背垫了枕头，因为睡了一觉，身体上的不适感减弱了不少，脸色也好看了一点。

陆向南坐到他面前他才觉察到。

陆向南故意逗他：“乐乐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乔乐没有隐瞒，递过手机给他看，是一篇关于某个艺人的报道：“他得奖了，很棒。”

陆向南饶有兴趣地翻阅着，直到主人公的照片落入他的眼中，他不满地皱了皱眉，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鲜肉，年纪不大，但气质看起来却成熟稳重，莫名让人觉得城府很深，特别是那双勾人摄魂的桃花眼，让陆向南觉得刺目。
主人公的名字叫纪年。

“乐乐喜欢他？”陆向南注视着乔乐的表情，将手机还给他。

“喜欢”二字有点敏感，乔乐着急地摆摆手，解释着：“不是的，陆先生，他、他演技很好，年纪和我差不多但已经得过很多奖，我是......我是敬佩他......”

乔乐极力解释的模样，逗乐了陆向南。





第37章一刻见不到宝贝就心神不宁

陆向南是有点吃味，但不会生气，揉了乔乐的脑袋一把，笑道：“等我们乐乐以后进了演艺圈，就没有他们得奖的份了！”

“陈医生说再吃半个月药，就差不多可以去试试了，林江已经和王导沟通好，刚开始只是一个小角色，戏份不多，也不会累......”

光听着陆向南说这些，乔乐对未来的演艺之路已经充满期待了。

他轻浅一笑，从他晶亮的眼眸里可以辨别出他喜悦的情绪。

“看把你美的，”陆向南摸了摸他的脸，又问他，“醒神了么？下去吃东西？”

乔乐重重点头，随即被陆向南牵着下楼。

当看到茶几上摆着一盘奇形怪状的青团时，乔乐愣住了，向陆向南投去不解的眼神。

林伯连忙介绍：“这是先生特地为您亲手做的，忙活了一个钟，您快尝尝。”

一听到是陆向南亲手做的，乔乐格外珍愔，拿了一个在手里细细打量，还不怎么舍得吃。

陆向南以为他不敢下口，心里还暗暗下决心，下回一定要做一个完美无瑕的青团给乔乐吃。

谁知，乔乐却满足地笑了，将那个青团珍视地捧在手上，眼眶微红：“这是陆先生......第一次亲手做东西给我吃......”

听完，陆向南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边，满眼苦涩，就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轻易让乔乐感动成这样，到底还是以前伤害太深了。

他将青团吃得格外珍贵，小口小口晈着，吃到里面是牛肉馅之后，更觉得惊喜：“牛肉的。”

林伯又搭了把口：“是啊，先生还怕肉碎口感不好，亲手剁的馅料......”

陆向南并不希望乔乐为这些小事感动，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拿了一个丑丑的青团吃了起来，转移话题：“卖相真的不怎么样，我要是去给别人干活，肯定就给老板炒鱿鱼了！”

轻松的玩笑让气氛有所缓和，林伯悄悄退出这温馨的空间。

半个月过去了，陆向南答应乔乐的事也准备实现了。

乔乐正如陈医生所说的那样，服用了半个月的药，被陆向南好吃好住伺候了将近一个月，身体的多项指标都慢慢在上升，情况有所好转。

陆向南让林江马上联系王导安排试戏。

这是一部名叫《幸福合约》的现代剧，乔乐试戏男二号的弟弟周扬，因为角色设定是病弱，戏份不是很多，台词也少，但能给乔乐一个过度的机会，他们都认为很适合。

其实试戏环节只是过场，林江早就吩咐了王导，将角色一定要留给乔乐。

但乔乐并不希望让人觉得他是靠后台关系进组的，因此每个环节都想参与。

试戏当天，陆向南早早亲自开车送乔乐过来片场，但应乔乐要求，陆向南不能露面，总之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其实乔乐一直担心，会给陆向南丢人。

负责面试的是这部剧的王导和副导演孙导，还有黄编剧和一位助理，四个人齐刷刷看着表演台上的乔乐，光是形象和气质，他们都认为非常满意。

周扬这个角色还在读高三，和乔乐的实际年龄有差距，但外表完全看不出。

试戏的场面是在课室上课时，被哥哥周临突然大驾光临两人相认的一幕。

因为是两年里第一次踏出牢笼，乔乐几乎被胆怯和自卑充斥着，即使这阵子一直在学习，面临时还是怯场了。

他眼神不敢四处乱瞟，说台词时也含糊不清。

但或许是角色设定和他的性格太过相符，正是这份生涩竟然怡到好处地把角色特点给诠释出来了。

乔乐试完之后，王导就给林江回了电话：“很不错，完全不需要走后门啊！”

林江还是警惕叮瞩道：“嗯，仅此一次了，让乔乐顺顺利利先踏入门槛，接下来的事情，陆先生都尊重他的选择。”

王导其实有点好奇陆向南和乔乐的关系，但转念一想，像陆向南这样有钱有势的优质男人，包/养个情人也很正常，之前传闻中家里也有一个，王导顿时也觉得并不稀奇。

两天后，乔乐收拾好准备进组。

陆向南天还没亮就醒来了，愣是盯着那张好看的小脸依依不舍地看了一个多钟，期间又是亲亲脸颊，亲亲额头......

乔乐一旦进了组，虽然说戏份不多，但日常基本都是在剧组中度过，融入氛围，因为要避嫌，这就代表了，陆向南和乔乐见面的时间会减少很多。

陆向南很舍不得。

乔乐昨晚看剧本看得有些晚，加上有点紧张，很晚才睡得着，他当下任凭陆向南怎么动作，都没有反应。

公司的小赵提早到了楼下准备接乔乐去剧组，因为乔乐和陆向南商量，他可以自己去，陆向南和林江都是圏里的熟面孔了，天天这么接送，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关系。

但陆向南无论如何都不放心他单独行动，再三退让，叫了一个生面孔但处事可靠的小赵。

乔乐被小赵接走的一个钟头里，林伯看到陆向南难得露出坐立不安的情绪，开了电视机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手机上。

在林伯的记忆里，陆向南早上起来并没有看电视的习惯。

其实，陆向南是在转移注意力，他这一个钟里，每一帧都在记挂着乔乐，担心他不适应。

这会儿林江正好过来了，因为乔乐现在去拍戏了，陆向南也不可能天天窝在家里不去公司，从今天开始就不用视频处理公事了。

林江恢复和以前一样，每天来接陆向南去公司。

车上，陆向南幵口的话题还是关于乔乐。

“你说乐乐会不会适应？”陆向南捏着手机，手机里的聊天页面停留在他半个钟头前发去的消息【乐乐习不习惯】上，没有得到回复，他当时马上打了电话给小赵，小赵说，乔乐担心总是看手机影响不好，就把它锁在了储物柜。

林江笑笑回答：“再问一下小赵。”

“小赵回公司了，乐乐不让他在那里守着，”陆向南抿了下唇，有些无奈地叹了气，“我担心小东西以为我派人监视他，就让小赵离开了。”

正在开车的林江有一瞬愕然，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紧了几分，他惊讶于陆向南当下对乔乐的宠爱和耐心，不像只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

到了公司，又过了一个钟，林江拿着咖啡进来时，看到陆向南依旧心不在焉。

“陆先生，您还在担心乔乐么？”

陆向南并不否认：“人不在眼前总是不太放心。”

林江安慰道：“陆先生可能刚开始不习惯，但乔乐不能一直依赖您生活，他需要有属于自己的圈子，其实以前的乔乐很乐观独立，不是么？”

这句话戳中陆向南的心事，没错，如今这样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

陆向南勉强听进去林江劝慰的话，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直间接不断地处理文件，强迫自己不去想乔乐。

但到了饭点，陆向南终究还是没办法安心，他担心乔乐吃不惯、吃不饱，一个上午过去了，悄然无息的状态让陆向南狂躁不安，他最终决定去片场一趟。

一个上午过去，乔乐其实只有一个小场面，但敬业的他一直守在旁边学习前辈们的演戏技巧和熟悉剧情走向。

此刻，他正领了一个盒饭随便蹲在台阶上吃着，同组一个小配角曾言也是今天刚进剧组，没有熟人，看到乔乐挺好相处的样子，热情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一同吃起了盒饭。

乔乐吃东西本来就挺慢，还没吃两口，便听到一旁有人着急过来通知：“大家快停下手上的事，大人物过来了！”

人群中立马有人附和：“大人物过来了，快别吃了！”

乔乐和曾言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不知所措地放下饭盒，连盖子都忘记合上，就忙着站起身。

陆向南在圈子里的名堂几乎无人不知，只要是他公司愿意捧的艺人甚至幕后工作人员，都会身价飙涨，谁都不愿意得罪这么一个大金/主。

平时除了有资历的王导敢和他开几句玩笑，其他人见到陆向南都是毕恭毕敬。

不过王导正好下午有事，先暂时离开了。

孙导赶忙迎了上来：“陆总，有什么事还要劳烦您亲自走一趟！”

因为陆向南除了天塌的大事，基本不会轻易出现在片场。

陆向南除了对王导有几分好脸色，其余闲杂人等，他都不愿意有过多的交集。

林江意会，替他回答：“没什么事，过来看看而已。”

陆向南的目光一直在片场搜寻乔乐的身影，片场人太多，又听到陆向南光临，个个都低着头杵得直直的，以至于陆向南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他。

“个个都杵在这里做什么？都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林江大声吩咐道，又转头对孙导说，“孙导也是，陆先生只是随便看看，你忙你的。”

话毕，堵住陆向南视野的人群分散了，让他一眼就看到他的乔乐。

乔乐因为站得太远，到现在都不知道轰动片场的大人物，是自家的陆先生，又和曾言坐回台阶上，开始吃盒饭。





第38章饿到宝贝了就是大事

陆向南想都没想就要抬步上前，被理智的林江阻止了：“陆先生，说好要避嫌的。”

陆向南才收回了准备朝着乔乐疾步而去的脚步，嘴角随即勾起的笑意也同时收了回来，莫名有点委屈：“我现在好像变成乐乐的地下情人了。”

林江暗道：乔乐以前可比您委屈得多！

陆向南根据林江的提醒，收敛了一些，假装巡视片场，悠闲地走着。

其实，这有点为难陆向南了，他做事本就雷厉风行讲究速战速决，这么婉转还是第一回。

但没办法，为了了解乔乐，为了能来看他一眼，只能暂且这样。

陆向南大概假意逛了两分钟，才在乔乐面前经过。

他的宝贝此时正坐在青色的水泥台阶上，捧着一个盒饭，一勺又一勺吃得小心翼翼，他没有注意到陆向南，专注地吃着。

陆向南扫到饭盒里那些红的绿的菜品，好像是豆角炒肉，但并没看到什么肉，还有番茄炒鸡蛋。

陆向南心底微微泛起怒火，眉头立刻深锁起来。

陆向南站着一动不动，一旁三两下就把饭吃完的曾言注意到了这个人物，用手肘碰了碰乔乐：“惨了，我们是不是只顾着吃，大人物生气了，怎么在往我们这边看？”

乔乐继续勺了一口白饭吃进口，顺着曾言的话抬头望去，那张他闭上眼就能描摹出来的英俊脸庞入目，冬日的阳光大片倾洒在他肩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勾出暖光。

却还是吓得乔乐把勺子掉进了饭里。

陆向南刚刚因为饭菜寡淡的因故而板起的脸，在和乔乐对视的那一瞬间，止不住不留痕迹地扬起唇角。

他又看了看乔乐旁边的曾言，因为相貌平平、身材平平......各方面都造成不了威胁，陆向南并没有多在

但乔乐心里却七上八下，他不知道陆向南为什么突然来访？又因为刚刚只顾着吃饭而不安！身边还坐着刚认识的曾言......

但这一切顾虑被林江的下一个举动打破，只因陆向南和林江说了些什么，接着就听到林江亮声喊了一句：“大家先别吃了，今天陆先生请客，等下让人送过来！”

人群中响起了欢呼声！

只因为想让乔乐一人吃好些，又必须掩人耳目，慷慨豪气的陆先生请了全剧组的人吃饭。

林江说完后，陆向南又看了乔乐一眼，唇角那抹弧度似乎扬得更高了。

曾言松了口气，天真道：“吓死我了，原来是可怜我们吃得不好，陆先生人真好！”

乔乐对上陆向南的目光，又听到曾言的感叹，心虚地低下头，悄悄应了一声：“嗯，陆先生很好。”

在他心里，他的陆先生，一直都很好。

林江觉察到陆向南的双脚像是灌了铅，在这片砖上面已经站得太久了，眼睛还时不时偷看乔乐，忍不住提醒：“陆先生，您要是再这么看的话，要被发现了。”

接着又忍不住心疼陆向南的腰包：“这一餐的血本能让乔乐吃一个月的山珍海味了。”

因为片场人数较多，陆向南又只顾着乔乐的口味和营养，每个标配餐盒里，都加了一个海参炖蛋和一盅花胶鸡汤。

陆向南摆摆手挪幵视线，移动了步伐不以为然道：“总不能让乐乐第一天工作就跟不上营养，好不容易长了一点肉。”

“那明后天呢？以后呢？”林江暗想，总不能每天都这么豪气请全组人吃营养餐吧，这不太实际，也不适合。

“剧组是不是明文规定不准私自带饭菜？”

这条规定当初是因为想统一管理，也不希望一些大牌明星搞特殊或者在组里铺张浪费才定下的。

这竟造成陆向南的烦恼。

让乔乐天天跟在组里吃斋，他定是舍不得。

最后他不得不妥协道：“这样吧，让他们按三荤一素一汤的标准，不需要山珍海味，但要看得到肉，我这边出钱，”陆向南无奈，“其余的也只能等乐乐每天回来吃晚饭再给他补。”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算正常点，林江立马给负责人发去了指示。

操作完毕后，林江又提醒了一遍：“陆先生，该回去了，您在这儿他们做事畏首畏尾的，还有乔乐，他也不太自在......”

陆向南只好作罢，再往乔乐的方向看了看，才愿意离幵。

下午五点，陆向南早早回了家，亲自吩咐吴嫂在丰盛的晚餐中多加一碗甜品和一盘点心，总之，寻常的晚饭搞得像星级酒店一样隆重，和平时乔乐要求的家常不同。

五点三十分，陆向南就无心顾及其它，只在客厅里等乔乐回家，眼睛时不时瞥向窗户外，让人觉得乔乐不是去工作了，而是去了哪里度了一个长假。

五点四十分正，小赵车着乔乐回来了，陆向南立马迎了出去。

乔乐似乎没有预料到陆向南会这么着急出来迎接他，和自己从前一样，有股左顾右盼的人终于回来了的错觉。

乔乐心头漾起了异样的微波，又酸又暖。

陆向南牵过他，边走边说：“今天第一天拍戏感觉怎么样？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中午有没有吃饱？”

一连串“盘问”，乔乐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只是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原来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觉这么美好。

陆向南没有等到他的回应，自嘲了一声：“刚结束工作肯定累得不想说话，怪我怪我！”然后把乔乐轻轻按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还给他开了电视机，“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乐乐先看会儿电视。”

熟悉的清冷气息从四面八方将乔乐包围，令人安心。

许久，他终于开口说话，一一回答陆向南的问题，笑眸里蕴出一丝雀跃：“今天只拍了一个钟就完成任务了，没有人欺负我，大家都很好，我还......”他慢慢说着和陆向南分享，但当提到新认识的曾言时，乔乐明显欲言又止，可他不希望对陆向南隐瞒什么，继续说，“我还认识了个新朋友，他叫曾言。”

陆向南看透乔乐的心思，摸了摸他的头：“就是今天和你坐在一起吃饭那个吧？看起来没什么歪心思，挺好。”

听了陆向南的话，乔乐放下心来，又好奇问：“今天......陆先生去那儿是有要事处理么？”

陆向南蹙起眉头，郑重其事反问道：“饿到我们乐乐了，这算不算要事？”

乔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微微泛起水波，长睫下的水眸有一瞬诧异，原来陆先生大张旗鼓请全组人吃饭，全是为了自己！

乔乐正想开口，被陆向南制止了：“感谢的话就别说了，要是真感动的话，今晚......”眼前人的目光和呼吸突然拉近了一些，伴随着一声磁性的蛊惑，“让我好好亲亲？”

乔乐明明不是第一次听这些话，耳朵上的温度却还是烧了起来，默不作声。

“好了，不逗你了，先吃饭。”

到了晚上，陆向南并没有折腾乔乐，看到他脑袋沾了枕头就入梦的模样，陆向南心疼了。

第一天进组，肯定累坏了。

天微亮，乔乐迷迷糊糊醒来就准备起床。

被陆向南轻轻又拉回怀里抱住，温热的气息倾吐在后项处：“去哪儿呢？才五点。”

乔乐缩了缩痒痒的脖子，揉揉眼睛语调含糊不清：“我看错时间了......以为七点了。”

或是困意肆虐，乔乐整个人懒洋洋的，完全松懈地依赖在陆向南怀里。

“再睡会儿，”陆向南收紧双手，又发出一记哼笑：“我们乐乐这么敬业，显得我有点不务正业了......”

后面那句没听清，乔乐又熟睡了过去。

陆向南无奈，还是忍不住插手，给林江发去了信息：“跟剧组说一声，乐乐以后十点才去报道，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别让乐乐知道是我吩咐的。”

林江迅速回了过来并且善意提醒道：“已经传达下去了，不过，还是要让乔乐学着慢慢适应这种生活。”

林江能成为陆向南的得意助手，应该就是在陆向南迷失的时候敢于理智地提醒他吧。

前世的陆向南一意孤行，林江和陈医生劝了多少次让他多在乎乔乐一点，他没有听进去，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一生，他不会重蹈覆辙了。

“最后一次，我也担心乐乐会不高兴。”

陆向南放下手机，又看了身边熟睡的乔乐一眼，满足地闭上眼继续眯了一会儿。

乔乐在七点的时候再一次醒来，陆向南陪他一起洗漱、吃早餐......很珍愔和乔乐相处的每一分秒。

小赵也准时来送乔乐去片场。

中午时候，王导特地过来跟乔乐和曾言说：“剧组为了错开上班高峰，以后你们两个早上十点过来，四点收工。”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乔乐一眼，就离开了。

曾言心思单纯，只因为能缩短工作时间而高兴，拍了拍乔乐的肩膀：“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我感觉我这次进对组了！”

而乔乐即使心里高兴，反应也是内敛的。

曾言又说：“对了，据说等会儿那个影帝纪年会过来指导一下新人，我们可以好好学习一下！”





第39章陆某人:我一点都不忙

正好到了领盒饭时间，曾言热心跑去帮乔乐那份一起领了。

打开来看，惊喜道：“今天的饭菜怎么这么丰盛！糖醋排骨，”曾言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白切鸡和烧鹅！乔乐你看，我都说我们进对组了。”

乔乐笑着分了一点菜给曾言：“我吃不了那么多，别浪费了。”

曾言止不住吐槽了两句：“你看你，这么瘦还吃那么少，那我的汤给你暍，是石斛鸡汤，补一补。”

乔乐接过曾言的汤，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说纪年前辈等会过来，是真的吗？”

曾言边吃着饭边为乔乐解答：“刚刚听说的，不过据说他私底下性格挺冷淡的，对新人也很严格，我们等会儿要表现好点，别挨骂了......”

乔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于能见到多年的偶像这件事多少有点期待的。

吃完饭，乔乐上去演了一个小片段，然后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们今天拍摄的地方有个人工湖，乔乐换好服装之后，就看到一堆人围在湖边，好多人举着手机在拍照，还时不时传出尖叫声。

乔乐并不会有很重的好奇心，只是这会儿曾言跑来找他，气喘盱盱的样子：“原来你在这儿，快点过去瞧瞧，影帝在那儿呢！”曾言指了指湖边的方向。

乔乐看到乌泱泱围观的人群，有些望而却步，推托道：“我还是不去了，人有点多......”

陆向南千叮万瞩，人多的地方不准去，有半点危险可能的地方不准去，那边人多又是靠近湖边，乔乐本能地记起陆向南交代的话。

乔乐要在陆向南看不到的地方也能让他放心。

曾言丧了一口气，往湖边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好吧，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我陪你。”

两人认为这么大阵仗，能被指导演技的机会定是泡汤了。

不料，王导却在此时喊了乔乐过去。

围着纪年的人群也在一声清脆的低吼中散开了，人群中间亮出了一张无可挑剔的精致面庞，淡雅如雾的星眸里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似乎一切举动都是出于礼貌营业。

他身穿一套剪裁合身的休闲西装，站在静谧的日光下，仿佛是童话里高贵优雅的骑士。

此刻，他正朝着乔乐的方向款款而来。

前辈的光芒过于耀眼，刺得乔乐下意识低下了头，双手无处安放地搭在腿边，等待王导的指示。

纪年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走向乔乐和王导。

王导露出一副惯有的和蔼笑容，看了纪年一眼，对他说：“这是乔乐，新进组的，很努力，是个好苗子，你等下有空可以指导一下。”

王导说完，意有所指地观察了一下纪年的表情，但他在听到乔乐、甚至乔乐抬头和他打招呼时，他的反应都很平静，王导很快就否定了乔乐是纪年一直在找的人。

王导深知纪年一直记挂着“乐乐”，因此哪怕有一点怀疑，他也想证实一下。

今天这个见面机会，便是他故意安排的。

没想到希望落空。

不过他倒是庆幸之前没有嘴快，和纪年先说了这件事，不然希望越大失望定是越大的。

“纪老师，您好，我一直有看您的作品。”乔乐的表现是一个新人正常的反应，谦卑虚心。

纪年却没有说话，目光里似乎有别样的潮汐在涌动。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注视的时候，乔乐竟然有种无处藏匿的感觉。

乔乐半晌等不到对方任何回应，认为前辈应该没时间理会他们这些新人，于是识趣后退了两步，不自在地说：“纪老师您先忙。”

又向王导道了谢，便离开了。

纪年朝着乔乐离开的方向，出神了好久......

王导看着纪年的表情，有些不理解，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难不成是一眼看上这个新人了？

可是以王导对他这个侄子多年来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轻易动心之人，更何况，他心里还藏着年少时那个人。

“叔，怎么这么看着我？”觉察到王导的目光，纪年回过神来，说话又是一贯的沉稳。

王导总觉得他携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纪年才二十四岁。

“没什么，你有必要改改你的性格，刚刚那新人都被你吓跑了！”王导调侃道，边调试着一旁的拍摄机器。

“嗯。”纪年回了_个鼻音，王导早就习惯了他愔字如金。

乔乐去洗手间的时候，又碰上的纪年，本想匆匆打个招呼就走，但被纪年叫住了：“乔乐。”

乔乐站住了身子，像一个突然被老师点名的乖学生，等待纪年的发话。

“纪老师。”

纪年脸上的情绪有所缓和，不像寻常时候那般正派，似乎担心吓到眼前胆小的乔乐：“刚刚不好意思，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纪年顿了顿，打量了乔乐一遍，语调不急不慢，“王导让我指导你，留个联系方式吧。”

乔乐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和纪年拉开了更远的距离，表情尴尬语气却是坚定的：“不、不用劳烦纪老师了，您忙。”

即使眼前的人是自己欣赏多年的偶像，乔乐也不会轻易交换联系方式。

他担心陆向南误会，他也不希望陆向南不高兴。

纪年没有再为难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抿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经常在电视和报道上看过纪年，乔乐默默将他当成学习的榜样，没有其它情绪，而这次，真正见面了，乔乐对纪年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有点熟悉，但也有点害怕。

心神不宁的乔乐，去储存柜里取出手机，给陆向南打了个电话。

陆向南正在开会，参加会议的人员看着一向要求开会必须关机或者静音的陆总，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生出几分惊喜和慌乱，扔下面面相觑的高层和职员走出了会议室接电话。

“乐乐？”接到这个电话的陆向南，心里是慌乱了，因为乔乐说了，去片场之后都会第一时间把手机锁在储物柜，没有急事是不会给陆向南打电话、发信息的，陆向南第一时间担心他出事了。

“陆先生......”近来，陆向南一直陪在乔乐身边，两人需要通电话的机会很少，从前被掐断的一通又一通电话的阴影，此时又在乔乐的记忆里唤醒了。

他心里没底，这个举动会不会矫情？因为没有重要的事，只是单纯地想陆向南了......

一声叫唤之后对面又沉默了，这让陆向南更是心慌，试探地再问了一句：“乐乐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去找你！”

说话间，陆向南转身准备去取车钥匙前往片场。

“不用不用！没、没事......就是想和您说说话，您在忙吗......”乔乐呼吸不稳，吐出来的每个字都没什么气力。

陆向南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太放心再三确认：“累了么？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接你回来，”但又想起乔乐的吩咐，改口，“我让小赵去接你。”

乔乐也有几分无奈，用苍白无力的理由重复解释着：“真的、真的只是想和您说说话......”

陆向南勉为其难地相信了他，看了会议室一眼，淡定说着谎话：“我一点都不忙，乐乐呢？现在在休息吗？”

乔乐信了陆向南的说法，和他分享起今天的琐事：“嗯，王导他们人很好，他还说，让我和曾言以后十点才来报道，等会儿四点半就可以离开了......”

陆向南暗暗赞叹王导的办事能力，假装云淡风轻：“嗯，他们剧组一向护短，对新人很照顾。”

气氛逐渐变得自然而融洽，让乔乐渐渐松懈下来：“中午饭菜也很丰富，陆先生不用担心了......曾言也说好吃，他还吃了两盒米饭......”

陆向南惊讶于乔乐愿意和自己分享这些，心里某个地方又是满足又是熨帖，他笑笑：“那乐乐也要吃多点，你自己说不能浪费粮食的。”

“嗯，陆先生......”乔乐突然又叫了他一声，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

陆向南语气更加温柔：“嗯？乐乐要跟我说什么？”

乔乐换了口气，悄悄抬眼环视了一遍四周，说：“今天纪年前辈来片场了......”

明明见到纪年这件事很平常，可乔乐却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内疚，上回他给陆向南看纪年的报道，陆向南虽然是用几句玩笑话掩盖过去了，但乔乐知道，他对于自己有崇拜的偶像这件事是在意的。

乔乐后来将心比心纠结了一番，认为陆向南的介意是可以理解的，就好比:倘若陆向南和自己说，他欣赏阮晟欢或者是其他艺人，乔乐也会难过的。

果然，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乔乐越发紧张：“可是我，我......”

“乐乐，”陆向南带着克制，心脏的酸胀随着他的叫唤爆发开来，化成一声愁郁的责备，“你特地打电话给我，是怕我知道了不高兴么？”

答案是不容置否的，现在这份温馨乔乐总觉得是偷来的，他承受得并不心安理得。





第40章戒指是送给爱人的

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乔乐也道不明，总之在见到纪年之后心就开始发慌，也很想陆向南。

“看来我这小心眼的形象，一时半会儿是洗白不了了......”陆向南假意叹了声气。

没有想象中的暴风雨，乔乐对于陆向南的这个反应措手不及，愣愣地、回答不上来。

“陆先生、我先去帮忙了，不、不和您说了。”心里的些许恐慌被陆向南三言两语就吹散，乔乐又准备热心去帮别人的忙了。

“那宝贝回家见。”

收工前，曾言塞给了乔乐一大袋酸奶，是剧组今天用的道具，数量多，让乔乐别浪费，曾言自己也拿了一些，乔乐怕小赵在外面等太久，也没多说就收下了。

回家后还听到一个好消息，陆向南的表弟要过来住一段时间。

陆向南有个表弟，叫崇跃，三年前和乔乐有过一面之缘，或是年龄相仿，两人莫名投缘。

崇跃性格幵朗外向，陆向南希望乔乐能被感染。

乔乐知道后也很高兴，浅眸噙着神采飞扬的光，但说话语调却依旧内敛羞赧：“那我是不是、要准备个礼物？”

陆向南却认为没什么必要，崇跃不拘小节，不在乎这些礼节，但看到乔乐一脸期待，或是对准备礼物这件事有着向往或期待，于是赞同：“好，那吃完饭陪乐乐挑礼物去。”

上回林江借给乔乐的一万块，扣除做蛋糕买材料花去五百左右，乔乐一直没动过那笔钱。

他这次给崇跃挑礼物的预算也是五百块，即使林江不急着让他还，他也不会大手大脚。

乔乐吃完饭上楼换衣服的时候，把那袋酸奶放在了茶几上，还让林伯和吴嫂拿去暍。

陆向南注意到那袋用粉蓝色塑料袋装着的酸奶，好奇地去打开来看。

他随手挑出一瓶，下意识看牌子，却没想到，牌子被一张粉色便条纸贴住了。

陆向南的脸色即刻沉了下来。

他研究着便条纸上的内容：【没法隐藏这份爱，是我深情深似海】

陆向南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取出几瓶研究包装盒上的字，基本都是一些情话：【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爱你不用合情理，但愿用直觉本能去抓住你】、【青春仿佛因我爱你开始】

乔乐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陆向南反而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慌忙将酸奶重新塞回塑料袋里，但内心被一片阴云覆盖。

是谁竟然明目张胆给乔乐传递这种信息？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撬他陆向南墙角！

但这种乌云密布的沉郁在乔乐笑着对他说“陆先生，我一想到能和您一起去挑礼物就高兴”时，瞬间销声匿迹。

出门前，乔乐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就露出了眼睛部分。

陆向南见到那副可爱的装扮忍不住又想逗他：“乐乐这是怕狗仔拍你？藏得这么严实。”

乔乐羞涩不语，他是新人没什么报道价值，肯定不会害怕什么偷拍！他只是不希望被圈内人知道他和陆向南的关系而已。

乔乐现在处于矛盾纠结的状态，既恨不得任何事都有陆向南的陪伴，又担忧会一不小心造成陆向南的困扰。

陆向南带了乔乐来到了永安市最大型的奢华商场。

就算是以前，陆向南也很少带乔乐出来露面，更别说花心思逛街挑礼物了，因此乔乐对这商场的定价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路过一家首饰店，陆向南提议进去看看。

乔乐一进去就后悔了，这家店是卖高定钻石首饰的，一个个点不清几位数字的价格晃花了他的眼。

他轻轻拉了拉陆向南的衣袖，小声说：“陆先生......我们还是、不看这家吧......”

陆向南看透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手背：“随便看看，又没说一定要买，是不是？”

乔乐弱弱点头。

展示柜里的饰品被灯光照射得耀眼夺目，可是，乔乐的心思并没有专注在看这些物件，他的目的只是出来挑一件平常的见面礼，此刻心不在焉。

陆向南指着两枚清雅不张扬的戒指款式说：“拿这个看看。”

柜台的售货小姐用钥匙幵了展示柜的锁，取出陆向南指定的那枚钻戒，熟练地推销着：“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的新款限量版，只做了这两枚，是情侣款。”

乔乐还没意会到陆向南的举动，愣愣看着他挑选戒指。

陆向南拿起那枚尺寸小一些的戒指放在乔乐眼前，说：“乐乐试一下。”

乔乐这会儿更是云里雾里，说出的话更是逗得陆向南哭笑不得：“陆、陆先生，戒指送弟弟不合适......

戒指、戒指是送给爱人的。”

提及“爱人”二字时，乔乐有意无意偷偷看了陆向南一眼，又难为情把头低下，企图避开他揶揄的神色，却怎么都躲不过落在耳边的轻声低笑。

“乐乐说得对啊，就是送给爱人的。”

随即轻轻抬起乔乐细长的手指，将戒指套了进去。

乔乐微微张了张口，刚想要推拒，陆向南却没给他任何机会：“都没送过一件像样的东西给你，我这男友一点都不称职。”满眼皆是懊悔的自责，乔乐把拒绝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安静地任由陆向南帮他试戴戒指。

但是乔乐的手太瘦了，那戒指的尺寸勉强只能适合大拇指。

一旁的售货小姐也感到不可思议，这尺寸本来就是女款，一个男孩竟然戴得宽松。

陆向南取下戒指，皱眉问：“这尺寸可以重新调试么？”

售货小姐礼貌回他：“可以的先生，不过因为是定制款，和普通款式不一样，需要一些时间，您这边可以等么？”

陆向南侧头问乔乐的意见：“乐乐喜欢这个款式吗？你喜欢我们就等，你不喜欢我再带你慢慢挑......”

乔乐最不希望造成麻烦，连连点头：“喜欢。”

那枚男款尺寸合适陆向南，店员只留了乔乐手指的尺寸，然后收下定金。

光是定金的数额就让乔乐瞠目结舌，心疼起陆向南的钱包。

从店里出来，乔乐没忘记正事，又忙着准备去挑崇跃的礼物。

却被陆向南阻止了：“不用挑了，这个给他就好了。”他举着刚刚定戒指送的一个小赠品，勾起唇笑笑。

他摸了摸乔乐的头发：“累了吧？我们去看电影？”

没等乔乐回答，陆向南就牵着他走了。

看完电影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陆向南注重乔乐的睡眠时间，认为不能再继续逛了。

但看着乔乐因为自己这一点点小举动，而整晚双脚好像踩着一朵云一样轻盈满足的样子，陆向南真的不太忍心提出回家。

但乔乐向来懂事，主动提议：“陆先生，我们回家吧。”

乔乐手上珍愔地捧着一大桶爆米花，是看电影时陆向南买给他吃的，但整桶爆米花好像没吃几颗，陆向南知道他不太舍得吃，因为看电影的时候，乔乐时不时看着爆米花偷偷傻笑......

回到家，陆向南的心事又被桌子上那袋酸奶给勾起了。

他几番欲言又止，想问乔乐是谁送的，但拿捏不好情绪，担心乔乐多想。

直到躺在床上时，陆向南都心烦意乱。

乔乐因为兴奋而困意不明显，没有立马入睡，而是藏在被窝里，和陆向南说着枕边话。

陆向南开始绕弯子。

“乐乐，片场除了曾言，你有交别的朋友吗？”

乔乐毫不犹豫给出否定，但声音总是轻轻的：“没有，我和曾言是同一天进组的，他也比较热心。”

陆向南的眼珠在昏暗的房间里转了转，又问：“曾言他，是不是单身？”

“他有女朋友，昨天收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乔乐如实回答。

陆向南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很快又提了起来：不是曾言，那又是哪个不自量力的东西？

陆向南不敢直接问乔乐，决定明天又亲自去一趟片场一探究竟！

“好了，闭上眼睛睡觉，靠过来。”陆向南边说，边将乔乐搂了过来。

乔乐每回没什么睡意的时候，陆向南都会让他趴在自己胸口，然后轻拍他的背部，耐心哄他入睡。这招特别有效，不到五分钟，乔乐就会入眠。

第二天到片场，乔乐刚换好衣服出来，又收到一个令他惊诧的消息，也是曾言告诉他的。

曾言今天比他早到了二十分钟，他将自己的衣服塞进柜子里时，随意说了一个消息：“据说今天女神阮晟欢会过来，我说这个剧组真神，总是能遇到这些影帝影后！”

这个名字好像许久没有出现在乔乐的耳朵里了，自那次陆向南在电话里和她说得明明白白之后，谁人都没有再提，乔乐也没再多问。

乔乐不太愿意和她遇见，一个上午都有刻意躲避的状态，希望阮晟欢到片场时，他能躲着不碰面。但事与愿违，中午乔乐吃饭的时候，她低调过来，一眼就注意到了边上的乔乐。

乔乐躲不过，抬头对她礼貌笑了笑，视线僵在了阮晟欢手指那枚钻戒上，和昨晚陆向南下定的那款一模—样。





第41章陆向南: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乔乐，你怎么蹲在这里吃饭？”阮晟欢一脸好意，让路过的道具人员搬来凳子。

乔乐本就是安分的性格，讲究低调行事，慌忙拒绝：“不用、不用，阮小姐，我快吃好了。”

乔乐将最后剩下的几口饭迅速塞进口里，神色慌张地抹了抹嘴巴，准备起身打招呼离开。

但被阮晟欢制止了，她依旧笑靥如花，待人总是落落大方，不着痕迹地优雅。

“乔乐，收工之后，能不能好好聊聊？”

因为阮晟欢从未表露过疾言厉色，每回她的礼貌温和，反而让乔乐不知如何回绝。

他本就不擅长做这些事，一开口又担心自己不近人情。

可是，他还不适应自己为哪怕是一件小事做决定，他稍稍巡视了附近，看到身边的人没注意过来，才涩涩回答：“我、我要问问陆先生......”

乔乐的话还没说完整，阮晟欢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收放自如，展开笑意：“向南他还是那么霸道么？这点小事都要经过他同意？”

乔乐咬了咬下唇，微微窘迫，被阮晟欢噎得语塞。

却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驱赶这种窘态的叫唤：“陆总过来了，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做事！”

乔乐应接不暇之际，本能把目光投去陆向南走来的方向。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神情冷峻、目不斜视地迈着沉稳的步伐，让人有股生人勿近的冷厉。却似一步步踏在乔乐的心上，他的血液好像一下子涌到了脸上，心跳也打乱了节奏。

而明显乱了步骤的是敛了神色的阮晟欢，这是上回陆向南出差南城后，久违的一次碰面。

她对于陆向南莅临片场这件事感到吃惊，她好奇他来做什么。

和乔乐两人在原地候着。

睹见阮晟欢在乔乐身边的陆向南，脸色沉得更加明显，但在和乔乐对视的一瞬，唇边浮起一丝淡得让人难以觉察的笑意。

他克制着，不能让别人看出点蛛丝马迹，他答应过乔乐的。

而阮晟欢不用避嫌，恨不得抓住这个机会和陆向南重新捆绑话题。

她理了理思绪，连忙迎上去，表现出来的是一如既往的熟络：“向南，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片场？”

曾言刚好拿了两碗雪耳莲子水走过来找乔乐，他的性格总是喜欢咋咋呼呼，欢呼雀跃和乔乐分享：“这是什么好事儿！还有糖水暍，肯定是上天可怜我矜矜业业跑了那么久龙套！你快尝尝！”

乔乐在陆向南有意无意的注视下接过糖水，低头一瞬，又被阮晟欢的钻戒在太阳底下闪了眼睛。

而两人般配的模样更是在阳光下面闪烁着扎眼的光。

乔乐逃避式想离幵这是非之地，一口气暍光那碗糖水，和曾言去道具组帮忙。

而陆向南半点余光都吝啬分在阮晟欢身上，他在片场扫视了一圈，除了曾言和乔乐有交集之外，其他人都表现正常。

阮晟欢锲而不舍继续说：“向南，你吃午饭了么？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陆向南瞥了她一眼，直截了当：“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清楚？需不需要我开一个记者招待会？”

阮晟欢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半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陆向南的身影在她幽怨的瞳孔中逐渐远去。

道具组中有个女孩悄悄和旁边的男同事八卦了几句：“你说，女神和陆总是不是闹矛盾了？最近没见到同框了！刚刚两个人的交流也不亲密啊！”

男同事不太喜欢掺和这些八卦新闻，沉默不言，反而是一旁另一个女同事凑过来接话：“可能就是为了炒作呢！情侣之间闹闹矛盾很正常，小情趣嘛......”

阮晟欢一直是乔乐的心结之一，当下从别人口中议论她和陆向南的八卦，即使心里愿意相信陆向南，却还是不争气地难过了。

特别是阮晟欢手中那枚戒指，乔乐也忍不住产生疑问，她为什么有一个？

失神之间，乔乐没注意到一旁的道具车经过，侧身与之摩擦，被绊倒在了地上，道具车上掉下来的棒球棍打到了乔乐的额角......

一向喜欢大惊小怪的曾言乍然尖叫起来：“乔乐！乔乐！怎么回事！撞到哪儿了！”

动静过于浩荡，使正在和王导交流的陆向南平静的脸上顿时有了裂痕，心无旁骛地从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奔向围观的人群：“让开！”

他不顾优雅形象拨开人群，看到了一脸茫然捂着额头的乔乐。

他并不是很疼，就是被撞到后下意识揉了揉而已。

但此刻在陆向南眼中，却像是头破血流那般严重，他蹲下来打量乔乐，厉声吼着：“都是死人吗！快送去医院！”

围观的化妆师赶紧拨打了电话。

乔乐从地上支撑起身来，阻止了化妆师的动作：“不用不用，我、就轻轻碰了一下，没流血，也不疼......谢谢陆总、关心......”

陆向南的举动已经太过张扬，乔乐隐隐不安，生怕众人看出端倪，赶紧拉开距离。

陆向南被一句“陆总”提醒，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微微收紧拳头，克制住躁动的内心。

看到乔乐额角只是微微泛红，没有流血、没有淤青，陆向南勉强松了口气。

这时王导也过来了，非常有眼力见发话：“那乔乐今天提早收工回去休息吧。”

乔乐害怕陆向南担心，就听从了王导的安排。

陆向南掏出手机发了信息给小赵，不到二十分钟，小赵的车就出现在了片场外面。

刚刚一瞬间发生的这一幕，阮晟欢在角落默默注视着，她见过不苟言笑的陆向南，见过放荡不羁的陆向南......却没见过这样惊慌失措、小题大做的陆向南。

小赵的车开出五分钟后，就接到陆向南的电话：“在路边停一下。”

停车之后，乔乐便看到陆向南开了车门迅速钻了进来。

小赵有点错愕，随即了然继续开车。

同样错愕的还有乔乐，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眸盯着陆向南，仿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没等他作出反应，陆向南便倾身在乔乐额前检查，轻揉了微红的位置，细声问刚刚是撞到这个位置了么？"

清冷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乔乐整个人包裹起来，他差点溺毙在这片温柔的汪洋里......

被人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是这般令人上瘾。

许久，乔乐才开声安抚他："陆先生，真...没事，一点都不疼，您..."乔乐顿了顿，缓了口气转移话题，"您今天过来片场有事吗？"

乔乐才进组没几天，陆向南就三番五次出现在片场，上回是因为乔乐的伙食，这回......乔乐担心他又在操心别的。

陆向南愕然，手握成拳捂在唇边轻咳了一下，有闪躲的痕迹:"就......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偷懒......"

很明显，这个说法毫无说服力。

但乔乐认为陆向南是投资商，多去片场走动监督也很正常。

陆向南见乔乐没有起疑的迹象，开始对他进行一番批评教育：“你啊，平时在片场实在没事做的话，就跟王导拿几本书看看，不准去做这些杂七杂八的，特别是粗重活！听明白了没有？”口中说着责备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的，明明确定没有大碍，还是忍不住想给乔乐揉揉额头。

他的声音像是温柔的命令，不容拒绝。

木讷良久，乔乐才甜甜应了一声，感受着额前掌心的炙热和熨帖。

回到家，林伯好奇且关心：“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夫人饿不饿，要不要吃些点心？”

刚刚暍了一碗银耳雪梨水的乔乐肚子仍有饱腹感，拒绝了点心。

陆向南吩咐林伯煮了两个鸡蛋，坐在客厅细心帮乔乐敷额头。

乔乐哭笑不得，明明红痕也消失了，他不知道陆先生为什么需要如此耿耿于怀。

林伯拿来了两瓶酸奶，是昨天乔乐带回来的那袋：“夫人不吃点心的话就暍瓶酸奶吧，先生多心疼您，多少暍点。”

上面那些纸条已经被林伯撕下来了，他也没细看，认为和平时酸奶没什么不同，只有陆向南对这酸奶心存芥蒂，怎么看都不顺眼。

“乐乐不暍这个，我上午特地去买了些乳酪，等会儿奖励给乖宝宝吃......”陆向南逗趣般揉乱了乔乐的刘海。

这乳酪尝起来的味道和冰淇淋差不多，但比较健康，陆向南特地研究了一番。

林伯闻言笑笑，识趣走开了。

时机似乎刚刚好，陆向南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假装轻描淡写说出自己的疑惑：“这酸奶还挺别致，之前上面还贴了纸条，现在的营销手段都这么潮流了？”

陆向南拿着酸奶打量，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做作到这个地步！

为了打消心里的疑虑，他几乎用上了毕生的演技。

乔乐却后知后觉，仔细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应该不是营销手段，这个是曾言给我的，他说是道具来的，应该是剧情需要工作人员贴上去

乔乐天真地解释着，却没发现，陆向南的神情逐渐尴尬......





第42章被狗粮喂饱

晚上，崇跃到了机场，被林江接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陆向南正好喂了一口八宝粥给乔乐，还没吃晚饭的崇跃猝不及防被撒了一嘴狗粮。

"哥哥嫂嫂，你们不带这样的，不亲自去接我就算了，在我饿肚子的时候还给我上演这么一出!"崇跃说话习惯直白，一进门也没有那套俗气的官方开场白。

倒是乔乐看到客人来，连忙抽了纸巾擦干净嘴巴，起身迎接崇跃。

崇跃这才看清楚乔乐的样子，和三年前碰面的时候，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

"嫂嫂，你、是不是生病了?"崇跃试探地问，又将目光转向陆向南，"哥哥对你这么好，怎么看起来这么瘦!"

一句看似随性的关心，却让家里的气氛骤然变得怪异，引来了陆向南不冷不热的反应∶"一段时间没见，废话还是一句不少!"

乔乐赶忙上前接过崇跃的书包，将鼻尖的涩意压了下去，笑笑∶"坐了这么久飞机，很累吧，先洗手吃饭……

因为崇跃的到来，乔乐泛着不易觉察的笑意，这个家似乎很久没有客人了，乔乐很高兴。

陆向南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示意林伯打下手就可以，让乔乐有机会像个主人一样忙活，林江也凑过去帮他的忙。

崇跃许久才从那个清瘦的背影中回过神来，在陆向南旁边肆意坐下，姿态慵懒。

"嫂嫂还是像之前那么温柔，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崇跃自言自语嘀咕着，又像是在和陆向南询问原因。

陆向南喉咙发干，半晌才从齿间蹦出一句∶"他啊，一直没什么脾气，这段时间你多陪陪他，很多心事，他都不太愿意和我坦白……"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乔乐能够发自内心的快乐。

崇跃不再多问，他刚刚在车上有听林江大致讲了一下乔乐的近况，知道他刚去演艺圈历练，只是没想到，眼前的乔乐和之前的，竟然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一身的温软。

崇跃就这样，在心情错杂的情况下，住了下来。

他白天偶尔会得到陆向南的指示，去片场看乔乐，因为面生，所以不会有人起疑乔乐和陆向南的关系，他们只以为崇跃是乔乐的朋友。

一个星期后。

乔乐从片场收工回来，一进门都没坐下喝口水就着急和陆向南分享∶"陆先生，我收到激请函，他们要在游轮举办公益活动。

乔乐又乐在其中和陆向南大致说了一下他所了解的活动内容，陆向南坐在边上，耐心听他说着。

然而，他始料未及的是，乔乐在说完之后，怯生生地避开了陆向南的眼神，小声试探地问∶"陆先生，您同意让我去么?"

心中期待的火花，很害怕被陆向南熄灭。

乔乐带着商量和试探的语气，让陆向南眉心拧起，心也揪在了一起。

这段时间碍于崇跃存在，他知道乔乐脸皮薄，很少在客厅抱他，当下实在是忍不住，直接伸手去将那人捞起坐在怀里。

乔乐确实是一阵惊愕，挣扎了一下，直到躺在贵妃椅上的崇跃识相地起身∶"我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继续!"然后进了房间。

四下无人，乔乐才愿意温顺地坐在陆向南腿上。

撑着一双水眸无辜地盯着陆向南看，乔乐失神的时候经常这样，总是惹得陆向南忍俊不禁。

陆向南捏了他的脸一把，又贪心地在同一个位置亲了一下，又开始给乔乐"灌输"大道理∶"乐乐每次都这样，我真的很伤心。"陆向南叹了口气，故作委屈状。

乔乐心虚低下头，咬着唇瓣∶"我……就是想听听陆先生的、意见。"

因为早已习惯万事都由陆向南安排，乔乐似乎忘了，他也有决定的权利。

"那乐乐想不想去?"一切以乔乐的意愿为原则。

毫无疑问的，乔乐想去。

在乔乐点头后，陆向南腾手抽出手机，拨打了电话给林江∶"后天游轮的慈善活动我出席，让举办方留一间舒适的包厢，给乔乐休息的房间要能看到海景。"

收到指示后，林江无奈地摇了摇头，前一刻钟才收到陆向南的吩咐，不去参加这些无关紧要的活动，这善变的性格实在太不像他了。

乔乐吃惊∶"陆先生也去吗?"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嗯，他们也邀请我了，只是一开始不知道乐乐想去，就拒绝了!"除非万不得已，不然陆向南对这些场合没兴趣。

乔乐已经开始期待，他对于自己没经历过的事物，还是心生向往的。

陆向南又问∶"想不想崇跃和你一起?毕竟，我现在的角色是乐乐的秘密恋人，去到还要跟你装不熟……"他又长长叹了声息，宠溺看着他的乔乐被逗笑了。

"好，崇跃一起!"因为唯一相熟的曾言临时有事，没办法去参加，有崇跃作陪的话，乔乐心安一些。

陆向南好心情地把玩着乔乐的手指，突然发现他右手无名指上空空的，眉头微拧∶"戒指呢?"

调好尺寸的戒指在前天就送了过来，陆向南还选了个良辰吉日且非常有仪式感地给乔乐戴上了。

乔乐挪了挪身子，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高定戒指，有些遗憾∶"拍戏的时候不让戴，有点抢眼。"毕竟当前饰演的角色是高中生，带这么华贵的戒指，也不太适合。

因为怕弄丢了，乔乐不舍得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储物柜，一整天随身携带。

最后两人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拿条链子戴在了脖子上。

一个钟后，崇跃在房里睡了一觉出来，见两人还在沙发上如胶似漆地黏着，单身狗受到亿点暴击……

他精疲力竭往沙发上—瘫。扫了陆向南—眼，没好气说∶"哥，你腿不酸吗?就算是嫂嫂轻也没必要这么腻歪吧!"

陆向南再如何不屑于他人的眼光，也要顾及乔乐的心思，他脸皮薄，调笑不得。

被崇跃这么—说，他挣扎着就要下来。

陆向南只好依他，然后给了崇跃记仇的一个目光。

……

游轮活动如约而至。

晚上出门前，陆向南不仅给乔乐列举了无数条注意事项，还对崇跃千叮万嘱。

主要都是些安全问题。

他们分开各自抵达到活动现场。

海风轻抚过乔乐的脸庞，冰冰凉凉的，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因为时间缘故，崇跃什么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催促着出门了。

游轮上聚集了好多娱乐圈的一线艺人，乔乐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隆重的活动，难免有些紧张。

崇跃则四处张望，想找些吃的，今晚是空着肚子过来的，他出门前还在吐槽陆向南偏心，只记得给乔乐投喂了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垫肚子，竟然忘记准备崇跃的份!

"嫂嫂，那里有吃的，我饿坏了。"

会场中间，高档的水晶灯投射下来，一排排精致奢华的美食被映出色彩，把崇跃的馋虫毫不客气地勾引出来。

乔乐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他就飞奔而去了，乔乐只好迅速跟上他的步伐。

"崇跃，"乔乐拉了拉崇跃的衣服，小声提醒，"陆先生说不能乱跑，也不能乱吃东西的。"

崇跃这时已经拿了一杯慕斯蛋糕吃了起来，摆摆手不以为然道∶"嫂嫂，你怎么那么听我哥的话，我看他对你那么好，你应该理直气壮才对，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乔乐眉头轻皱着，但嘴角却有压不下去的甜蜜笑意。

这个笑意在纪年的出现之后凝固。

崇跃挖了一大勺慕斯蛋糕吃进去，叼着塑料小勺，拍了拍乔乐的手臂含糊不清呼喊道∶"你看!影帝纪年啊!我的男神!我竟然看到活的了!"

乔乐正想提醒他低调，却不料他迅速挣开了乔乐的手，直接麻溜地穿梭到了纪年面前，还扔给乔乐一句∶"等等我，我去要个签名!"

崇跃涌进纪年眼中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一丝惊讶，从容自若的反应反而让崇跃心里更加崇拜，不亏是见过大场面的影帝，没有被自己这咋咋呼呼的举动给震慑住了。

其实，纪年从进入会场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自助台中央的乔乐，灯光倾泻在他身上，周遭的一切顿时黯然失色，只有他的身后光芒万丈。

"纪年，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可不可以要个签名?"崇跃抓住机会，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不知从哪里拿来了笔和卡片。

纪年笑笑，在卡片上爽快签了自己的名字。

得到签名的崇跃很是满足∶"影帝也不像传闻中那么高冷啊，挺亲民的!"

然而，令他觉得更是亲民的是纪年接下来的举动∶"交换个联系方式吧?我很少遇到演艺界的粉丝。"

崇跃求之不得，受宠若惊般转身对不远处的乔乐眨了眨眼。

而敏感的乔乐发现，他也同时收到了纪年意味深浓的眼神……

他加完崇跃之后，目光却是停留在了乔乐身上。





第43章目光里只有乔乐

乔乐回避与纪年对视，假装低头看身边的食物……

崇跃拿了签名卡片神采奕奕走回来，还兴奋地和乔乐分享这份喜悦∶"纪年人也太好了吧!竟然愿意加我微信!我都不敢坦白跟他说我不是圈内人!"

崇跃没发现乔乐的异样，继续说着∶"你说他会不会找我聊天啊?"

乔乐心不在焉敷衍了一句∶"应该、应该会吧。"

崇跃将手机珍视地握在手心，面上是乔乐不曾见过的童真∶"那就好!喜欢了这么久。终干见到活的了!"

"嗯，"理智的乔乐看到崇跃被纪年迷得晕头转向，连忙提醒道，"这里人多，你别乱跑，待会陆先生会生气的……"

崇跃见不得乔乐总把陆向南的话挂在心上，他认为乔乐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必须有自己的主见，而不是总担心陆向南生气，事事以他的情绪为主。

更何况，崇跃也看不出，陆向南哪里可能会生乔乐的气。

崇跃无言以对，叹了口气，正好看见陆向南进场，用手肘碰了碰乔乐∶"你的心上人来了，不用把他挂嘴边了!"

为了避嫌，陆向南和乔乐他们特地前后脚进场。

提前到场的人本来都分散开来各自找各自的熟人喝酒聊天，场面平常没有特别之处，但因陆向南的到来，很多大牌艺人都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圈内人没人不认识陆向南，都等着找机会能亲近一番，但由于他很少出席这些活动，那些艺人也失去了好多机会。

这会儿，陆向南的出现似乎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而他的目光，却在四处扫寻乔乐的身影。

直到视线准确地落在那人身上，并且看到对方也正好在看自己，陆向南唇边不受控制微微上扬。

乔乐很心虚，他知道很多人都在看陆向南，灯光抢眼地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皆受到注视，乔乐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这才使陆向南收回了笑意，目不斜视地走了个过场。

崇跃忍不住感叹∶"原来哥哥这么受欢迎，嫂嫂你可要看紧点，特别是边上那位，好像恨不得把眼睛长在上面!"

乔乐顺着崇跃指引的方向看去，他所说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阮晟欢。

原来阮晟欢的倾慕之意表达得这么明显么?崇跃一眼就识破了。

她的眼神和在场的任何人好像都不太一样…

崇跃对于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格外反感，他再看仔细了一些，乍然激动了起来∶"我说怎么那么眼熟!这不是上回和我哥上了热搜那女的!好家伙!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崇跃因为喜欢纪年而关注了不少娱乐圈的新闻，上回的热搜，他刚好看见了。

此刻心里替乔乐打抱不平，恨不得上前给阮晟欢一脚。

乔乐赶紧拖着他离开，小声商量道∶"你、你别总这么激动，让人知道影响不好的……"

崇跃不以为然，但还是心甘情愿被乔乐拉到了游轮的桥廊边上，可能因为风有点大，这里的人有点少。

崇跃以一副慵懒的姿态搭在栏杆上，问出来的问题却是郑重其事的∶"嫂嫂，你实话告诉我!你这么怕我哥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出轨了?他现在对你这么好，是在补偿?忏悔?"

乔乐恨不得能贴上崇跃的嘴巴，他一整晚语出惊人，让乔乐担惊受怕的。

乔乐不善于辩解，不懂怎么跟崇跃说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说实话，就连他自己，也一直云里雾里的。

这时，崇跃的手机铃声打破沉默，来电的是陆向南。

崇跃按了接听之后一阵气急败坏地训斥声响彻他的耳朵∶"带乔乐进来!风那么大你让他去那里吹风!你接下来是不是想睡客厅!

崇跃拿着手机四处张望，抬眸一瞬，看到陆向南站在二楼的桥廊上怒视着他。

吓得崇跃一阵哆嗦，他性格再我行我素，面对陆向南的脾性，崇跃多多少少还是会怕的。

"知、知道了，怎么阴魂不散的……"后面那句只敢小声嘀咕，陆向南没有听清。

崇跃挂了电话，马上拉了乔乐走去里面∶"走吧，你老公心疼你呢!我不想睡沙发!"

刚刚的怒吼声很大，乔乐听得清清楚楚，届时又被崇跃一声调侃的称呼烧红了脸，支支吾吾辩解着∶"陆、陆先生，比较细心……"

崇跃翻了一记白眼，跟乔乐提议去包厢玩，因为陆向南特地让他们留了一个大包厢，目的也是让乔乐休息。

谁知，崇跃记反了门牌号，毫不客气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一双双诧异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和乔乐，里面坐着七八个艺人。

其中也包括纪年。

乔乐正想扭头离开，却被纪年喊住∶"一起过来玩。"

崇跃觉得这简直是上天对他的奖励，一晚上接二连三偶遇自己的男神。

马上把乔乐死死拉了进去∶"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乔乐不好意思落崇跃的面子，只好陪着一起坐下，但离纪年远远的。

明明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纪年的时候不是这种感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乔乐如坐针毡，但看到崇跃似乎兴致盎然，他不太忍心打破。

崇跃坐在了纪年旁边，像个老熟人一样，和纪年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大多数是在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

聊了有一会儿，崇跃才反应过来坐在一边离得远远的乔乐，他好像坐立不安，抿着嘴唇时不时望着门口。

崇跃和纪年打了招呼，又坐过去乔乐身边，压低声音问∶"嫂嫂你怎么了?你是怕哥哥不高兴么?"

包厢里都是年轻的男艺人，崇跃以为乔乐怕陆向南会介意，安慰他∶"你笨蛋，就允许他闹绯闻，不准你出来和同圈人社交，什么玩意儿!我们别理他，我倒杯果汁给你喝。"

乔乐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不习惯纪年有意无意的目光而已。

他喝了崇跃给的果汁，又一个人坐在角落看手机。

正好陆向南发信息给他。

【乐乐会不会无聊?】后面配上了一个幼稚的亲吻表情，这是每回聊天时，陆向南最爱对乔乐用的。

收到陆向南信息的乔乐，似乎打了回血针，不安瞬间被驱赶得无影无踪，只沉浸在回信息的喜悦中。

【不会，这里很热闹，陆先生在做什么?】

隔着屏幕，陆向南都能想象出乔乐温软的样子，中规中矩的回复让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在包厢喝酒，乐乐不在身边，没什么意思，乐乐在做什么?】

一句提问，让乔乐有些无措，他悄悄抬眼扫视了包厢一圈，发现每个人都各自和身边的人闲聊喝酒，画面正常，才敢和陆向南说实话∶【刚刚和崇跃走错包厢了，但这里有熟人，就在这边坐一会。】

屏幕这头的陆向南神色不禁严肃起来，眼神紧张∶【熟人?】

除了曾言，没听过乔乐有什么熟人，崇跃的熟人?初来乍到更不可能。

被质问的乔乐心里惶惶不安，唇瓣一抿，恨不得当即从包厢里退出去，但抬眸又看到崇跃好不容易和自己的偶像聊得甚欢，他压下了冲动，解释着∶【崇跃喜欢纪年，正和他在聊天。】

陆向南对纪年这个名字可谓记忆犹新，说不介意是假的，但也不至于生气，只有满屏的担忧。

【哪个包厢，我也过去坐坐。】

陆向南清楚乔乐的顾虑，又补充道∶【我保证，乖乖扮演乐乐的地下情人，不会穿帮!】

乔乐哭笑不得，但同时也得到了讯息，陆向南没有生气，才安心把包厢号码发给他。

不到五分钟，陆向南推门进来了。

整个包厢除了纪年微微错愕，其它人几乎是惊恐状。

特别是崇跃，前一秒还怂恿乔乐，现在陆向南的出现，让他的气场立马弱了下来。

不过他没忘先前的吩咐，他要和陆向南装不熟。

在场的人都认识陆向南，也想得到他的青睐，毕恭毕敬喊出一声声"陆先生"，除了纪年。

纪年已经够有名，他不需要再讨好陆向南，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陆向南找了一个离乔乐最近的地方不动声色的坐下，为了融入进来，他的脸色稍稍好一些∶"大家不用感到拘束。"

崇跃暗暗嘀咕了几句∶"就你那阴沉沉的气场，要人家怎么放松!"

崇跃只敢背地里过过嘴瘾。

但他不经意瞥见，陆向南的到来，似乎让一旁的纪年瞬间疏离了许多。

难道他们有过节?崇跃心里这样想。

其中有人带头提议∶"难得陆先生和纪年前辈都到齐，来玩牌怎么样?"

陆向南本能看向乔乐，他似乎对这个提议产生了几分意动，于是同意。

纪年也没什么意见。

"那定什么惩罚?"另一个提问。

一直默不作声的纪年开口，嘴角露出兴味的笑∶"罚酒吧!玩也玩个尽兴!"

虽然俗套，但不知为何，从纪年口中吐露出来，顿时有了高级感。

在场人没有异议。





第44章脸怎么这么红

圈内人有规矩，一般不赌钱，但总得有点惩罚才尽兴。

崇跃识相地去和乔乐坐一边，陆向南在场，他不敢做出格的事。

他们玩的是桥牌，第一把由纪年和陆向南外加另外两个提议的人玩。

陆向南从下场到拿起发到的牌时，乔乐都时不时偷瞄着，那人用骨节分明的手捏着花色丰富的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散发着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独有魅力，让乔乐不禁看恍了神。

崇跃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调侃道∶"你有点出息好不好!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被看穿心思的乔乐紧张地收回眼神，拿起果汁遮掩情绪。

一圈下来，纪年输了。

"前辈输了，要怎么罚!"一群人似乎因为纪年输了这事而感到兴奋，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有人提议∶"第一轮带个头，自罚两杯!"

纪年愿赌服输，爽快地拿起旁边的酒灌了两杯下去。

第二把游戏开始。

看他们玩得挺开，乔乐心里悄悄替陆向南紧张，他害怕他们会罚得出格。

纪年并没有被第一把的输赢影响，依旧不动声色，手指时不时轻松地敲打着桌面，神情自然。

"陆先生，这把要是输了，可不能只是罚一两杯酒这么简单!"在场的人可能只有纪年敢用这种随意的语调和陆向南讲话了。

这一把纪年很有信心赢。

反而是陆向南，手上的牌不太好，赢的可能性小。

但他的表情毫无波澜，不会因为输赢而产生变化，哪怕再细小。

结果毫无疑问，陆向南输了。

"这次要罚多少杯啊?"这让那些想要讨好陆向南的艺人很为难。

不知纪年是否有意，唇角划起微妙的弧度，轻描淡写地说∶"五杯怎么样?"

气氛古怪，没人敢附和，谁都不想得罪陆向南。

而角落的乔乐却"得罪"了纪年。

微乎其微地发了一句抗议∶"不可以。"

众人将视线落在了渺小的乔乐身上，纪年也噙着笑意看他，指了指他∶

"你过来。"

被突然点名的乔乐心颤了一下，如果不是这场闹剧，恐怕包厢里的其他人都早已忽略了乔乐的存在。

陆向南不知纪年的行为是什么意思，眉峰蹙起，冷着脸看了一眼纪年。

但不想闹事，只能暂时隐忍。

乔乐慢慢吞吞走了过来，下意识看向陆向南，陆向南瞳孔里只有映出乔乐的时候，脸色才勉强缓和一点。

纪年换了个坐姿，显得懒散，和他平时在外人的面前不太一样，似乎还带着挑衅。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新人吧?"

乔乐怯怯点了点头，容易怯场的他嘴角蔓出丝丝委屈。

"新人有没有学如何讨好陆先生?"纪年勾起嘴角，在场的人都在等待看下面的好戏。

从陆向南进门开始，所有人都在争取表现，恨不得能抢眼一点有幸得到陆向南青睐。

唯有乔乐，他只知道傻乎乎坐在角落喝果汁，连起身打招呼都没有。

但刚刚却敢于对纪年发出微小的抗议，让人捉摸不透。

乔乐面对纪年的质问，愣愣地、不知所措。

纪年似乎咄咄逼人，这点也出乎别人的意料，私下猜想，兴许是乔乐得罪了纪年，才让他借机报复，但无人敢多说半个字。

圈内这种前辈欺负新人的事，早已见惯不怪了。

"怎么，看不起陆先生能喝五杯?还不倒酒?"纪年没有罢休的样子。

乔乐从未想过，他从前所敬仰的前辈，竟然是这样一副姿态，让他心里一阵落空。

"够了!"陆向南将那一手牌用力地扔在了桌上，力气太大，有几张散落在了沙发下面。

陆向南眼底闪过的烦躁和心疼被纪年尽收眼底!

在场的其他人都听闻过陆向南的阴晴不定，因此也没觉得怪异。

乔乐并不希望将气氛闹得如此僵硬，目光微闪，勉勉强强笑了，他不想陆向南喝那么多酒，给他倒了杯果汁∶"陆先生，是我不懂事、给您赔不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陆向南闷声笑了，目光柔和宛若一汪清潭∶"我没怪你……"

他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嗯，很甜。"

崇跃在陆向南露馅的边缘赶紧凑了上来∶"好了好了!我们回座位，陆先生人好，不和你计较，快走快走!"

乔乐被崇跃拉着从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移走。

惩罚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游戏也没气氛继续了，纪年和陆向南都没有这个兴致，两人坐下来就似乎对彼此产生了敌意，火药味弥漫。

只是没人知道，这股恶意，是由乔乐而起。

陆向南只是为了陪乔乐，有一句没一句和其它人搭了一下话，时不时观察乔乐的动静。

也顺便观察纪年。

刚刚纪年的做法让精明的陆向南心底也没了谱，他是什么目的?单纯只是为了戏耍乔乐?

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

他似乎在为了吸引乔乐的注意……

崇跃也没想到刚刚的纪年换了另一副面孔，偷偷和乔乐吐槽∶"他刚刚要是敢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我就不要喜欢他了!"

崇跃拎得清是非对错。

陆向南不经意回头，崇跃收到了他的眼神指示，便向乔乐提议道∶"我们去看表演吧?这里闷死了!"

乔乐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只是碍于崇跃喜欢纪年，他才勉为其难陪他而已。

乔乐有点太高估崇跃对纪年的喜欢，刚刚纪年的举动，让崇跃对他的仰慕之意瞬间减少了一半。

两人一起出来游轮的舞台中央，上面正在表演话剧，乔乐喜欢看这些，眼睛直勾勾盯着。

崇跃却百无聊赖，他对吃比较有兴趣，在旁边的自助旋转台转悠。

他拿起一块小酥饼尝了一口，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小声喊了乔乐∶"嫂嫂，过来过来!"

崇跃喜欢乔乐，有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他。

乔乐被喊了回过神，走到他身边。

崇跃塞了一块小酥饼给他∶"尝尝，刚刚受到惊吓没有?压压惊!"

而后又担心乔乐不敢吃，补充道∶"哥哥同意的，他刚刚发信息给我了，让我带你吃点甜的，担心你刚刚吓到了，"崇跃又吃了一块，一脸羡慕，"其实哥哥抛开以前出轨的事不说，他挺疼你的!"

乔乐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怎么跟崇跃解释这件事，他现在坚定地认为陆向南出轨阮晟欢。

"算了算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嫂嫂看在他现在对你这么好的份上，就留他一条命在!"

崇跃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酥饼。

乔乐看到崇跃表情和动作都这么搞笑，让他心情也放松了些。

其实肚子也有些饿了，就拿起一块吃了，果然崇跃的眼光也是不错的，这小酥饼确实比寻常的好吃很多。

"再吃块蛋糕吧!"崇跃给他拿了一块蛋糕，经过了陆向南同意的乔乐，也接过吃了。

两人吃饱之后，就看了一会儿话剧，崇跃看着时间来的，十点多钟时，就提醒乔乐该回房休息了。

乔乐知道是陆向南交代的，便听话地回了房。

房间确实像陆向南电话里预留的一样，一间看得到海景的豪华套房，有两张两米大床，大床的对面是一台八十寸的液晶电视，正中央还摆着一个大的泡泡浴……处处奢华。

崇跃开门进来的时候，不禁摇头叹息抱怨∶"我哥凭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住这么豪华的套间!明明有两张床，太浪费了!"

崇跃背对着床纵身一跃，躺倒在柔软舒适得像云朵一样的床上，就算感受十分钟也值得。

"你看看缺不缺什么?我帮你打理好等会儿也要回房了，你知道我哥这个醋缸，难伺候!"

陆向南不允许任何人和乔乐共处一室，即使是自己血亲的表弟。

乔乐坐在对面床上微微发呆，他隐隐感到不适，身体有几分燥热，脸上泛着红晕。

崇跃没有得到回答，连忙从床上弹起身子，探头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乔乐用手背抹了抹额头，有点出汗了，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无关痛痒解释着∶"没、没事的，应该是刚刚吃错东西了……我去洗个澡就没事了……"

崇跃没办法被乔乐三言两语搪塞过去，连忙蹲在他脚边观察着，乔乐的脸红得不太正常∶"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他探了探乔乐的额头，没有发烧∶"你以前对吃什么东西过敏么?"

乔乐回答∶"凤梨……我对凤梨过敏。"

崇跃回想了一遍，刚刚吃的东西因为太美味，他也没留意到底有没有掺杂了凤梨的食物。

这些大场合的东西，都做得精致，味道也与众不同，不太能让人轻易辨别出食材。

"你坐好，我给你倒杯水，"崇跃快速给乔乐倒来了水之后，赶忙打了电话给陆向南，含糊不清地解释着。

正准备回房间的陆向南接到电话，风驰电掣地又回头，往乔乐房间的方向。

心跳漏了半拍，也无暇先去责骂崇跃，只剩满腔的着急。





第45章乖宝宝，安分些
陆向南也不再避讳会不会让别人看见，直接推门而入了。
他的宝贝呆坐在床上，脸红得不像话，整个人晕乎乎得不太正常。
"怎么回事?"
看表象，都第一时间认为是喝了酒。
崇跃忙不迭解释∶"不知道是不是误食了凤梨制品，刚刚看完演出回来就这样了!"
"凤梨?"陆向南微微抿唇思索，脑中乍然蹦出从前的一些零碎画面，是乔乐吃了凤梨之后的举动。
他神色慌张，眸子危险地眯起，下了逐客令∶"出去!"
崇跃一脸茫然错愕，"我"字还没出口，就被陆向南毫不客气拎起胳膊拖出门口，"砰"的一声关门声响彻整栋楼层。
"又不是我害的，对我发什么脾气，不可理喻!"崇跃灰头土脸地走回自己房间，边不停低声咒骂着。
只有陆向南清楚，乔乐吃凤梨之后的不良反应。
乔乐整个身子燥热得可怕，手用力地在胸前拉扯着领口，恨不得有一桶冰水能从头淋到脚。
"陆先生……好热……"声音落在耳边，很轻很轻，却带着撩拨人心的鼻音，像羽毛一样微扫在陆向南的心尖上。
但理智让他稳住了呼吸，微凉的掌心捧起乔乐那张通红的脸，轻哄着∶"等我一下。"
他拿了个枕头垫在乔乐身后，让他靠坐在床头。
然后转身去电视机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冻饮料，给乔乐握在手上。
"乐乐冰一下，会舒服些。"
乔乐每回误吃了凤梨，都无药可解，只能让他这样燥热难耐约两个小时，等过敏自然退去。
但是，饮料的凉意都不足以驱赶乔乐浑身的热气，身心由内到外都蒸腾得发烫。
"热，想洗冷水澡……"可怜兮兮的软糯声音响在耳畔，在陆向南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他依旧耐心∶"不可以，会感冒的，乐乐乖，"外面天寒地冻，屋里的暖气被陆向南关了，他随手抽起床头一本杂志，给乔乐扇了扇风，"等会儿就好了……"
陆向南伸手给乔乐拂去额头的细汗，或是刚刚拿过冻饮，手掌的触感带起阵阵凉意，乔乐舒服地蹭了蹭，低声呢喃∶"好热。
就是这惹火的举动带起阵阵电流，陆向南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深色的眼眸也闪动着点点火花。
一声警告声轻轻落下∶"乖宝宝，安分些!
应该是被热得神志不清，乔乐的举动开始反常。
陆向南站在床头给他扇风，他一直朝着陆向南的腹部贴去，原来是陆向南外衣上有颗金属类的装饰。
乔乐的脸在上面探索凉意。
因为陆向南阻止他用冰饮捂脸，他的脸上最炙热。
正常男人看着一个像小猫一样柔软的宝贝在腹部处蹭来蹭去，谁能保持镇定自若?况且这只小猫还是他心爱的宝贝。
陆向南的呼吸一下子就加快了，但还是克制住，捧开乔乐的脸∶"宝贝，我去给你拿毛巾擦脸。"
这比乔乐误喝了酒还要磨人。
乔乐很乖，陆向南说了之后，他便听话地靠着床头板坐好，眼睛朦胧地睁着。
陆向南给他拿来一块用冷水浸湿的毛巾，但也没有立马往乔乐脸上大面积擦拭，总担心会冻坏了。
他先轻轻捂着那两颊的绯红，小猫儿很温顺，任凭他在脸上耐心地"胡作非为"，因为陆向南总忍不住低下头奖励似的亲亲∶"真是乖宝宝……"
约莫闹腾了两个钟，已经十二点多了，乔乐身上的燥热感退去，逐渐清醒了过来，但倦意浓烈。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想到刚刚才发生的情景，微抿着唇有一丝尴尬，语调软绵绵∶"陆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陆向南一回想起刚刚自己那差点失控的定力，面色也有少许窘态，轻咳一声以作掩饰，逗了逗他∶"宝贝要是平时也这么粘人就好了……"
乔乐捏了捏手指不说话，坐在床边埋头发愣。
陆向南蹲下来准备给他脱鞋，被触碰的小脚却吓得一缩，他高高在上的陆先生不应该屈尊为自己做这些的。
陆向南却神情如常，轻笑了一声，依旧去为乔乐脱鞋∶"刚刚很辛苦吧，去泡个澡，然后该睡觉了。"
这会儿可以洗澡了，电视机前那个大的泡泡浴缸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但乔乐似乎有点难为情，眼神闪躲∶"陆先生，您、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就好。"
陆向南是不可能在确定乔乐彻底无碍之前撒手离去的，他背过身去，拿起一本杂志，轻描淡写∶"我不看，乐乐随意。"
乔乐肯定没办法对着这么大一个活人做到视而不见，他最终没有选择泡澡，而是去了浴室冲洗了一下。
洗完澡之后整个人舒坦了许多，倦意也没有那么强烈。
"陆先生，不走了么?"
被人一出来就驱赶的陆向南表情错杂，露出些许委屈∶"乐乐那么想我走?"
乔乐此时穿着一套纯白的条纹睡衣，头发被蒸汽微微打湿了刘海，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糖上。
"没有，就怕、怕给人家撞见不好。"乔乐直直立在床前，也不坐下，最后被陆向南伸手一个用力，搂坐在怀里∶"哄你睡觉我再走……"
陆向南取过乔乐搭在肩上的毛巾，动作轻柔给他擦了擦头发被沾湿的地方。
这样的动作更是加深了乔乐的困意，竟然倚靠在陆向南身上睡着了。
陆向南失笑，轻手轻脚将他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调了适中的暖气温度。
但最后还是没舍得离开。
房间这么空旷，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一个人半夜醒来会不会害怕…
这么想着，陆向南冠冕堂皇地去浴室里冲洗了一下，然后在乔乐身侧躺了下来。
虽然闹了这段小插曲，但陆向南看得出，乔乐这次出来，是很开心的。
怀里的宝贝睡得很香甜，似乎做了什么好梦，嘴角一直微微翘着。
次日一早，崇跃给乔乐发来了短信∶【起床了没?吃早餐去!】
陆向南本来只是想按掉震动，但短信已经弹在屏幕上，他便直接回过去∶【乐乐还在睡觉。】
简短直白的回复让崇跃一下子从沙发椅上弹起来，嘴里嘀咕∶"真是如饥似渴，一个晚上都要挨过去睡!"再不禁回想起乔乐那柔弱的身子，崇跃在心里咒骂了陆向南一百遍。
但他不敢表露出来，回了个微笑的符号∶【表哥辛苦了，好好养精蓄锐吧!】
却对屏幕翻了一记白眼。
待到乔乐睡醒了，一夜好梦的他仿佛没经历昨天的小波折，看起来炯炯有神。
但他显然对陆向南躺在自己身侧这件事存在惊诧∶"陆先生……您没走……"
陆向南放下手机，伸手自然地圈住他的脖子，在他额上印上一吻∶"嗯，不太放心，担心你踢被子、又担心你认床怕生……干脆就不走了。"
乔乐心里暖暖的，指尖不知所措地抠着床垫，避开视线∶"天亮了，待会出房间给人看见……"
陆向南被他气笑了∶"宝贝，这会儿真的像在偷情了……"
乔乐在对方调笑的目光中羞红了脸，自动妥协∶"我不说了……"
陆向南也不逗他了，帮他理了理头发∶"起来吃早餐好不好?我喊崇跃过来陪你……"
能被陆向南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乔乐认为从前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陆向南发了信息给崇跃，不到十分钟，崇跃就过来了，但不正常的是，他似乎怒火攻心，像是过来算账的。
陆向南给他开门的时候，乔乐在卫生间洗漱。
平时对陆向南万分尊敬的崇跃却冷着个脸，招呼也不打像个大爷一样往床上一坐，双手交叉在胸前，姿态高傲。
除了乔乐，别人的情绪影响不到陆向南，他像是没看见一样，去帮乔乐找袜子。
直到乔乐洗漱好出来，走过去崇跃面前关心他，他才摊牌。
"乔乐，今天就算要我和表哥断绝关系，我也绝对站在你这边!"
崇跃抓住乔乐的手腕，气势轩昂地宣布，像是准备壮烈牺牲那般决绝。
乔乐还不明就里，傻愣着望了望陆向南。
陆向南拿好袜子递给乔乐，鄙夷不屑∶"别管他，他经常不太正常……"
崇跃更是火冒三丈，将手中的手机用力扔在了床上，划出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收回我昨天的话，这男人，一次出轨就有无数次出轨，这边跟你如糖似蜜，另一边又和情人上热搜了!"
"热搜"二字又敏感地冲击着乔乐的耳廓，条件反射，他认为又是和阮晟欢有关的热搜。
果不其然，崇跃愤愤不平将手机捡起打开热搜给乔乐看，那行直击心脏的刺目字眼又呈现在眼前∶【陆向南和阮晟欢戴情侣对戒出席公益活动现场】【陆向南和阮晟欢戴情侣对戒高调撒狗粮】【惊!陆向南和阮晟欢疑似好事将近!活动现场现情侣对戒!】
"你这个渣男!"崇跃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这回血亲的表哥也没面子给。





第46章宝贝，理理我
崇跃愤慨的表现反而显得乔乐更安静了。
他只是看着那行行扎眼的标题悄悄红了眼眶，不哭不闹像是自己最后仅有的一点体面，这种难受经历过太多次了，乔乐在心底嘲笑自己的承受能力，应该麻木不仁了不是么?
为什么心脏的刺痛感还是这么强烈。
终归到底，他还是太在乎陆向南了。
就是这份隐忍的难过更是让陆向南肝胆俱裂。
"乐乐……"他往前一步，想拥他入怀，再慢慢跟他解释。
却被崇跃一个健步阻挡在两人中间∶"乐什么乐?你不要总觉得嫂嫂脾气好就总这么欺负他!我警告你!即使你是我表哥!这事我跟你没完!"随即拉起乔乐远离和陆向南待在共同的空间里，"嫂嫂，我们走!让他自己反省反省!"
乔乐因为陷在悲伤的情绪里，浑身软绵无力，就这样轻易被崇跃拉着走出了房间。
等走了一段路，出了大堂去了走廊，一阵风将乔乐吹清醒了几分。
"崇跃，这……这事不怪陆先生，是他们媒体炒作……乔乐心里再难过，也总会替陆向南找无数个合理的借口。
崇跃还在气头上，没好声气地咬牙切齿∶"你别再替他辩解了!我以前都看过热搜了!渣男改不了吃屎!"
乔乐不喜欢别人用这么难听的字眼描述陆向南∶"真的是误会……"但他的解释却苍白无力，反反复复只是那一句。
"好，那你告诉我，情侣戒指怎么回事?那天不是说全球限量版定制么?那小三怎么会有!"
崇跃轻易不动怒，一触及他的眉头，嘴上也不饶人，说得句句在理。
乔乐被崇跃问住了话，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那个戒指其实他一直心有存惑，但他不好直接质问陆向南，总担心事实的真相是误会一场，那么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又担心确实是像崇跃所说的那样……那乔乐更是无所遁形。
干脆不闻不问，起码还可以找理由安慰自己。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崇跃显然不想轻易放过陆向南，他来这边住了这么些天，虽然看到的都是陆向南对乔乐无微不至，事无巨细的照顾。
但乔乐过于自卑，在陆向南面前总是以低微的姿态呈现，他之前还疑惑为什么乔乐的性格变了那么多，打了电话跟林江聊了几句，虽然林江没刻意说什么，但聪明的崇跃一下子就明白，这其中的原因肯定和陆向南脱不了干系，这让崇跃早就愤愤不平。
如今他逮到机会制裁陆向南，他不会轻易放过。
乔乐感动崇跃为自己操心，但也不希望他因为自己和陆向南起什么矛盾，安抚道∶"陆先生他会解释的，你不要太气，陆先生、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
"是很有心机吧?随便找个理由给你搪塞过去，你就信他了?"崇跃一副像他自己被绿了的态度，心火燎烧，船舱的凉风都不足以吹灭。
崇跃这人自小讲义气，三观正，所以那么多亲戚在陆向南飞黄腾达之后都争先恐后过来攀龙附凤时，陆向南只承认了崇跃这一个亲人。
他拍了拍乔乐的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反正你这回听我的，我来给你出气!"
乔乐希望崇跃气消一些，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崇跃满意地拉了拉他，"先去吃早餐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斗争!"
乔乐失笑，他很羡慕崇跃的性格，敢爱敢恨，即使他之前多么尊敬和有几分胆怯陆向南，但在认为陆向南做错事时，他坚定不移地站在乔乐这边，要和他一起对抗陆向南。
……
另一边的陆向南正打电话和林江质问此事∶"报道怎么回事?"
上回他已经警告了一遍，不想再在网上看到任何有关自己的半点绯闻!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那家珠宝公司再三保证，确实只售两枚，一枚戴在了乔乐的脖子上。
阮晟欢手上被人大做文章那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照片，确实是同款。
而且按道理，这次的游轮活动只邀请圈内人，记者是混不进来的，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内部人员搞鬼!
林江那头在看到报道之后就打电话去报社问责了，那边说得含糊，推卸责任，问不出实情。
陆向南很快把目标锁定在了阮晟欢身上∶"是她搞的鬼!"
林江会意，问∶"那陆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陆向南眉眼狠厉，随即冷笑了一声∶"暂时不用，她喜欢炒作喜欢出名，那我就如她所愿。"
林江清楚陆向南的手段，他最近对乔乐太过温柔，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他本来的面目，一次次来挑战他的底线。
挂了电话之后，陆向南又想到了乔乐那副盛着悲桑的眉眼，冷厉的面容瞬间柔软了下来。
他先打了电话给乔乐，却没人接听，又打通了崇跃的∶"在哪?"
崇跃底气十足，没好气回答∶"吃早餐。"
"乐乐呢?"他担心乔乐胡思乱想，这对心理和生理都非常不利。
"你放心，正津津有味享用着美食，没空为你的事闹心!"
是崇跃担心乔乐心软，暂时替他保管了手机。
陆向南稍稍放心了些，也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乔乐这次难得出来的心情，冷着语气和崇跃说∶"那你照顾好乐乐，回去再找你算账!"
崇跃得意地放下电话，看了乔乐一眼，对方正用失落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生一丝不忍∶"怎么?这样就心软了?"
乔乐心虚地挪开视线∶"没、没……就是……"就是担心陆向南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别就是了，试一下香芋酥。"崇跃夹了一块点心给乔乐。
乔乐漫不经心地吃着，心里记挂着陆向南……和那条热搜。
两个人吃东西间隙，纪年过来了，端着盛着点心的盘子在崇跃和乔乐的那张桌子空余的位置坐下，动作熟络。
崇跃微微—愣，反应不大。
乔乐却反射有点强烈，看到纪年就本能想逃开。
"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纪年抢先出声，拦住了乔乐，为他昨晚酒局言语的激烈道歉。
乔乐没放在心上，只是单纯想和纪年保持距离而已。
"没关系，我、我吃饱了。"
乔乐起身想走，但纪年没有让步的意思∶"聊聊吧。"
崇跃也觉察出纪年的不对劲，赶紧替乔乐解围∶"他昨晚不舒服所以睡得迟，现在让他回去休息一下吧……"
闻言，纪年也没再强求。
崇跃把手机还给乔乐，还拿了自己的房间钥匙给他∶"去我房里休息。"
意思就是要避开陆向南。
乔乐离开后，桌子上只剩下纪年和崇跃。
崇跃看见纪年是自己多年的偶像并且刚刚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没有冷着脸。
"乔乐似乎有点怕我……"纪年说得平静，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崇跃寻求答案。
被他这么一提，崇跃觉得确实是这样的，乔乐似乎总有意在躲避纪年，不过崇跃很快就想到了理由，不就是担心陆向南会吃醋么!
毕竟，以纪年的颜值和在圈中的人气，随手就可以掀起惊涛骇浪的风波，乔乐洁身自好，不愿意沾染这些言论。
这么一想，崇跃更气了，乔乐这么自觉，他陆向南又是怎么回报的!
"你在气什么?"他的怒火被纪年看穿。
抬眸有几分尴尬∶"哦、没、没什么……乔乐有点内向，不太会和生人打交道，您是前辈，多多包涵。"
"嗯。"纪年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发出一声回答，然后慢条斯理地享用早餐。
崇跃和乔乐约好，中午要去演出厅听人唱歌，上台献唱的都是著名的人气艺人，乔乐回房间后设了个闹钟。
但是他没心思入睡，脑中思绪混乱。
半个钟后，听到有敲门声，乔乐开了门，只见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露出委屈的情绪看他，条件反射，他竟然"砰"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脑海中只剩下崇跃的"耐心教导"。
陆向南不敢声张，尽量压低声音商量着∶"乐乐，开开门好不好?我看你一眼就走。"
其实他不是来狡辩的，他只是来确认一下乔乐的心情。
崇跃千叮万嘱，让他不能心软，要是敢背着他理陆向南，崇跃要和他绝交，乔乐谨记着崇跃的警告。
但他无论何时，态度都是不够强硬，软着嗓子反而像是在撒娇∶"陆先生、我们、暂时不能单独说话……"
陆向南已经知道这十有八九是给崇跃洗脑了，他站在门外也不方便待太久，只能暂时妥协∶"好，那乐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再站了一会儿，乔乐没有半点要开门的意思，陆向南只好失望而归。
还不忘给乔乐发去信息∶【乐乐，你玩得开心些，不要被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影响了，今后绝不会再让你受这些委屈，我保证!】
陆向南只怪上次对付阮晟欢对付得不够彻底!他会给乔乐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47章陆·心机男人·南
除了"热搜"小插曲，乔乐这一趟游轮之行，因为有了崇跃的陪伴，还是颇有乐趣的。
当天中午看完演唱，活动就圆满落幕了。
回去的路上，崇跃在车上给乔乐灌输了很多人生哲理，想让乔乐抬高姿态，不要活得那样小心翼翼，去迎合陆向南的想法。
"我跟你说，这次就算是他对的，让你难过了就是错的!明白了没?"崇跃的大道理一出接着一出，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玛丽苏的电视剧看了不少，这些恋爱套路他还是懂的。
乔乐似懂非懂点着头，因为崇跃的声情并茂让他看出了神，崇跃的性格，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
崇跃再三强调，在确定乔乐真的听进去之后，才放心地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
回到家里，陆向南比他们早到家。
一看到乔乐就想迎上去，却被崇跃眼疾手快挡住了去路∶"难道回家了就准备为所欲为了?"
陆向南给了他一记冷眼∶"我警告你别插手!"
强烈的气压让崇跃不禁怂了几秒，但还是强行伪装理直气壮∶"我、我是不想插手，你自己问问嫂嫂，想不想理你!"
崇跃让开了去路，乔乐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一个人。
"乐乐。"陆向南目光如炬，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喊得乔乐几乎心软，但不得不佩服崇跃的说教能力，—字—句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只要乔乐稍微想心软就会被那些道理阻拦，让他坚定了心思。
"陆、陆先生，我先回房了。"
乔乐不太会发脾气，也不会拒绝或者责怪别人，他只能用躲避这一套。
陆向南没有勉强他，毕竟这事还没有处理干净，他确实没有资格让乔乐原谅他。
乔乐在陆向南受伤的眼神中回了房。
他前脚一走，陆向南下一瞬就变了一副嘴脸，眼底划过愤怒的火花，从崇跃身上扫过。
崇跃自知情况不妙，也想拔腿就走，却被陆向南敏捷地揪起胳膊，拎着扔在沙发上∶"没有你的房间了，今后这沙发就是你睡觉的地!"
崇跃欲哭无泪，威胁道∶"我要和嫂嫂告状!让你接下来也睡沙发!"
陆向南冷哼了一声，玩味地勾起笑意∶"你尽管试试看他舍不舍得。"
陆向南似乎有十足的把握，乔乐不会忍心做到这个地步。
可是，这回是他草率了，当晚他想回房睡觉的时候，乔乐却反锁了房门，在里面发出弱弱的指令∶"陆先生、我们现在这样子……还、还睡一起，不太合适……"这也是崇跃教他说的，一天不给满意的交代，一天不给进屋睡觉。
乔乐很不擅长，后面的底气越来越弱，心里想着，要是陆向南多恳求一句，他就开门。
但陆向南并没有，只是用失望的语调在屋外说∶"那乐乐要是害怕了，记得喊我，我在隔壁房间。"
陆向南当晚就收拾去了隔壁的客房睡。
崇跃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心里暗暗夸起乔乐孺子可教。
但乔乐实际是不太争气的，当关了灯上床之后，就一直心烦意乱睡不着觉。
因为陆向南时不时会发信息给他∶【客房蚊子挺多的，乐乐那屋有没有蚊子?】
这间屋子当初为了乔乐的身心健康，睡眠质量，陆向南可是无所不用其极，防蚊防虫、空气净化、通风透气……面面俱到，怎么可能会有蚊子。
一想到陆向南在客房被蚊子咬，乔乐就不忍心。
还没等到乔乐的回复，陆向南又发了一条∶【这床板挺硬的，也不知道明天起来会不会腰酸背痛。】
看似闲聊家常，实则心机深重，费劲力气就是要在乔乐面前博同情，解除分房睡的折磨。
如陆向南所料，乔乐心软了，悄悄起来准备给陆向南留门。
却在把门打开的一瞬间，崇跃阴魂不散顶着黑眼圈站在门口，一脸鄙夷∶"开门去哪儿呢?"
乔乐吓了一跳，支支吾吾∶"你、怎么还没睡?"
对方指了指陆向南那间客房，灯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他还没睡，我不放心。"
乔乐失笑，对于把关的任务，崇跃把他的专业发挥得淋漓尽致，把陆向南的小手段摸了个遍，还及时做了防范措施。
"我之前去外地读书，没地方住投靠过他一阵子，他这男人心机得很，就专门欺负你这心善的，"崇跃打了个哈欠，"你快去睡觉吧，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乔乐被崇跃这"敬业"精神震慑得目瞪口呆，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只好乖乖把门重新关上，回去睡觉。
第二天乔乐休息，不用去片场，陆向南干脆也不去公司了，就待在家里。
早晨，三个人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安静地吃着早餐。
陆向南时不时观察着乔乐的神情变化，心情看起来还可以，就是这脸色让陆向南不太满意。
刚刚看到他打了几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踢被子了。
他总是低着头默默吃着早餐，不给陆向南任何视线交流的机会。
昨晚崇跃睡沙发睡得腰酸背痛，心里咒骂了陆向南一整晚，就连做梦都不放过，现在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劲骂人了。
只想争取今天表现好一些，能不睡沙发，他不想违背原则去讨好陆向南，所以只能选择闭嘴。
"乐乐多吃些牛肉。"陆向南从自己盘子里盛出一些牛柳，分到乔乐盘子里。
乔乐下意识看了崇跃一眼，他没有阻拦，没有吱声，才敢叉着牛柳吃下去。
陆向南看到乔乐愿意接受自己夹给他的食物，心里有几分高兴，又陆陆续续给他夹了鸡蛋和培根。
终于，乔乐自然而然地和他说了一句话∶"谢谢陆先生，太多了，吃不完……"
陆向南心里更是满足，又得寸进尺地乔乐多说了两句∶"乐乐今天休息，要在家还是要出去玩?"
乔乐小声回了心里话，∶"这两天…玩得挺开心的，今天想在家。"
陆向南又想继续和他多说两句，绞尽脑汁搭着话∶"嗯，在家挺好，玩拼图么?还是想看书?"
一旁的崇跃实在忍无可忍，放下刀叉抢着搭话∶"嫂嫂今天要教我包饺子，没空玩什么拼图看什么书!"
陆向南剐了他一眼，但担心影响乔乐的情绪，便暂时隐忍崇跃。
吃完早餐之后，乔乐和崇跃惬意地在沙发上看电影，陆向南则兴致缺缺在一旁的小沙发椅上看报纸，但眼神时不时从乔乐身上瞟过。
特别是在看到乔乐因为电影中搞笑的台词而露出粲然的笑容时，陆向南不知觉也被感染了。
总觉得每当看到他笑，就像天使降临世间，带给自己救赎。
看完电影已经快十二点了，林伯早就帮乔乐准备好了包饺子的食材，这会儿乔乐拉了崇跃进厨房开启教程，午餐吃饺子正好。
乔乐最擅长包饺子，什么形状的都包得漂漂亮亮，让崇跃不禁赞叹∶"嫂嫂原来深藏不露啊!"
乔乐不习惯被夸，害羞地笑了笑∶"没有，就，"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所变化，顿了顿，说，"以前一直很希望陆先生能带我做的饺子去公司吃……"但一次也没有。
他学习了很多花样包法，却一次没有派上用场。
他虽然笑着说的，但眸光却暗淡了下来。
崇跃识相，也不戳穿他的心事，赶紧缓解气氛∶"这回包多点，让他天天带去吃!"
"好。"那双笑起来像月牙般的眼睛又重新被点亮了。
行单只影还在沙发上坐着的陆向南给林伯使了个眼色，林伯意会进厨房找乔乐∶"夫人，出来客厅包吧，这厨房吴嫂待会还要准备煲汤……"
乔乐连忙和崇跃收拾了食材转移阵地出来客厅。
陆向南又有机会一直盯着乔乐看。
乔乐做每件事都很专注认真，好看的眉眼总是专心地落在手中的事物上，似乎凡尘的喧扰都影响不到他。
但陆向南的眼神成功影响到了。
"陆先生、总……总盯着我看做什么?"他压抑住心头似有若无的痒意，悄悄又撇开了视线。
"好看。"陆向南轻笑了一声，宠溺的目光落在乔乐的身上，似乎让这个午后的气息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崇跃清了清嗓子，挺直了酸痛的腰身，语气好了一点∶"不帮忙就只顾着看。"
一句小小的吐槽让陆向南有几分尴尬，他不是不想帮忙，对于这些点心类的，真不是他的强项，这会儿他暂时不想再被扣分。
"不用，很快就好了。"乔乐笑笑说，他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包好了四托盘。
林伯帮忙拿了一托盘进去先蒸，随即把其它的放进冰箱。
崇跃看了看乔乐，对陆向南说∶"其余那三托……嫂嫂特地做给你到时候带去公司吃的……"
他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机会陆向南散发出任何和好的讯息，毕竟"热搜"的事还没有一个结果。
奈何刚刚听到乔乐那句话，崇跃心里酸溜溜。





第48章宝贝敢躲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崇跃也不忘在陆向南感动之际切断他的念头∶"但别得意得太早，一码归一码!还没和好!"
陆向南现在觉得当初想让崇跃的活力感染乔乐这个想法简直是引狼入室，恨不得当场就叫他收拾包袱滚蛋。
但请神容易送神难，这里好吃好住的，崇跃还没打算那么快走。
……
次日，陆向南就带着乔乐为他准备的"爱心饺子"去了公司当下午茶。
正享用时，一个职员刚好进来递交文件，看着平时吃遍山珍海味的上司正拿着一个简易的饭盒吃着饺子，多嘴问了一句∶"陆总，需不需要我去帮你买别的吃?
陆向南表情淡淡的，却在咬了一口之后，有幸福的光从他的眼睛里溢了出来，他难得对别人露出一丝笑意，自然说道∶"不用，老婆做的饺子最好吃。"
那职员被吓得小脸一顿煞白，放下文件之后急匆匆退了出去。
八卦是女职员的天性，她迫不及待将这个惊天奇闻和她的同事们分享。
"你们说，陆总什么时候有老婆了?是阮小姐么?"小职员压低声音和旁人讨论着。
乔乐很少在公司露面，现在因为进入了娱乐圈，更要避嫌。
他们即使知道乔乐这个人的存在，也不会将陆向南的爱人联想到乔乐身上去。
"现在不清楚，上回宣传部门两个女的，被陆总查视频的时候看到欺负了家里那位，直接给开除了，重点她们两人到现在都没有公司要她们，相当于被封杀了。"
上回在茶水间欺负乔乐的两名女职员，陆向南让她们在中上流公司永远混不下去，得到他的指示，没人敢要她们。
做这些的时候，陆向南没有刻意和乔乐提起，他知道乔乐心善，会于心不忍，会不安。
"说起来，阮小姐好久没有来公司找陆总了，该不会真黄了吧!"
上回的解约合同，阮晟欢拖到现在都还不肯签字，本来陆向南也不屑和她过多纠结，但如今，要和这次的新账—起斩草除根了。
陆向南这几天都在斟酌，要以最干脆的方式让阮晟欢彻底死心，也不会再让她影响到乔乐。
热搜上了这么久，都没见阮晟欢露面，陆向南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事的幕后操作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
陆向南将一个饭盒的饺子全部吃完之后，下一瞬就敛起了神色，给阮晟欢去了电话。
这段时间一直被陆向南冷落，阮晟欢却—直不死心，盘算着要如何冰释前嫌，在收到电话时，又惊又喜。
但下一秒就却听到对方语调依旧冰冷∶"戒指的事，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这通电话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听到陆向南毫无感情的声调，阮晟欢如坠冰窖，身体由头到尾都在发冷。
她知道自己已经惹祸上身，触碰到了陆向南的底线。
她缓了好久才平静了呼吸，声音颤抖∶"向南，这事我可以解释，我、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会让你这么生气，它、它和以前每次热搜一样，性质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性质哪能一样，从前陆向南眼盲心盲，无视了乔乐的难过，如今他爱他爱到骨子里去了，皱皱眉头都会揉碎他陆向南的心，怎么能一样!
陆向南这通电话再次确认此事正是阮晟欢所为，认为没必要再废话∶"好自为之。"
被挂断电话的阮晟欢心底很慌，像只无头苍蝇想寻求帮助，却发现走投无路。
不到半个钟，类似【阮晟欢爆红之前曾被某大佬包.养】【女神竟然靠潜规则上位】【阮晟欢劲爆上位史，让人大跌眼镜】……这样的报道占据整个新闻面板。
大概内容是阮晟欢在还是十八线小透明时，为了爆红不折手段的上位故事。
在一次偶然间，阮晟欢间接促成了陆向南和某大佬的生意合作，作为回馈，陆向南签了她，他并不知道的是，从第一眼看到陆向南起，阮晟欢就迷恋上了他。
报道内容还顺带澄清了陆向南和她的关系。
明星被潜规则在圈中不足为奇，但这样有真凭实据被爆料出来的，确实令人大跌眼镜。
一夜之间，阮晟欢身败名裂，粉丝通通脱粉，她在演艺界再无立足之地。
以前的CP粉也全部一面倒∶【我都说了，之前都是她一个人演独角戏，陆先生眼界那么高的人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对啊对啊，陆先生都不屑于和她互动，跟她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笑过!】
【这种女的根本配不上陆先生!】
同样刷到报道的崇跃，在片场惊呼了一声，随后捂着嘴巴四处扫寻乔乐的身影。
他一直跟着乔乐在片场待着，怕他无聊，也担心他被人欺负。
但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乔乐的热心让他根本没有时间无聊，而且大家都很喜欢他，根本不会有人欺负他。
只是慢热，他和除了曾言之外的其他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乔乐还在操场那边拍戏，没有收工，崇跃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分享给他知。
他先打了电话给陆向南∶"哥，那小三的内幕，是你爆的?"
陆向南语气平静∶"注意你的措辞!"
从头到尾之后乔乐一个，没有别人。
崇跃又开始怂了∶"好、好的，我就想来夸你好样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老拿你炒作，那个戒指真的是高仿的?"
那天去柜台订了戒指这件事，无意间被阮晟欢知道了，才闹了这么一出。
陆向南冷漠的语气再次响起∶"关你什么事!"
崇跃开始支支吾吾，但一想到乔乐，又稍稍理直气壮了一些∶"嫂嫂现在听我的，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提及乔乐，陆向南的声音稍稍温和了几分∶"乐乐在做什么?"
因为事情解决了，崇跃对他的语气也恢复了以前∶"拍戏呢，我看他喝了很多次水，不知道是不是燥热，你今晚看看弄点什么清热的东西给他喝。"
"好!"对于乔乐的事，陆向南向来爽快。
乔乐今天一直都在忙，直到收工回家，崇跃才有机会和他说起这件事。
他听后心情有几分复杂，说不出是喜是悲。
"我警告你，别同情这种人，我哥也容忍她有些时间了，给过她机会她不珍惜，现在的结果是她咎由自取。"
乔乐点点头。
回家后，林伯按照陆向南的吩咐给乔乐煮了一些绿豆海带汤。
乔乐喝了一碗之后，陆向南刚好也到家。
因为报道的事，乔乐思绪紊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心态面对陆向南，一直到了吃晚饭，他的眼神都飘忽不定。
但值得高兴的是，他晚上回房的时候，没再反锁了。
陆向南闯进房时，他正好洗了头发准备从浴室出来，却被一个结实的胸膛挡住了去路，将他重新堵回浴室。
"胆子肥了，躲了我好些天，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这一句宛如惊雷的"训斥"让乔乐在迷蒙中瞬间清醒，浴室里的余温将他那张小脸氤氲得红扑扑，原来他的陆先生是赶过来秋后算账的。
"我、"乔乐咬着下唇，睫毛微垂，像只无辜的小鹿在等待陆向南的处置。
"你什么?我要补偿……"那人极低地用气音说话，语气里含着纵容的笑意。
随即，他垂头抵在乔乐的脖颈，还带着湿意的发丝扫过他的侧脸，他并不嫌弃地埋头在乔乐的后颈处轻咬了一口。
乔乐的心跳乍然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男人的喘息声逐渐加重，手指根根分明地抚过乔乐的背脊，说出的话依旧带着浅浅笑意∶"可怜我独守空房几天，宝贝让我好好亲亲。"
在这样燥热的气氛中，乔乐却慢慢放下了一颗心，放松了身子任由陆向南为非作歹。
身体每一处的感受都变得愈发敏感，乔乐的呼吸也逐渐急促。
最后，陆向南顾及乔乐的身子，还是没舍得做到最后一步，面对小人儿也忍得可怜，彼此只是互相用手纾解了一番。
这样的感受是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余韵褪去后，乔乐将整个人蒙在了被子里，死活都不愿意露出脸了。
他害臊得无地自容。
一向规规矩矩的他，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做出那么出格的举动，都怪太久没有释放过，他也是男人，一时之间被陆向南撩拨得意乱情迷，失了分寸。
可陆向南却喜欢得紧，他的宝贝做得很好。
他轻轻去掀藏在被子里的宝贝，第一次觉得他的力气这么大，将自己整个人紧紧裹在里面，不肯松手。
"乖乖，你躲什么?"陆向南干脆将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裹在了怀里。
属于陆向南的气息细细密密地包裹住乔乐所有的感知，让他本能地想贴近，又想逃避。
"宝贝好香。"怀中人带着浅淡的沐浴后的清香，陆向南懒洋洋地轻笑着，眼皮微微阖着。
半晌，还是没见小东西露出头来，陆向南急了∶"等会儿闷坏了，快出来。"
或许是陆向南的语气有几分严肃，乔乐才纠结着冒出脑袋，露出晶莹的星眸。





第49章乔乐演死人，陆向南情绪失控
陆向南埋头亲了亲他的眼角，眼睛里映着乔乐的天真表情，让他的心一下子又化成一滩春水。
"宝贝原谅我了么?"陆向南提起正事，希望乔乐将心中的不愉快能够真正烟消云散。
"啊?"乔乐睁着眼睛，一向不爱记仇的他，被陆向南突兀的一个问题问住了。
"气消了么?"陆向南又问。
乔乐又悄悄缩了缩身子，不去与他对视，有几分难为情∶"我、没生气……"
"那还难过么?"陆向南心疼地问，怜惜地抚摸着乔乐的脸，他让乔乐难过了无论是一阵子还是一下子，终归到底，就是错了。
乔乐覆上那只大手，摇摇头笑了∶"不难过了……"
"对不起，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陆向南挪了挪身子，将他重新揽在坚实宽阔的怀抱里。
气氛变得煽情又温馨，乔乐主动将手搭在陆向南的腰上，让他不自主地想要臣服于这迷人的港湾里。
"等你休息了，再去挑一对戒指。"这对毕竟发生了不好的记忆，陆向南不乐意。
乔乐却摇摇头，捏了捏胸前戴着的戒指项链，珍视地摩挲着∶"我喜欢这个。"
只要是陆向南送给他的，他都喜欢，乔乐始终不是挑剔的人。
"那我们到时候去挑别的，情侣衣服?情侣手表?"如果乔乐愿意，陆向南恨不得现在立马公开恋情，别再让有心之人捕风捉影。
"买了也穿不了戴不了……"乔乐认真地思考着，"让人看见又会有话题了。"
乔乐心想，到时候大概的头条应该是∶【十八线小明星靠陆氏集团总裁上位】
想到那些媒体的叙述能力，乔乐就有几分后怕。
"怕人看见啊……"陆向南不假思索，撑起身子俯在乔乐耳畔，夹杂轻浅呼吸∶"那买情侣内裤吧，就我们两人看得见……"
乔乐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红晕瞬间又升腾了起来，愣怔了几秒又想往被窝里躲，却被陆向南拦住∶"宝贝这也不给那也不给，我可要闹情绪了。"
陆向南难得幼稚了起来。
乔乐把他的话当真了，认真思考了一番之后，说∶"那、买、情侣袜子吧……"
陆向南被他正经的模样气笑了，伸手将他的脖子勾了过来，往自己怀里再带了带，亲了亲他的发丝∶"真是我的乖宝宝，睡觉吧，"陆向南顺了顺那头柔软的碎发，随后像哄孩子一样抚拍着乔乐的后背，"好久没抱着睡了，宝贝还是软软的。"
乔乐这两天独自一个人也确实睡不太好，不一会儿，就被陆向南哄睡着了。
……
两周后。
今天是乔乐《幸福合约》拍摄的最后一场戏了，这场戏和以往每一场都不太一样，周扬这个角色生病死了。
从早上过来报到，乔乐就一直在酝酿情绪，他担心拿捏不好分寸，将死亡诠释得不到位。
曾言看他心情有点沉重，也猜想到应该是压力大，过来安抚他∶"你放松一些，最后一场戏了，拍完就解放了!"
但乔乐还是有点紧张，这场戏是这部戏里大结局的一个场景，演绎得不好对收尾是会有影响的。
他每次一紧张，就想上厕所，今天已经跑了三次厕所了，又喝了好多水。
"之前拍那些日常比较轻松，现在……"乔乐又紧张得想喝水了，但忍住了，"我怕收尾演得不好，会影响整部剧……"
曾言拍了拍他∶"没事，你就放平心态，自然发挥就好了!我在旁边给你打气!"
"嗯。"乔乐思绪飘忽地答应着。
崇跃正从外面买了几打蛋挞回来，准备待会以乔乐的名义分给片场的同事吃。
看到乔乐面色不对劲，赶紧给陆向南汇报∶"哥，嫂嫂今天一整天心不在焉的，说紧张。"
本来陆向南是打算今天等乔乐收工再去片场看看的，这会儿接到崇跃的电话，就开始坐不住了。
"你要不要今天早点过来陪陪他，给他加加油!"
答案毋庸置疑∶"好。"
陆向南挂了电话之后就立马让林江车他去片场。
但陆向南赶到片场时，乔乐已经进入状态，演到一半了。
陆向南到了王导身边，准备和他一起透过监视器一同观看乔乐的表演。
当视线落在监视器的画面上时，陆向南的瞳孔一瞬放大，心脏像被一只猛虎死命地咬住，正鲜血淋漓。
乔乐躺在病床上，因为化了妆，脸上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嘴唇也没有一点色泽，他闭着眼睛，没有一句台词，却通过屏幕透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没人告诉陆向南，今天乔乐的剧本内容，是死亡!
片段里，一旁的医生正准备给周扬蒙上白布之际，只听闻片场有掀翻桌子的声音，伴随着一句怒吼∶"不要拍了!"
吓得医生把白布掉在了地上，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王导被陆向南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是吓了一跳，但毕竟见过大场面的，他很快就稳住了情绪∶"陆总，这是……"
"这段不要拍了!"陆向南眼底猩红一片，有惊涛骇浪在里面翻涌，眼睛死死盯着现场躺在病床上的乔乐。
乔乐听到动静一开始还不敢马上睁开眼睛，只是待感觉到现场气氛的不对劲之后，才缓缓睁眼，慢慢支起了身。
环顾了一遍身边人，医生、护士的角色以及拍摄工作者，都怯怯地停工在一旁。
乔乐才定了定神，疑惑地往王导那边看去，他刚刚听到陆向南的声音了，还以为是紧张过度的幻觉。
当那个熟悉的男人入目之后，乔乐无神的眼眸顿时有了生机，但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见陆向南的表情怪异，似是陷入内疚、痛苦、悲切……
一旁的王导在和他赔礼∶"抱歉了陆总，不知道您对这剧本有意见，我们改掉就是了，不要动怒。"圈内谁都不想得罪陆向南，再无理的要求都能接受。
王导转头示意现场的人∶"这场先不拍，大家休息。"
如果不是为了避嫌，陆向南此刻恨不得上前去将这个镂心刻骨的宝贝拥入怀中，揉进骨血里。
前世的噩梦被掀起，他几近崩溃边缘，险些失控。
幸好，那双明亮的眼睛重新照进他灰暗一片的心，让他找回几分理智，对着那张云山雾罩的小脸重展笑颜。
纷纷散了场，崇跃给乔乐递了水，也有些不明白陆向南的行为∶"嫂嫂，我哥怎么了，无缘无故发什么脾气?"
在任何人的认知里，这场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知哪里导致陆向南大发雷霆。
乔乐也云里雾里，摇摇头∶"可能……陆先生今天心情不太好。"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陆向南发脾气了，现在倒是有几分不安。
"奇怪了，"崇跃自言自语，抓了抓头发，"我刚刚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也好好的，怎么男人的脾气也这么善变!"
乔乐沉默，回头往陆向南的方向看了看，他正坐在王导旁边一张休息椅上，那张冷峻的脸上辨别不出喜忧。
这表情乔乐很熟悉，冷漠疏离、生人勿进，他从前就是这样待乔乐的。
但也很陌生，其中悲愤苍凉的情绪，是乔乐所不能理解的。
到底是哪里惹陆向南不高兴……
王导拿了剧本请示陆向南∶"陆总看看想怎么改?"
陆向南接过只扫了一眼关于乔乐的片段，剧本是这样诠释的∶【周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能见到所爱之人的最后一面，带着遗憾离开，医生惋惜地给他蒙上象征死亡的白布，希望来世他能被良善的人疼惜……】
陆向南的眼眶倏地红了。
即使上天再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但每回勾起乔乐所受的那些罪过，陆向南就心如刀绞。
重新来过，不代表过去的事就没有发生过。
"陆总?"王导迟迟没有等到陆向南的回答，提醒了他一声。
陆向南抽回神思，拿笔将这段彻底划掉了∶"周扬要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他只有一个要求，周扬的未来一定是要圆满的。
乔乐也会比周扬更幸运，更美满。
无论陆向南这个要求对于整个剧本来说，有许多不合理之处，王导都会想方设法让它合理∶"好的，那让编剧再修修，保证让您满意。"
陆向南达到目的，起身去了离乔乐更近的地方坐着，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这个位置这会儿人少，他这样不会轻易被发现，可以明目张胆的看着。
乔乐正在吃着崇跃买的蛋挞，他喜欢吃甜食，但平时陆向南有意控制，他不太敢多吃。
只吃了一个就擦干净手。
届时，崇跃接到了陆向南的信息∶【乐乐还想吃的话可以再吃一个，给他多喝些水。】
他很心疼乔乐，每天都在祈祷这具身子骨能够完全健硕，能随心所欲吃他爱吃的东西。
崇跃贼贼地拿着手机在乔乐面前晃了晃，一脸艳羡∶"我哥真的把你当小孩子一样宠着，"但后面一句又将气氛彻底崩塌，"我小时候我妈就是这么对我的。"
陆向南:……





第50章都怪老婆不帮忙管钱
因为剧本要临时修改，乔乐准备进入一段工作空窗期，天气渐渐热了，陆向南不愿意他总是待在剧组。
于是乔乐听话地准备在家休息一个星期。
跟随乔乐在家待到第二天的崇跃就坐不住了，和乔乐提议∶"嫂嫂，难得休息，我们去海边度假吧，反正现在天气也，升温了。"
正坐在客厅专心练字的乔乐，听到崇跃的提议，往窗外看了看，虽说最近风和日丽，但毕竟还是春季，海边的风应该会比较大，乔乐认为陆向南不会同意让自己去。
于是摇摇头∶"还不是很热，去海边……不太合适。"
崇跃考虑到乔乐的身体情况，也认为确实不太合适。
他想了半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再次提议∶"我哥城区不是有套别墅么?我之前看过照片，里面应有尽有，比人家度假区的别墅还有齐全，我们干脆去那里玩玩?"
提及城区的别墅，乔乐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太好看，像是触及到不好的记忆，他整个人一瞬间黯然失色。
"有什么问题么?"崇跃不太理解乔乐的反应。
"没、"乔乐抿了抿唇，他应该有两年时间不被允许踏入那别墅一步了，对那里的记忆似乎也是停留在陆向南冷漠的言语里。
自陆向南重新对他好以来，也是一直陪着在这边公寓住，陆向南倒是有问过乔乐意愿，但乔乐认为没必要搬来搬去。
其实说到底，也是对未知区域的恐惧。
"那你去和哥哥说!我们下午就可以出发了，反正也不远，对吧?"崇跃对于玩乐总是充满活力的。
乔乐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说好。
陆向南在二楼书房处理文件，乔乐敲门的时候，他以为是崇跃，语气不太好∶"什么事?"
因为乔乐没试过在陆向南处理公事的时候来敲他的门。
这不耐烦的语调让乔乐瞬间后退了两小步，一时半会儿不敢出声。
陆向南立马意识到是乔乐，赶忙起身开门，果然看到小东西低着头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外，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
凑过去将他揽了进门∶"宝贝，下回你找我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是了。"
乔乐觉得不妥，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陆向南即使在刚刚忙得不可开交，这会儿一看到乔乐，就将那些公事抛诸脑后，把乔乐抱着坐在办公椅上。
"找我什么事?"陆向南极尽温和放柔了眉眼，看着怀里人笑。
乔乐眨了眨眼，没做声。
陆向南给他顺了顺衣袖，露出一个放松的笑∶"让我猜猜……"
他舒了口气，随即似笑非笑地说∶"莫不是来查岗的?"
乔乐被他逗乐了，笑弯了眉眼摇摇头。
"不是来查岗的啊……"陆向南假意艰难地思考着，自言自语，接着又玩味对着乔乐一笑，"那就是想我了?"
这么直白一问，乔乐的耳根又红了，眉间也露出几分羞赧。
"还是这么不经逗，"陆向南叹了口气，难得正经起来，"宝贝先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他就打算这么抱着乔乐继续办公了。
乔乐一急，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陆向南搂得紧紧的∶"又想去哪儿?"
"等陆先生、忙完再说。"乔乐咬咬唇，小声说。
"好，就这样抱着做事。"陆向南没有打算松开乔乐的意思。
于是乔乐妥协，说出来找他的目的∶"陆先生……"
"嗯?"好听的鼻音，好看的眉眼，这个好看的男人正用宠溺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乔乐。
乔乐被看得不好意思，故意将脑袋转向别处，继续说∶"可以去您城区的别墅、看看么?"
陆向南了然，很想再对乔乐进行一番教育，却在对上那双委屈的眼眸时，忍住了口，转换成一句叹息∶"乐乐，你知道吗?那别墅不是我的……"
"啊?"怀里的人儿猛地瞪圆了眼睛，以为陆向南发生了什么事，"怎、怎么会?"未等陆向南开口解释，小人儿已经在心里假设了千万个问题，"是、是卖了么?陆先生、陆先生没钱了么?"
后知后觉又发现好像表达不对，乔乐急红了眼。
陆向南发现，原来被乔乐在乎、心急的感觉，竟会有点上瘾，他坏心地想继续逗他。
"嗯，最近手头紧，都怪老婆不帮忙管钱，我大花了。"
陆向南将一句情话说得正经，让乔乐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但很快又把关注点落在陆向南的困难上，又想挣扎着下去∶"我、我去看看手机里有多少钱……您最近给我转的零花钱，我都没用……还有、前天王导给了片酬，我还没去看多少钱，曾言说应该有一万块……"其实那张卡便是上回陆向南让林江找机会给乔乐的一百万。
陆向南将挣扎着的乔乐又圈得更紧了，控制不住埋头在他颈间亲了亲∶""我的好宝贝……"
终究是不忍心让他又急又担心，陆向南说了实话∶"逗你呢。"
乔乐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别人一听到老公破产，巴不得收拾包袱离得远远的，你倒好，准备倾家荡产把钱都给我了?"陆向南很感动，也，心疼。
乔乐垂眸不说话，但听到陆向南所说的困难是开玩笑的，心里倒是有了几分放松。
却很快又被陆向南的话惊诧得六神无主∶"城区那别墅我转到你名下了，一直没找到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既然今天你提了，我正好和你坦白……"
陆向南说着，又故作委屈状∶"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乐乐可要收留我……"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乔乐看着陆向南那对深邃迷人的眼睛，一直在努力消化他的话。
"想什么时候过去?去看看也好，到时候喜欢的话搬去那边住也可以。"
其实陆向南有几番考虑过带着乔乐搬过去，毕竟别墅的环境比公寓这边好不少，唯一不好的就是来来往往的人比较杂，很多人慕名而来，在门口蹲点的，都希望能和陆向南套套近乎。
如果和乔乐搬过去住，秉着乔乐不愿意公开关系的原则，到时候更是像偷情一样了，回个家都要偷偷摸摸。
乔乐脑中一片空白，慢慢回神想起崇跃的交代，转述道∶"下午去，可以吗?"
乔乐的要求哪里有不可以的道理，陆向南爽快答应了。
"那我要下楼了。"乔乐不自在挠了挠耳朵。
陆向南也不再困住他，终于松手，叮嘱道∶"多喝些水，我让林伯准备了低糖的蛋挞，等会儿吃多两个也没关系。"
陆向南这般温柔体贴，让乔乐足足又失神了三秒，差点溺毙在这醉人的温情里。
陆向南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快去吧，等会儿让崇跃吃光了。"
待乔乐离开书房后，陆向南将需要半天完成的工作任务硬生生压缩成了一个半小时，只为能在下午抽出时间带乔乐回别墅。
乔乐下楼时，崇跃已经在吃蛋挞了，回头看到乔乐恍惚的神情，忙不迭把蛋挞又放下了∶"嫂嫂，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不会是生病了吧?"
乔乐迅速抚上自己的脸，果然烫得不可理喻，刚刚被陆向南一出接着一出，撩得头昏脑涨，乔乐还未定神，但还是急忙掩饰∶"没、天气暖和了……书房，书房有些闷热。"
"哦，那就好，"崇跃松了口气，又问，"那我哥同意了吗?"
"嗯。"乔乐笑了笑。
崇跃比了个胜利的姿势∶"就知道嫂嫂出马，我哥什么都会答应的，早上起来看到他脸黑得像锅底，我还担心会泡汤了……"
乔乐闻言，露出疑惑的眼神∶"陆先生心情不好吗?"
从今天起床，到刚刚去书房，陆向南都没有在乔乐面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因为陆向南早上看了编剧重新拟过来的那段剧本，修改得没什么问题，只是陆向南留意到剧本后面添加了几个类似番外的小剧场，都有乔乐的戏份。
陆向南本只是因为关乎于乔乐的事，想多了解一些，便打去问了几个问题，无意间得知，这小剧场里有几场桥段是要和纪年演对手戏。
敏锐的陆向南认为这事并不简单，纪年三番四次制造和乔乐相处的机会，到底是为什么!
他想直接再次要求修改剧本，却又想借此机会探究纪年的目的。
纪年是陆向南心头的刺，没有彻底铲除，陆向南一天都没办法安心落意。
可背后这些阴暗的、糟心的，陆向南不愿意让乔乐触碰。
崇跃皱着眉作思考状∶"应该是心情不好吧，但我发现他每次只要看见你，就会笑得格外灿烂……"
崇跃不经意说着让乔乐难为情的话。
"好了好了，吃蛋挞，为了你特地给做低糖的，这鸡蛋还是让吴嫂从乡下亲戚那里买的，真别说，我哥对你真是细心，只为了你解馋，千方百计也要弄给你吃，我觉得要是这儿条件允许，我怀疑他都想自己养鸡了!"





第51章哄宝宝开心第51章哄宝宝开心
与此同时，陆向南接了个电话，来电者是与他交好的旧友贺千霖。
贺千霖常年在国外待着，是一名心理医生。
这次主要是国内有亲人生病，回国探亲。
"陆向南，我说你这人怎么搞的，我不主动联系你，你就销声匿迹了!"因为熟络，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贺千霖为人爽朗直率，说话不喜欢遮遮掩掩。
相比起来，陆向南显得更是沉稳冷淡∶"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废话。"
贺千霖感慨陆向南还是从前这般不近人情的性格，也是习惯了∶"我回国了，想去找你会会面。"
陆向南近期是不太想把时间花在交际上面，他几乎想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陪伴乔乐上。
但贺千霖不同，陆向南记得他精通心理学，说不定对乔乐的身心健康有所帮助，于是答应会面∶"嗯，那过来城区吧。"
"你这人……也没打算让人来接接我?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贺千霖气结，对于陆向南这位旧友的待客之道非常不满意。
"爱来不来。"陆向南也确实不客套。
但贺千霖还是想去见他，毕竟多年相识的交情也不是闹着玩的，贺千霖决定暂时原谅他∶"算了，你再发个地址给我，我明天打个车去。"
陆向南"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陆向南迅速处理好了文件，就下楼去找乔乐。
但楼下这一幕让陆向南心间生起了火，客厅没有别人，只剩乔乐，他竟然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右手还捏着只钢笔，应该是练字的时候犯困了。
林伯出去添置一些欠缺的日用品了，吴嫂今天休假，陆向南当下把火都积攒着准备发在崇跃身上。
他连忙把乔乐抱起来揽在身上，用沙发上一张小毛毯给他盖住，乔乐应该是困极了，不然平时这么大动作，他一般都会醒来。
而乔乐熟睡的真正原因，是他刚刚吃完蛋挞喉咙不太舒服，就去冲了一杯感冒药，每回喝感冒药，乔乐都会昏昏欲睡
好一会儿，崇跃从后院进来，手里还捧着一盆盆栽，正兴高采烈想和乔乐分享。
但一个字都没出口，笑容就在和陆向南对视的一瞬间凝结了。
那人目光凌厉，似乎有一股愤怒的情绪在眼里翻滚，崇跃不用问都知道，定是关于乔乐的。
他正想解释刚刚是因为乔乐在练字，他不想打扰，才自己跑去后院的。
但这会儿陆向南并不想听他狡辩∶"滚。"他小声骂了一句，不想崇跃影响乔乐睡觉。
崇跃听话地滚开了。
陆向南收紧了手臂，开始打量起那张熟睡的小脸。
从长长的眼睫、秀气的鼻梁到湿润的双唇……还有他最熟悉的气息。
"妈妈……"怀中人突然发出呓语，陆向南呼吸—顿，脑中记忆杂乱。
怀里的人儿将脸的位置又调整了一下，舒服地贴在陆向南的胸膛前，似乎是这股熟悉的味道让他做出了信任的表现，破天荒睡了一个钟。
因为后面乔乐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歪在了陆向南的右臂上，姿势保持太久，乔乐醒的时候，他整个手臂都是麻痹甚至有点酸痛，却一声不吭。
乔乐睡得脸上也有了红印，陆向南倒是急着先让林伯拿了块湿毛巾来帮他擦脸。
乔乐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神之后，才发现此刻还被陆向南抱在身上。
那人眼中兴味不减，一副宠溺的语气∶"宝贝睡得香不香?人肉靠垫舒不舒服?"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陆向南抱着睡了，但乔乐还是一如既往地难为情。
"陆先生……"醒来第一件事先喊陆向南一声，是乔乐一直以来的习惯。
糯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鼻音，让陆向南心底酥软一片。
"刚睡醒饿不饿?"每回乔乐睡午觉，陆向南都习惯性给他准备些点心，担心他醒来的时候会饿肚子。
"不饿。"
乔乐微睁着眼，那双总是习惯沉默的双眸，装着陆向南的身影，陆向南却认真望进他的双眼，感谢从这双眼里撒下来的光。
微妙温馨的气氛直到崇跃的出现被终止。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回房恩爱，考虑考虑我的感受，OK?"光是乔乐坐在陆向南身上这个动作，单身的崇跃每回睹见都觉得羞耻。
他已经有意回避，折返回房间待了半个钟，但两人每回坐在沙发上都能耳鬓厮磨半天，崇跃实在忍无可忍。
崇跃的出现，让乔乐赶紧从陆向南身上下来。
陆向南却不太满意，剐了崇跃—眼∶"多嘴。"
……
下午准备了一点物品，林江就过来接他们去城区。
这栋别墅，崇跃第一次来，无论是外观还是里面的装潢，都让崇跃叹为观止∶"哥，你实话实说，你到底是有多少资产!"又回头调侃了一下乔乐，"赶紧结婚啊，这样就是夫夫共同财产了!"
乔乐面露难色不回话。
倒是陆向南坦率承认∶"结不结婚都一样，这房子已经是乐乐名下的了。"
豪气的手笔让崇跃更是目怔口呆，艳羡之情溢于言表∶"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个富豪包.养一下我?"
他整个人软绵绵躺倒在高档的沙发椅上。
别墅里里外外都站着保镖，因为装修得比较清冷风格，其实反而少了点家的味道，乔乐不太喜欢这里。
他太久没来了，有些家具的款式和摆设也变换了，全家上下只透露着陌生。
但这别墅应有尽有，娱乐设施、健身器材、私人影院、餐吧、全套按摩机械、泳池水疗桑拿房……崇跃手指都数不过来。
他再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陆向南，轻蔑吐槽道∶"这么会享受?平时不会老喜欢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所吧?"
语毕，两人都同时注意到了乔乐不安的神态，崇跃识相闭了嘴。
陆向南却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乔乐至今都很敏感，他知道的。
"乐乐，"他握住乔乐的手，轻轻捏了捏，"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我眼里都容不下别人，只看得到乔乐一个，你信我么?"
所有表达情绪的语言都哽在乔乐的喉中，他其实不太确定的，但还是顺着陆向南的话点了头。
"肉麻肉麻，你们够够的了。"崇跃试图驱散乔乐的为难，不正经地抱怨着。
"嫂嫂，你说我们先去哪个房间玩?去按摩?还是水疗?"
别墅的客厅一角有一个指示牌，上面标注了所有别墅的房间项目，比水汇的还要专业周到。
但陆向南发现，乔乐对于崇跃的提议无动于衷，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喜欢的感情所在。
"乐乐是不是坐车累了?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陆向南体贴地帮他理了理微翘的发尾，仔细地观察着他的情绪。
乔乐双眼无神，淡淡点了下头回应陆向南。
对这里的记忆只停留在了两年前。
那时候乔乐还有资格时不时被陆向南接过来别墅住，那时候陆向南对乔乐还算不错，毕竟是处于哄骗他献血的阶段……
只是这些零碎片段的记忆，对后来乔乐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生活里更是雪上加霜的折磨。
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落差，对乔乐造成不少程度的伤害。
陆向南带了他上三楼的主卧，从踏上第一格台阶起，乔乐就明显惶惶不安，但他依旧对陆向南露出盈盈笑意。
直到进了卧室，乔乐更是黯然失神。
以往每次过来的时候，乔乐也是随陆向南住这间屋子，那时候墙壁的粉刷布置是淡黄色系列的，是根据乔乐的喜好来的。
眼前已经被换成了浅蓝色系列，不用深究也知道，应当是陆向南彻底厌恶乔乐之后改的设计。
床头的双人枕也被崭新的单人枕替代，床头柜上没有了乔乐的专属水杯，没有他喜欢的卡通抱枕……乔乐显得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陆向南懊恼自己的大意，因为乔乐提议来别墅的时间太仓促，他没有时间把这里的一切重新整顿一遍，才让乔乐难过了。
陆向南没有说破，只是牵着他坐在房间一张舒适的躺椅上∶"宝贝，四楼养了好多金鱼，等会休息够了，带你上去看，嗯?"
他知道乔乐喜欢小动物，故意岔开他的注意力，想让他开心。
果真，乔乐确实生了兴趣，难得染上了一丝喜悦之意，问∶"好多么?陆先生也喜欢小金鱼么?"
陆向南不喜欢，由于自小生活疾苦，受尽生活的磨难，这世间万物，很少东西能让陆向南产生喜欢的情意。
这些金鱼就是一个摆设而已。
陆向南没有正面回答乔乐的问题∶"很多，乐乐要是喜欢，我们就搬回公寓养。"
乔乐心思单纯，情绪一哄就好，这会儿坐在躺椅上，没有太多悲凉的情绪了。
陆向南从行李包里拿出了一小包奶酪棒，是特地去星级餐厅定制的，低糖健康。
但也是不能多吃。
不过每回陆向南只要看到乔乐有失落的苗头，他总会毫无底线拿出来哄他，又守在他旁边伺候他多喝水。





第52章宝贝也是护夫小狂魔
陆向南见乔乐的状态稳一些了，帮他拆了第二根奶酪棒，转身去了楼梯间。
他打了电话给贺千霖∶"今晚就过来，不要等明天了，我让人去接你。"
那边的贺千霖正坐车要外出买点日常用品，语气夹杂些许受宠若惊∶"什么日子?不会有诈吧陆向南?"
陆向南还是同样的话∶"爱来不爱。""
"来，马上来!我发地址给你，你派你家最帅的保镖过来护送我过去!"贺千霖开玩笑说。
不到一个钟，林江就去将贺千霖接了过来。
陆向南正好带着乔乐在四楼看金鱼。
陆向南所谓轻描淡写的"很多"，原来是足以和海洋馆相提并论了。
不止金鱼，还有一些乔乐说不出品种的鱼类，他趴在其中一个鱼缸边上，眼巴巴地看着。
陆向南即刻捧起他的脸，摸了摸因为贴在玻璃壁上而产生凉意的小脸，笑着说∶"玻璃凉，乐乐要是喜欢，我让人抓出来给你玩。"
届时，林江刚好上楼，打断了他和乔乐的对话∶"陆先生，贺先生接回来了。"
"贺先生?"乔乐漂亮的瞳仁中，蒙上了几分不解。
陆向南轻松笑了笑，让贺千霖的到来显得更自然恰当∶"他是我的旧识，刚回国，放心，他不是圈中人，我只是很想乐乐能够融入我的生活，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可以么?"
想让贺千霖引导乔乐是真的，想把乔乐介绍给他认识，也是真的。
乔乐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而后，嘴角上扬的弧度诠释了他的内心，他很开心，陆向南愿意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
"陆先生，我们先下去吧，别让您朋友等太久。"
陆向南几乎从乔乐身上找不到半分缺点，他懂事乖巧，善解人意，性格温软……他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好的乔乐。
"好的，乖宝宝。"
陆向南深情脉脉地牵着乔乐从楼上下来，下一瞬对上的是贺千霖不可思议的眼睛。
他认识了陆向南那么多年，从未在他身上见识过"温柔"甚至"深情"这东西，这一刻，他好像见到了。
陆向南也从未在贺千霖脸上见过"错愕"这个词。
气氛怪异了几秒之后，贺千霖率先打破了沉默。
"好你个陆向南，金屋藏娇，竟然没告诉我!我还以为你这厮要打一辈子光棍。"
因为太久没联系，陆向南并没有刻意和贺千霖分享过乔乐的存在。
陆向南面露鄙夷之色，严肃强调道∶"注意你的措辞!我没想过要躲躲藏藏。"
对话间，陆向南已经牵着乔乐走到了贺千霖面前。
贺千霖对于陆向南旁边的乔乐，倒是心生了几分难以置信，纯洁的小白兔配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
"看够了没有?"陆向南忌讳别人一直盯着乔乐看，每回这个时候，心头的占有欲就会被无声激起。
"贺先生、您好。"乔乐见到了生人还是有更多的不自信，打招呼的时候下意识低了头。
陆向南一直牵着他，捏了捏他的指尖∶"乐乐不用对他那么客气，你去玩吧，我和他说几句。"
"好。"乔乐听话地跑开了。
客厅的角落有一处放了一个巨幕投影仪和一个新款电玩，这些倒不是陆向南自己喜欢的，是那些来讨好的人送的，一些产品比较高端，陆向南就顺便让人安装了。
乔乐不敢乱动其它东西，就麻烦了一旁的保镖帮忙开了投影仪，开到最小声，坐在小沙发上看着。
而客厅中央的贺千霖满腹狐疑∶"什么时候的事啊?玩玩还是动真格?"他始终不敢相信，陆向南愿意对谁付诸真心。
陆向南不满意他的用词，不怀好意地瞟了他一眼，贺千霖才收敛了一些，再次确认∶"看来是真的?正儿八经的陆太太了?"
"嗯。"陆向南目光温和地看向乔乐，他正安静地看着投屏。
贺千霖又疑惑了∶"你这么着急和好心去接我过来，不是为了炫耀你名草有主了这事吧?虽然我刚分手，但也不至于妒忌你!"
贺千霖对比陆向南，算是情场老人，交往过的男男女女十根手指都数不清，但就没有—次动真情的。他本以为陆向南和自己是—路人，不,准确来说，他本以为陆向南计划剃度出家，没想到率先栽在了一只小白兔身上。
"说正事，"陆向南板起脸色，带着几分为难，和贺千霖说出让他此行的目的，"乐乐身子不太好，现在在调理阶段，他的主治医生建议要顺便检查一下他的心理问题，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贺千霖打断了陆向南，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乔乐，继续说，"他看起来有点胆小，其它的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要进行专业地催眠治疗……
贺千霖提及专业，便多了几分严谨和认真，表情正经了不少。
"催眠治疗?有没有什么伤害?"乔乐的身子已经反复遭罪了，陆向南不希望他再受其它半点伤害了。
贺千霖沉吟了几秒，冷静道∶"这个要看他的心理受创程度了，我现在给不了确切的答复……
这样难以预测的未知结果，让陆向南犹豫了，他不舍得，也不敢轻易冒险。
贺千霖看出他的为难，主动说道∶"给他点时间吧，心理治疗这事急不来，一不小心会弄巧成拙。"
"嗯。"
贺千霖还想说点什么，却看到陆向南忽然起身，在柜子上取了杯恒温的纯净水，走到乔乐身边。递给了他，看着他喝了一口又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动作轻柔，表情溺爱。
简单的动作完成后，他才又回到贺千霖对面。
"陆向南你惨了，坠入爱河之后都变得不像你了……"贺千霖拍了拍手掌，对陆向南表示叹服。
陆向南却不介意他的调侃，坦荡承认∶"他值得。"
届时，崇跃急匆匆跑来了，气喘吁吁∶"累死我了，水在哪儿?这别墅太大了，我每去一个房间都要走得腿都折了……"
但陆向南却没有半点要起身给他倒水的意思，只是用眼神示意∶"水在那，自己拿。"
而贺千霖却对崇跃起了浓厚的兴趣，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下，待他转身去拿水时，和陆向南打听到∶"谁啊?"
陆向南瞥了他一眼，声音始终平静∶"表弟崇跃，年纪还小，不适合你。"
崇跃比乔乐小一岁，而贺千霖比陆向南还大了一岁，这掐指一算，两人相差十岁，贺千霖觉得年龄完全不是问题。
"这有什么，你有小白兔，还不让我有只小企鹅，你看看他走路大摇大摆的，是不是很像只可爱的小企鹅?"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陆向南真不觉得崇跃哪里可爱，前阵子险些想把他赶出去。
"算了，这事我不管，你别太出格，这几天你可以住下来，帮我留意一下乐乐……"
陆向南的一门心思全部在乔乐身上，无瑕顾及其它。
而贺千霖求之不得，因为他刚刚对崇跃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好像没看到似的。
崇跃喝完水走过来，才注意到了客厅的贺千霖，蹲下来巡视了一遍，问∶"这是哪位啊?我哥这黑面神难道也有朋友不成?"
贺千霖笑意凛然地注视着他，眉眼间皆是柔情，开声爽朗∶"现在是朋友，说不定以后会成亲戚!"
聪明的崇跃却被这句话绕晕了，没领会到贺千霖的意思∶"嗯?"
随即贺千霖的微笑让崇跃一下子就谨慎了起来，气急败坏地用手指指了指陆向南，"你又想做什么对不起嫂嫂的事!这又是你第几，号小三啊!"
崇跃气得跳脚，转眼看到乔乐入迷地看着巨幕上的电影，顿时一阵心酸∶"你就是欺负嫂嫂老实单纯，他这会儿还不知道被你绿了!还傻乎乎在那儿看电影……"
崇跃的胡言乱语让陆向南本就严肃的表情更是阴郁∶"你再胡说八道就收拾包袱滚出去!"
这声音有点大，引起了角落乔乐的注意，他怯怯看了过来，注意到气氛不对劲，他起身跑了过来。
贺千霖不得不佩服陆向南这个善变的男人，前一秒钟对着崇跃乌云密布，在抬眼看向乔乐时，瞬间雨过天晴……
他像是没事发生一样，揽过跑来的乔乐∶"怎么了?饿不饿?"
乔乐摇头，看向委屈的崇跃，担忧关心道∶"崇跃怎么了?"
贺千霖赶紧出来解释∶"误会一场误会一场，表弟把我当成陆向南的爱慕者了，天地良心，全天下的男人都灭绝了我也不可能看上这么一个冰山脸，我嫌天气不够冷么!"
然而一直胆小怕事的乔乐却突兀地反驳了贺千霖的话∶"我不许你这样说陆先生……"
他的音色软软的，说得毫无威慑力，眼神也不自信地挪向别处。
在场的人都觉得有趣，只有陆向南，冰冷的心脏像是被一道暖阳骤然射进，填满了炙热的光……





第53章是我不好，让宝贝累坏了
"什么?"
乔乐的声音小得可怜，贺千霖没听清。
被反问，不自信的乔乐下意识躲了躲，但嘴里却坚定地重复道∶"我不许、你这样说陆先生……"
说完之后，仿佛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藏在了陆向南身后。
贺千霖面对陆向南这种冷漠性格的，有千百种方法反击对方，面对乔乐这样小绵羊性格的，反而没了招，诧异地把矛头转向陆向南∶"看不出小白兔还是个护夫狂魔，陆向南，你真行!"
风吹起窗帘的一角，阳光透过薄云落在了乔乐身上，他的身影被勾勒出一层别样的光晕，像是拯救陆向南的小天使……
"乖宝宝。"陆向南转过身去，亲昵地捧着乔乐的脑袋，不顾还当着其余两人的面，在他发顶怜惜地亲了亲。
这回贺千霖没再说调侃的话，反而羡慕起这对旖旎的情侣，他也是第一次从陆向南眼里看到了"幸福和满足"。
他拍了拍一旁崇跃的脑袋，笑得粲然∶"别看了，识相点。"然后拉起他离开了客厅。
晚上，贺千霖拿辅导乔乐这事为诱饵，让陆向南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的房间安排在崇跃旁边，为了乔乐，陆向南答应了。
心机颇深的贺千霖又以无聊为由，去房间里找崇跃玩扑克。
因为弄清楚了贺千霖和陆向南的清白关系，单纯的崇跃对他并不反感，毕竟好看的男人总是占了几分优势。
而另一间房—陆向南的主卧。
他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将这间卧室重新整顿了一遍，床单被子的花色换成乔乐喜欢的，床头柜上也摆上了精致可爱的小装饰，清冷的单人枕头换成了一个稍微大了一点的假双人枕，因为陆向南想和乔乐贴得更近一些。
他也不忘给乔乐放了只玩偶，是一只浅蓝色的小海豚，担心他太久没来这边会睡得没有安全感，让乔乐抱着海豚，他抱着乔乐。
乔乐还是不太习惯，丝毫没有睡意，睁着一双晶莹的水眸被陆向南搂在怀里。
陆向南平时都会仔细感受乔乐的睡眠质量，他有没有睡着，陆向南能够觉察得到。
"宝贝怎么还不睡?"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陆向南总是将乔乐的睡觉时间控制在十一点之前。
"陆先生……"
乔乐在陆向南怀里微微挪动了一下，让陆向南一瞬就警惕了起来，慌张地撑起了身∶"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看看。"
他迅速开了床头灯，一句话都没给乔乐机会插口。
乔乐有苦难言，他没有不舒服，身体最近被陆向南呵护得好好的，他就是单纯睡不着，想和陆向南说说话
但陆向南压根没给机会他解释，先是用手探了探乔乐的额头，又立即下床给他倒来了一杯温水。
乔乐刚好也有点口渴了，就接过水喝了两口，抬眸对上陆向南担忧的神色，他心口暖暖的，缓缓解释道∶"陆先生，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想和您说说话……"
陆向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将水杯放回床头柜上，握起乔乐纤瘦的双手，在静谧的空间里叹了一声息∶"乐乐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乔乐并不认为自己有喜不喜欢的权利，他只是不太习惯而已，空间太大，心里总是不踏实。
"可能有点认床，枕头没有家里那个高……"乔乐尽可能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应付陆向南。
陆向南轻笑着将他揽了过来一起躺下，抬手关了床头灯之后就把手伸到乔乐的脖子后面，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
"这样会不会垫得高点?舒服么?"陆向南的语调都是充满笑意的。
乔乐犹豫了一下说∶"这样陆先生的手会麻的……"
说话间，他准备把脑袋挪开，却被陆向南制止∶"没事，你陆先生常年健身，相信我的臂力，而目啊，这样抱着乐乐。我睡得更香。"
陆向南将乔乐揽得更紧了些。
乔乐没再推托，调整了睡姿，陆向南熟悉的气味近了几分，他逐渐安心下来。
但他的睡意不重∶"陆先生……"
"嗯?"性感的鼻音从头顶低低传来，让乔乐感觉真实。
"贺先生、好像……有点喜欢崇跃。"乔乐对情感的问题总是有些敏感，更何况贺千霖表现明显，乔乐就注意到了。
陆向南低低一笑，乔乐难得会关注别人的感情时，也惊讶于他的敏锐∶"乐乐真聪明，不过啊，这贺千霖可不是什么善类，不适合崇跃。"
"嗯?"乔乐好奇地抬了一下头，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了一下，他不明白陆向南的话。
陆向南不急不慢地继续解释给他听∶"据我所知，他前前后后谈了十几段感情了，没有超过一个月的，他追求新鲜感，对崇跃也是一样，-时兴起而已……等玩腻了，就抛弃了。"
怀里的乔乐猛地缩了—下，—缕恐慌掠过他的瞳孔。
陆向南呼吸一窒，意识到自己用词的不当，将乔乐整个人掰过来面向自己，他伸出自己的手臂∶"我说错话，乐乐咬我吧!"
"啊?"乔乐微张着嘴巴，表情十分迷茫。
"以后我只要说错了，乐乐就咬我吧，"陆向南重复了刚刚的提议，将手臂伸到乔乐嘴巴前。
谁知小家伙捧起手臂之后，却是腼腆地用嘴唇碰了碰，陆向南猝不及防得到了两下亲吻。
湿润的嘴唇擦过手臂干燥的皮肤，近在咫尺的热气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他收紧了手臂，贴上了乔乐的侧脸，在他耳边低声调笑∶"乐乐是不是真不困?"
乔乐认真地点头了。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见陆向南一个翻身，欺压在了乔乐上面，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凝望着他。
某处不知名的部位坚硬地格在乔乐的腿间，他一下子就领略到了陆向南真正的意思。
见乔乐没有反抗，陆向南便埋首在他的颈间，理智正被慢慢抽离，只有滚烫呼吸紧贴肌肤的触感越来越强烈。
修长的手指挑起乔乐的衣摆，双唇从乔乐白皙的脖子一直流连到腹部。
昏暗的室内，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但陆向南依旧拿捏得住分寸，没有越矩，和在浴室那一次一样，两人还是用手解决了对方的燃眉之急。
但这回的时长比上回的久了不少，乔乐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久久回不了神，累得一直小口喘着气……
我见犹怜的模样让陆向南更是心疼坏了，用手掌帮他擦着额上的薄汗，捋了捋额前微乱的碎发，嘴里还呢喃着∶"是我不好，宝贝累坏了……"
乔乐看上去满脸疲累，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时间太长体力不支而已。
和陆向南做这些亲密的事，他不排斥，也很乐意。
可微乱的呼吸暂时让他回不上话来，只能用脑袋轻轻摇了摇示意，用那双晶亮的眼睛告诉陆向南，他爱他，所以他愿意。
无辜的表情总是容易撩得陆向南心里一片酥软，又忍不住低头碰了碰他的额角∶"幸好是个乖宝宝，不然你只要用这眼神看着我，我就拿你没办法……"
乔乐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又悄悄蒙上了一层。
……
次日两人下楼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楼下正在品着茶点的贺千霖咂舌摇头∶"果然是匹野狼，折腾到现在才舍得起来!"
陆向南倒不在意他的调侃，但乔乐脸皮薄，羞怯地埋下了脑袋。
躺在沙发上的崇跃却立盹行眠，接二连三地打着哈欠，都怪贺千霖昨晚死赖着不走，扑克打完一圈又一圈，崇跃实在不能领会两个人的扑克乐趣还能让他上瘾?
今早本来想赖床的，肚子又饿得不得了，干脆就起来了。
瞧见陆向南和乔乐这么晚起，崇跃疲惫地问道∶"这么晚起，嫂嫂不饿么……"
却在下一秒被陆向南的体贴晒得一脸艳羡∶"早上怕他饿了，喂了一小片面包才让他继续睡的。"
昨夜折腾得晚，乔乐的困意十足，但因为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早上感觉肚子空空的……
幸好无微不至的陆向南早有准备，昨晚睡前就通知了人要准备一份小点心。
此时此刻的崇跃更像是一条搁浅晒干了的咸鱼，生无可恋的仰天长啸∶"可不可以别再撒狗粮了!"
陆向南不屑道∶"那你现在可以滚!"
这话听得贺千霖不乐意了∶"怎么随随便便就喊人滚!你的小白兔是宝贝，我这……咳……人家跃跃也是别人的宝贝!"
这其中隐含的意思，只有傻崇跃没听出来，还大声表示赞同∶"对!就是!终于有明白人说句公道话了。"
陆向南懒得和两人废话，直接牵着乔乐去了饭厅。
这会儿乔乐收到了王导的信息，看清楚后询问陆向南意见∶"陆先生……王导说剧本可能没那么快修好，问我最近这段时间要不要先去参加培训?"
其实本来每个新人都有一段时间上岗培训，只是看在陆向南的面上，这些都省了。
只是昨晚王导突然收到纪年的电话，指名道姓要他建议乔乐去参加这个培训。





第54章乔乐受伤，陆向南又失控了
"培训?"正在喝柠檬水的陆向南停下了动作，皱皱眉掏出手机，"宝贝等等。"
他立即打了个电话给王导问清楚，得知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培训课程，才松懈了心情。
挂了电话柔声问乔乐的意见∶"乐乐要是想去的话就报名。"一切以乔乐的意愿为主。
乔乐点头，他本来就希望能多学点知识，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吃完午饭之后，贺千霖目睹乔乐心情轻松，暗示陆向南让他和乔乐沟通一下。
贺千霖拿了几盒画笔和一沓画纸放在客厅，饶有兴致提议道∶"某人秀恩爱，我就来秀一秀我的画画技术，有没有人要来PK一下?"
崇跃最喜欢这些项目了，赶忙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我要我要，我也会画画。"
乔乐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内敛的性格让他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想法，即使他也喜欢。
"乐乐也去试试?"陆向南捏了捏他的指尖，笑得纵容。
"好。"乔乐才敢一起凑上前去。
乔乐的画画水平不算出众，但也看得过去，他做每件事都特别认真，崇跃边画边碎碎念，衬托得乔乐更是斯文乖巧。
好一会儿，几个人都各自画了一副完整的作品。
崇跃凑过去看了看贺千霖的，他就敷衍地画了一棵树，惹得崇跃好胜心爆棚∶"比我差远了啊，还好意思说PK。"
崇跃画的是海洋世界，被贺千霖一把夺过，塞进了衬衣的口袋∶"嗯，那让我带回去偷师。"
在贺千霖和崇跃打情骂俏之际，身旁的陆向南一脸不满，咳了一声示意。
贺千霖才收敛，想起了正事，拿过乔乐画的图∶"我看看你的。"
当图画摊在眼前时，专业的贺千霖沉默了。
陆向南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意图支开乔乐∶"宝贝画得累不累?要不要和崇跃去楼上打电动?"
乔乐知道崇跃喜欢，便点了头，随即被崇跃拉着上楼了。
客厅的贺千霖难得正经，细细看着乔乐的画。
"有什么问题?"陆向南被贺千霖的情绪扰得生了几分慌乱，眼神也紧紧落在那幅画上，画的内容有天空、有草原，有一间屋子和两个人。
陆向南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没太看出这幅画的问题。
贺千霖难得长长叹了一声息，拿来支笔慢慢分析给陆向南听∶"你看他这幅画的色彩，上的都是暗色系，没有采用鲜艳的颜色。"
"这代表什么?"贺千霖拐弯抹角的解释让陆向南生出了几分不耐。
"代表他整个内心其实很忧郁，你看，正常人都会画蓝天白云，他却画了阴天……"贺千霖又把笔指向那间屋子，"这屋子的大门他还特意画了把锁，说明他藏着心事，不愿意和别人敞开心扉，"最后，他把笔落在了画里两个人的身上，继续分析，"他把这两个小人画在了屋外面，中间虽然画了个爱心证明两者相爱，但肢体上没有亲密互动。说明在他心里这两者实际有距离感，其中一个人应该是很自卑的……"
陆向南的视线久久没有离开过那副画，他一度以为，乔乐近来的笑容多了，愿意和自己分享的事也多，就代表情况有所好转。
但好像，他一直没有真正走进过乔乐的内心，他将自己封锁了起来，画了一个界限，过往那些伤害不会因为自己近来的无微不至和虔诚忏悔而消散。
是他把—切想得太简单了。
"那我要怎么做?"沉郁的神色在陆向南脸上久久没有散去，说出的音调也彰显了一丝阴森。
贺千霖如芒在背，他认识陆向南很久，但几乎没见他为哪一件事认真过。
"如果你不想现在就进行心理治疗的话，只能通过生活的小事慢慢引导，多让他有安全感。"
贺千霖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听，乔乐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了解，陆向南不愿意提及。
只见陆向南摆出错杂的表情，似有无声的痛苦在他眼睛里流动。
直到楼上一声巨响打破这份沉静。
贺千霖反应过来时，一直以来都方寸不乱的那人只留下一阵凉风，急奔到了动静传来的那个方向--乔乐所在的那间房。
崇跃将一颗电玩配套的网球随手放在了地上，绊倒了准备去洗手间的乔乐，让他撞上一旁纯铜的摆设，重重砸在了地上。
乔乐的手掌被地面摩擦出了血，膝盖也磕得青紫，痛得没办法站起来。
陆向南冲进来时看到这一幕，牙关咬得紧紧的，心凉了半截，后背猛地冒出了冷汗∶"乐乐!"
乔乐痛得冒着虚汗，神情微苦，却还是笑着安慰陆向南∶"没事的，磕磕碰碰很正常的。"
陆向南心慌地帮乔乐检查伤口。
崇跃急得红了眼眶∶"都怪我乱放那个网球才让嫂嫂摔倒的，都怪我……"
地上那颗网球刺目的躺在乔乐身边，躺在陆向南的眼前，他有多心疼就有多愤怒，趁其不备用手给了崇跃一巴掌。
力度大得让崇跃偏了头过去，嘴角溢出了血丝。
"陆向南!你疯了!"
"陆先生!
乔乐和贺千霖的喊声同时响起，乔乐内疚得哭了出来。
贺千霖揽着被打蒙的崇跃出去，还不忘咒骂∶"真他妈有病!至于么!"
看到乔乐哭了的陆向南才逐渐恢复理智，寻常总对乔乐带着浅浅笑意的嘴角在恍惚间添了一抹落寞∶"宝宝不哭了，我们去医院。"
乔乐克制住哭声，摇摇头，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却让崇跃受了挨打的委屈。
陆向南把乔乐抱回了主卧，准备给他仔细地清理伤口，与此同时，他也通知了陈医生到别墅来。
陆向南把乔乐放在了床上，去拿来了药箱，半跪在地上为乔乐处理着受伤的地方。
情绪稳定下来之后，陆向南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但不是因为打了崇跃而内疚，而是他的举动弄哭了乔乐……
他实在不该在乔乐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态。
乔乐一直知道陆向南讨厌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即使再难过，他也只是哭一会儿就会拼命抑制自己的情绪。
将伤口仔细清理好之后，陆向南的目光落在乔乐的视线里，又熨出了寻常静谧的模样，嘴唇无声地微启又阖上，滑动的喉结似是咽下了什么说不出的话。
乔乐着急地劝慰他∶"陆先生、您不要生气，我以后会小心……"
陆向南伸出手将乔乐的眼泪擦拭干净，用温暖的手掌裹住他的五指，眼里流入汨汨的春意。
"我现在就通知林江，要将公寓的地板都铺上绒毯，那些桌子、柜子的边边角角，都套上防撞棉。"
即使在叙述着一件家常，陆向南却无法平静，他给林江发去了指示。
乔乐不理解陆向南的小题大做，但也不想令对方难受。
"那个培训课程暂时不要去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陆向南说完，却即刻从乔乐眼里看到了失望的神色，他再三思索，最后还是发出了让步，"可以去，但乐乐要答应让我亲自接送，嗯?"
乔乐答应。
陈医生过来重新检查乔乐的伤口时，忽而松了口气。
在电话里头听到陆向南十万火急的命令，让他心跳漏了半拍，以为乔乐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意外。
其实只是轻微磨损皮肤，陆向南已经做了消毒工作，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在陆向南眼里，依旧像是残废般严重。
处理完伤口之后乔乐可以自己走路，但陆向南硬要抱着他下楼。
贺千霖正在楼下客厅安抚崇跃的情绪，崇跃却很想知道乔乐的伤势，但碍于陆向南，他一直低着头不敢先出声。
是乔乐内疚，主动过去抚平了他的情绪。
……
来到别墅两天，就发生了不愉快的事，陆向南也知道乔乐心里不喜欢这里，便提议先回公寓，而他暂时不想见到崇跃，便让贺千霖和崇跃留了下来。
艺人培训课程在三天后进行。
时间是每天上午的九点到下午三点。
为了掩人耳目，陆向南换了部新车，还答应了乔乐在车窗安了窗帘，双重保障。
培训的地点离公寓也不远。
只是乔乐下车时，那鬼祟心虚的模样，惹得陆向南哭笑不得。
"我就这么见不得光么?"陆向南委屈地反问乔乐。
乔乐避而不答，他是因为自己见不得光……
随后以最快的速度走进了教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课室里都是新面孔，应该都是新晋艺人。
但敏锐的乔乐在同一时间也发现了，那张张新面孔里一个突兀的身影，是纪年。
他是前辈?为什么也在这里?
很快，授课老师给出了答案∶"我们这次新人培训有幸请来了纪年前辈全程指导，大家掌声欢迎!"
因为有前辈在场，新人们又是好奇又是胆怯，也对课程充满期待。
"赵老师，这里视线不太好，我要换个位置。"纪年合上了正在阅读的资料，嘴角微弯。
"嗯，那你看看哪个位置合适，和同学调一下。"
"不用调，靠窗那个位置视线好。"纪年的视线落在了乔乐身侧那个空位上。





第55章宝贝，亲一下好不好
乔乐的注意力从老师的身上落到了纪年身上，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有种无处可藏的慌乱。
但周围的学员却纷纷对乔乐投来羡慕的目光，能够坐在前辈旁边，似是一种来之不易的荣幸。
纪年直接带着学习资料以及嘴角微不可察的得意表情去坐在乔乐的身边。
乔乐立马就把头低了下去，连招呼都没有打。
"怎么?上回才教训过你没大没小的，这次又忘了?"纪年的语调里藏不住带笑的气息，温沉的声音带着不经意的傲气。
乔乐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连小声道歉∶"对不起纪老师……我……"
"不用解释了，"纪年打断了他的话，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上的资料，"性格这么内敛，学人家混演艺圈，小心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话像是警告，但不知是不是乔乐的错觉，里面更多的是关心。
乔乐无言以对，他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和纪年狡辩的。
之前因为很早就辍学，乔乐对于汲取知识是有强烈的渴望的，当下正是个好时机，他会好好珍惜。
赵老师在上面讲课，乔乐就连坐姿都透露出乖宝宝的既视感，专注又虚心。
纪年盯着他的侧脸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秒，随即发出一记轻微的哼笑，也不再打扰乔乐上课。
这一节课的内容是【如何和对手戏演员培养默契】，赵老师讲完之后，便是验收时间了∶"接下来请两位同学上来表演一下这个场景。"
赵老师边打开了多媒体，显示了一个小片段∶【男主和发小失散十年后的相认，没有台词，只能用肢体语言表达】。
"哪位同学要自告奋勇一下?"赵老师在课室巡视了一遍，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举手。
气氛沉默了半晌，直到一名同学大胆地提出∶"让纪年前辈示范一下吧。"
众人跟着应和∶"对啊对啊，让我们学习学习。"
赵老师赞同，但片段里有两个角色∶"那哪位同学想搭一下戏?"
新人和前辈演对手戏简直是自取其辱，没有人毛遂自荐。
"那就同桌来一下吧。"赵老师指了指乔乐。
被点名的乔乐一双杏眼含着水雾，透出弱小无助的样子。
胆小的他不太适应在几十双眼睛下展现自己生涩的演技，心跳快了节奏。
他坐在座位上迟迟没有动静。
"上去吧。"纪年神情自若，拍了拍他的脑袋。
过于亲昵的动作让乔乐猛然一缩，露出为难的神色，即使当了演员，他还是不适应和陆向南以外的人有亲密动作。
而纪年也只是笑笑，似乎对乔乐的反应早有所料，再催促了一遍∶"走，上去。"
想要学习和进步就要接受各种各样的挑战，乔乐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但上了台的他，明显不太自信，这和之前在剧组演戏的时候不太一样，眼前是纪年，莫名让他感觉到更加紧张。
这个曾经他视为学习榜样的前辈。如今在他心里倒像是—根若隐若现的刺。这种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
更令乔乐大惊失色的是，一上台，纪年就拥住了他。
像是迟来了十年的激情拥抱，带着克制和隐忍，带着某种强烈异样的心绪，无声却波涛汹涌，让乔乐猝不及防。
他提醒自己，这是在表演，他要敬业，要学习专业……
但这令人窒息的拥抱让他的心跳变得凌乱不止，有几分想哭的冲动。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都被纪年这幕专业的真情流露所感染。
只有乔乐一人，脸上是止不住的震惊，内心竟然生出一丝委屈来。
"好了，回座位吧。"赵老师的话将乔乐拉回了神。
两人回到了原座位，纪年看到乔乐似乎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碰了碰他的手臂∶"你别一脸我占了你便宜的样子，让人看到还以为前辈欺负新人!
乔乐眼神闪躲，不安地抠着桌角∶"不、不是的，我……"面对纪年让他产生压迫感。
"算了，不和你计较。"纪年收起玩味的笑容，如深海般的眼眸划过一丝异样。
午饭时间，乔乐正拿着餐盘去食堂排队打饭时，接到了电话，是陆向南打来的。
"陆先生?"乔乐原本就轻声细语的音量又压低了不少，让电话那头的陆向南一阵触动。
"乐乐方便出来么?大门右手边拐角这里。"陆向南语调轻轻的，轻柔地抚在乔乐的心上。
"好。"乔乐将空餐盘放回原位置，就跑出去陆向南所说的目的地。
早上送他过来的车停在那里，没有摇下车窗，因为车上的主人时刻谨记着乔乐的话，不能轻易露脸。
乔乐打开后座的门迅速钻了进去。
是小赵送陆向南过来的。
"陆先生这么着急喊我，是发生了什么事么?"说话间，乔乐细细打量了一遍陆向南，发现他身上并无异样，才悄悄放下了心。
陆向南先是留恋地捧起他的脸亲了亲，才伸手从身后拿出个精致餐盒∶"中午吴嫂做多了的，赶紧给乐乐送来了。"
陆向南说谎话都不脸红心跳了，明明是他担心培训期间的饮食不好，让吴嫂特地做的。
他又担心乔乐会不喜欢他如此大费周章，所以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说好了不干涉，还是没办法做到。
更重要的是，他编造的理由，乔乐相信了。
他接过餐盒，一脸欣喜。
"就在车上吃完再走，我陪你。"陆向南一脸满足，只要乔乐人在身前，他觉得风都是甜的。
乔乐不太喜欢在车上吃东西，因为之前晕车，总对车上的气味有点敏感。
陆向南看出他的心思，提议道∶"那里拐弯有一张小石凳，位置不明显，我们去那儿吃。"
乔乐纠结了一下，才勉为其难答应∶"好。"
那里确实如陆向南说的那样，有一张靠背的石凳，周围景色不佳，没什么人来往。
乔乐这才放心坐了下来，打开香喷喷的餐盒，里面有乔乐百吃不厌的糖醋排骨、盐煽手撕鸡和龙井虾仁，解腻的青菜是蚝油生菜。
饭盒有些大，因为材质好，也有几分重，陆向南贴心地帮乔乐托着，让他慢慢吃。
乔乐不太好意思，想要拒绝，却被陆向南阻止了，他就享受照顾乔乐这份幸福感。
乔乐只好不再推托，赧然地低头小口小口吃饭。
吃到喜欢的食物，总会为紧张的心情增添几分舒缓，他本能地仰头对陆向南露出莞尔一笑，勺了一口龙井虾仁喂给陆向南∶"陆先生也吃。"
陆向南因为着急给乔乐送饭，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当下被这融洽温馨的举动触及心里柔软的部位，埋首含住了勺子∶"乐乐喂的就是好吃。"
一股熟悉的、安心地，带着焦糖味的气息萦绕在旁，乔乐就着甜甜的空气，又给陆向南舀了一勺鸡丝∶"陆先生尝尝这个。"
"喜欢吗?喜欢吃以后经常给你做。"陆向南接过乔乐的分享，一边伸出拇指给乔乐抚去嘴角的汁水。
没有半点嫌弃，只有自然流露的宠溺。
陆向南还带了个保温瓶，里面盛着一盅猴头菇大骨汤，养胃的，亲力亲为给乔乐倒出来，看着他喝了两杯才心满意足
"好了宝宝，回去午休一下，我下午再来接你。"
即使依依不舍，陆向南也不想耽误乔乐的午睡时间。
"好。"乔乐乖乖点头。
但陆向南还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乔乐投去不解的目光。
"宝宝，又要一下午不能见到你了，亲一下好不好?"陆向南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乔乐当即又警惕地左顾右望，艰涩地抠弄着手指。
但陆向南不依不饶，开口还带着"要挟"∶"要是这个要求都不能满足我的话，我中午开始就会茶饭不思了……"
话音刚落，乔乐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垫起脚尖在陆向南脸上轻碰了一下，随即落荒而逃，伴随着一句羞涩的"陆先生，我，我回去了。"
陆向南目光炯炯落在那纤瘦的背影上，深入骨髓的爱意席卷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多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了。
乔乐回到临时休息室，这里都是一人一个小隔间，各有一张折叠椅供大家小憩。
乔乐回来的最早，一个人安静坐在椅子上。
骤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紧跟着进来了，乔乐毫无防备被推在了躺椅上，漆黑的阴影瞬间将他包围，被一道如炬的目光死死盯着。
他满眼猩红，却突兀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看你这午饭吃得挺快活!"
乔乐没遇过这样的事，情急之下连声音都慌得虚无缥缈∶"纪老师、您、您先放开我……"
但纪年的手还是牢牢抵在乔乐的胸前，半点没有松懈∶"你来学习的还是来谈恋爱的?看你刚刚笑得多甜，这会儿又要哭出来了!"
乔乐心下一沉，意识到纪年撞见了他和陆向南的见面。
眼前这个人，似乎换了一副面孔，深不可测的瞳仁好像要将自己吞没。





第56章接吻好不好
居高临下的目光几乎要将乔乐整个人吞噬，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
直到乔乐带着一丝恐慌的哽咽∶"纪老师、求求您、别这样……"
乔乐不明白为什么纪年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发火，他也不习惯别人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
整个心间被恐惧填满。
纪年有一瞬间失神，随即恢复成那个一本正经的前辈，松开了乔乐，笑了∶"本来还想考验一下你的演技，这么不懂得临场应对，还是太嫩了点!"
纪年摇头叹了叹气，修长白皙的指尖理了理自己胸口微乱的布料，又是寻常优雅的模样。
乔乐心神未定，心有余悸地用防备的眼神看着纪年。
那人却像没什么事发生一样，说着乔乐听不懂的话∶"真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长大的……"
他若有所思看了乔乐一眼，他受惊的样子还呈现在眼前∶"你别怕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刚刚逗你玩呢!"
乔乐不敢与他对视，说得战战兢兢∶"麻烦、前辈……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
纪年笑得无奈∶"好吧，我也怕你哭。"
接下来的培训，乔乐总是有意避开和纪年的交流，这一幕的记忆总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即使纪年解释是开玩笑的。
一周后。
今天这节课的授课内容是【乐器演奏表演】。
虽然不要求每个艺人都擅长各种乐器，但在演戏的过程中，每种乐器如何操作，这也是必须了解的知识。
乔乐坐在台下看着各式各样的乐器种类，有些甚至是他叫不出名字的，失去记忆后被陆向南带回来时，他就没有读书了，一直待在陆向南身边被他圈养着。
"大家可以说说，自己会哪种乐器。"老师在讲台上说。
学员陆陆续续举手，至少每个人都会一两种乐器。
直到点了乔乐的名，沉静的眸子瞬间染上一丝尴尬，这种无所遁形的不适感将他紧紧包围住，似乎成了现场最另类的人。
却不料纪年替他回答了∶"他会钢琴和小提琴。"
乔乐猛然抬眸将目光落在纪年身上，那人脸上的轻松自然代表着他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玩笑。
老师有一点欣慰∶"刚刚的同学中都没人会钢琴的，要不就让乔乐来试试。"
乔乐一脸茫然，感觉纪年故意在戏耍自己，却又没有哪一处异样让自己找到理由反驳。
那人还对自己笑了笑∶"加油，你可以的。"
一度让乔乐认为，纪年是不是对自己产生了什么误解。
乔乐当着那么多人期待的眼神，还是上台了。
直到在钢琴前面坐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脑中有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
纤长的手指触碰琴键的一瞬，记忆中的弦也好像跟随着被拨动，乔乐会弹的。
一首流畅的钢琴曲演奏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乔乐诧异之余，下意识往台下纪年的位置看去，不知何时，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之后乔乐几番想找纪年问清楚情况，对方却有意躲避，乔乐不是喜欢死缠烂打的性格，最后放弃了，但心里的疑问却自此被埋下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乔乐对今天所发生的事只字不提，他总觉得过去的事并不简单，一旦和陆向南说开，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吃过晚饭后，陆向南开车带着乔乐去离公寓不远的湖边散步，贺千霖说了，乔乐的心理引导需要从生活琐碎的小事做起，才能真正由内而外阳光起来。
这里是一个大型的人工湖，乔乐之前只是路过，从未真正过来欣赏风景。
春季的湖边，风冰冰凉凉，但是让人神清气爽的舒服，而不是冬季那样刺骨的冰凉。
因为刚吃饱没多久，陆向南牵着乔乐，围着湖边绕了一个圈，消消食。
"陆先生，去那边看看好不好?"乔乐指着不远处闪光的地方，陆向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一群小孩子在玩一些发光的玩具。
他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宠溺之色，并没有第一时间带乔乐过去，而是绕去另一个方向，给他买了一模一样的玩具。
乔乐当即明白了过来，羞着脸看着陆向南给钱∶"陆先生……这是小朋友玩的。"
陆向南拿着一手闪光的小风车，空出一只手刮了刮乔乐的鼻子∶"你不也是小朋友。"
他希望他的乔乐，能真的像小朋友那样无忧无虑，平安健康度过这一世……
"这个怎么玩?"在乔乐脸烧得发烫之际，陆向南连忙转移了话题。
他毫不避讳地蹲了下来，给乔乐研究这夜光小风车的玩法。
像一个疼爱小孩子的家长，给对方发自内心的纵容和宠爱。
乔乐愣愣地看着敛去浑身戾气的陆向南蹲在一旁给自己捣鼓刚买的幼稚玩意，心里一阵悸动，他对什么事都不争不抢，唯有陆向南这份例外，他总是贪恋而又执着的。
不一会儿，陆向南举起几个组装好的小风车，亮了灯光，递给乔乐∶"装好了，乐乐拿着玩。"
这时，一个妈妈正好牵着一个大概五岁的小男孩路过，童言无忌∶"妈妈，哥哥那么大了还玩这个!"
妈妈顺着小男孩的手指方向朝乔乐看去，再看了一眼他身边那张噙着幸福笑意的脸，豁然开朗，她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宝贝，哥哥也是有人宠着的。"
被看破的乔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手里却紧紧捏着五彩缤纷的风车，不舍得放手。
陆向南担心乔乐走太久会累，便带着他在长木椅上坐下休息。
夜幕笼罩了这个城市，夜空星星点点，乔乐笑得如同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他看着星光自背后映照，在陆向南发间微微折出一点明亮闪烁，衬得眉目稠亮。
乔乐就这么静静坐在他身边，哪怕什么话都不说，时间就好像失去了刻度，世间万物停留在这美好的时刻。
直到对面长椅上一幕暧昧的场景打破了这份寂静。
一对情侣在长椅上旁若无人地接吻。
隐隐约约传来的急促呼吸声让乔乐本能想逃开。
"乐乐。"陆向南用手掌抚上乔乐的脸颊，他的影子包裹着乔乐，深邃的眼眸好像要把他和身后的整个春天都装了进去。
陆向南倾身朝向乔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乔乐下意识稳住身形，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隔着衬衫传来的热度和心跳。
"接吻好不好?"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伴随着和平日不一样的香气拂在乔乐的耳畔。
乔乐紧握着拳头，不安地咽着口水，不知所措红着眼。
"好不好?"温沉的声音随着指尖的温度一起撩拨着乔乐的心弦。
那低垂的眼眸蒙上了比星空更明亮的清澈。
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乔乐只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
嘴唇的触感瞬间濡湿开来，从克制的轻啄开始试探，然后才开始逐渐探入。
乔乐被温热的柔软撬开了嘴，太久没有接吻的他明显生疏和无措，他不敢睁开眼睛看对方，被环抱的温度变得越发清晰
所有的感官被这汹涌的情感淹没，如同坠入深海。
这是一个缱绻又绵柔的吻。
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陆向南在乔乐被吻得面红耳赤之际才难舍难分地拉开了距离。
又在鼻尖处亲了亲∶"以后要多练习，宝贝生疏了。"略略低哑的噪音仍有一丝诱惑在乔乐头顶回旋。
接下来是再一次漫长的静默，乔乐的呼吸凝滞在空气里，心里彷徨无助……
平静下来之后，他开始懊悔，不该贪图一时的缱绻旖旎而划破了界限，如今，取而代之的是未知后果的恐慌……
他的病还没好，传染几率极低并不代表没有。
倘若被陆向南发现……乔乐几乎不敢去设想那惨烈的下场……
即使眼前的陆向南极尽了温柔。
"陆先生，我、我想回家了。"乔乐的声线不自觉染上了颤音，小手又开始一瞬变凉。
陆向南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但没有追问，也没着急着带他回家，车开到一半，在路过一家做高级点心的店面前停了下来。
精致可爱的烘焙点心都是用独立透明小包装袋装饰着，摆在玻璃展示柜里，像食物，更像是一件件小摆设。
陆向南总是能一针见血戳中乔乐的内心，在他紧张不安的时候，用新鲜的小玩意稀释他的心情，从而被快乐取代。
"宝宝，随便挑。"这些点心都是零添加且无水低糖的，乔乐可以多吃，但他更喜欢的是它们的造型，每一件都喜欢。
选择困难症再次泛起。
"都喜欢的话就把整个柜子的都打包回去，我们开车来的，放得下。"陆向南摸了摸他的头，抬首正要冲店员豪气地下单。
被乔乐急忙拉住手臂∶"陆先生、不要。"
某些人总想着把他最喜欢的通通捧在他的心肝儿面前，而懂事的心肝儿却总是心疼他家产雄厚的先生的钱包。
"嗯?"他屈起手指，在乔乐额上轻轻一碰，一点力道都不舍得用，"宝贝是不是怕我把老婆本花光了?"





第57章陆先生病了
"宝贝是不是怕我把老婆本花光了?"他毫不闪躲的目光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像是蓬松细密的雪堆被风拂过，洋洋洒洒了一把不易觉察的温柔。
乔乐微仰着脑袋，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晃神之际，陆向南已经让店员将柜子里的点心按图案和口味分类，全部各要一件，打包送上了车。
到了家，就看到崇跃在门口站着，随行的还有贺千霖。
自上回那件事发生之后，崇跃被陆向南禁止到公寓这边住，他一直担心陆向南还在气头上，到今天才敢露面。
乔乐看到崇跃，迅速打开车门跑了下去，陆向南都没有喊得住他。
崇跃还心怀歉意，打量了一遍乔乐的手脚，问∶"嫂嫂，伤口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本来那次就伤得不重，是陆向南小题大做罢了。
回到公寓之后经过陆向南的悉心呵护，伤疤都消失了。
"我没事，你别放心上，回来住吧好不好?"顾着和崇跃叙旧，乔乐没第一时间注意到一旁的贺千霖，后知后觉感到抱歉，"贺先生……这段时间、麻烦您照顾崇跃了。"
贺千霖礼貌笑了笑，他求之不得，和崇跃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感情突飞猛涨，他对收服崇跃这件事势在必得∶"没事没事，应该的。"
说完之后，对陆向南挑了挑眉。
陆向南不希望再让乔乐心里难受，于是同意崇跃回来∶"既然乐乐想你回来，就回来住吧……"
但他的表情和言语依旧波澜不惊，仅仅只是在陈述一个乔乐的想法而已。
陆向南说完，贺千霖连接下话∶"我也要过来住!行李那些都搬过来了!"
贺千霖让开了身之后，陆向南才看清他身后两个行李包，原来是有备而来。
算了，只要乔乐高兴就行。
"那进来吧。"
林伯和吴嫂出来帮忙把采购回来的点心提进屋里，崇跃向乔乐投去羡慕的眼神，但这回他不敢再—惊一乍了，只是小声凑在乔乐耳旁∶"难怪哥哥总喊你宝宝，真的把你当宝宝宠着了。"
乔乐的脸又变得酡红，企图转移话题∶"你、你想吃也可以拿去吃，买了很多……"
乔乐这会儿又想起陆向南在点心店里说的那些话，脸颊的温度更高了。
"好了，你们随意，乐乐该洗澡休息了。"带了乔乐出去一趟，陆向南变得更紧张了，总担心乔乐会疲累。
……
陆向南自己因为临时处理了点公事，比乔乐迟了一个钟上床。
他刚刚觉得喉咙不太舒服，就放了一壶水在床头，睡前也喝了半杯。
但半夜，还是被咳醒了。
同时，乔乐也被吵醒。
他刚开始还迷迷糊糊，只是听闻有些许动静就勉力睁眼看了看，朦胧的眼睛里看到陆向南起了床，正在喝水，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乔乐一瞬间就彻底清醒了过来，猛地支起了身子。
陆向南以为他做噩梦了，紧张得连水都打洒了半杯。
连忙过来乔乐身边∶"做噩梦了么?怎么起得这么急，"他拿了个枕头给乔乐靠着，双手抚着他的头，"头晕不晕?"
乔乐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惴惴不安地喘着气，胡思乱想∶"陆先生、您不舒服么?"
陆向南捂着嘴巴避开了一下，咳了两声，却不痛不痒地回答乔乐∶"可能今晚吃的煽虾有些热气，喉咙有点干痒罢了，吵到乐乐了么?"
一向不愿意分床睡的陆向南，这回愿意妥协了∶"我去客房睡吧，不然乐乐睡不好没精神上课。"
陆向南又咳了两下。
乔乐的脸色越发难看，心跳失去了频率，他倏地想起了长椅上的那个绵长的吻。
"陆先生、现在去看医生好不好?现在就去!"乔乐跪坐了起来，紧紧抓着陆向南的睡衣，将它揉得皱皱的，力度足以反应出他此刻内心的着急。
陆向南微蹙起眉头，虽然他很少生病，但这咳嗽、感冒只是小事，不值得乔乐如此惊慌失措。
他反手握住了乔乐的小掌，轻轻拍了拍∶"乐乐别担心，现在这么晚了，我们先睡觉，明天再去看，好不好?"
乔乐却难得执着了起来，拼命摇头，柔柔的嗓音竟带着些许哭腔∶"不好不好，现在就去。"
陆向南舍不得看他急红了眼，极力安抚他∶"好好好，乐乐别急，我答应你，现在先去吃药，明天一早就去看医生，嗯?"陆向南顿了顿，指了指时间，"大半夜的，我也困了，不太有精力去医院，好不好?"
其实他是担心乔乐会睡不好，他一旦去了医院，以乔乐的性子，是没办法安心入睡的。
听到陆向南说没有精力，乔乐才退让了∶"那我去帮陆先生拿药。"
他说着便要下床，被陆向南拦住了，他哪舍得让乔乐三更半夜下床∶"宝宝别动，我下去拿……"
他把乔乐按回了床上，给他的脚盖上了被子。
乔乐没办法平静下来，届时就想联系陈医生，但看了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他不能打电话打扰陈医生。
可心里始终忐忑难安。
他试着给陈医生微信留了言。
敬业的陈医生总担心陆向南会有突发状况需要自己，因此他的手机习惯放在床头，不关声音和网络。
乔乐一发给他消息，便把他喊醒了。
【陈医生，陆先生今晚喉咙不舒服，有点咳嗽了，我担心他会不会被我传染了，我现在很害怕……】
深夜里，陈医生长长叹了一声息，即使陆向南才是他的上司，但他是偏袒乔乐的，他不明白，陆向南到底哪里值得乔乐这般死心塌地。
陈医生不想乔乐糟心，很快回复了过去∶【别担心，这个季节有感冒咳嗽的症状很正常，你让陆先生先吃止咳药，我明天一早过去】
乔乐仅仅放松了半分∶【好。】
片刻，陆向南服了药，喉咙也舒服多了，满眼疲倦地进房。
看到乔乐坐在床上走神，无奈地摇头∶"宝宝，就是普通的咳嗽，怎么搞得好像得了绝症?"
玩笑的话一出，两滴热泪忽地从那双明眸里落了下来，眼底蕴出让陆向南无法洞察的情绪。
他不明白，乔乐怎么会如此难过。
心头涌上不知所措的酸涩与愧疚，将他揽了过来∶"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他伸手拂去乔乐的泪滴。
他从不喜欢在乔乐难过的时候一直刨根寻底问为什么，只用言语和行动给足他安全感。
"乐乐心疼我，我知道的。"
"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身体，不让你担心，好不好?"
心下一动，复杂的情绪呼之欲出，他的傻乔乐，对他的感情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好似深不见底。
他真的不值得。
"你看，现在是不是不咳了，药水见效了，乐乐是不是该乖乖睡觉了?"陆向南将硬邦邦的小身子圈在怀里，试图消除他的不安。
乔乐还是无精打采，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任凭陆向南将他重新塞回被窝。
但陆向南也躺下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去搂他，但又害怕乔乐多想，解释道∶"咳嗽会传染，没彻底好之前，乐乐还是别靠我太近，我怕抱着睡又会忍不住想亲你。"
这次乔乐没有害羞，而是认真地看了看陆向南的脸，眼睛却黯然无神∶"嗯，陆先生不舒服要喊我，还有，我明天想请假一天。"
他想留在家里照顾陆向南。
"好。"陆向南心里五味杂陈，用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睡吧宝宝。"
陆向南虽然没有抱着乔乐入睡，但还是忍不住去勾了他的手指，总感觉要有肢体的触碰，才能睡得安心一些。
而乔乐，在陆向南入睡的一个钟后，又再一次醒来。
他从被子里悄悄探出半个身子。不放心地夫打量陆向南的脸。虽然只有微微一点灯光。他也在极力辨别他的脸色，还用手夫探了探对方的体温。
枕边人一有点动静，陆向南都会本能醒过来，但他没有睁眼。
乔乐的体温就算在被窝里待很久，都不会特别暖，他的手碰在陆向南的额上，有点微凉。
他的心间一度被酸涩侵袭，多少个日夜，乔乐自己身心交瘁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没有得到照顾和安慰，只有日复一日、没有盼头的悲凉。
乔乐后半夜睡得不踏实，一直反反复复醒来，每回醒来第一时间下意识看向陆向南，那人安然无恙，他才松一口气。
纠结了一夜，乔乐还是决定再发信息给陈医生∶【麻烦陈医生明天过来的时候，开点针对肺炎的药。】
之前乔乐就和陈医生提过，但这药有一定程度的副作用，乔乐之前身体太差，陈医生不愿意开。
现如今身体好一点了，为了安全起见，乔乐还是决定偷偷服用药物，至少要保证陆向南的安全。
那种咳得死去活来、近乎室息的痛苦，乔乐真的不舍得陆向南也经历一遍。
他也很害怕陆向南迟早有一天会发现。





第58章哄陆先生吃药
陆向南整晚都没睡得太深，乔乐一有点动静，他就会担心地醒过来。
他极力克制住想要拥抱乔乐的冲动，睡得并不安稳。
次日天亮，乔乐留言给陈医生，让他随时可以过来了。
这段时间都是陆向南在操心乔乐的生活琐碎，这是第一次乔乐为陆向南操心。
见了陈医生的面，乔乐便不禁紧张上前和他说了陆向南大概的状况，虽然不喜欢乔乐担忧，但陆向南此刻却很享受被乔乐在乎的感觉。
陈医生无奈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乔乐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抓住陈医生的衣袖，将它揉得皱皱的，以为陆向南的病情严重。
"陈医生，您别不说话，陆先生的情况严重么?"问出这话时，乔乐发慌的情绪被陆向南尽收眼底，心里一片苦涩。
他仅是一点小病小痛就让乔乐兵荒马乱，到底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得到这么好的乔乐!
陈医生发出一声调侃的笑∶"就是普通咳嗽罢了，乐乐这么紧张，别吓坏陆先生了……"
"真的吗?"乔乐惊魂未定，愣愣地和陈医生再三确认。
陈医生将药箱收拾整齐，开了一点药，开玩笑道∶"乐乐是怀疑我的专业水平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乔乐稍稍平静下来。
陈医生打断了他∶"只是太担心陆先生了对吧?"
乔乐不再做声，只是悄悄红了脸。
查探完陆向南的症状，陈医生也没忘记乔乐的正事∶"陆先生，既然过来了，我帮乔乐顺便也检查一下吧。"
对于乔乐的事格外上心的陆向南自然不会拒绝∶"好。"
循例探了体温、心跳等项目，发现乔乐的身体比之前好不少，现在只要不发烧感冒，不会有大问题。
陈医生没有开乔乐昨晚说的那些药给他，毕竟有一定的副作用，陈医生不能冒险。
他只开了一些提高免疫力的口服液，然后叮嘱了一些细节。
两个人都检查完后，崇跃才刚起床，定睛看到陈医生坐在客厅，朦胧的睡眼顿时睁得大大的，飞速地往乔乐身前跑∶"嫂嫂，你生病了么?怎么陈医生过来了?"
崇跃很关心乔乐。
陆向南冷冷看了他一眼，用极其不悦的语调警告∶"不许你胡说八道诅咒他!乐乐好好的!"
不迷信的陆向南却不允许别人说乔乐半句不吉利的话。
崇跃有苦难言，自见识到陆向南的脾性之后，便不敢再忤逆他的意思了，崇跃清楚乔乐在他心里的非凡地位。
"是、是陆先生有点感冒了，幸好没有大碍。"相比陆向南的冷漠，乔乐显得更是亲和，这便是崇跃、陈医生他们喜爱他的原因吧。
"好吧，他身体看起来健壮得很，肯定没有大碍，"崇跃得知生病的对象是陆向南之后，表情云淡风轻，摆了摆手，"那我去喊贺先生起床了。"
陆向南不在意别人，他只在意乔乐罢了。
然而，才生病第一天，陆向南就让乔乐操碎了心。
陈医生开给陆向南的口服液，甜到劓，让他难以下咽，只象征性吸了一点就不愿意喝了。
他将剩下的半瓶口服液扔进垃圾桶时，正好被乔乐撞见。
"陆先生!"这应该是这么久以来，乔乐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喊了陆向南的名字。
那人也像做贼心虚一般，脸上掠过一抹尴尬的神色。
但嘴里还是秉着打死不承认的态度转移话题∶"乐乐怎么醒了?过来，喝口茶。"
因为昨晚乔乐的睡眠质量极差，中午陆向南好不容易半哄半骗让他去睡个午觉，但没想到还不到半个钟，他又起来了。
乔乐没有被陆向南敷衍过去，他那么早醒来，就是担心陆向南没有按时吃药，起来提醒的，没想到正好被他看见对方把药扔了
他从垃圾桶拾起那半瓶口服液，就算是质问别人，语调也硬气不起来∶"陆先生为什么扔掉?"
乔乐倘若理直气壮一些，陆向南还可能会狡辩几句，但现在由于是刚睡醒的缘故，惺忪的睡眼为他平添了几分令人心疼的无辜，噎得陆向南—句辩解的借口都说不出来。
只好认错∶"太甜，喝不下。"
乔乐理解陆向南，他几乎不生病，吃药对他来说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因此，他的语调更柔软了∶"陆先生，您喝了药才能赶快好起来，不然我会很担心。"
劝慰的话平平无奇，却一语中的地直击陆向南的心脏，他总被乔乐拿捏得死死的，一点都舍不得他难受。
但还是幼稚地想要乔乐多说几句好话，竟耍赖起来∶"乐乐哄我吃好不好?"
"嗯?"乔乐迟钝地看向眼前这个男人，他好奇他的陆先生，在别人面前，有没有做过如此幼稚的举动。
"怎么?乐乐不愿意哄么?我很好哄的，"陆向南笑得宠溺，忍不住抬手去揉了揉乔乐的脑袋，"比如亲一下，或者喊句亲密点的称呼来听听?"
明明刚开始是陆向南理亏，现在反而占了上风，义正言辞地和乔乐谈起了条件。
乔乐果然被绕了进去，竟陷入了为难。
他平时除了喊"陆先生"，也没喊过其它称呼。
所以，相比之下，"亲一下"这个条件更容易完成。
于是，他凑近了一点，准备在陆向南的脸颊上亲一口。
却被陆向南轻松躲过了∶"突然想到感冒还没好，不适合亲密接触，乐乐还是喊声好听的来听听。"
陆向南瞬间反客为主，让乔乐手足无措。
"喊、喊什么?"
他带着颤音反问陆向南，两人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每回被陆向南打趣，乔乐还是羞得面红耳赤。
"你觉得你该喊我什么?嗯?"陆向南兴致盎然地注视着乔乐，将他的无所适从一览无遗。
"陆先生……"乔乐的姿态越来越弱，说话的音量逐渐小得可怜。
"喊先生。"
陆向南很早就想让他这么喊，奈何当时乔乐惊魂未定，暂时搁置了一段时间。
如今他的爱意慢慢让乔乐逐渐依赖了自己，正好可以"趁火打劫"。
但乔乐明显不好意思，脑袋立刻就低垂了下去，咬着下唇，眼神也飘忽不定。
性格内敛的他不太适应这直白的叫法。
"当真这么为难?"陆向南故作出委屈的样子，继而将那些药往一旁推了推，但很快又恢复一本正经，"这下不止药吃不下了，可能连饭都吃不下了。"
说完后，他还长长叹了一声气。
乔乐单纯，又最紧张陆向南，一下子就被他套进去了∶"是不是、我喊了，陆先生就、就吃药。"
陆向南心里暗暗得意，表面却风平浪静，但回答得干脆∶"嗯，喊了就吃。"
其实他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今天喊了就只吃今天的药。
"那，那好吧……"乔乐在心里作了一番思想斗争，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张了张口却还是没发出声音。
半晌，他又轻轻推了推陆向南的手臂∶"陆先生别盯着我看，"羞涩的样子更像是在撒娇，"您、您转过去。"
本来就觉得小家伙可爱得不可理喻，当下这举动，更是对陆向南的心脏一顿暴击，怎么能这么可爱!
但他拒绝转过去，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心尖宝∶"不看着你，怎么知道你喊的是我?"
乔乐根本不是陆向南的对手，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宝贝脸皮这么薄怎么行?说两句就脸红了。"陆向南继续逗他，今天乔乐不喊出来，他是不打算罢休的。
"快喊一声吧，宝宝。"陆向南重复道。
"先生、"乔乐喉间微微憋出两个字，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够听得到，要不是陆向南盯着他看，都不知道他说话了。
"什么?"陆向南将耳朵凑近了些。
"先生……"乔乐用比刚刚稍微大一点的音量，再喊了一遍。
陆向南没辙，担心再不买单会把他逗生气了，只好认账∶"乖乖，真的拿你没办法了，"他捏了捏乔乐富有弹性的脸颊，宠溺之意在眼底蔓延开来，"好，我这就吃药。"
乔乐特地请假在家监督了陆向南一天，第二天实在不能再耽误培训课程了。
陆向南送他到了门口，见他满眼不舍，总担忧陆向南会趁自己不在而偷偷把药扔了。
陆向南只好再三保证∶"我视频吃给乐乐看，好不好?真不骗你。"
以往对陆向南百分百信任的乔乐，这次却有所保留，半信半疑点点头。
进了课室，纪年在原来的位置坐着，见乔乐进来，那双透着满腹心事的眼睛，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乔乐坐下，拿出课堂资料摆好，他才出声∶"接下来三天是封闭式训练，你要过来这边宿舍住，不能回家。
没有提前收到通知的乔乐一阵错愕，不解地愣怔在座位上。
"怎么，想不遵守规矩么?"纪年的语气不太友好。
乔乐能感受到纪年的情绪不太平静，但他不愿意和对方过多纠结∶"没、"
只是他什么都没准备，也不知道陆向南同不同意他在外面住宿。





第59章乔乐犯咳嗽了
乔乐对纪年那次知道自己会弹钢琴的事还耿耿于怀，但纪年的神秘感让他望而却步，不敢去追问这件事。
但似乎让乔乐问不出口的原因除了纪年本身，还有另一种未知的外在因素在，那种不安的感受让乔乐心里空荡荡，不太真实。
课堂上，老师让每个学员组成队伍做游戏，培养默契程度。
"你们以后也会参加综艺、真人秀等节目，玩游戏的反应能力也是必须培养的。"
老师让大家自由选择队员，好多人心目中的人选是纪年。
"我选乔乐。"纪年毫不掩饰，直截了当说出来乔乐的名字。
乔乐还在学员里面挑自己心目中的人选，猝不及防被点了名，直接被抽回了注意力。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大多是羡慕的，唯有角落里一个叫小宇的学员，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眼神。
那么多人都看着，乔乐也不好当着这些人的面不给纪年面子，只好和他一组。
游戏规则是光脚站在指压板上面用筷子传乒乓球，三分钟内传的乒乓球个数最多的，就算赢。
纪年对于这些小游戏早就轻车就熟，操练起来轻而易举。
他脱掉鞋和袜子，直接在旁边等着上场。
而乔乐则看起来有几分紧张。
"你干嘛呢?训练而已。"纪年碰了碰他。
"没紧张……"乔乐只是表现出对纪年比较疏离，即使是同组搭档。
"好了，下一组到我们了，好好表现!"纪年难得说了句鼓励的话，蓄势待发。他的好子胜心极强，特别还顶着前辈的身份，更是不想在这些学员面前丢脸。
"嗯。"
乔乐之前有玩过类似的游戏，加上他总是心平气和，不浮不躁，操作起来难度不大，纪年递给他的乒乓球，他都能稳稳地接住。
刚刚前面几轮最高记录是三分钟内传递了20个乒乓球，纪年对超过记录势在必得。
然而在时间过去两分钟时，纪年注意到了乔乐的双脚微微颤抖的样子，似乎是站在指压板上太久，酪得难受。
但他认真坚持的样子，让纪年的心思复杂，一时晃神，掉了一个球。
而接下来的一分钟里，纪年似乎心不在焉，断断续续传不好球，最后只是以22个成绩险胜罢了。
乔乐即使脚底很疼，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声不吭地把鞋子、袜子重新穿好。
也没过问纪年刚刚为什么会走神。
他从来都不争不抢，输赢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志在参与罢了。
接下来又完成了两个游戏的训练，就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眼看也差不多接近陆向南服药的时间，乔乐躲闪着去了篮球场附近。
【陆先生，您方便开视频么?】乔乐总担心贸然联系陆向南，会造成打扰。
岂料陆向南对他设置了特别关心，只要是乔乐发的信息，他会第一时间回复，立马点开了视频。
陆向南在办公室里，但只拍得到他一个人，乔乐并不知道，他对面还有林江。
乔乐刚玩游戏结束，脸上还有点泛红，衬得整个人更是可爱至极。
"陆先生，您差不多要吃药了。"乔乐开了视频之后就直奔主题。
陆向南假意板起个脸，靠在办公椅上，精致的面庞上一双眼睛写满深情∶"乐乐不先说有没有想我，也不问我想不想你，只说吃药的事……"
乔乐抿了抿嘴唇，只觉得有点渴，刚刚急着开视频，还没来得及去喝水。
"好，不逗你了，现在就吃药，好不好?"
陆向南敏锐看出乔乐的疲累，想来训练是多多少少有些辛苦的，不愿意再打趣他。
"好，我看着您吃。
开视频的缘由就是监督，乔乐要亲眼看到陆向南按时吃药才能放心。
陆向南这回没有多说，爽快把今天中午的药全部吞下。
随即，乔乐又顺便和他提起要封闭训练三天的事，他其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陆向南会反对，或者是气急败坏训斥负责人—顿
而出乎意外的是，陆向南并没有，但脸上透露出的担心也是极其强烈的。
他心里担忧，但不想成为乔乐追求梦想道路上的绊脚石，一切都会遵循乔乐的意愿。
"那你记得一定要保持每天联系，就算没办法打电话和视频，也要发个短信让我知道你的情况，好不好?"陆向南仔仔细细地叮嘱着。
"好。"乔乐看了看时间，又提道，"那我要去训练了陆先生。"
"嗯，你自己小心些，别太累了，我等会儿回家帮你收拾行李送过去。"
依依不舍挂了电话之后，乔乐只听到转角处"咚"的一声，好奇走过去看，那个地方没人，只有一瓶药油掉落在了地上。
乔乐捡起药油，四周张望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人影，只好把它暂时放在口袋里，然后回了课室。
但接下来的训练中，纪年的兴致明显不高，很多时候都心不在焉。
……
下午各自领取了宿舍钥匙先收拾入住。
宿舍面积很大，但布置简单。
每间宿舍住四个人，纪年和乔乐刚好一间。
另外两个分别是小宇和小北。
纪年的床正好挨着乔乐的，这让乔乐更是惴惴不安。
他假装不在意地摆放着两个行李箱里面的物品，是陆向南刚刚亲自给他送过来的。
乔乐打开之后心里诧异又触动，他的陆先生把他所有的必需品都准备得妥妥帖帖，事无巨细。
这阵仗引来了一旁小北的注意∶"哇，你来旅游度假的啊?这么多东西!"
小北凑了过来，扫视了一眼乔乐两个打开的行李箱，定睛一看∶"天哪，你到底多有钱?这些东西全都是贵的!"
从日用品、护肤品、睡衣等等，全都是高档的牌子，就连给他准备的两盒小零食，都是星级酒店出品。
乔乐顿时语塞，这些东西平时都是陆向南买给他的，他对牌子和价格没什么概念。
"很、很贵么?"乔乐再次看了那两箱东西一眼，心里没底。
"你看你这些睡衣，是S.A.T家的，起码要两万块钱一套，这还不贵吗?"昂贵的价格让小北碰都不敢碰—下。
乔乐一顿惊诧，他知道陆向南一向都是买好的东西，但不清楚具体价格原来这么昂贵。
难怪崇跃总会感叹他的陆先生好有钱。
小宇在边上终于忍不住出声∶"人家有没有钱关你什么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路不明、不干不净的，你最好离远点!"
乔乐听出小宇语气里的不怀好意，但他不想生事，选择默不作声。
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纪年"啪"的一下扔了个小包在床上，看起来心情很差∶"安静点!"
下午他的经纪人联系他的时候，就觉察出他自从来训练营之后，情绪总是阴晴不定的，劝他没必要继续下去，但纪年不听，执意要留下来，经纪人无法，只能任由他来。
气氛被纪年的情绪带动得有几分僵硬，小北也赶紧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收拾。
第一次尝试在外独立的感觉很新奇，也有一丝异样，乔乐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想念陆向南。
殊不知，家里的陆向南比乔乐想象中的还要想自己。
他自把行李给乔乐送去之后，就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他不愿意将乔乐一直捆绑在自己身边，但还是舍不得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本来封闭式训练是不允许用手机和外界交流的，但陆向南不答应，这边才给了特例，哪有人不要命敢得罪陆向南。
但乔乐也和陆向南约法三章，固定哪个时间段联系，平时不想总是看着手机。
陆向南不敢违反和乔乐的约定，不到时间点不敢发消息打扰。
晚上，乔乐最后一个洗澡。
纪年下楼买东西，小北去吃夜宵，宿舍里只剩下乔乐和小宇。
白天的种种事情，都让小宇愤愤不平，凭什么在场那么多优秀的学员，纪年只选择了乔乐?
凭什么高高在上的纪年前辈，总有意无意维护着乔乐!
小宇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然后一时愤念四起。
下了床直接过去将热水给关了。
浴室的乔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突如其来的冷水从头淋到脚，喊了几，声"麻烦开—下热水"，都无人回应，他只能赶紧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出来。
乔乐怕生病，紧忙去吃了陈医生开给他的药。
但是这具身子被陆向南最近呵护得娇贵无比，乔乐睡前还是发现自己感冒了。
他早早进了被窝将自己密不透风地裹起来，身子却持续发冷。
手脚常年冰凉的他，之前都是陆向南睡前给他泡脚、暖手…
这会儿，乔乐更过分想念陆向南了。
陆向南给他准备的暖手宝远不如他在身边时候那么温暖。
乔乐很艰难才入睡，梦境也曲折离奇，最后他是被咳醒的。
他担心吵到其他人睡觉，顶着冷意起了床，去了阳台。
不好的预感让他慌得止不住流泪，这症状，好像多久没有过了。
他咳嗽不止，吃了药，喝了好多水，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第60章病情加重
乔乐艰难地撑在阳台上，呼吸变得急促，喉间灼热的不适感让过往一些难堪的记忆翻涌而来。
他突然庆幸此刻不在家，没有让陆向南发现自己一直想隐藏的秘密。
比起身体上的难受，乔乐更害怕被陆向南知道自己的病情。
他很珍惜这段时间陆向南对自己的温情蜜意，那段堕入深渊的日子，让他知道这份柔情来之不易，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担心失去。
这种惶恐的情绪更加重了咳嗽，乔乐几乎快喘不过气了，捂着嘴的纸巾已经有点点斑驳的血迹。
直到纪年的出现。
"你怎么了!"一声激动得不成调的质问在寂静的阳台响起。
纪年给他倒了杯水，紧张地替他顺了顺背。
"去医务室!"
纪年不管乔乐是否愿意，直接揽过他就往医务室的方向去。
到了医务室，乔乐仍不停地顺着心口，这种咳到呼吸几近停滞的感受太让他恐惧了。
医生先给他打了针，才缓解了症状，但还是时不时会咳着。
一个钟后，检查结果出来。
"肺炎?"医生扶了一下眼镜，似乎感到不可思议，"之前知不知道的?"
乔乐又急又怕，身体止不住颤抖着∶"知道的。"
"按照训练营规定，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继续参加培训的，这病是会传染的。"医生的表情严肃。
"明天我会上报上去。"
"不要!"乔乐脸色顿时刷白，颤音明显，他脑海中一片空白，想让医生保守秘密的请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有资格要求别人这么做。
纪年看出他的顾虑，转头和医生说∶"他是艺人，上报上去影响会很不好，还请您保守秘密，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这位医生和纪年交情不浅，思索再三，还是答应了。
出了医务室，纪年一路默不作声，脸色绷紧，但从眼里流露出来的心疼和担忧不是假的。
咳嗽虽然有缓解，但没有痊愈，医生所说的那个肺炎，纪年也知道严重性。
乔乐这会儿没那么难受，不愿意让纪年搀扶着，也离得有点距离。
"走这边……"纪年指着与宿舍反方向的另一条路说。
乔乐疑惑地看过去，止步不前。
"难道你要这样子回宿舍?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那个叫小宇的一直针对你，你不会没发现?"纪年由于紧张，语气有几分重，随后看到乔乐不适的神色，才勉强降低了音量，"走吧。"
乔乐只好跟着他去到另—间宿舍。这间宿舍本来是主力方特地安排给纪年—人住的，但收到他的拒绝，现在也空着没人，
眼前的宿舍和其它宿舍有着不太一样的布置，乔乐存疑，但不喜欢多言，现如今他只希望纪年能够帮他守住这个秘密，别无它想。
"坐吧，先吃药。"纪年转身去拿杯子倒水，视线时不时落在乔乐那惊魂未定的表情上。
纪年将水放在乔乐面前，也一同坐了下来∶"说吧，怎么回事?"
他希望乔乐和自己坦白一切，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对于乔乐来说，只是一个刚认识的前辈，还没资格让他说出实情，只能改口∶"要我守口如瓶，起码也要让我知道为什么……你清楚，我不是什么好人!不会平白无故做好事。"
乔乐自然不会说出真正的心思，但他又不懂撒谎，只能含糊回他∶"我……我有我的理由，麻烦您了，我会主动退出培训，不会让您难做。"
"我不是说这个。"
这个培训本来就是纪年想争取多些机会与乔乐相处才举办的，要是乔乐退出，整个训练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
但显然，乔乐是不会和他说实话。
"算了，"纪年舒了口气，没打算继续刨根问底，但让他单纯替乔乐保守，这不是他的风格，他恨不得抓到乔乐更多的把柄，趁机拉近两人的距离，"你要我不说出去也可以，但以后我说什么，你都必须听我的!"
乔乐眼里全是挣扎，心里闷的喘不上气来，他不想答应纪年的条件，却又不得不顺从。
"嗯。"他眼中的伤心和落寞，是那么明显，纪年不是看不出来，他有自己的打算，只能暂时狠下心来。
"感觉好些了没?"纪年再给他倒了杯水。
"好一点了。"
乔乐知道自己的情况，一旦感冒了，并不是打针吃药就能立竿见影的，这病情只是暂时得到缓解而已。
"今晚就在这边将就着睡吧。"
这房间虽然纪年最后没搬进来住，但用品都准备齐全。
只是乔乐看到这里只摆着一张床，迟疑了。
纪年明白他的意思，说∶"你放心，那边还有张沙发，你现在这样，我也不能扔下你一个人。"
三更半夜，因为麻烦了纪年，乔乐已经感到不好意思了，即使他最后抓住这个把柄来要挟自己，但乔乐也秉着感激的心态。
他只好勉为其难在床上躺了下来。
但一夜无眠。
……次日八点半，和陆向南约定好的通话时间，时间一分不差，乔乐接到了电话。
纪年以身体不适为由帮乔乐请了假，在宿舍休息。
为了避嫌，只有乔乐一个人。
乔乐小心翼翼地接听了陆向南的电话，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很担心被对方听出破绽。
"乐乐，昨晚睡得好不好?"
陆向南的关心一传过来，乔乐的鼻间就一阵酸楚，生病的时候情绪更是敏感脆弱的，轻轻一触动就差点断弦。
"陆先生，我睡得挺好，就是有点想您了……"
这是乔乐难得的、为数不多主动承认对陆向南的想念，说完这句话，眼睛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克制住想要落泪的冲动，在电话这头勉力挤出一个微笑。
"乐乐、你……"陆向南又惊又喜，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果然短暂的分别更加增进了彼此的感情。
"我也很想你，还有两天，要是不习惯的话要和我说，嗯?"陆向南极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眼中的思念也越来越浓烈，他对乔乐的惦念，一点都不比对方少。
"好。"乔乐本能减少讲话的字数，担心被陆向南听出端倪。
"差不多要训练了吧，乐乐先去休息一下，多喝些水。"陆向南细心叮嘱着。
"好。"乔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自然。
乔乐起床，按时服用了药物，但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吃早餐的时候还是咳血了。
纪年中场体息的时候抽时间回来看他，正好看见那弱小的身影趴在桌上不停地咳着，霎时悲从中来。
明明那会儿阳光开朗，如今不止内敛了，身体还这般孱弱。
一句记忆中的"乐乐"险些脱口而出，纪年还是克制住了。
理了理情绪∶"等会带你去外面医院看，这里毕竟条件有限。"
"麻烦纪老师送我去一个地方……"
乔乐给纪年看了陈医生的地址，纪年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服饰，让司机来接他。
……
令人没想到的是，无论多么小心谨慎，纪年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会有被偷拍风险。
两天后。
陆向南收到照片的时候，浑身一凉，热气仿佛一下子就从他身体里跑干净了。
除了纪年和乔乐一同前去找陈医生的路上被偷拍之外，还有那天在休息室，纪年将乔乐压在躺椅上的照片。
今天正好是乔乐封闭式训练结束的日子。
陆向南无论当前是什么时间点，立马给乔乐打去电话。
"陆先生、"可是，一切的怒意，在听到对方软糯的声音响起时一瞬间全都消失殆尽。
他的乔乐，那么乖巧懂事，怎么会说谎欺骗自己……
陆向南摇了摇头，嘲笑自己被一时的妒忌冲昏了头脑，那些媒体报道，自己以前也总是经历不是吗?都是恨不得夸大其词博眼球。
"乐乐，你在做什么呢?"陆向南尽量缓和了语气，他依然记得乔乐很敏感。
"在、在休息。"乔乐坐在空荡的房间里，精神看起来不太好，吃了陈医生的药之后总昏昏欲睡。
"好，那我等会儿去接你回来。"陆向南平静地说。
"……乔乐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逐渐朦胧。
"怎么了么?"没等到回答的陆向南有几分慌乱。
"陆先生、我还想在这里多住两天可以吗?"乔乐的请求毫无说服力，明明才说想念陆向南，现在却主动提出继续住宿。
陆向南身子一怔，握着手机的手有几分颤抖，但他愿意相信乔乐是有其它正当的原因。
他没有继续质问，只是说了句"好"，又和之前一样，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可是挂了电话没多久，陆向南又接到了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是阮晟欢。
陆向南第一时间要掐断，却被对方迅速拦下∶"那些照片是我让人发的!你想知道更多的内幕么!"
陆向南的心悬了起来，闭了闭眼，极力让自己冷静∶"说。"
"出来见个面，我就全部告诉你。"阮晟欢有把柄在手，所以有资格和陆向南谈条件。





第61章宝贝，你为什么不解释
陆向南沉吟了片刻，才勉力吐出夹带寒意的两个字∶"地点。"
阮晟欢得意地笑了一声，然后迅速给他发去地点位置。
陆向南很准时抵达约定地点，阮晟欢早就点了一杯咖啡在位置等他，见到他来了，略微憔悴的面容上露出这段时间以来最真实的一个笑意。
她对陆向南的爱意，没有因为任何事情削减了。
只要他一出现，满眼的爱意还是会抑制不住流露出来，就和当年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一样。
但陆向南的眼里却只有冷漠和疏离，一坐下来就直奔主题∶"说吧，你拍乐乐这些照片，到底有什么目的?"
除了想了解清楚阮晟欢所谓"更多的内幕"以外，陆向南更担心她会做影响甚至伤害乔乐的事。
毕竟阮晟欢的心机不容小觑，她自被陆向南从娱乐圈除名之后，很快又傍上了永安市黑白皆沾、地位非凡的金家二公子金叙。
也不知道阮晟欢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药，对方章然不嫌弃她过往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将她当宝一样供着，只是也不允许她再踏入演艺界
不过也正常，阮晟欢从前只是以为和陆向南还有机会才洁身自好，她本就是这种人。
陆向南在商业届可以一手遮天，但不涉黑，金家的手段他也是早有耳闻，他不担心自己，可他还有乔乐。
显然，阮晟欢对于陆向南这个反应，更多的是感到惊讶。
她本以为对方会第一时间质问∶乔乐的照片怎么拍到的?他和纪年是什么关系?又或许是她还知道什么!
然而并不是，他第一时间担心的还是乔乐，担心她伤害乔乐。
就在这一刻，阮晟欢才彻底觉悟，她输得一败涂地。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张扬的笑容，和她从前一样自信∶"先点东西喝吧。"
"不必了。"陆向南即使有求于人，态度却是毫不客气的，他来要一个答复，不是来叙旧的!
经过上次的教训，阮晟欢知道陆向南的手段，绝对不能和他横着来，尽管她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尽管她背后有人，但她真的不想在陆向南心目中难看得这么彻底。
"那些照片是里面一个学员拍的，我刚好认识他。"阮晟欢露出一丝落寞的神色，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直接蔓延到心里。
她继续说∶"他还说，封闭式训练这几天，乔乐和纪年单独住一间房了。"
阮晟欢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而陆向南的神情，却染上了难得的错愕之意。
乔乐在电话里和他说，一间房间住四个人，而纪年这个人，他从头到尾未曾提起。
倘若不是这些照片，陆向南甚至都不知道，纪年也在这培训里面。
"一开始纪年就点名和他同桌，训练的时候也总是一组。"阮晟欢接着说。
陆向南极力平稳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是质疑乔乐的时候，他单纯的宝贝，怎么会撒谎骗自己。
陆向南很快就恢复云淡风轻的态度，目光深邃犀利，好像瞬间把阮晟欢给看了个透彻∶"说吧，什么条件。"
阮晟欢的眼睛—直跟着陆向南的表情，这会儿被他得无所适从，她从头到尾只想要陆向南的在意罢了。
"你能给什么?"但她想知道，陆向南能为乔乐做到什么地步。
陆向南扔了一张准备好的支票，上面只是盖好章，没写金额，仍然不动声色∶"你随意。"
阮晟欢的身体跟着颤了颤，她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在陆向南的脸上探寻半点玩笑的痕迹，然而并没有，他是认真的。
她的身子颓然地靠在了桌椅上，才发现，这一趟约陆向南出来，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你知道我不缺钱，我要一个名分!你能不能给?"阮晟欢干脆放弃挣扎，刨根问底看清陆向南能为乔乐做到的底线到哪里。
"呵!"陆向南冷冷一笑，"金家二公子的女人，这名气还不能满足你?"
阮晟欢看着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脸，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想再自讨没趣，拿起支票起身∶"放心，既然做了交易，我就不会把这些照片交出去。"
自始至终，她只是想再见陆向南一面罢了。
这张支票，就当是最后的念想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而陆向南坐在原地沉默了好久，他在开始消化阮晟欢刚刚所说的话，"和纪年居住一间""玩游戏同组""一入学就同桌"……
还有那些亲密举动的照片。
此时此刻，陆向南心里闷的喘不上气来，如遭雷击。
但他还是努力说服自己，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更何况是第三者传达，而且阮晟欢一直针对乔乐，说不定是她在颠倒是非黑白!
这样想着，陆向南的心便好受了几分，但心中疑窦丛生，最后忍不住又给乔乐打去了电话。
对方又是没几秒就接了起来，开声还是软软的∶"陆先生。"
陆向南一阵嗤笑，嘲笑了多疑的自己，他的宝贝，怎么会有欺骗的行为。
明明还是这样天真无邪。
"宝贝在干什么?我等会儿给你送吃的去好不好?"当下陆向南还在惦记着乔乐有没有吃饱的问题。
更何况，好几天没见面了，陆向南也很想见他。
可是，却遭到乔乐的拒绝∶"不用了陆先生，最近伙食挺好的，您不用特地走一趟。"
陆向南嘴角的笑容凝滞了，满腹疑惑像阴云一样笼罩在他头顶。
"嗯好，那乐乐自己照顾好自己。"陆向南勉强笑着说。
"好。"
乔乐还对陆向南的情绪浑然不知，因为挂了电话的他，忍得胀红的脸挤出扭曲的表情，他痛苦地趴在了床上，然后又不断地剧烈地咳起来。
乔乐的脸乃至脖子都是滚烫的，体内却止不住发寒。
他后悔了，这具身体明明这样不堪一击，他为何要如此倔强独自出来冒险。
这次要多久才能好?他还能瞒陆向南多久?
倘若被发现了……乔乐甚至不敢想象任何后果。
乔乐喝了好多水，再加大药剂吃了一包药，才勉强好受了一点。
午饭时间，因为今天食堂的饭菜有些重口味，纪年坚持要和乔乐外出吃其它的。
由于想尽快养好身子可以早点回家，乔乐最终还是答应了。
但他不肯走远，只在附近一家小餐馆随便点了个粥。
乔乐其实胃口很差，但为了能早点康复，早点回去见陆向南，他忍着不适也把粥一口一口咽下去。
骤然，一把冷厉的声音打破了沉静∶"我说，怎么不愿意让我送饭了，乐乐?"
乔乐猛地抬头，抵达眼前的这个男人目光深得像无底洞，乔乐瞬间感觉自己并不温暖的身体更是窜起阵阵凉意，心脏不正常的颤动激起了他本能的恐惧，以至于他的身体都跟着抖了起来。
"……"他甚至喊不出他钟爱这个人的名字。
"乐乐，你不打算解释么?"陆向南还想垂死挣扎，愿意相信乔乐有说谎的苦衷。
可是乔乐，他张口想要解释，却被对方犀利的目光逼得节节败退，虽然是针对纪年，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我明白了。"陆向南颓然的垂下肩膀，脸上是浓浓的失望，丢给乔乐一个落寞的背影。
乔乐甚至没来得及追上去，就撑在桌上痛苦地咳着。
纪年紧张地起身到他身边，拍抚着他的后背∶"怎么还是这么严重?"
但乔乐像是触电一般嫌弃地和他拉开了距离，不愿意被他触碰，他跌跌撞撞站起身，红着脸∶"没事，我自己可以……"
他感到阵阵眩晕，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陆向南的脸，只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尽是冷漠的表情，和后来这两年一模一样。
他的心情由悲伤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陆先生，怎么回事?"在车外等待陆向南的林江，看到他表情不对劲，眼里迸出的寒光几平能将人吞噬
"回去。"陆向南上了车。
林江四周环视了一遍，没有乔乐的身影，便钻进了车内。
一路上，陆向南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如腊月寒冬，萧瑟而阴冷。
车内像死一般安静。
陆向南捏了捏手机，不小心又按到了阮晟欢传来的照片，感觉浑身戾气聚集在胸腔处，他猛地将手机往窗外扔了出去。
手机当即四分五裂!
林江倏地踩了刹车。
"继续开。"陆向南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林江并不觉得惊讶，因为陆向南总是如此。
只是在找完乔乐之后是这样的情绪，林江好奇其中的缘由难道是和乔乐有关?
他的心乍然悬了起来。
思索再三，林江还是决定询问陆向南原因。
"陆先生，是乔乐出什么事了么?"林江通过后视镜端详着陆向南的表情，除了悲沉，再无其他……
"要是训练得不愉快，可以和主办方那边说一声，接回家就是了。"
最近陆向南的心情起伏，总是和乔乐有直接关系，要不就是认为剧组亏待了乔乐，要不就是因为见不到乔乐而消沉。
"他不想回来……"陆向南失魂落魄地看着窗外，眼里没有焦距，心脏有被掏空的错觉。
乔乐为什么不解释?
他给过他机会的!





第62章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您别不要我
盛怒中的人都是没有冷静可言，陆向南当下已经丧失了理智，满脑子都是乔乐和纪年待在一起的画面。
他直接回了公司，林江不敢多言跟随身后，光是陆向南的背影，就让林江毛骨悚然。
他一坐下，就打了电话给"星娱传媒"的高层姜池，没有任何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把那个叫纪年的，给我撤下来!"
他第一时间，把怒火全部压在了纪年身上，这个人，他早就看他不顺眼。
陆向南不知道他给乔乐灌了什么迷药，让从来不会对自己撒谎的乔乐，接二连三骗自己。
纪年这个人，他留不得了。
任何得罪陆向南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是，奈何纪年是目前娱乐圈的顶流，还有王导一层关系在，要突然把他拉下来，姜池觉得为难。
但他也不能直接拒绝陆向南，委婉问道∶"他可是得罪陆先生了?他这人心高气傲，陆先生别和他一般见识!"
"一句话，能不能撤!"陆向南吐出如寒冬般冰冷的字句，姜池是见过大场面的，也结交不少大人物，但每回和陆向南对话，也总会微微心颤，摸不清陆向南的脾性。
他连忙应道∶"能是能，但……需要一点时间。"姜池为难地皱了皱眉，在电话里头说。
"多久?"虽然表面上是一个问句，却让姜池感到压迫，似乎有另一层意思说"我不想等"。
"最起码、起码要三个月。"姜池为难地越说越小声。
"给你一个月时间，就这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陆向南挂了电话。
林江在一旁观察着，按道理，陆向南在气头上的时候他一般不多嘴，但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事到底关不关于乔乐，为什么陆向南要无缘无故处置纪年。
虽然圈中人都会给陆向南面子，他提的要求无一例外，都会实现。
只是搞垮一个顶流，对陆向南没有好处。
林江还是讪讪开口询问∶"陆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向南一路都处在盛怒和悲痛交加的矛盾情绪中，刚刚给姜池打了电话之后，勉强缓解了—点，无力靠在了椅背上，干脆闭上了眼，半晌道∶"这事不用你操心，我能处理好。"
他和乔乐之间的事，他想一个人解决。
林江张口还想问些什么，最后对上陆向南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还是忍住了口，男人连闭上眼睛的时候，都浑身散发着戾气。
让人本能想退避三尺。
林江把门带上，离开了。
陆向南只觉得头昏脑热，浑身上下都被不适感充斥着。
他前天才去陈医生那边检查了身体，自从不让乔乐献血之后，陈医生这边也有一直留意新的血源。
目前只能先给陆向南开点调理的药维持着，可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要是再没有及时定期输血，陆向南是有生命危险的。
这一点陈医生有提醒过陆向南，但陆向南只说了一句∶"就算明天就死，我也不要乐乐抽血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坚定而炙热的，仿佛还能听到灵魂被灼烤的声音，让人震惊之余却深信不疑。
陆向南一直在乔乐面前只字不提抽血的事，也从不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
他知道乔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紧张他。
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和纪年在一起……
他从前只是和自己说过欣赏对方罢了，一个欣赏的人就足以让他对自己撒谎了吗?
接踵而来的悲伤情绪，让陆向南头痛欲裂，吃了止痛药之后就靠着办公椅眯了眼。
……
乔乐跌跌撞撞回到宿舍，将宿舍门反锁，他躺在床上将自已，的身子蜷缩着，背脊像被钉在板上那么沉重。
纪年被他挡在了门外，任凭他怎么敲门，乔乐都不愿意回应一个字。
纪年不敢再刺激他，也不想把动静闹大，只能暂时顺着乔乐的意。
乔乐就这么静静躺着，也不闭眼睡着，他满脑子都是陆向南那双对自己失望透顶的眼睛。
感觉力气如抽丝一般离开自己的身体，乔乐呼吸着孤独的空气，只觉心如刀绞。
他第一次对陆向南接二连三撒谎，无所适从的恐慌一直从头蔓延开来，那对浅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眼神瞬间失去了光泽。
他的脸颊上铺满泪痕，胸口的不适感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即使他又起来吞了几包药。
迷迷糊糊间，他想给陆向南打个电话，即使还没想组织好解释的言语，但让他听听对方的声音也是好的。
乔乐低垂着眉眼，捏着手机半晌不敢有动作，他感觉浑身皮肤都战栗了起来，心中仍有一丝期盼，陆向南能够平静地和自己对话。
然而，等他鼓足勇气拨打过去的时候，却是长而枯燥的标配铃声，乔乐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说服自己∶陆先生应该是在忙，等会儿看到未接电话就会回复自己了。
十分钟后，杳无音信，乔乐又试打了一个。
结果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突如其来的惊喜。
半个钟后，乔乐选择再拨打了一个，这回和刚刚的不一样了，电话那头的机械女声让他的心凉了半截∶"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心猛的抽痛起来，被强行尘封的记忆一下子破开了封印，瞬间涌上心头。
曾几何时，那一通又一通被掐断的电话，就是这样无情而又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乔乐所有的期盼。
他的陆先生，还是厌烦自己了吗?
他看到自己打电话了，是故意不接的。
他不想理自己了吗?
乔乐眼睛重得直下坠，他的内脏好像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不知道何时会给予他致命一击。
他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他的陆先生，不要自己了。
此时此刻，他的胸口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越是惊慌，越是乱了步调。
乔乐颤抖着两手拿捏着手机，惶恐地给陆向南发去信息∶【陆先生，对不起】【陆先生，我不是故意对您说谎的】
【陆先生，您可不可以别不理我……】此刻，乔乐的眼泪持续汹涌而出，一颗心如坠谷底。
【我认错……陆先生，您怎么罚我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
【陆先生，您打个电话给我好不好……】
这是乔乐第一次喋喋不休地纠缠。
床边叠满了一沓咳了血迹的纸巾，空荡的宿舍里，还有他的哭声格外凄凉。
公寓里，贺千霖和崇跃画风却是格外和谐，两个人在客厅里打扑克，而扑克的玩法就是最幼稚的比大小，贺千霖却玩得不亦乐乎。
崇跃的笑容对他来说有极大的感染力，他也喜欢看对方生气时候张牙舞爪的模样，这些特质在贺千霖眼里，全都是可爱得不可理喻。
崇跃输给贺千霖的时候，也会耍赖闹脾气，双脚伸直往地上一躺，嘴里嘀咕着∶"你是不是出老千?为什么比大小都能把把赢我，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他这样子会让贺千霖更想逗他，把那些被崇跃弄乱的牌重新整理好，然后双手撑地，在崇跃身边躺了下来。
—张俊美的脸突然放大展现在自己眼前，崇跃吃惊地挺起身子，猛地在地上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快，额头狠狠地往贺千霖额上撞去。
"啊嘶……"两个人同时发出疼痛的叫喊声。
但贺干霖率先去检查崇跃的情况∶"我看看，我看看……"他边看还要边用赞美的语言调戏一下崇跃，"我的祖宗，要是这么漂亮的小脸蛋上留下淤痕，那我罪过可是大了!"
崇跃第一次被人夸红了脸。
他也是猛然发现，贺千霖的脸庞也好看得无可挑剔，只比他表哥差了那么一点点。
但他比陆向南亲和多了，崇跃在心里悄悄给他加了分。
"我去给你拿点薄荷膏搽一搽……"贺千霖说着就立马起身。
"不用不用，"崇跃觉得自己没那么金贵，不至于一碰就碎，胡乱揉了额头一把，不以为然道，"男子汉不搞这一套!没事没事!"他挥了挥手。
"那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贺千霖拉着他从地上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往门外的方向望了望，"陆向南那厮还不回来，电话也不接。
"他应该是找嫂嫂去了，他和嫂嫂在一起的时候，不怎么愿意接电话。"崇跃一副看破世间常态的样子。
趁着陆向南不在场，加上这些天和崇跃的关系慢慢拉近，贺千霖终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你嫂嫂……就是乔乐，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你知道吗?"
从上回看到乔乐的那副画之后，贺千霖心里的困惑就此埋下，他难以想象一个笑容如此天真和煦的男孩，藏在底下的阴霾和灰暗……
"我不太清楚……就应该是过得不太好，但嫂嫂性格好，他都不会去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也不记恨伤害过他的人……"
"这才是令人最担心的。"贺千霖难得露出语重心长的表情。





第63章他的宝贝找不到他
"你干嘛突然问这个啊?"
崇跃感觉陆向南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撕开一袋小面包先吃了起来。
贺千霖眉眼难得严肃了几分，摇摇头淡然道∶"没有，就是好奇罢了……"
这些事也不太适合让崇跃了解太多，他紧张乔乐，没必要造成不必要的担忧。
但贺千霖认为很有必要和陆向南好好谈谈，乔乐有着从表面难以探寻的脆弱和敏感，贺千霖很担心会一触即燃。
贺千霖拿着一支黑色签字笔在手里把玩着，眼神也时不时扫着在一旁边吃面包边玩手机的崇跃身上。
顿时觉得崇跃和乔乐相比，似乎崇跃要幸福得多。
即使有陆向南宠爱，但以一个心理医生的敏感角度讲，他总认为乔乐承受着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心事……
贺千霖犹豫再三，临时决定再打个电话给陆向南，他说不清楚原因，就是想现在打。
然而，对方的电话提醒关机，贺千霖只好打给了林江。
林江在食堂吃晚饭，接到贺千霖的电话也挺意外的。
"你好林助理，你陆总呢?怎么电话关机啊!"贺千霖对谁都是一副熟络的姿态，与生俱来的好性格让每个刚认识的人都觉得他格外亲切。
林江停下吃饭的动作，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忆起陆向南的手机刚刚摔在了半路，但他不想跟别人解释自家上司的私事，于是简单回道∶"应该是没电了，贺先生有事找陆先生么?"
贺千霖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崇跃被最后一口面包噎到了，贺千霖连忙挂断电话∶"哦，没事，先这样。"
贺千霖迅速起身转到崇跃身前，给他怕了拍后背，紧忙给他喂了几口水，崇跃才勉强舒坦了∶"差点被噎死了!"
贺千霖板起脸数落道∶"谁让你一心二用。"
崇跃叹了口气，露出羡慕又失落的表情∶"没我嫂嫂好命，他在专心拼拼图的时候，我哥跟在他屁股后面投喂点心……"
贺千霖一句"我也可以"差点脱口而出，但理智还是让他收敛了，让他做到和陆向南一样的地步，他扪心自问，太难了……
他还需要不断学习和磨炼，到时候一招拿下小崇跃。
"算了，我们先吃饭吧……不等了。"贺千霖泄气地走去厨房。
……
半个钟头后。
林伯正好收着伞从门外进来，他的身子被雨尘稍稍打湿，嘴里念着∶"怎么突然就下雨了……这天气真是怪了。"
差不多吃好饭的崇跃转头疑惑地问∶"林伯今天怎么这么迟回来?"
林伯在门口换了鞋，顺便擦了擦被雨水沾湿的地板，无奈道∶"本来早就回来了，交通路口那里发生了意外，塞了好久的车……"
崇跃夹了一个虾，喃喃道∶"意外啊……可能下雨天，路看不太清……"
"是啊，出门在外要小心点，听旁人说流了满地的血，恐怕凶多吉少，哎，我年纪大了，受不起那个刺激，没敢看一眼……"
林伯满是皱纹的面上染上—丝深沉的痛楚，听旁人说，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无论是谁家的都是—件痛心的事
"应该没事吧，老天保佑，这么大的交通事故，应该会有新闻报道，我查查看……"崇跃被林伯的情绪感染，随手拿起手机查新闻，希望听到伤者无生命威胁之类的追踪报道。
然而，触目惊心的照片显示在自己手机屏幕上。
即使他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乔乐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迅速在那个布满血迹的脸上辨认出，那是他善解人意的嫂嫂……
"怎么……会……"崇跃嘴里的半只虾重新掉回碗里，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差点拿不稳，要用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复杂。
"怎么了?"贺千霖觉察到不对劲的气息，也停下手中的碗筷，专注看着崇跃。
"嫂嫂……是嫂嫂……不可思议的表情里掺杂着几分悲痛和绝望，因为受到过度的惊吓，脸颊褪去了血色。
贺千霖眸中皆是震惊之色，起身俯到崇跃身边，一只手稳住他的身形，另一只手夺过手机。
他才彻底了解崇跃嘴巴中叨念的"嫂嫂"是什么意思……
车祸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乔乐。
"快，快去通知陆向南!"
贺千霖牵着浑身无力、双脚发软的崇跃正想往陆向南公司赶，但崇跃明显没能从仓惶的情绪中挣脱开来，贺千霖只好抄起他的腰身，将他抱着出门。
崇跃还沉浸在无法接受的恐慌中，没有反抗。
丢下满心疑惑的林伯。
贺千霖将崇跃抱到后座上，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这会儿肯定是被路人送去了医院救治，他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崇跃像是听进去了，又好像没有听到，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恍恍惚惚点点头。
贺千霖给崇跃系了安全带之后自己开了陆向南家的备用车，腾出手来打电话，陆向南的手机依旧打不通。
无可奈何之下，贺千霖再次给林江打去了电话。
"陆向南在吗?"他这一趟没有任何铺垫，一刻都不想怠慢直奔主题。
林江还在困惑之中，看了陆向南办公室一眼，皱眉回道∶"他在。"
只是一个下午都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谁都不见，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
"快让他听电话，乔乐出事了!"贺千霖不顾交通规则，以最快的时速猛踩着油门疾驰在湿漉漉的道路上。
林江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问出原因，肢体的动作已经去推开陆向南的门。
被惊扰的陆向南准备一顿痛骂，却对上林江着急忙慌的急促喊声，对方将手机递给了自己∶"是贺先生，他说乔乐出事了!"他甚至连礼貌用语都抛得干干净净。
瞬间，陆向南的瞳仁似乎想撑破眼角，用力地夺过手机∶"怎么回事!"
听了贺千霖大概的复述，陆向南顿时像灵魂出窍般撑在了桌子上，脑中一阵眩晕，眼前似一瞬间昏天暗地。
即使在开着合适空调温度的办公室里，陆向南的额上全是汗，霎时有种心脏骤停的错觉，一时间仿佛千斤压顶，他差点站都站不住了。
新闻报道有些迟缓，没有第一时间再报道乔乐的最新情况。
陆向南没办法等。
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在挂断电话之后，动用在永安市所有的关系，打探到了乔乐所在的医院地址。
待坐上了前往医院的车，他觉得身体裂开了一般，痛不可当。
难言的恐惧和绝望把他仅剩的理智也挤进了黑暗中，他整个人开始不正常的颤抖。
一向临危不乱的他当下颓然地需要车座后背支撑，全身失去了力气，倘若不是那颗心脏剧痛，他几乎以为它要停止了。
不会的，不会的!乔乐一定会平安无事!
才多久功夫，为什么会出车祸!
为什么自己不当场把他带回家，为什么要扔下他!
陆向南记忆混沌，竟然有些想不起今天去找乔乐时候的场景，他有没有凶乔乐?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言语?
他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让乔乐对他失望了，要以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陆向南眼眶一热，眼中整个世界都顿时昏暗了下来，不留一点色彩。
他只期盼快点!能再快点!他要见他的乔乐!
前世的噩梦再一次卷土重来，那会儿他冷漠、无情……无视乔乐死前的无助和茫然，他挂断了最后一通诀别的电话，熄灭了乔乐生存的最后一点渺小的希望，让他没能拥有半点念想而离开……
电话?!
陆向南眼前一黑，右手下意识抚了一下口袋，他的手机被他在回来的时候扔在了半路。
他的宝贝有没有找过他!
他的宝贝是不是又找不到他了!
前世失去乔乐时候那种钝痛，陆向南仍记忆犹新，那感受能吞噬人的灵魂，他绝不想再尝第二遍!
赶到医院时，陆向南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疯了一般在医院里搜寻乔乐的身影，逮到人就问∶"我乐乐呢!乐乐呢!"他紧紧攥着拳，眼眶血红一片，像无底洞般的深渊仿佛要将在场的人生吞活剥。
下雨了路上塞车，即使已经走了紧急通道，载着乔乐的救护车还是耽误到现在才到。
医护人员将那淋漓鲜血的移动病床紧急从车上抬下来，有的人用对讲机在安排手术的事宜……
倏地，移动病床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去路，一直紧跟身后的林江一下子也随着乱了分寸，说不出半句劝阻的话。
"乐乐!乐乐!"陆向南的目光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乔乐，指尖抖着想要去替他抹掉那满脸的鲜血。
被医生用力推开∶"麻烦让让!伤者有生命危险，必须马上动手术!"移动病床继续紧急向重症室方向驰去。
陆向南紧随其后，脑中的记忆乍然四分五裂，分不清前世今生，明明这一世他为了乔乐改过自新了，为什么上天还要这样对待乔乐。
是他的错，造的罪孽深重。





第64章看到了事故前手机短信和视频内容
陆向南渐渐感觉不到身上任何温度了，失神地望着手术室亮起的刺目的灯，他的瞳仁在发抖，心脏痛得无法言喻。
那么苍白的脸，那具奄奄一息的身体流了那么多血。
他的脸上皆是悲痛，刚刚失控的行为让来往的人都忍不住看上一眼，这个气度非凡的男人即使在满目悲怆的时候，也能够让人背脊发凉。
他再也忍不住，无力地垂靠在墙壁上，要让后背的冰凉支撑起自己的重量，然后掩面遮挡住无措的泪水。
陆向南自母亲去世后几乎不哭，仅有的两次便是上一世在看到乔乐最后一个抽血视频的时候和现在。
整个世界忽然就安静了，好像只剩下陆向南一个人。
林江去办了手续之后也在一旁着急等待着，进退两难。
时间一分一秒难熬地过去，手术室的灯始终亮着，陆向南很害怕它突然熄灭，也很害怕它一直亮起。
许久，那灯终于暗了，一个戴着老式眼镜的中年男医生走了出来，陆向南艰难地从地上起来，狼狈地冲上前去。
"医生!他怎么样!怎么样!"陆向南极力克制住自己暴动的情绪，但问出来的音量还是近乎嘶吼。
医生推了推眼镜，在诊断说明上写了一行字，陆向南没看清，也没心思去看，只听到医生用惋惜的音调对他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但伤得太重，可能会有不少的后遗症，家属请做好心理准备。"
陆向南踉跄了两步，林江轻扶住他。
他似乎在勉力消耗医生传递的信息。
半晌，陆向南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嘶哑得难听∶"我可以去看他了吗?"
即使医生说没有性命之忧，但没有亲眼见到，终究是不踏实的。
"可以，但请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伤者暂时不能再受到惊吓。"经验丰富的医生对于家属的各种反应，早已见惯不怪，谁都没办法在自己至亲的人生死未卜时，仍然能保持淡定的。
陆向南推开重症室的门，病床上那张黯淡无光的小脸此刻正紧闭着眼，脸上有车祸后留下的擦痕。
他的脑袋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单薄的身子被厚实的被子盖着，暂时看不到伤口。
没有转移到普通病房，证明情况还是严峻的，乔乐还在吊着水瓶。
心上紧硬的一根弦被拨动，陆向南靠近他时，几乎用尽了浑身的气力。
林江必要时提醒了一句∶"陆先生……要控制一下情绪，别惊扰到乔乐。"
一旁看守的护士能明显感受到陆向南的担忧，想说些什么安慰一番，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因为……伤情太严重了，人几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留下不少的后患，年轻的护士顿时哑口无言。
陆向南在旁边的看护椅上坐下，一点都不敢发出动静，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人儿。
是的，他安慰自己，乔乐只是睡得沉了，而不是昏迷不醒。
他不想承认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再次抛下自己决然离开。
他有很多话要和乔乐说，却不知应该从哪一句开始说起。
重生回来之后，好像都没有认认真真对他说一句爱你，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的宝贝这么脆弱敏感，是不是到现在为止，都无法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他。
他一定是今天去找他的时候，没注意好语气，凶到他宝贝了。
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把他带回家……
后悔有什么用，太迟了。
林江拿着用塑料密封袋装好的两件东西，心情低落地走到病床前，递给陆向南∶"这是乔乐的手机和从脖子上摘下来的戒指。"
手机屏幕已经破碎不堪，但机身没有坏掉，上面还有血的痕迹。
戒指的链子断开了，戒指上好像还有乔乐独有的温度。
"医生说，乔乐手机里的联系电话，只有您一个人的。"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上家属，乔乐昏迷之前，是不是恨透了自己?
不，他的宝贝那样善良，自己做了那些十恶不赦的事，他也从来没有怪过自己。
他定是一个人默默伤心……
不过，陆向南算幸运了，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崇跃和贺千霖还在路上拥堵着。
陆向南将那些东西紧紧捏在手里，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乔乐，伸手想去触碰他，但他看起来好脆弱，好像一触即散，陆向南顿时没有了勇气。
宝贝，你快点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即使医生说了没有性命之忧，但乔乐这副气若游丝的样子，让陆向南的心像被钝刀来回摩擦，疼得渗血。
除了平安无事，他还要乔乐健康啊………
陆向南在床头守了两天一夜，乔乐还是没有醒来，期间崇跃过来陪伴，但他总忍不住哭出声，为了避免惊扰乔乐，贺千霖将他劝回了家。
林江带着一些林伯煲好的粥过来，对着两天不进油盐的陆向南劝道∶"陆先生，您多多少少吃点东西，乔乐最在平的人就是您了，他知道了会难受的。
这会儿把乔乐搬出来，起了点效果，陆向南的眼神才愿意从乔乐脸上移到保温盒上。
"是牛肉粥，乐乐最爱吃了。"他打开饭盒的第一反应，是想起了乔乐的喜好。
"你说我把它全部吃了，小家伙会不会气得醒来骂我……"陆向南颓然说道，两天不敢合眼，就担心乔乐醒来的时候他没能第一时间知道。
"乔乐他巴不得您能多吃些，他醒了，您天天给他煮……"林江看了一眼乔乐，眼眶一热，说话都带着哽咽。
陆向南就是乔乐的全世界，即使以前被伤得满身疮痍，他都不舍得说陆向南一个字坏话。
"他啊，就是脾气太好了……"那么乖的人，怎么会欺骗自己，上一世已经眼瞎心盲了一次，陆向南恨自己一直都没有真正去了解乔乐的内心。
总自以为是觉得，他再给多点耐心、关心和爱，乔乐会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然而并没有。
昨晚，陆向南才有勇气去打开了乔乐那部破碎不堪的手机来看。
通话记录只有他和另一个陌生号码，是在培训前打的，应该是王导。
而陆向南的，是除了平时，还有出事那天下午的记录。
记录里的时间，是在出事前不久。
手机的短信箱里还有已发送的信息∶【陆先生，对不起】【陆先生，我不是故意对您说谎的】
【陆先生，您可不可以别不理我……】【我认错……陆先生，您怎么罚我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陆先生，您打个电话给我好不好……】
他一个劲地在道歉，只害怕自己丢下……
他的妒忌心竟然让他无视了乔乐的恐惧，他的宝贝明明那么胆小，自己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把他扔在原地。
陆向南突然觉得上天不应该怜悯自己，他这种人，上一世就应该堕入地狱、不得超生。
陆向南搅着还热气腾腾的粥，一□一口如机械般吞了下去，胃部很难受，总觉得有恶心的东西在胃里翻滚。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林江目睹对方痛苦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多言，只好把保温盒收走，留下来听陆向南继续叨念。
"那么瘦……只靠这些针水维持着，到时候要吃多久才能补回来……"陆向南重新握起乔乐的手，就两天时间，那削瘦的小手更是瘦得格人，他放到嘴边心疼地亲了亲。
届时，交警过来调查情况，因为肇事者逃脱了，交警那边一直在追踪，十字路口的监控那天刚好坏了，好不容易在一个住户家调取了监控录像，马上就来联系陆向南。
"陆先生，这边还要麻烦您配合一下。"
陆向南不想吵到乔乐，即使他还在昏迷中，便让交警去了走廊沟通。
只见对方拿出了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只拍摄到了人物的背影，但陆向南一下子就认得出，那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麻烦陆先生辨认一下，视频中的人是不是伤者?"
陆向南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因为他的注意力被视频中的乔乐完全吸引住了。
他一直握着手机，好像还时不时低头看了看，光是从后背就能感受得到他惶恐不安的样子。
他好像很彷徨，迷迷糊糊没有方向感，似乎想去哪个地方，却左顾右盼找不到正确的道路。
就在他决心往道路的右边前行时，没有注意到十字路口亮起的是红灯，被一辆疾驰的蓝色小轿车，撞得整个人飞了起来。
他很瘦，很轻……直接甩出了十米之外……可鲜血淋漓之际，他还在伸手想去看那部手机。
他担心他的陆先生回他电话了，他没能第一时间知道。
交警看出了陆向南的不适，主动说道∶"要是陆先生今天不方便，我们可以改天过来。"
陆向南痛苦地闭了闭眼，眼角有冰凉液体淌过的痕迹，人在极度寒心的时候，连眼泪都是凉的。
"现在说吧，"他理了理情绪，哑声道，"视频的人……是乔乐。"





第65章宝贝一直在等电话么
配合好交警的调查工作，重新回到病房时，映入眼帘的是小人儿缩在病床一角瑟瑟发抖的一幕。
陆向南又惊又喜，尽量压低情绪，疾步重新走回病床前，小声问林江∶"怎么回事?"
一旁的年轻护士在试图安抚乔乐的情绪，但他看起来很害怕，双手捏着病床上的被子，青筋爬在手背上。
主治医生匆匆赶来，看到乔乐这副样子，急忙喊陆向南他们退出病房∶"病人情绪极度不稳定，别太多人在这里。"
心脏被猛击了一下，陆向南的双脚像是灌了铅，双目颓然地望向那个幼小无助的人儿。
林江劝道∶"陆先生……让医生看看。"
他们再继续这么围着，林江担心乔乐会再度受到惊吓，毕竟他刚刚初醒过来时，眼中的惊愕是无限而未知的。
胸口里郁结着的一团又一团的浊气，只能让乔乐稳定下来才能吹散。
陆向南只能暂时退出病房。
医生给乔乐打了镇定剂，探了体温，一切正常。
但他表现出来茫然无措的样子，让主治医生心生疑虑，只能再继续观察。
陆向南在外面一直焦急等着，时不时往里头张望，却什么都看不见。
再次被允许踏入病房时，已经是过了两个半钟头。
乔乐又进入了昏睡当中。
他的嘴唇比之前还要苍白，脸上更是血色褪尽，像一个没有生命力的瓷娃娃。
"伤者的头部受到的撞击是最严重的，以刚刚的行为来看……"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陆向南一眼，又继续道，"脑部有退化的迹象，进一步情况还要继续观察，尽量不要刺激他。"
陆向南心脏重震，需要扶着看护椅背来稳住身形，轻颤着瞳孔望着床上的乔乐。
医生又补充了一句∶"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随即，病房门轻轻被关上，屋里只剩下陆向南和乔乐两个人。
因为怕乔乐受刺激，病房的光线不能太明亮，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只留出一小点儿缝隙照明。
他就这么静静坐在一旁，寸步不离地陪着乔乐。
乔乐再次醒来是当天夜晚，也是因为看到了床边有人，恐惧地往后蹭到角落缩成一团，还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陆向南怎么哄都没有平复对方的心情，只能喊来医生。
医生不敢再给乔乐打镇定剂，这种情绪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单单靠药物是没办法彻底消除，只能让身边的人耐心地疏导他。
陆向南在一旁耐心地和他说了一个钟的话，直到乔乐的情绪有明显的稳定，医生才敢离开。
"乐乐，不要害怕，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乔乐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处于于高度恐慌的状态，没有吃进半粒米饭，一直靠着吊针维持着……
乔乐安静下来的样子一如往昔，乖巧恬静，他就一直挨着墙边，眼神无处安放。
陆向南的话他慢慢听得进去，被他这么一问，确实感到饥饿了。
但他不敢和对方讲话。
幸好陆向南对乔乐早已倾尽细心和耐心，他半跪在乔乐身边，柔声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吃点东西好不好?"
乔乐的眼眸逐渐染上色彩，怯生生瞥了陆向南一眼，又迅速地转过头去。
"吃小猪包，好不好?乐乐最爱吃小猪包了…
乔乐这回的反应大了一点，终于愿意开口说话，呢喃道∶"猪猪包……"
那是之前陆向南特地让人做来逗乔乐开心的，将包子做成了小猪的图案，里面是生肉沙拉馅的，乔乐喜欢得不得了。
陆向南看到了希望，口气无限温柔∶"是，猪猪包，乐乐喜不喜欢?"
乔乐果真像医生说得那样，如同一个天真无知的孩童，睁着无辜的双眼，仿佛与世间纷扰隔绝。
但无论变成什么，陆向南都不会嫌弃他，更不会丢掉他。
过了好半天，乔乐才点点头回应∶"喜、欢。"
"好好，我这就让人送过来!"
陆向南立马吩咐外头的林江，将小猪包加热一遍以最快的速度拿过来。
那包子陆向南每天都会准备，就是担心乔乐醒来想吃，这下派上了用场。
加热了包子放在了乔乐面前，他应该是饿坏了，试探地、小心翼翼地伸手过来拿，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来。
乔乐以往的饭量不大，但这时，他吃了四个半个巴掌大小大的包子后，嘴里还是喊着饿。
陆向南担心他饱不自知，会撑坏了，只给他再倒了一杯牛奶，用吸管让他拿着喝。
但乔乐喝完，嘴里还是说着饿。
陆向南和乔乐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生怕刺激他，声音越来越极尽温和∶"乖宝宝，等下撑坏了，"现在也差不多到时间休息了，吃太撑对乔乐的胃不好，"你等会儿乖乖睡觉，我明天再带你给吃，好不好?"
人的本质无论是变成幼童还是大人，都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乔乐一如既往的乖巧，陆向南说什么，他都乖顺地点头。
"睡觉……睡觉。"当下，他只惦记着睡觉，希望明天能快点起来吃小猪包。
陆向南看他愿意搭理自己，试探地和他凑近了一些距离，对方似乎没有再露出戒备的眼神，只是对眼前的自己还是觉得陌生和不解。
"宝贝刚刚才吃了东西，要消化一下才睡，明白吗?"陆向南眼中的光影微微晃动，从乔乐的表情里感到一阵安心。
"嗯。"乔乐用极弱的气音回了陆向南。
但他心满意足，只要乔乐不排斥他，他怎么样都能接受。
陆向南帮他调好病床的高度，用枕头垫在乔乐后背上，再细心地用被子盖住他的下身。
虽然被悉心照顾着，乔乐还是没有勇气看陆向南一眼，一直回避眼神接触。
陆向南也不勉强他，时不时说着一些别的话题，转移乔乐的注意力。
"宝贝想看一会儿电视么?"
乔乐当前不想，摇摇头。
而后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摇晃着脑袋左找又找。
"宝贝在找什么?"陆向南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还是轻盈温和的。
"手……机。"乔乐淡淡吐出两个字，然后掀开被子想下床，被陆向南及时制止了。
"宝贝，我给你手机，你乖乖坐着……陆向南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乔乐。
但对方仅是扫了一眼，又不再搭理他，继续想下床。
陆向南一下就明白了，在病床前的柜子里拿出那部差点粉身碎骨的碎屏机，在乔乐面前晃了晃∶"宝贝是不是找这部?"
乔乐的目光立马落在眼前这部手机上，一手把它接过去，像珍宝一样藏在了怀里。
陆向南脸上是止不住的震惊，眉头轻皱∶"宝贝要它做什么?"
乔乐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手机。
陆向南满腹疑云，看着乔乐期待又失落的样子，再穷追不舍地问了一遍∶"宝贝要手机做什么?"
终于，乔乐愿意分点视线给他，抿了抿唇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但这难为情里头，似乎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在、等先生打电话……"
乔乐的话还表达得不是很流利，但当下他却十分认真和努力地说出这句话。
陆向南的表情僵住了，半眯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哽着嗓子问他∶"宝贝一直在等电话么?"
乔乐想了想，轻轻点了一下头。
陆向南的双眼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瞬间黯淡了下来，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他的宝贝，真的一直在等他的电话!
他的情绪还未平复，乔乐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的理智彻底崩塌。
"先生……不理我了……"
"乐乐说谎……先生、不要我了……"
怀里的手机始终没有亮起来，乔乐慢慢地松开了它，眼神中满是怆然之色，就算脑部受到了重创，就算谁人都不记得了，他还是记得那个意气风发、笑起来有光照下来的男人。
只是想不起他的名字而已。
陆向南双手一直在颤抖，看着眼前人低垂着眉眼黯然失色的样子，可想而知在那个联系不上自己的下午，他有多害怕……
不然也不会至于看不见红绿灯，失神而导致差点……一想到这个，后怕让陆向南遍体生寒。
陆向南极力收起情绪，他不能吓到乔乐。
哑声哄道∶"宝贝，先生没有不理你，更不会不要你，乐乐是乖宝宝，先生疼你还来不及……
陆向南露出一个苦笑，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将眼前人拥揽入怀，一遍又一遍地温柔亲吻，然后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他有多爱他
但乔乐显然没听进他的话，失神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失落地滑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陆向南心里空落落的，深吸了一口气，挤出笑意给乔乐掖好被角，坐在床前守着他入睡。
乔乐眯了一会儿，没有睡着，最后还是伸手拿过刚刚摆在一旁的手机，藏在怀里放好，似乎这样能让他睡得踏实一点。





第66章得知乔乐的病情
知道乔乐进了重症室的人，还有一位也近乎疯狂。
纪年在宿舍找不到乔乐时，不顾形象到处找，直到在新闻上看到报道，却像只无头苍蝇一般，找不到乔乐所在的医院。
他找过崇跃，但崇跃告诉了他知道后，他在半路就被一群记者围堵，根本没有机会过去医院见上乔乐一面。
情急之下，他向崇跃要了陆向南的电话，是陆向南的备用号码，联系上了对方。
"乔乐怎么样了?"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就能辨别出纪年的担忧和紧张，他和平时游刃有余的姿态截然不同，带着质问和强势。
即使他没有报上名字，陆向南也能辨认出他是谁，态度极度冷漠∶"关你什么事!"
纪年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他为了达到目的，不会轻易被任何人拒之门外∶"倘若你想明天就看到乔乐得肺炎的事上头条，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
陆向南微微一怔，似乎在努力消化纪年这一席话。
"肺炎?"他的气场明显被削弱了，和刚刚那个盛气凌人的陆向南判若两人。
"怎么，很意外对吧?十分钟内，我要和乔乐联系上!"纪年胜券在握，认为这个把柄足以让陆向南听从他的要求。
岂料，对方深深吸了口气，平静疏离的语调中夹带着不符合他形象的颤音∶"乐乐脑部受到重创，谁都不认识了。"
接下来，手机的另外一头传来一把极尽悲痛的低沉声线∶"陆向南!你知道你在发怒的时候，乔乐咳了多少血吗?呵，"他冷冷发出一个小声，"你什么都不知道!陆向南!你真的不配!"
他狠狠挂掉了电话。
陆向南脑海中被纪年一句"肺炎和咳血"占据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纪年为了威胁自己而胡编出来的谎言吗?
陆向南没办法确定，心就好像被一块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去找了医生。
年长的医生反应淡定，各种各样的病在他眼里都早已司空见惯，而为了家人病情而紧张到发疯的家属，他也早已习以为常。
"病人的这个病情，我当时在报告里有写的，可能你看漏了……"
当时陆向南一心只扑在乔乐的生死上，根本没心思去理会那份报告。
"除此之外，伤者里里外外都是大大小小的病，能幸运活到现在，也是算奇迹……"
医生重新翻开乔乐那份诊断报告慢慢和陆向南分析着∶"其它的病痛，只要平时多加注意，加强营养，不是大问题，只是这肺炎……"医生眉头微微皱起，推了推那副老式眼镜，"病人在出车祸前病情发作了，服用了大量药物，这也是导致他脑部退化的原因之一……"
陆向南觉得血压都变高了，心脏像被小刀慢慢折磨割得血淋淋的，哽着声音问道∶"还有机会康复吗?"
医生没有隐瞒∶"原则上是可以，但以病人现在的情况看，有一定的难度……"
医生在纸上写了一些注意事项，其中一条是∶"避免和病人亲密接触，肺炎有几率传染。"
陆向南血丝密布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泪膜，从前乔乐种种不解的行为，全都有了答案。
他无力地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打通了陈医生的电话，开口便是兴师问罪∶"乔乐的病，你没和我说实话!"眉眼间染上了几分薄情。
对面的陈医生沉默了半晌，似乎还想找什么借口掩饰过去，却走投无路了，乔乐的事他听说了，也在第一时间打了电话关心，但陆向南不愿意让外界太多人打扰乔乐，因此不给探访。
进了别的医院，所有的病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陈医生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他只好如实交代∶"乔乐他……很害怕被您丢掉。"
"什么?"陆向南嗓子发干，视线又—瞬模糊了。
"他这具身体，里里外外都是病痛，除了还能献点血，对您来说没有其它价值了……更何况，肺炎是会传染的，即使几率很小……"陈医生的声音沉重，嘴唇颤了颤，他生怕在乔乐生死攸关之际，陆向南发现真相之后把他抛弃。
他急忙替乔乐辩解着∶"乔乐他不是有意隐瞒的，他也怕传染给您，尽管暂时不用服用药物，他还是偷偷吃了，请看在他这么爱您的份上，不要责怪他……"不要迁怒他，不要丢掉他。
"而我，身为您的下属，知情不报，我愿意接受任何处治。"
陆向南眼瞳微微发抖，发白的指节上布满了青筋，掐暗了屏幕，他只恨自己，他恨透了自己!
是他让乔乐变得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是他导致乔乐一身病痛还总担心被自己丢掉!
记忆中的混账事一幕幕飞速越过，最后停留在乔乐被自己锁在屋外吹了一夜冷风和被自己推撞在茶几的画面上。
不需别人明说，陆向南也猜测得到，乔乐的疾病，和那两次伤害脱不了关系。
重生而来，无论自己多宠多疼乔乐，对方却还是不敢跟自己说一个"疼"字，不撒娇、不闹脾气，乖巧得让人锥心的疼。
陆向南去洗手间狠狠泼了一把脸，水珠从深邃的眼窝流至鼻翼，分不清是不是泪水。
两周后，乔乐被接回了家。
医院原本建议要住一个月以上，但陆向南看得出乔乐待在医院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为了他的身心着想，还是申请提前出院。
陈医生那边的医疗设备不比任何一家医院的差。
经过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乔乐渐渐对陆向南亲近了点，至少在陆向南和他有肢体接触时，他不会反抗。
但他并没有把陆向南当成他心心念念的"先生"。
总会时不时失落地问陆向南∶"先生知道我住院了么?他会不会来接我回家?"
而陆向南总会不胜其烦地回答他∶"宝贝乖乖的，一定会来接你回家的。"
可能是回到熟悉的家里，乔乐明显放松了不少，自己轻车熟路去找了双拖鞋换上，这拖鞋是陆向南上回给他买的毛拖鞋，是一个龙猫的款式，乔乐就—直念叨着∶"猫猫、猫猫……"
乔乐喜欢任何可爱的东西，一直都是这样的。
崇跃也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乔乐了，终于见上了，又止不住红了眼，他收敛起从前咋咋呼呼的性格，生怕吓坏他胆小内敛的嫂嫂。
他为了逗乔乐开心，特意让贺千霖带他去买了一只小灰兔，毛茸茸的精品兔子，他认为乔乐一定会喜欢。
他们都忽略了陆向南眼里的错杂。
"嫂嫂要不要抱一下?"崇跃试探性问道，目光观察着乔乐的反应。
但是，对方的眼里即便透露出多深的喜欢，也只是轻轻摸了一下就缩回手，然后淡淡道∶"先生说小兔子有毒，不让乐乐养……"
那是上一世陆向南说过的话。
乔乐喜欢动物，特别是兔子，有一次经过路边的宠物店，陆向南去一旁接了电话，而乔乐则驻足于店内好奇地观察着小兔子。
打完电话回来时，看着兔子被乔乐抱在怀里，顿时气急败坏，嘴里骂着难听的话，还让乔乐回家用消毒水全身消毒了。
因为兔子是陆向南的母亲生前最爱的动物。
陆向南捕捉到乔乐脸上有怅然若失的情绪，他表达不清晰，但往事的伤害却是镂心刻骨的，他会难过会痛。
但如今，乔乐的身体确实不太适合接触毛绒类的小动物，会掉毛，对呼吸道不好。
他示意崇跃将兔子抱下去，找了个笼子装起来∶"我怕它会抓伤乐乐，但乐乐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这样逗逗它。"
这是陆向南最大的让步，他实在不舍得看到乔乐失望的样子。
"好。"乔乐果然高兴了点。
乔乐渐渐信任陆向南，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会带他去见他日思夜想的人。
乔乐也依赖陆向南，比如他喜欢陆向南喂他东西，无论是吃水果还是吃正餐。
而陆向南也乐在其中，他喜欢照顾乔乐的感觉，他恨不得为乔乐做牛做马。
乔乐一如既往爱吃荤菜，不爱吃素菜，但每当陆向南为了营养均衡将素菜掺杂在饭里喂给他的时候，他紧紧只是轻微皱皱眉，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它们咽了下去。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是个乖宝宝……
骨子里总本能地认为，他没有拒绝和闹脾气的权利。
"乖宝宝，你不喜欢吃的话，可以跟我说，知道吗?"陆向南总会一遍又一遍提醒他。
直到乔乐终于听进去了，今晚到了吃药时间，小小声嘟囔了一句。
陆向南没听清，细心地用耳朵贴近他，倾听他的心声。
只听见对方极度不自信地重复了一遍∶"不吃药……好不好……"
陆向南愣了很久，突然心里像被浇了一勺热油似的疼，他几乎要矢口答应说好。
他的乔乐害怕吃药的，一直都是。
是自己把他逼成一个药罐子，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总在自己眼前轻而易举地将那些苦涩坚硬的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吞了下去。
觉察到陆向南表情的变化，乔乐下意识认为是自己说错话了，一把抢过陆向南手心的药，痛苦地把它们全部吞了下去。





第67章只有先生可以亲亲
仿佛有把钝刀在陆向南心上来回地割。
他恍惚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愁苦着脸的乔乐，才后知后觉紧忙将水递到乔乐嘴边∶"宝宝快喝点水，"温热的掌心在乔乐背上来回轻抚，担心他噎着，"还苦不苦?下回别吃这么急。"
无论要等多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耐心哄你。
"不苦、不苦……"乔乐用手胡乱抹了一下嘴边的水珠，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手机上面，陆向南觉察到，每回他看到手机上面干净得没有那个牵肠挂肚的人的任何信息时，乔乐就会露出受伤的表情。
陆向南甩掉的那部手机找不回来了。
他让林江去补了张手机卡，要三天才能使用。
陆向南找来了一颗七分甜的水果糖，在乔乐面前晃了晃∶"宝宝喜不喜欢吃糖?"
乔乐扬起脸，眼睛里不见一丝神采，甚至有暗淡下去的迹象，半晌才摇摇头∶"先生说不可以吃糖的。"
陆向南想破头都想不出他在哪一次阻止了乔乐吃糖这件事?
重生后，他除了因为陈医生吩咐过，乔乐不得吃太多的甜食，他就尽量控制着糖分，但不至于一点糖都不给他吃。
那不是重生后发生的事，就是上一世发生过的了。
他对乔乐做过的混账事多得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对乔乐的伤害却根深蒂固。
陆向南抹了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将糖纸剥开∶"乖宝宝，可以吃的，先生是担心你没有多喝水，嗯?"
他尽力纠正乔乐脑海中的认知，他喜欢什么，他都给。
乔乐忽然扬起眼睫，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然后伸过头来小心翼翼咬过陆向南手上剥好的糖果，甜滋滋的味蕾好像蔓延在乔乐全身，他露出了一个比糖还甜的笑∶"谢谢。"
吃完药之后乔乐又犯困了，被陆向南半搂在胸前，他还不敢抱太紧，担心乔乐会反抗。
或混乱或清晰的记忆全涌进脑子里，乔乐对于陆向南身上的气味还是有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脑袋舒坦地靠在他心口处，露出安详的表情。
嘴里还含着那颗没有融化的糖，时不时抿嘴吮吸两下，十足像个还在喝奶的半岁小婴儿，可爱得让陆向南心都随糖化了。
但仅仅才睡了半个钟，乔乐就朦朦胧胧有醒来的迹象，伸出手在半空胡乱抓着，嘴里嘟囔着"水"。
陆向南原本也抱着他在沙发上跟着小眯了一会儿，这些天为了照顾乔乐，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但乔乐一有点动静，他又紧张地醒来了。
听到怀里的宝贝嘟囔着要水，以为他口渴，迅速给他喂了一口。
但是，喝了水之后的乔乐还紧眯着眼睛，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小声说着梦话∶"吃糖要多喝水……"
他连睡着了都记得他先生吩咐过的话。
抱着乔乐的双臂又收紧了几分，一下又一下轻哄着他继续安稳入睡∶"宝贝真乖，先生很快就会联系乖宝宝了……"
睡梦中的乔乐应该是听进去了，露出了如愿以偿的微笑，然后翻了个身，以更有安全感的姿势将整个脸趴在陆向南的心跳处，睡得安恬。
可能怀里的味道过于舒服好闻，乔乐睡到天黑还没有醒来的预兆，陆向南担心他白天睡太多导致夜晚睡不着，这样作息就全乱了，因此不得不去把乔乐喊醒。
被强制醒的乔乐也不会闹脾气，只是整个人晕晕平平的。眼睛怎么也，没办法完全睁开。—直极力清醒的样子心疼坏了陆向南，又将他的脑袋重新揽回怀里，暗暗说服自己∶再睡半个钟，再睡半个钟一定让乔乐醒来。
但是足足过去了三个半个钟，待乔乐自己睡饱自然醒来，陆向南才开始张罗晚饭。
这一顿晚餐吃得有点迟，所以陆向南选择比较好消化的流食，比如瘦肉青菜粥、南瓜羹和生奶麦片……
医生千叮万嘱，暂时不能给乔乐吃太油腻，忌大鱼大肉，目前只能以清淡为主。
刚睡醒看到饭菜有点素过头的乔乐明显有几分失落，睡太久肚子空空的，想吃糖醋排骨。
但他不敢开口提要求，只是舔了两下嘴唇，然后乖乖坐在饭桌前，让陆向南喂着吃。
之前本来就瘦得像被风一刮就倒，自出事以来，又一直清汤寡水，更是像纸片人一般脆弱。
陆向南还特地让吴嫂在粥里加多几片瘦肉，这会儿专挑瘦肉给乔乐吃。
吃光了碗里的肉片，整碗粥看起来更寡淡了，乔乐显然越吃越慢，到最后似乎难以下咽。
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地一口接着一口含住陆向南递到嘴边的勺子。
最后，是陆向南实在不忍心了，打了电话给陈医生∶"乔乐是不是还不能吃太多肉?不能破例吗?"
陈医生实在没法撒谎∶"病人本来就该以清淡为主，更何况是像乔乐这种特殊情况的，陆先生……忍一忍，等身体好些了，可以慢慢加量。"
这回答说了像是没说，乔乐还是没办法吃多点肉食。
崇跃最近安静了不少，吃饭的时候也是默不作声，生怕叨扰到乔乐休养。
这时才忍不住搭话∶"哥，嫂嫂不是没拒绝么?他都快吃完一碗了。"
谁都没办法理解陆向南的舍不得，正是因为乔乐这股不可取代的安分，让他一次次想打破原则。
陆向南没有搭理崇跃。
乔乐吃不饱，在桌上扫寻了一遍，没有爱吃的食物。
陆向南打完电话重新坐下，顺了顺乔乐一头光泽顺滑的黑发，重新端起碗叹了口气∶"等乐乐吃完晚饭，我教你折纸好不好?折花花和小鸟。"
崇跃打量了一番陆向南由里而外散发的一身男人味，好奇地问了一句∶"哥，你啥时候学会折纸的?那都是女生喜欢的。"
陆向南并不介意别人的看法，眉眼平静如常∶"昨天上网学的，小孩子都喜欢这个。"
陆向南说得对，小孩子都喜欢这个，乔乐听完他的说法之后，又迅速吃了一碗麦片粥，还像个等待奖赏的小孩一般，眨巴的眼睛希望能从陆向南嘴里听到几句好听的。
而陆向南从不吝啬对乔乐说情话∶"好孩子，去折纸之前先奖励一个亲亲好不好?"他盯着乔乐扑闪的长睫着了迷。
可是，话音刚落，乔乐却激动地捂住了嘴巴，闷声说了一句什么，陆向南没听清。
崇跃看笑话一样搭了一句嘴∶"嫂嫂嫌弃你呢!你是不是早上没刷牙。"
得到了陆向南-记冷光。
"明天让贺千霖帮你把行李收拾去别墅住，让他管住你那张嘴!"陆向南担心吓到乔乐，责备崇跃的时候，也收敛了不少。
但还是怂得他又默默低头勺着粥吃，说实话，崇跃也吃不下这么清淡的正餐，但陆向南不允许任何人搞特殊，乔乐没肉吃，全部人都要跟着。
提起贺千霖，他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好像有事在忙，少了那人的存在，崇跃时常百无聊赖，不能缠着乔乐玩，他竟然有点想念贺千霖了。
崇跃随便再吃了两口，就回房准备继续吃零食充饥。
而乔乐还捂着嘴巴，垂着眼睑，看不出情绪。
陆向南面对乔乐有十足的好脾气，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嗓音低沉性感∶"不能亲么宝贝?"
乔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双手依旧没有半点松懈的样子。
陆向南好笑地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穷追不舍道∶"为什么不能亲?"
乔乐眼神瞥向别处，为难地眨着眼睛，闷闷说道∶"只有先生可以亲。"
即使乔乐不记得口中的"先生"是自己，陆向南也觉得心快化得可以捏成形状了。
他的宝贝时刻把自己挂在嘴巴，记在心上，又怎么会做背叛自己的事!
陆向南更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了!
乔乐转了转眼珠子，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甜蜜的画面，脸上飘起了红晕。
但很快就消散了。
他的情绪来得有点快，让陆向南措手不及∶"怎么了吗宝宝?"
乔乐眼底的光熄灭了，嘴角也慢慢收了回来∶"先生也不可以亲……"
陆向南看不懂他的心思，但他一直在努力了解，乔乐一丝一毫情绪他都不想错过∶"为什么先生也不可以亲?"
乔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神里盈满落寞，声音很小∶"有病……有病……不可以亲亲……"他一直摇着头。
陆向南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箭刺穿了。
一阵尖锐的疼痛划过他的心脏，此刻正流着殷红的血。
他捧起乔乐的脸，轻轻用指腹摩挲，掌心传递而来的温度让乔乐乖顺没有抗拒，眼神扫在男人绝色的眉眼上。
他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记忆在乱闪，他马上就要抓住了，却瞬间模糊不清。
"先生最喜欢亲乐乐，乐乐不给亲，先生会难过的，明白吗?"无处发泄的内疚和心疼险些破笼而出，陆向南艰难地换了口气，被压抑的哽咽逐渐释放开来。





第68章帮乖宝宝洗澡
陆向南充满抑制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乔乐耳朵，萦绕在他心尖上，经久不散，有些话的含义过于深厚，他需要一点时间理解，他闪烁着眼神，望了陆向南一会儿，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辨别他这句话的真实性，等到自己认为看通透了，才笑着对他点头∶"嗯，先生给亲亲。"
陆向南不再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越是探究，心里的悲怆就更是增添了几分。
"先去洗澡吧宝宝，洗完澡就教宝宝折花花。"陆向南深呼吸了下，然后揽过乔乐，带他去浴室。
之前因为伤口还不能碰水，只是随便擦拭了几天身子，这还是乔乐受伤后第一次得到洗澡的允许。
陆向南比任何人还有紧张，医生叮嘱的细节他都拿本子记下来了，翻到了"洗澡事项"那一页，密密麻麻写了一页的细节，其实总结起来就几点∶
【水温最佳温度在35°℃至40°℃C之间，风暖温度调至28度。
伤口未完全痊愈之前忌泡澡，只能淋浴，避开伤处。
淋浴时长不得超过五分钟。
洗完澡全身必须保证干爽之后才能穿上衣物。】
带着乔乐在浴室半骗半哄了将近半个钟，他才愿意当着陆向南的面脱衣服，让陆向南帮他洗澡。
当裸露的全身呈现在陆向南面前时，才刚冒头的浴火瞬间被呼之即来的悲痛替代，本就体无完肤的身体，现在更是千疮百孔，之前帮乔乐擦身体时，他就一直咬着牙，即使眼眶红得滴血，也不对自己说一个疼字。
如今虽然伤口在慢慢愈合，但蒸汽飘散在上面，多多少少肯定会疼的，一见喷头，乔乐的瞳孔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也在害怕。
陆向南特地买了个躺椅放在浴室，让乔乐躺着洗，这样舒服很多，还给他买了个泡泡机，希望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乔乐一直很容易满足，就算现下变成这样，那股乖巧劲，并没有随着受伤而改变。
他兴致盎然地捣鼓着陆向南给他买的浅黄色泡泡机，是一只皮卡丘造型的，可爱得让乔乐爱不释手。
那个泡泡机有个小开关，一按就会自动出泡泡，也可以自己动嘴吹。
乔乐先是自己吹了两下，不一会儿两颊酸酸的，就自己去摸索按开关。
但没有注意，泡泡机枪头刚好对着陆向南的眼睛，那些泡泡直接飞进去正在小心翼翼帮乔乐洗澡的陆向南的眼睛里。
这个泡泡机是陆向南买的进口货，泡泡非常猛，直接呛得他眼睛全红了。
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而是紧张乔乐身上的伤口有没有不小心碰到水，忍着眼睛的酸胀随便抹了两下就赶紧先用浴巾把乔乐包裹起来。
乔乐的心抽了一下，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陆向南的眼睛泛红，一下子就内疚了起来，着急地制止陆向南帮自己裹浴巾的动作，踮起脚尖想去探究陆向南的情况。
陆向南见乔乐身上的水分已经擦干，浴巾也裹得严严实实，就不阻挡他的动作，任他那张紧张的小脸映在自己的眼睛里，刻在了心尖上。
"吹吹……吹吹……"乔乐不懂，他以为就像眼睛里进沙子一样，泛红了吹几下就没事。
他越吹得用力，陆向南的眼睛越是酸涩，最后变得越来越红。
乔乐快急哭了∶"对、不、起……"
陆向南心头颤了颤，单手将乔乐捞进怀里，坐在了那张躺椅上。
乔乐刚做了错事，不敢有过激地反抗，只是瞪圆的眼睛可以看出他惊慌失措的讶异。
他缩在陆向南怀里，一动不敢动了。
陆向南眯着眼睛，自己腾出手来接水清洗着，嘴里还不停安抚着乔乐∶"没事的宝宝，用水洗一下就好了。"
陆向南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眼睛，没那么酸疼了，就又开始去帮乔乐穿上衣服。
乔乐惊魂未定，又因为心里内疚，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任由陆向南将他抱着出了浴室，他也没有抵抗。
届时，崇跃正好在和谁在视频通话，看到陆向南抱着乔乐出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与视频那头的人汇报"洗好了洗好了，给你看看!"
他将手机摄像头朝陆向南和乔乐的身影拍去。
陆向南没太理会，直接抱着乔乐去沙发上坐下，开始给他吹头发。
崇跃吃惊地对着手机屏幕上的人说道∶"怎么了吗?怎么不说话了?你看见吗?"
他看着视频上的人表情一动不动，还以为掉线了。
和崇跃视频的人，是纪年。
自从乔乐出事之后，纪年也直接摊牌，承认了他早知道陆向南、乔乐和崇跃三者的关系，崇跃也不再遮遮掩掩，大方承认，当下他以为纪年只是作为一个娱乐圈前辈的身份来关心乔乐的。
当纪年的视线落在沙发上两人如影随形的举动上时，面上波澜不惊的伪装几近崩塌。
每回他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轻而易举伪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只要看到陆向南和乔乐亲密无间的互动，纪年就会露出马脚，手指关节握得咯咯直响，眼睛里射出怨恨的光。
"还听得见不?"崇跃还没有意识到纪年的情绪变化，一度以为是网络出现了问题。
陆向南分出视线给了崇跃的视频上，看到纪年那张愤懑的脸，心里得意，却吝啬于让乔乐的身影给予对方窥视，齿间吐出两个字∶"关掉。"
崇跃收到陆向南的指示当即想挂断视频，却不料被纪年打断∶"陆向南!你别以为乔乐失忆了，就可以完全抹去你在他十八岁之前做过的那些龌龊事!
纪年咬牙，但隐隐显出得意，恨不得让陆向南身败名裂。
即使吹风机的鼓噪声还在运作，也没有完全掩盖住纪年雷霆之势的声响，一字不差让陆向南收入耳中。
他的动作停滞了，下意识看了看乔乐的表情。
乔乐正用纸巾在细细抹着那台被热水打湿的泡泡机，珍视而专注，完全没有留意到纪年和陆向南的对话。
"你说什么?"陆向南久久才冒出一个问句。
纪年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陆向南似乎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重新把注意力完全给予了乔乐，对纪年视而不见。
他认为，是纪年不忿达不到目的，继而去调查了陆向南，他没有想过，纪年是乔乐从前的玩伴。
崇跃左右为难，这视频到底是关还是不关?
乔乐认认真真擦拭好了泡泡机的外表，才回神抬眼对上崇跃的视频。
上面赫然映着纪年的脸。
"年哥哥……"乔乐指着视频上的人突兀地喊了一句。
陆向南的心跟着紧了起来。
他一直叫纪年前辈或者老师，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亲密的称呼，而乔乐一直中规中矩，不会对别的男人使用亲昵的用词。
"关掉!"陆向南不敢继续往下探索，语调加重了阴沉的味道，命令崇跃。
崇跃一刻都不敢再耽搁，直接掐断了视频。
灯光敞亮的房间里，乔乐一句恍如隔世的"年哥哥"在纪年耳边反复回响。
他记得自己了，对吗?他终于记起来了吗?
纪年颤抖地握紧手机，捂住痛苦狰狞的脸。
他从第一眼见到乔乐，就知道他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是，他当时从那双明亮纯净的眼睛里，看不到半点惊喜重逢的光，那时候他就知道，乔乐不记得自己了。
既然乔乐不记得自己，那么一厢情愿的相认对纪年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他选择隐忍。
他耗费了所有人脉去调查了乔乐这些年所发生的事，信息却寥寥无几，他根据零星的信息一点点慢慢摸索，最后才有了一丝起色，知道了陆向南部分秘密。
可是，他也清楚，以乔乐对陆向南的依赖和爱，倘若他没有恢复记忆，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片面之词。
于是，纪年只能不断制造和乔乐相处的机会，用尽方法吸引对方的注意。
但机关算尽，他低估了乔乐对陆向南的感情……
他没想过事情的结果会发展成现在一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无望的思念能吞噬人的灵魂，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乔乐，实在不甘心眼睁睁拱手相让。
他不会让陆向南如愿以偿。
房间的气氛骤然变得诡异，如同主人那看不通透的情绪。
……
陆向南没把纪年的话放在心上，他当下只希望乔乐能够尽快好起来，无暇再去顾及其它。
他在地上摆了满地五颜六色的卡纸，一个个步骤耐心教乔乐折花篮。
陆向南第一次做这种事，操作起来有点笨拙，需要边看手机视频讲解边教乔乐。
但因为花篮过于复杂，乔乐操作起来难度较高，陆向南又换了较为简单的纸船。
"乐乐喜欢什么颜色的纸船?"陆向南拿起十来张卡纸，让乔乐亲自挑选。
乔乐挑了一张淡蓝色的，嘴里喃喃道∶"先生喜欢这个颜色。"
陆向南微微一怔，他谈不上喜欢哪个颜色，但居家用品等，确实是淡蓝色居多。
他不曾想过，乔乐总悄悄把他的喜好记在心上。





第69章陆先生的无微不至
"宝贝自己喜欢什么颜色?"陆向南的身体俯得更低了些，再次晃了晃手中的卡纸，他希望乔乐能慢慢懂得说出自己心中所好，而不是总以陆向南为主。
乔乐转了转眼珠，认真思考着陆向南的问题，随后指着一张柠檬黄的卡纸，笑了∶"喜欢这个。"
"好，那就教宝贝折黄色的小船。"陆向南挑起眉尾，将其它卡纸放在一边，继续专心致志地手把手教乔乐折纸船。
……
白天睡得多，十一点钟的时候，乔乐还不困，将陆向南教他折的花样自己一个人一遍又一遍地复习着。
"宝宝，该睡觉了。"十一点半的时候，陆向南不禁催促了一句。
地上被陆向南铺了一层毛绒绒的上等地毯，客厅里开着合适的暖气，乔乐舒适地盘着腿坐着，精益求精的他总认为自己折得不够陆向南完美。
贺千霖办完事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陆向南在客厅哄乔乐去睡觉。
不厌其烦的态度让贺千霖佩服得五体投地。
"乔乐还不睡觉?在做什么呢?"贺千霖端着一杯纸盒咖啡走进来，放下公文包。
"教他折纸，这会儿上瘾了，不肯睡觉。"陆向南言语里透露出些许无奈，但表情却是宠溺的。
他揉了揉眉心，克制住疲倦的气息。
乔乐继续折着淡黄色的纸飞机、纸蝴蝶……他还想陆向南教他折青蛙，陆向南自己还没学会，但答应了对方过几天一定会教他。
乔乐闻声看向贺千霖，露出洁白的牙齿，将他用红纸剪下来的不规则爱心递给他∶"送给跃跃。"
贺千霖一瞬愣怔，接过爱心，随即展开了无奈的笑颜，摇摇头∶"陆向南，你这宝贝啊，其实什么都清明得很。"
陆向南欣喜万分，问∶"那是不是会恢复得比较快?"
贺千霖将剩余的咖啡全部喝了，淡淡道∶"原则上是的，还是要看他自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陆向南像得到安慰似的笑了笑，情不自禁抬手揉了揉乔乐的发顶∶"他很懂事，我是心疼罢了。"
贺千霖放回空了的纸杯，力度有点大，吸引了乔乐的注意，他眼巴巴地盯着那个杯子看。
陆向南明白了过来，半蹲到地上整理了凌乱的卡纸和折好的成品，嘴里念着∶"是我疏忽了，宝贝饿了是不是?"
乔乐终于停下了折纸的动作，冲陆向南点点头。
乔乐以前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但如今的饮食实在过于素淡，乔乐容易感到饥饿是很正常的事。
贺千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陆向南是个十足的老婆奴，我还真是大开眼界，"他深吸了一口气，撑着从沙发上起身，挑了挑眉，"不打扰你伺候老婆了，我洗洗睡了。"
回家前给崇跃打了电话，叮嘱崇跃早早去睡觉了，他也答应崇跃不会熬夜的。
林伯和吴嫂还没休息，但陆向南想亲力亲为，于是亲自下厨给乔乐煮碗面条。
还准备切半条火腿肠和煎个鸡蛋。
火腿一下锅就炸开扑鼻的香味，乔乐期待地垫着脚尖在厨房门口等着。
陆向南还不忘教导他∶"宝贝，下次饿了要直接说，记住了吗?"
乔乐点头∶"记住了。"
乔乐入神地看着陆向南煮面的样子，这个居家的男人卸去一身凌厉，柔和了全身的气息只为趴在厨房门上这个小家伙。
过去的人影和眼前这人重叠，乔乐不禁喊了一声∶"先生……"
夹在手里的长筷"咚"的一声掉进锅里，陆向南担心弄坏了爱心荷包蛋的形状，徒手去锅里捡起，滚烫的油温灼了一下指尖，疼得他赶紧开了水龙头冲水，眼睛却还是盯着那个半熟的荷包蛋。
陆向南不愿意勉强乔乐过分去回忆之前的人和事，他不需要刻意去记自己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先生"，他当下只想乔乐好好的，愿意敞开心扉，别无他求。
出神之际，水龙头底下的手指被另一只软嫩的小手牵起，然后放到嘴边轻轻地呼气∶"吹吹就不疼了……"
陆向南出神地盯着心肝宝贝犯规的脸，最终没能忍住，低头用嘴唇在他的侧脸碰了一下。
心肝当场就愣神了，但没有发怒的节奏。
陆向南抽回手指，将他轻轻推出厨房∶"宝贝去外面等着，可以吃了。"
他成功用他那碗平平无奇的面条，转移了乔乐的注意力。
为了陪乔乐吃得有气氛，陆向南也拿了个小碗，坐在餐桌上一起吃。
"宝贝吃完可要准备休息了，熬夜不好，知道吗?"陆向南看着乔乐总夹火腿吃，给他喂了一点黄瓜丝。
乔乐像个孩子一般，咀嚼着黄瓜丝和火腿，期待地问陆向南∶"那可以讲故事吗?"
以前的乔乐从不会有这样的要求，陆向南觉得新奇之际，更多的是无措。
讲故事这项技能，他还没去学啊……
但他并不会让乔乐感到失望，忙不迭答应着∶"可以可以。"
难得宝贝主动开口提要求，哪有不满足的道理。
于是他边吃面条，边喂乔乐吃黄瓜丝，眼睛还要时不时扫在手机屏幕上搜寻出来的一本故事书上。
那些普遍的故事陆向南小时候也没接触过，隔着屏幕透出几分陌生，拿捏不准哪篇会受乔乐的青睐。
最终目光落在一篇叫做《猪宝宝睡衣》的故事上，情节幼稚，但胜在有趣，乔乐应该会喜欢的。
乔乐的确饿了，因为他把汤都喝得一滴不剩，还不由自主去看着陆向南盛出来的小半碗。
陆向南顾着给他找故事，都没有顾得上吃面。
"宝贝还饿么?"陆向南把手机放在一边，抽出纸巾给乔乐擦嘴巴。
乔乐没有说话。
"我那半碗凉了，乖，不吃了，待会不好消化，去床上讲故事了，好不好?"陆向南抬手给乔乐捡掉一根落在眼角处的睫毛，捋了捋他的刘海∶"头发有点长了，明天要去剪头发了。"
听到这话，乔乐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太久没出门了，以至于满心期待陆向南可以带他出门一趟，即使只是剪剪头发。
但不料陆向南下一句却说∶"我让人派个造型师来家里剪。"
乔乐本来还是处于住院阶段，暂时不能那么早出去抛头露面，对他的身体恢复没有帮助。
乔乐一声不吭，即使落寞的时候，他也不吵不闹。
被陆向南抱到床上放下的时候，乔乐就有点困意了，但陆向南怕他刚吃饱就躺下对食道不好，便抱着他挨在自己身上睡。
不知是否近来照顾乔乐过于疲累，陆向南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样的不适感。
胸口时不时会—阵心悸。
今天早上起来洗漱时候，还发现流鼻血了，陆向南以为是休息不足体虚造成的，没太在意。
只要怀中宝贝安然无恙，他陆向南无欲无求。
陆向南照样给乔乐柔声讲着故事，不太熟练的他依旧逗得乔乐乐乐呵呵，时不时趴在他胸口闷闷地笑着。
其实陆向南完全可以使用手机听书软件播放给乔乐听，但他如今喜欢事无巨细地照顾他，边讲给他听，边逗他开心。
"我到时候要讲给先生听……"乔乐困得睁不开眼，抓了抓泛痒的耳朵，动作没轻没重，被陆向南一把将手握在怀里，自己帮他小力地揉着，边哄道∶"嗯，先生一定喜欢听乐乐讲故事。"
故事讲完，乔乐正好睡着了。
陆向南顶着不适的身体，轻手轻脚将他平躺在床上，严实地盖上被子，唇瓣贴了贴他的额角，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中的男人似乎憔悴了不少，瞳仁里有细细的红血丝，下巴也有青色的胡茬，陆向南赶紧抽空将脸上的胡茬刮干净，他喜欢亲乔乐，担心会刺到他稚嫩的皮肤。
收拾完回床上躺下时，睡梦中的人儿立马就攀了上来，自觉地贴在陆向南怀里，他整颗心就像被甜腻的棉花糖塞满，利索地将他呵护在心跳的地方。
……
乔乐睡到早上十点才醒来，左右张望了一下身侧，陆向南没在。
正想下床去找。
却发现房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光是汽车模型就有十个款。
还有五颜六色会发光的扇子、动物夜灯……正中靶心，全部都踩在乔乐喜爱的点上。
昨天听到没能外出剪头发，那转瞬即逝的失落，被陆向南尽收眼底，他不舍得让乔乐失望。
便一大早准备这些东西让他开心。
待身体允许了才带他外出透气。
乔乐下楼时，陆向南正在煮早餐。
他捧着一个爱心形状的可爱摆设光着脚小跑到陆向南面前，陆向南心头一紧，急促把他抱回沙发上。
他刚刚回房看了几遍，乔乐都睡得安稳，才放心下来煮早餐的。
他皱眉开口责备了两句∶"地上凉，乐乐怎么可以不穿鞋就跑下来了，"春季的气候也还没回暖，陆向南将沙发上的绒毯披在乔乐的身上，
"感冒了就麻烦了。"
下一秒，陆向南的手臂被一双小手紧紧抓住，力度的大小彰显出他情绪的激动∶"不能感冒!先生要来接我了，不能感冒!"





第70章先生终于给我发信息了
乔乐缩在陆向南怀里有点僵硬，手心里汗涔涔的冰凉。
陆向南没预料到他的反应这么大，顺着一头软和的头发而下，抚拍着他的背脊∶"乖、乖……"
乔乐紧咬着牙，惶急的表情落在陆向南眼中，似乎在等待陆向南的安抚。
"宝贝在害怕什么?"陆向南捏了捏他冰凉的小手，满心惆怅地凝视他。
乔乐情绪平静了一些，失神摇摇头∶"感冒了会流血……流血了、先生就会不要我了……"
他用零零散散的言语表达着，陆向南没听明白，只是听到"流血"两个字，神经本能地紧绷起来，耐心询问∶"宝宝告诉我，哪里流血?"
他用掌心焙着乔乐冰凉的小脚丫，他和从前一样，每次一恐惧，就会全身发寒。
乔乐认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陆向南联想起纪年的威胁，又记起乔乐之前种种遮遮掩掩的行为，还有陈医生的陈述……
更加深刻地清楚了来龙去脉。
他在培训期间旧疾发作，担心陆向南会因此把他扔了。
乔乐坐在陆向南怀里，将自己抱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所措地发呆。
陆向南愣了很久很久，眼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悲哀。
半晌，才掰正乔乐的身子，垂下头与乔乐对视，郑重其事∶"乐乐，你记好了，无论乐乐是什么样的，先生都爱你，乐乐千万不要抛弃他，好不好?”
乔乐不明就里，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冲陆向南点头。
陆向南喊林伯拿来一件居家睡衣外套给乔乐裹上，然后牵着他去吃早餐。
中午约了造型师来给乔乐剪头发，然后一整天都陪着他玩那些新买的玩具。
……
两天后，陆向南的手机卡终于可以恢复使用了。
他第一时间给乔乐发了条信息∶【宝贝有没有乖?想不想我?】
乔乐本来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陆向南给他准备的草莓干零食，他很爱吃，但一收到短信之后，整个人从沙发上跪坐起来，把好吃的草莓干扔在了一边，仔仔细细地盯着手机短信看，生怕错过一个标点符号。
他的这个反应让身边的陆向南有几分诧异，心里苦笑，自己到底哪一点值得乔乐这么记挂着。
乔乐对着手机屏幕认认真真看了许久，就一行字，他来来回回研究了将近三分钟。
等到确认是"先生"的号码，短信的内容也是甜甜蜜蜜的问候，乔乐才松懈了神经，咧嘴冲陆向南笑了。
他紧忙趴到陆向南身前，举着手机和他分享这份喜悦∶"先生给我发信息了，你看。"
陆向南也并不敷衍，固定住他举着手机的小手，也跟他一样看得认真，随即露出欣慰的笑∶"那乐乐还不赶紧回过去，等会儿先生等急了……"
乔乐后知后觉，重重点着头∶"嗯!我要告诉先生，我特别想他，做梦都梦到他了。"
乔乐声情并茂地和陆向南传递着自己的喜悦之情，眼神澄澈，随之心无旁骛地编辑着短信。
陆向南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个可爱的小心肝，等待他的短信回复。
可是半天都没有等到，将视线落在乔乐的手机屏幕上时，他因为不小心按到了之前发送出去的短信而走神了。
短信内容是他重复向陆向南道歉。
"怎么了宝宝?"
乔乐愣了好几秒，才喃喃道∶"先生、没说原谅我……也、没有说要来接我……"
乔乐很敏感，他开始咬文嚼字起来。
很快，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陆向南重新发了一条信息∶【宝宝没做错事不用道歉，我太想我的乖宝宝了，等你好起来就马上来接你!】
乔乐像是得到了肯定一般，双眸重新被点亮了，他没有追问陆向南"马上"是什么时候?没有问为什么要等"好起来"，又迫不及待和陆向南分享∶"先生没怪我……"
一个淡淡的苦笑凝固在陆向南嘴角。
而乔乐则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乐呵了一上午。
下午，陈医生过来给乔乐检查。
陆向南绷着神经在一旁静静等待结果。
乔乐则懵懵懂懂，不太明白陈医生的用意。
但他对着陈医生时，徒然生出几分亲切，一直冲着对方露出友好的笑意。
陈医生心里默默难受着，他不知道是谁造了一身的罪孽然后报复在了乔乐身上，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陈医生最后收起了体温计，表情复杂。
怎么样?"陆向南追问道。
"身上的伤比预期恢复得快了不少，但……"陈医生欲言又止，看了看一旁一知半解的乔乐，心生不忍，"但脑部的伤，没什么进展，可能需要针灸试试。"
男人喉结上下蠕动，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乔乐，弱弱呢喃了一句∶"不要打针……"
短短几分种，气氛又陷入了僵硬冰冷的状态。
陆向南勉力让脸上的阴沉消散，凑近乔乐低柔地哄着∶"乐乐想不想快点好起来?"
乔乐毫不犹豫，眨巴着眼睛∶"想，好起来先生就会来接我了。"
他把"先生"挂在嘴边，时时刻刻惦念着。
陆向南实在不忍心说出让他害怕的话，唇瓣颤动吐不出一个字。
最后是陈医生开口∶"打针了，就会很快好的。"
即使本能的胆怯在心口挥之不去，乔乐还是听话地答应了。
陆向南让林伯收拾出了一间房，搬了一张舒适的小沙发进去，让乔乐躺着，手里还给他拿了一个掌上游戏机，希望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减轻痛苦和恐惧。
乔乐从头到尾都没有吱声，只是不安地抿着嘴唇，也没有心思去玩游戏机。
陆向南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身体却聚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
当尖细冰冷的第一根针，缓缓插入乔乐的头部时，他下意识紧闭上眼睛，然后伸手去抓陆向南的手臂，试图找点安全感。
唇瓣抿得紧紧的，当第二根针落下时，亮晶晶的泪珠还是出现在了乔乐的眼眶里，沿着幼嫩的脸颊流下来。
如同滚烫的热水，滴在了陆向南酸胀的心脏上，心不可抑止地疼了起来。
热泪纵横的小脸憋得红红的，牙关紧咬着，却始终没喊出一个疼字。
"乖宝宝，疼就说，别忍着……"陆向南难受得喘不上气来，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乔乐落泪，什么都没法为他分担。
他没来得及去拿纸巾，用衣袖替乔乐吸干脸庞上的泪水。
第四根针落下时，陆向南的袖子快要被浸湿了。
等陆向南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阻止了陈医生继续下去的动作，将乔乐整个人搂紧在怀里。
乔乐哭得—哽一哽，把泪抹在陆向南的肩膀上。
粗粝的大掌在他颤抖着的背部一遍又一遍轻拍着，说服自己这样能减轻对方的痛楚。
陈医生也于心不忍，只能作罢∶"今天先这样，过五分钟后把针拔了……慢慢循序渐进……"
五分钟后，乔乐哭累了，埋在陆向南肩上睡着了。
陆向南把他放在软沙发上睡着，但小家伙似乎没什么安全感，一直抓着陆向南的手指不放，陆向南便任由他捏着，坐在床边小声地和陈医生沟通。
"还有没有别的方法?"陆向南看了那张小脸一眼，又转头对陈医生说，"乐乐受了太多的罪了，我……真的舍不得……"
陈医生叹了叹气，对陆向南这迟来的深情视若无睹，这一生半世的罪过，不就是来自他陆向南吗!
"只能等身子好一些了，送去国外吧，那边怎么说医术、设备都先进点。"陈医生淡淡陈述着事实。
陆向南不愿意再让乔乐折腾，追问道∶"你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国外权威医生，请他直接到这边先来看看。"
去到陌生的环境，以乔乐现在的状态来讲，肯定会前所未有的恐慌。
"倒是有认识的，我联系一下吧。"陈医生收起工具。
看了一眼陆向南落寂的表情，提醒道∶"陆先生，您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最近时不时会提及，建议陆向南要去配合一段时间的治疗，直至新血源出现，但陆向南总没有放在心上，全心全意扑在乔乐的事情上面。
"暂时死不了就行了，乐乐现在这样，我不能放心走开。"陆向南的回答始终如一。
"那您要记得按时服药……"后面的话陈医生没有明说，但彼此心知肚明，服药只能缓解发病时的痛苦，对延续生命这事是一点帮助都没有的
陆向南从前怕死，因为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今天这样的成就，无节制地从乔乐身上索取资源。
但他发现，如今他更怕死，因为有了镂心刻骨的牵挂……
后面那些未知的结果，陆向南总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能多活一天算一天了。
他也期待着，能够有新血源出现，这样他就不用和挚爱的人忍受生死别离之痛!
晃神之际，沙发上的小人儿有了点动静，勾了勾陆向南的手指。
嘴里却喊出了∶"年哥哥。"





第71章要给先生买礼物，先生说蛋糕是垃圾
纪年这个人，陆向南有调查过一次，但关键信息寥寥无几，除了知道他在国外留过学，其余的都是人尽皆知的娱乐圈新闻，并没有特殊的。
但陆向南认为，乔乐口中喊着的"年哥哥"，绝对不会是巧合。
送走了陈医生之后，陆向南陪乔乐睡了一会儿，隐隐觉得不太踏实。
半个月后。
乔乐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声和陆向南提了一个要求，想要陆向南带他出去透透气。
面对那双急切的眼睛，陆向南都恨不得上天把星星摘给他，再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天气有所回暖，但陆向南还是执意给乔乐带了一件薄外套。
乔乐∶有种冷，叫陆先生觉得我冷……
陆向南在收拾外出需要带的物品时，正好被崇跃和贺千霖撞见，不禁你一言我一语调侃道∶"我真觉得陆向南你现在特别像一个带娃的奶爸!"
崇跃附和道∶"对啊对啊，而且还特别熟练那种，我都怀疑哥你以前是不是有过私生子……
崇跃说话总是口无遮拦，被陆向南剐了一眼，继续把出门所需品收拾带上，冷冷道∶"别以为现在有姓贺的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因为崇跃对贺千霖来说，和以往每一任玩玩的对象不一样，因此他把心底的感情释放得悄然无声，导致慢半拍的崇跃，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对方对他有意思。
对于陆向南的话，他还存在几分困惑，鼓着脸颊疑惑地看了看贺千霖，他面露尴尬之色地对崇跃笑了笑。
崇跃没多思考，没好气地对陆向南说了一句∶"嫂嫂现在这样，你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你就不怕吓着嫂嫂了!小心他不要你了!
乔乐的性格确实比之前更胆小了一点，陆向南不会轻易发怒，准确地说，他已经好久没有动过火了，连大声说话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乔乐自从受伤之后，注意力也变得更加集中，旁人吵吵闹闹都影响不到他。
陆向南怕他等得无聊，拿了自己的手机点了个游戏给他玩，这会儿正玩得聚精会神，只是在GameOver的时候，带着几分失落过来让陆向南帮他重新开局。
但陆向南已经收拾好东西可以准备出发了，想接过来帮他点开之际，对方乖巧地又收回去∶"出门了，不玩啦。"
这股天真的模样，又让陆向南心里又酸又软，怎么可以总这么懂事……
他把手机挂在乔乐脖子上，给他戴了顶鸭舌帽，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他准备出门。
反而是乔乐不忘转头和崇跃他们打招呼∶"我们出门啦，再见。"
崇跃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直到贺千霖碰了碰他∶"怎么，你也想出门?不是说怕热么?想去我带你去。"
贺千霖十分乐意。
崇跃摆摆手，叹了口气说∶"不想，确实有点热，"崇跃在沙发上不顾形象地躺下来，"就是觉得嫂嫂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这么不幸!"
贺千霖耸了耸肩，皱眉道∶"没办法，谁让他摊上的是陆向南这家伙!"
有人说自己表哥坏话，崇跃瞬间就不乐意了，抗议地瞪了一下眼睛∶"我哥怎么了!没见他多疼嫂嫂啊!"
在预感到崇跃想发火之前，贺千霖率先认怂∶"好好好，我没说他不好，就是……"
"就是什么?"崇跃紧张地追问着。
"你哥的病，你有听说么?"贺千霖收敛起嬉皮笑脸，也在沙发上靠着，用了个舒坦的姿势。"听说了啊，怎么了?"陆向南的病并不是什么秘密，崇跃也知道的。
"乔乐的血型正好匹配，他的身体之所以会变得这么差，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贺千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好，似乎也在替乔乐感到悲哀。
其实他也是无意间听到了陆向南和陈医生的对话，才发现这件事而已。
不然陆向南的私事，他从不会刻意去打听，除非对方愿意分享。
崇跃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把心脏突如其来的阵痛给挺过去，连续喘了好几口气，才算缓过劲儿来，他感到不可思议∶"那我哥……现在对嫂嫂这么好，是还想继续利用他么?"
崇跃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无法接受的事，脸色苍白，抓住沙发把手的手背泛起了青筋。
贺千霖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有点后悔和他分享了这个内幕，连忙解释∶"我也是道听途说，说不定误会了，你别激动。"他轻拍着崇跃的手背。
崇跃过了许久仍六神无主，被贺千霖的话震撼得难以置信，他—直认为，乔乐值得被爱，却没想到陆向南对他的爱会掺杂着利益的成分
难怪，有时候纪年和自己说的话奇奇怪怪，总是话中有话，崇跃以为是纪年得不到乔乐才故意那样子冷嘲热讽的，而且乔乐虽然很爱陆向南，但一直夹杂着胆怯……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崇跃无暇顾及贺千霖替他揉捏着肩膀放松，心里除了心疼乔乐，也对陆向南莫名生起了一丝厌恶。
但他不敢贸然去质问陆向南，他没这个胆量。
乔乐现在又变成这样，自然也不懂和自己解释。
崇跃烦躁地重新躺回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贺千霖在旁斟茶递水按摩揉肩，无时无刻想要积赞多些好感。
……
太久没出过门的乔乐，果然一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一直向陆向南投去感恩的目光。
陆向南随手拿着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保温瓶，时不时倒出一杯水摊凉，然后督促乔乐喝。
"宝贝，去挑衣服吧，要换季了。"之前给乔乐添置了一个衣帽间的衣服，都是秋冬的衣物，春装临时匆忙增添了少部分，还没来得及带他买夏天的。
给乔乐吃穿用，陆向南向来毫不含糊，总买最好的。
但乔乐摇摇头表示拒绝，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又在小挎包里翻找。
"宝贝在找什么呢?"陆向南替他捧着挎包，问他。
"我的卡，"乔乐翻找了里里外外的格子，抬眼懵懂地看向陆向南，认真说，"我有张银行卡，有钱。"
陆向南失笑，将他的包包拉链拉好，解释道∶"那卡放在房间的抽屉了，没带出来，不怕的宝宝，我有钱。"
乔乐却晃神了，明显带着几分失落，说∶"我要给先生挑礼物的。"
乔乐一直没刻意去查那张卡有多少钱，之前欠林江的一万元，都是用陆向南平时零零散散给他转的零花钱还的。
他脑中一直认为，那张卡里面有一万块钱，想存多点给陆向南买件像样的礼物。
陆向南走了一下神，又听到乔乐在耳边认真道∶"我存了钱、要给先生买礼物，"而后，他好像想到了难受的记忆，低垂下眉眼，喃喃道，"蛋糕是垃圾，先生不喜欢。"
陆向南愣了一下，脸上透出几分苍凉，闷声道∶"只要是乐乐送的，先生都喜欢，不是垃圾，是宝贝。"
这话从他嘴上说出来，他都没来由一阵心虚。
那些过往的伤害，一直埋在乔乐心里无法释怀。
记忆中一直那么温柔的人，自己怎么忍心说出那些令人寒心的话。
直到现在，那颗发凉的心脏，都没有彻底被悟热。
"可我还是想买别的礼物给先生，他们送贵贵的大衣和手表……"
陆向南也记起来了，乔乐口中的大衣和手表，八成是阮晟欢送的那两件，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一直偷偷地在意着。
乔乐的一字一句，跟刀子似的直捅他心窝子。
他轻揉了一把乔乐的脑袋，哑声道∶"那我先借给乐乐，乐乐回去找到卡再还给我好不好?"
这样一说，乔乐才明显精神了不少，重重点头，声音依旧软软糯糯∶"好，谢谢你。"
只是帮自己挑礼物，陆向南就没那么上心了，改口道∶"宝贝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去挑?"
乔乐心情瞬间很好，面上涌出喜悦之色∶"好，吃东西。"
陆向南带他进了广场，这个广场的东西偏贵，所以来往的人不多。
他们来到了负一层，整层楼都是做饮食的。
乔乐的瞳仁瞬间亮了起来。
只要乔乐心情好，陆向南也会被感染，笑意盈盈问他∶"宝贝想吃什么?"
正好有一对情侣一人拿着一个圆筒路过，乔乐直勾勾地盯着，却不敢说一句"想吃"。
记忆中他不能吃太冷太甜的东西，这些他隐隐都记着的。
陆向南看穿他的小心思，他昨天特地打了电话问了陈医生，乔乐现在可以吃一点点冰的或者甜的，肉食也允许比之前多吃。
于是满足他的味蕾∶"买雪糕吃好不好?"
乔乐犹豫了一下，问∶"真的可以吃吗?"他的眼神却是充满期待的。
"可以的，就吃一小个，好不好?"就买一个小小的雪球给宝贝过过嘴瘾，问题不大。
却把乔乐高兴坏了，捧着陆向南的手臂撒娇般摇了摇。
但被一把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气氛∶"果然是如胶似漆!"





第72章宝贝，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乔乐和陆向南同时顺着声源抬头望去，一个穿着纯白修身上衣和黑色高腰阔腿裤，气质绝佳的女人入目。
阮晟欢被封杀之后，虽然整个人添上了几分颓唐，但不影响她与生俱来的妩媚。
依旧烫着一头栗色大波浪长发，踩着一对窄跟高跟鞋。
她像是没事发生一样，前来跟陆向南和乔乐打招呼。
这次遇到乔乐和陆向南，只是偶然，并非她刻意跟踪。
陆向南并没有因为上次她提供照片的事而发多大的火，毕竟是他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才导致悲剧发生，他没有脸再找诸多借口推卸责任，事情发生了，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但对阮晟欢这个人，他自始至终，只有越发厌恶，目光里只有犀利和凶恶。
而大庭广众之下，还带着乔乐，他并不好做出格的举动，只能不屑一顾。
充耳不闻带着乔乐继续在雪糕柜前挑选口味。
乔乐对于阮晟欢的出现产生了明显的不适感，被陆向南握在掌心的手又开始发凉。
"怎么了宝宝?
乔乐眼神躲闪，注意力没有放在挑雪糕口味上，而是不安地把陆向南的手回握得更紧，似乎生怕他被旁人抢走。
阮晟欢收到陆向南对自己的冷眼相待，面上显露几分尴尬，她好像还是没办法做到习以为常面对陆向南的视若无睹。
她也意识到乔乐的异样，但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
"怎么了乔乐?这么不待见我吗?"
乔乐的性格一直温软，从陆向南那边得不到好脸色，阮晟欢本能地想对乔乐入手。
岂料，这次乔乐不一样了。
他将脑袋猛地往陆向南怀里靠，然后两手将他搂得紧紧的，伴随着陆向南激烈的心跳声闷闷说∶"不让别人抢走。"
陆向南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不停地抚摸他的头发，笑着问∶"你说什么呢乖乖?"
两个人如糖似蜜在雪糕店门前相拥着，店员和来往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上两眼，在旁的阮晟欢都颇感不自在。
陆向南却沉浸其中，旁若无人地耐心等待他的宝贝解释。
"我的、我的，不能给别人抢走……"乔乐重复道，环抱着陆向南的双手又用力了几分，还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阮晟欢。
乔乐辨认不出眼前的陆向南就是他魂牵梦萦的"先生"，但刻在骨子里那份爱和依赖。是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陆向南怔了一下，随即了然一笑，用下巴轻轻摩掌着乔乐的发顶，从心口处席卷起一股炽热的情绪，交叠的手臂让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熟悉的温度仿佛熨平心底所有的不安。
他的宝贝在紧张他呢!
"宝贝，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他在乔乐耳边轻声地说，如春风般和煦的嗓音，带给对方极大的安全感，在他怀里抬头，眼底闪烁着踏实的光。
陆向南不希望阮晟欢继续出现在乔乐面前让他心慌意乱，冷声道∶"若不希望明天再出现在头条上，就马上消失在乔乐面前!"
阮晟欢再纠缠下去也没意思，她相信如今的陆向南会为了乔乐，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更难堪，她不再自讨苦吃了，灰溜溜离开了。
果然，阮晟欢离开之后，乔乐的心情又重新恢复放松。这会儿，嘴又馋起来了。把目光重新落到了雪糕柜上面
可能心情好，加上爱吃甜食，在雪柜上流连了许久之后，难以抉择地和陆向南商量∶"可不可以吃两个?"他对着柜子望眼欲穿。
陆向南哪能舍得拒绝他的要求，恨不得把整个雪糕桶搬出来给他慢慢挖着吃。
最后思索再三，想让乔乐更高兴∶"这边的口味全部来一个好不好?但每样只能吃两口，可以吗?"
即使是铁铮铮的事实，乔乐只能少吃，但陆向南还是喜欢用商量的语气询问对方。
而不是强制性的。
"真的吗?"乔乐总会对突如其来的惊喜产生质疑。
似乎认为自己没福分得到这些恩赐。
"真的啊宝宝，要是以后身体棒棒了，给你开个雪糕店都没问题。"
陆向南双眼饱含笑意，在乔乐愣神之际，已经将雪糕点好了，带着他进店坐下。
乔乐很听话，每样都只敢小心翼翼地勺一点点，然后视如珍宝一样放进嘴巴细细品尝味道。
尝到喜欢的口味，那双眼睛便好像会说话一样，再勺多一次与陆向南分享。
陆向南发现对方应该是最喜欢巧克力榛仁口味的，因为尝了一口之后，眼神还在剩余的雪球上面流连，陆向南只好一次又一次地破例∶"这个可以吃一个。"
雪球刻意吩附店员挖得很小，并不会有太大问题。
"谢谢。"乔乐笑眯了眼，声音因为吃了丝滑的雪糕球，变得更加甜腻。
属于对方的清甜气息在周围环绕，经久不散。
乔乐慢条斯理地把雪糕全部尝了个遍后，就提醒陆向南，该去给"先生"挑礼物了。
陆向南问他想买什么。
浅淡的瞳仁一转，似乎是在心里盘算了许久之后得出的答案，脱口而出∶"买手表。"
"好，那就去买情侣对表吧。"陆向南笑着说。
他带乔乐到一家价位不算过分奢侈的手表店，对于陆向南来说，只要是乔乐挑的，他都喜欢。
店员一看陆向南的衣着打扮，气质、外形皆是高贵不凡，特别热情的迎接，还特地给他们介绍店里价格最贵的手表
但没有一款是乔乐看得上眼的。
他在店里绕着展示柜来来回回用心地挑着，似乎每一款都不太满意，拿起又放下，最后店员都有几分不耐烦了。
他们甚至认为，这个陪在乔乐身边气宇非凡的男人，应该很快也会厌倦对方的拖泥带水，又拿了一款镇店之宝上前推荐∶"先生，我认为这款独一无二的蓝钻手表更符合您的气质，挑这么久，也累了吧，可以试试这款。"
没想到得到的是陆向南直截了当地拒绝，他朝乔乐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笑意，回答旁人的语调却是淡漠的∶"让他慢慢挑，他高兴就好。"
陆向南认为，乔乐那么爱他的先生，一定很乐意沉浸在精心挑礼物的喜悦中。
他难得开心，陆向南半点烦躁都不可能有。
终于，在过了四十五分钟之后，乔乐在莫大的店里终于看中了一款，价位只是两千元多一点，得到了店员内心的暗讽。
他们认为，以陆向南这气质，起码是六位数起的款式才能配得上，毕竟他自己现在手上戴着的，内行的人都知道不下七位数。
这四位数的手表?至于花接近一个钟的时间去挑么?
当那人挑到心仪的款式兴冲冲和陆向南分享时，他们都以为会从陆向南脸上看到嫌弃，然而并没有。
他心满意足地接过对方挑了那么长时间的成果，欣喜之余，还不忘和对方说一句∶"宝贝辛苦了。"
乔乐则像一个受到嘉奖的小孩，捧起陆向南的手亲自帮他试戴，在他印象中，"先生"的手腕和眼前这个人的差不多大小。
看到他戴上之后，给乐坏了，似乎是这几天除了收到"先生"短信之外最高兴的一次。
"好看好看，先生会喜欢吗?"但他终究还是不自信的。
陆向南用笃定的语调给足对方信心∶"先生收到肯定乐坏了。"
这是实话，是此时陆向南心情的真实写照。
乔乐买好了给"先生"的那一块手表，陆向南则示意店员包起另一块一模一样的，和乔乐两人拥有第一对情侣手表。
陆向南早就想这么做了，奈何乔乐之前不愿意公开，委屈地只能穿袜子同款。
出了店门口，乔乐将自己买单的那块手表小心的藏在了包包里，而陆向南则给他戴上了另一块。
乔乐疑惑不解，想推拒之际，陆向南解释道∶"先生想和乐乐戴一样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先生是乐乐一个人的，好不好?"
乔乐用并不灵活的脑袋消化着陆向南这句话，等思考彻底了，后知后觉咧嘴笑了，然后让陆向南给他戴上手表。
最后陆向南带了乔乐去挑春夏衣服，又给他买了好多限量版玩具。
但凡是乔乐路过多看了两眼的，陆向南必定会把他牵进去挑，最后还要林江特地叫上几个人过来帮忙提东西，惹来了路人诧异又艳羡的目光。
陆向南担心逛太长时间乔乐会感到疲累，问他想不想回家，或是要在对面酒店开间房暂时休息一下，天黑可以出来继续逛。
傻乔乐只惦记着今晚可以继续逛街，嘴里刚吸了一口陆向南给他买的一杯热牛奶，里面加了珍珠，因为陆向南看到很多人喜欢吃这个。
乔乐嘴巴里嚼着珍珠然后含糊不清地回答∶"去开房、去开房。"
惹得尾随身后的林江和其余提东西的帮手，露出大惊小怪的表情。
虽然是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但这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浓郁暧昧气息，还是让身边的人感到几分羞耻。
陆向南却不以为然，伸出食指点了点乔乐的脸颊，觉得可爱又好笑∶"嗯，去开房。"





第73章宝贝，我们公开吧
乔乐说什么就是什么，陆向南让林江备好车，送两人过去对面的酒店。
因为处于繁华地段，周围的酒店皆是富丽堂皇，一进到大堂就能感受得到充斥着阵阵奢华。
陆向南带看乔乐来到前台，早已支开了林江和随行的其他人，从挑选楼层和房型，都细细问过乔乐的意见。
如今陆向南在慢慢学习如何倾听乔乐的心声，即便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陆向南也乐于和他商量，询问对方的意见。
乔乐挑了酒店的第九层，房型是简约套房，但他的眼睛不经意瞥见房间的价格，一时半会都数不清数位。
隐约瞄见好像是五位数。
就连开个房给乔乐临时休息，陆向南也绝不含糊，给乔乐花钱眼睛总眨都不眨一下。
进电梯的时候，乔乐还在掰着手指计算，脑中的反应有点慢，算了十来分钟才计清，眼底有了纠结∶"要两万块钱了……"
陆向南还没反应过来他是说房间的价格，觉得他的表情有点有趣，伸手抚平了对方的双眉，笑着问∶"什么两万块钱?"
"住这里，要两万块钱……"乔乐一个字一个字和陆向南重复着，隐隐约约对"两万块"的数字产生了异样的情愫，而后喃喃道，"先生买给我的睡衣，也两万块钱……可是我把它们弄丢了……"
因为忆起这些丢失的睡衣，乔乐的情绪又沾上了低落，陆向南发现，乔乐的喜怒哀乐，似乎都和自己有关。
乔乐口中所说的睡衣，陆向南当然记得，那是得知他去封闭式训练时陆向南亲自去挑选的，当时旁人还多嘴说了句∶只是睡衣而已，没必要花那么大手笔。
陆向南哪能同意，要不是时间太赶，两万块这几套都是匆忙挑选的，即使是十万二十万他都不会心疼。
他立马发了信息给林江，让他再买两套一模一样的。
但关于向来对金额不敏感的乔乐，知道那件睡衣的价格，陆向南是存在几分惊讶的，问他∶"乐乐怎么知道那睡衣要两万块钱?"
乔乐被陆向南问住了，在脑中努力想了半天，也不清楚是谁告诉他的。
"不知道，他们羡慕我……先生对我可好了。"谈及他的"先生"，乔乐总会本能的上扬嘴角，眼里透露出来的只有满满爱意。
"叮"
电梯抵达了目的楼层，陆向南揽着乔乐去找两人的房间。
就一会儿功夫，乔乐额上竟然微微出了汗，陆向南眼里的担心快要溢出眼眶了，赶紧让他在床上靠坐着，然后去浸湿了毛巾给他把脸擦干净。
乔乐对于刚刚和陆向南分享"先生对他好的话题"仍旧意犹未尽，脑海中瞬间冒出"先生"曾经对他种种的好。
对着蹲在身前帮自己擦汗的陆向南继续说道∶"先生还给我买了好多零食，我分给大家吃，可是他们说贵，不吃我的。"
陆向南从乔乐的只言片语中隐隐觉得他口中的"他们"来者不善，乔乐出事后，他有去打听，一开始封闭训练住宿，确实是一间房住四人，乔乐那间除了纪年之外，还有另外两名学员。
至于后来为什么乔乐会和纪年单独住一间，是因为乔乐突然生病了。
陆向南一直认为乔乐生病这件事只是巧合，毕竟第一次在外面住宿，没了自己亲自在旁照顾，对他突然生病这个意外并不觉得有蹊跷的地方。
但当下在乔乐口中得出了这些信息，再联系起阮晟欢说过的，她那些照片是里面的学员提供给她的。
不得不让陆向南怀疑，乔乐口中所说的"他们"，和这个学员也有关系。
他一开始只是以为对方是冲着纪年的名气拍下那些照片，如今，他不得不怀疑，那人自始至终是针对乔乐。
那么，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乔乐生病就不一定是偶然!
想到这些，陆向南还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怖，双手握拳关节咯吱作响，要是让他确定了这个怀疑是事实，那他绝对会把这罪魁祸首生吞活剥了。
待他抽回思绪，发现床上的乔乐被自已的情绪吓到了，刚擦干净的脸庞顿时又冒着虚汗，紧张得呼吸都有些颤抖，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仰去。
陆向南着急坏了，用手垫在他的脑袋下面，恢复急切又温和的表情，俯身在乔乐额上亲了亲∶"是我不好，吓到乐乐了。"
对方一笑，乔乐无论有多大的阴霾，都能雨过天晴。
高级酒店的环境舒适，味道也是昂贵的进口香薰味，轻易让人不由地放松神经，真情流露敞开心扉。
陆向南借此机会继续引导乔乐说出事实。
他帮乔乐擦完脸，干脆顺势和他一起在柔软的床上躺了下来，营造轻松聊天的氛围∶"乐乐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会突然生病了?"
乔乐很多事其实记不太清晰，但或许这件事是他心中的倒刺，陆向南一问起，对方就给了答案∶"洗澡水变冷了……乐乐冻感冒了……"
陆向南心中的怀疑越发得到了证实，但还不够，无奈之下，陆向南主动给纪年打去电话。
纪年和陆向南难得达成共识，两人皆把目标锁定在一名叫"小宇"的学员上。
陆向南心里有了计划。
挂了电话之后，陆向南重新回到乔乐身边，看着对方津津乐道地翻看着自己的手机，乔乐不愿意用新手机，陆向南只好把他的旧手机拿去换屏幕。
"乐乐在看什么呢?"乔乐嘴角的笑是甜蜜的。
他也从不吝啬和陆向南分享喜悦，大方拿给他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乔乐和陆向南的合照。
照片上，乔乐笑得腼腆，被陆向南亲得脸颊红红的，这一组图是在同一时间拍摄的，当时乔乐难得休息在家，被陆向南抓着拍了几十张，又亲又抱，亲密无间。
陆向南动情地用双手从他的腋下支起，一把放在自己的腿上，撒娇般在对方的脑袋上蹭了蹭∶"宝贝，和先生公开好不好?"
乔乐的注意力从照片上挪开，扭过脖子用眼睛瞟了瞟陆向南。
他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陆向南用正式的口吻又重复了一遍∶"和先生公开好不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先生是乐乐一个人的。"
乔乐对这建议心动了，但他没忘记藏在内心深处的顾虑，小声说道∶"乐乐不好，给先生丢脸……"
陆向南恍然大悟，原来一直不愿意公开，并不是所谓的"怕别人觉得自己靠关系上位"，而是仅仅怕给自己丢脸。
早知如此，他一定会不顾乔乐的阻拦，昭告全世界，他陆向南爱乔乐，只爱乔乐，他从始至终是乔乐一个人的。
"真是个小傻瓜。"陆向南低头吻了吻乔乐的发丝。
"先生还担心自己配不上乐乐，在先生心目中，乐乐是最完美的，从不会给先生丢脸。"
陆向南搭在乔乐的手机上，替他一张张翻阅着那些照片，陪着他精心挑选∶"我们选一张最好看的，乐乐最喜欢的。"
然后放在社交平台，将这份幸福公之于众。
乔乐舒服地窝在陆向南怀里，白暂纤长的手指跟随陆向南划动着手机屏幕，陷入了为难，每一张照片他都好喜欢。
陆向南也不催他，陪他一张张看着，果真每一张都拍得完美无缺。
但陆向南自己心目中最喜欢的，要数那一张他亲吻乔乐脖颈的照片，照片里乔乐自然地缩回了脖子，但脸上甜蜜的笑却是隐藏不住的。
他的乔乐那么好看，他其实还不舍得让众人窥视到他的模样。
最终，乔乐挑了一张中规中矩的，两人嘴角微仰地直视着镜头，氤氲在眉眼的那份幸福，却溢出了屏幕。
"这张好看吗?"他仰头询问陆向南的意见。
陆向南顺势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赞同∶"好看。"
然后用乔乐的手机登上微博，这是陆向南为数不多的一次发微博，以往的广告商宣传信息都是寥寥无几，他再不出现，众人都觉得他这个号已经废了。
他点了乔乐挑的那张照片，配上文字∶【陪了你情窦初开，还想陪你两鬓发白，余光是你，余生也是你。】（这句土味情话来自于百度搜索）
准备发送之际，还是犹豫了一下，添加上了他刚刚自己选中的那张照片，虽然稍微露骨了一点，但更加能证明两人的关系密切。
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发送。
仅仅一分钟时间，微博上的话题就快讨论炸了。
【正牌陆太太出现了!好可爱，好想rua】
【难怪陆先生一直藏着掩着，这么好看怕被人掳走啊】
还有老粉表示早就知道了∶【陆先生这宝贝早在四年前就公开过啦，你们大家都2G了，我可是磕糖最前线】
同时看到这条微博的，还有那名学员小宇。
在娱乐圈当了群演三年的他，好不容易被允许参加这次培训，想着终于有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从没想过，他看不顺眼且戏弄了的对象，竟然是大名鼎鼎陆向南的人。





第74章 宝贝，我爱你

    但小宇还是抱着些许侥幸的心理：“这事又没有人知道，无凭无据怎么能证明我戏弄过他！”

    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网上的热议还在持续火热中，大多都是墙头草一面倒，句句赞美乔乐的。

    谁都知道，陆向南亲自承认的人，是不可以亵渎的，争先恐后说着好话。

    【难怪陆先生不理会之前的绯闻，他根本就是不屑一顾！这才是正牌陆太太】

    【要是我天天都面对这神仙小可爱，我也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还是陆向南生平第一次紧张网上的舆论，捧着手机在床上全神贯注地一条条刷着看。

    那些评论覆盖得飞快，根本没机会让他慢条斯理地翻阅，只能一目十行。

    ……看到一些比较有趣的评论，陆向南会第一时间递给乔乐看：“宝宝，你看看，网上的粉丝都夸你来着，是先生赚到宝了。”

    乔乐半信半疑，接过陆向南的手机仔仔细细研究着，果然，清一色都是在赞美自己的好话。

    乔乐看着屏幕，不自觉地就有些走神，被那评论勾去了思绪，隐约想起了，先生姓陆，他喃喃道：“他们说我和先生般配，真的吗？”

    他一直在心里卑微地认为，他无论从哪个方面，都配不上陆向南。

    陆向南搂着他的双手又收紧了几分，贴近他的耳朵，温柔道：“是先生配不上这么好的乐乐。”

    然后情不自禁轻咬了一下乔乐的耳朵，眼眸深沉地看着那软糯可爱的耳根瞬间红得滴血。

    小家伙还是那么轻易就害羞了。

    情到浓处，陆向南沿着小耳朵慢慢往下移，不疾不徐地吻过脸颊，嘴角……直至脖子。

    乔乐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不由自主发出一声闷哼，陆向南以为吓到他了，立即收住了欲望，居高临下给他最温柔的目光。

    “是我不好、对不起。”一时意乱情迷，忘了分寸。

    乔乐眼里闪过焦虑，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莫名产生了贪恋的情绪，他很想眼前这个男人继续吻他。

    但内敛的他是不可能发出这样的要求的，而且，除了他的先生，别人怎么可以对他做出这些亲密的举动。

    乔乐眼神暗了暗，绯红的小脸浮现一抹失落，避开陆向南如炬的目光。

    陆向南看着乔乐有些恍惚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对不起。”

    乔乐现在一出现小小的情绪变化，陆向南都心焦如焚，总担心对他的心理健康产生影响，好不容易才拉近的距离，陆向南不想功亏一篑，乔乐刚出事时那戒备的眼神，如今还深深刻在陆向南的脑海里。

    陆向南这辈子诚惶诚恐的反应似乎都用在了乔乐身上，乔乐不说话，他怂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一直战战兢兢观察着乔乐的表情变化。

    陆向南心脏紧了紧，暗暗抿住了唇，惴惴不安等待对方的“处决”。

    大概安静了几分钟，乔乐才从纠结中回过神来，明眸里错综复杂，那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竟也好看得惊心动魄：“我喜欢你亲我，但我害怕先生会生气。”

    他喜欢眼前这个人的一切，又担心先生介意，不敢喜欢。

    陆向南就如同濒临灭绝的猛兽得到了赦免的恩赐，心里泛起密实的痛，错愕了许久才重新露出迷人的笑容，他轻声道：“宝贝，先生不舍得生乐乐的气，等你好起来之后，你会明白的……现在想不通就先不去想了，”他帮乔乐揉着太阳穴，对方并不抗拒，“只要乐乐健健康康的，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嗯？”

    乔乐好像听懂了，又好像还不是太明白，但他很听陆向南的话，对方说想不通就先不去想，这句他听进去了。

    “身上的伤还痛不痛？”

    其实，这些天陆向南都有意无意避开这个问题，他害怕听到答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结痂了，但有几处愈合得不太好，反反复复流脓，乔乐睡着的时候总会梦呓喊疼，陆向南每晚都不敢睡得沉，总担心乔乐会摩擦到伤口，起来帮他调整睡姿。

    乔乐享受陆向南对自己的体贴，没有否认，眼睛明亮得像净度最高的钻石：“有一点点疼。”

    这是实话，经过陆向南如履薄冰的照料，乔乐休养这段时间，并没有遭受太大的罪，伤口只是隐隐作痛。

    但这些伤痛总会在陆向南心里无限放大，眼中闪过漫无止境的伤心，硬邦邦道：“你怪过先生么？”

    乔乐似没有预料到陆向南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觉得震惊：“什么？”

    “是先生把你害成这样的，乐乐怪他么？”陆向南越说越难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乔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满眼的天真，坚定不移地摇摇头：“不是先生的错，是乐乐自己不小心……”

    陆向南低下头，苦笑道：“先生逼你抽血、把你关在门外吹了一夜的风、将你推撞在茶几上……永无休止地辱骂你！冷落你！怎么没错！他就该下地狱！”陆向南越说越激动，最后近乎低吼。

    乔乐却生气极了，一把推开了他：“我不准你说先生坏话！”乔乐难得表现出愤愤不平的样子，气鼓鼓的腮帮却显得过分可爱，但看得陆向南心酸至极。

    他的乔乐，还是舍不得别人说自己半句坏话。

    陆向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换了个表情，他们是来酒店歇息的，不是来惹乔乐生气或者难过的。

    陆向南按了一下酒店前台的电话，发了几句指示，不一会儿，那边就送来一张餐桌的花样点心。

    可能是节衣缩食太长时间，乔乐一看到吃的就两眼发亮，将刚刚所有的不悦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伸手准备去拿其中一个蛋黄芋酥。

    被陆向南拦截住了。

    “宝宝，洗手了吗？”

    最近过于溺爱乔乐，很多细节陆向南都不作提醒，但这会儿是在外面，陆向南认为马虎不得。

    自从受伤后，乔乐的身子变得更加娇贵，呼吸道也很脆弱，陆向南总担心会细菌感染。

    上回陈医生帮忙联系了国外的权威医生，陆向南一刻都不敢怠慢，积极让乔乐配合治疗。

    目前正用了中药和西药结合调理。

    乔乐听话地去把手洗了，然后把芋酥掰成两半，分了一块给陆向南吃。

    天还没黑，太阳还没有完全隐藏起来，陆向南认为不着急出去，便开了电视机给乔乐看。

    本就因为得到外出的机会，乔乐高兴了一夜，当下还享受到如此惬意的待遇，乔乐的心情可以画出花来。

    可陆向南却没有那么幸运了，他隐隐觉得自己头疼欲裂，进了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略微疲惫的脸庞，泛着一丝不健康的苍白。

    鼻腔一股温热，他随手一抹，又流鼻血了。

    陈医生帮他咨询过国外的医生，但答案十年如一日，只能继续寻找这罕见的血源，没有其它途径。

    陆向南听天由命，本来可以重活一世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陆向南不敢贪心。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乔乐。

    在外面等陆向南太久，乔乐下了床去敲洗手间的门：“您怎么啦？”

    陆向南紧张地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然后迅速开了门，面上当即恢复云淡风轻：“没事呢宝宝，”他伸手擦了擦乔乐嘴边的饼屑，眼神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点心好不好吃？”

    乔乐回应了对方一个甜甜的笑：“好吃，”但随后又变得纠结起来，他不敢相信，陆向南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就有点恐慌感，半晌道，“想和您一起吃。”

    陆向南意动，乔乐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敲在他心上，正中靶心，他的宝贝好像在不经意间已经接纳了他。

    他一把抄起乔乐的腰身，抱起重新放回床上，一句“我喜欢你亲我”回荡在耳畔，他把乔平放在柔软舒适的棉被上，脑袋下垫了个大小适中的枕头，双脚压在乔乐身体两侧，那人可爱的脸颊被他用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原本就旖旎温热的空气，烧得对方两颊绯红。

    陆向南微弯的嘴角带着宠溺，漫不经心捋了一下头发，细碎的发丝拂过那双直直望向乔乐的眼睛。

    他的指尖拂过乔乐的耳垂，止不住低头将它轻轻舔了一下，再定睛望了他一眼，对方羞得缩了缩身子，但没有抗拒。

    “可以亲，对吗？”

    上方的阴影依旧把乔乐整个人都罩住了，阴影的主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一声细小的回应飘荡在了空气里。

    “嗯。”

    乔乐的脸更红了，眼神依旧清澈透亮。

    下一瞬，双唇被灵巧的舌尖扫过，燃起难以抑制的痒。

    男人的体温和气息柔和地环绕在乔乐周围，像触电一样的感觉，会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向他贴近。

    身体被桎梏，他被动地追随着陆向南，也渐渐地沉沦其中。

    温热的口腔濡湿了呼吸，氧气似乎也变得稀薄。

    忘情之际，只听到对方令人着迷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郑重其事在耳畔诉说道：“我爱你。”





第75章 陆先生害怕乔乐不要他

    陆向南在险些失控之际，制止了当下的动作，要是再继续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此趟开房的动机不纯了。

    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乔乐的脸颊，最近好像开始长肉了，脸颊软软的，手感很好：“睡一觉吧宝宝，今晚带你逛夜市。”

    夜市的环境没有这些高级商场那么清净，但有特别多商场买不到的小玩意，陆向南肯定乔乐会喜欢那些地方，除了想让他高兴之外，是由于明天约了陈医生做理疗。

    那是陆向南不惜成本从国外进口回来的仪器，可以替代针灸，不用忍受皮肉之苦，但第一次尝试，在陆向南的认知里，只要是医疗设备，他都会对乔乐产生心疼的情绪。

    此时，电视上刚好播放着一部今年年初刚上映的电影，陆向南正好要去将它关掉，不料电影主角的声音被乔乐听得清清楚楚，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大屏幕呢喃着：“年哥哥。”

    这是他受伤后第三次亲密地喊纪年。

    陆向南一直不敢顺着这个问题多问，心里没谱，总担心问出什么让自己失望的事情来。

    他相信乔乐，但他对自己没信心。

    不是谁都能让乔乐愿意使用亲昵的称呼，还如此上心，只要纪年一出现在视线当中，乔乐都会若有所思许久，似乎在回忆两人的故事。

    就像现在。

    之前陈医生提醒过陆向南，乔乐在治疗的过程中，会慢慢回忆起以前的事。

    这个“以前”，陆向南不是没有担心过，不止是十八岁之后的“以前”，还有十八岁之前的。

    那会儿在把乔氏集团搞垮、乔天远自杀之后，陆向南便不管不顾把乔乐强行圈禁在自己身边，编造他身世、经历的谎言，却从未真正去了解过他真实存在的过去。

    以前的陆向南是不屑一顾，如今，是胆怯了。

    乔乐抬手指着电视屏幕上那张无与伦比的脸，乐呵呵和陆向南介绍：“我认识，他是年哥哥。”

    他似乎自然而然将培训期间和纪年相处的那段记忆给屏蔽了，只字不提，只是一直说，他是年哥哥。

    陆向南淡淡一笑，给他掖了一下被角，欲言又止问道：“乐乐……喜欢他？”

    陆向南在问出这话的时候，已经用了千万个理由说服自己，倘若乔乐回答喜欢，他就安慰自己，是像哥哥一般的喜欢，是欣赏偶像一般的喜欢，又或者是乔乐天性善良，对每个人都没办法产生讨厌的情感，不讨厌也等于喜欢……

    岂料，乔乐从被子里冒出身来，整个人坐了起来，陆向南担心他起这么急会头晕，紧忙用手护住他的脑袋。

    看向那双坚定又漂亮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对自己说：“乐乐只喜欢先生一个，不会喜欢别人。”

    刚刚明明忐忑不安的一颗心被乔乐撩拨得心花怒放，陆向南将这个还想一本正经继续解释着什么的宝贝重新塞回被子里，将电视机一关，然后连人带被紧紧裹在自己怀里：“乖宝宝睡觉。”

    ……

    夜晚了，约定好的夜市没有去成，因为疲倦的乔乐没有在半途醒来，而是直接睡到了深夜。

    无碍，乔乐只要还想出来，陆向南随时都可以顺他的意。

    当下陆向南决定不回家，这晚准备在酒店过夜了。

    乔乐还没洗澡，陆向南没忍心喊醒他，只是用湿毛巾替他擦拭了一下脸庞和手脚，让他继续睡着。

    而陆向南则去冲了个凉水澡，心尖的宝贝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悠，还如此撩人，他没办法做到清心寡欲……

    洗完澡在乔乐身边躺下，陆向南的心并未得到平静，他盯着乔乐，一眨不眨地看着在昏暗中沉睡的侧脸，那清晰而又柔和的线条让人怦然心动。

    逐渐地，陆向南也在这安恬的气氛中慢慢入睡。

    然而，下半夜一声巨大的雷鸣惊扰了这夜的酣甜。

    雨势骤然猛烈地敲击着窗户。

    陆向南被雷声惊醒，下意识去捂住乔乐的耳朵。

    一声声清脆的霹雳，好像狮子的怒吼，好不瘆人。

    乔乐在睡梦中哆嗦。

    他还是这样，雷雨天又有噩梦入侵，可怕的雷声仿若猛虎一般向他袭去。

    经过上回的教训，陆向南不愿意让乔乐一直困在梦魇里，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呼喊他。

    可是效果微乎其微，身侧的人儿抖得越发厉害，一直喊着不要将他抛弃，不要关他，不要离开他……

    “不会离开你。”

    “不会丢下你。”

    “会永远爱你。”

    陆向南感觉心弦紧绷，再多的保证都似乎安抚不了那一颗千疮百痍的心……

    但这次更严峻的是，乔乐的噩梦里不止是十八岁后的曾经，还有十八岁前的。

    他梦到他的父亲，满脸绝望地对自己苦笑着，然后交代他要好好活着，最后决然地往公司最顶楼上跳了下去，死在了乔乐面前。

    “爸爸……”

    “爸爸……”

    乔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声音哽咽又嘶哑，抱着自己的双臂缩成一团，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乐乐，醒醒……乐乐……”陆向南眼圈发红，心脏泛起阵阵闷痛，如涟漪般扩散至全身。

    终于，乔乐从噩梦中解脱了，猛然睁开双目，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上全是冷汗，任凭眼泪打湿了手背。

    “宝宝，不哭了不哭了，没事了……”陆向南又急又心疼，声音直发抖。

    乔乐却不知从哪里储存了那丝气力，骤然推开了迎面而来的怀抱：“别碰我……别碰我……”

    他的眼里皆是防备，心头泛起汹涌的伤感。

    陆向南配合地退后了一步，投降般举起双手，温声安抚：“好、好、我不碰你……”

    乔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在他脸上织成一张网：“爸爸不要我了，先生也不要我了！”

    陆向南心头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四年来，乔乐从不会向他问起自己的父母，当年陆向南骗他，给他安了一个“孤儿”的身份，乔乐深信不疑，自此之后从未提起过。

    乔乐梦到了什么？

    陆向南当下仓皇无措，他不否认，他害怕，他没有信心乔乐在想起过往的事之后，还愿意义无反顾爱自己……

    陆向南不怕痛、不怕死，但他怕乔乐不要他！

    一直以来，是他没底气，他怕乔乐不要他！

    两人在床上僵持了几分钟，陆向南连喘息都不敢用力，屋外雨势减弱了，电闪雷鸣制止了，乔乐面上的铁青却没有褪去。

    “乐乐？”陆向南调整了一下情绪，眼睛追随着乔乐的一举一动。

    他不哭了，但有点走神。

    “乐乐？”在得不到乔乐任何回应之际，陆向南很紧张，汗水一点点晶莹地挂在他的额上，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应该是外面减弱的雨声给了乔乐安全感，他逐渐回过神来，心力交瘁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自己刚刚的梦境或者醒来之后的反应一无所知。

    “继续睡觉吧乐乐，嗯？”陆向南又后退了一步，让出莫大的位置给乔乐，试图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乔乐滑进被子里，心事重重地入睡了。

    ……

    但次日醒来，他好像没事发生一般，还在四处搜寻陆向南的身影。

    陆向南昨晚怂得不敢和乔乐同床共枕，而是将酒店的沙发推到了床边，自己在一边守着乔乐睡。

    陆向南折腾了一晚，疲惫之意未得到缓解，还睡着。

    乔乐没有在熟悉的环抱中醒来，心里空寥寥，下了床直接在旁边的沙发上躺下，钻进了陆向南的怀里。

    陆向南被柔软的身体唤醒，不用睁眼，他都知道是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

    他心里也柔软得一塌糊涂，刻意去回避昨晚的事。

    故意逗趣他：“是哪只可爱的小宝贝？让我猜猜！”

    他不睁眼，俊朗的眉眼却透出满腔宠溺，逗得乔乐咯咯直乐。

    昨晚的阴霾似乎一扫而净。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陆向南怕他饿了，就催促他去洗漱，然后下楼吃自助早餐。

    期间陈医生打了电话提醒，今天是乔乐配合做理疗的日子。

    陆向南没忘，吃完早餐就带他回了家，途中也不忘给他买了一份精致的点心，让他回家后可以和崇跃他们分享。

    在车上，还给他点了昨天的手机游戏，但乔乐怕晕车，没在车上玩。

    进了家门，乔乐迫切地想把点心和崇跃分享，不料在客厅看到陈医生和另外一个陌生的外国医生，乔乐的笑容当即凝固在了嘴边，不到三秒，消失地一干二净。

    他怕打针，怕吃药，就连见到医疗仪器都能让他本能地发冷。

    可是，乔乐必须接受治疗，不然脑部的伤，是不可能痊愈的。

    陆向南即使需要承担“乔乐恢复记忆”的后果，他也不愿意让乔乐拥有不健康的身体，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要完好无损。

    陆向南担心乔乐受惊，赶紧解释：“乐乐，这回不用打针，不会痛的。”

    这是国外最先进的设备，不用承受皮肉之苦。





第76章 记忆产生了混乱

    乔乐回头看了陆向南一眼，露出害怕被遗弃的眼神，嘴角勉强勾起：“有您陪我，我不怕的。”

    他强调得这么刻意，就更加衬托出此刻心里的恐慌，但他还没忘记要安慰陆向南。

    “你们好。”乔乐对着两位医生微微欠身，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陈医生微微点了点头回应，而一旁的外国医生，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也打了个招呼，然后介绍他叫詹森。

    原本是想直接去陈医生那里，但那边过于寂寥冰冷的环境，让陆向南改变了主意，还是把设备直接搬来了公寓，起码这里有家的味道。

    新型仪器不大，放在客房里正合适。

    陆向南让崇跃先带着乔乐去房间玩一会儿，他和两位医生有些话要沟通。

    陆向南象征性对着詹森牵着嘴角笑了一下，眼里却全无笑意，乔乐经历担惊受怕，他笑不出来。

    陈医生在来的路上和詹森介绍过陆向南，对方不苟言笑、性格淡漠，让习惯热情的外国友人不要太在意。

    幸好打了预防针，詹森还是第一次看见气场这般冷漠的人。

    即使有求于人，骨子里还是刻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但陈医生了解，他已经为了乔乐，放低了很大程度的姿态。

    “陆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说。”

    詹森常年奔走世界各地，中国是他最喜欢的国度，因此中文也学得有模有样。

    不算标准，但可以沟通。

    陆向南面无表情，硬邦邦地说：“我想再了解清楚理疗的注意事项。”

    詹森明白，早就做好了文件，拿出三张A4纸张，上面是一些中英文对照的事项。

    他又解释道：“如果患者可以适应，过程是不会有任何痛苦的，但要是他身子承受不了，可能会有头晕甚至呕吐的症状。”

    他也担心陆向南会为此对他的仪器或者医术产生质疑，继续说道：“但无论什么反应，都一定对他的伤势有好处，要慢慢适应……”

    即使詹森讲解了一遍，陆向南还是拿着那三张纸认认真真地研究了起来，从头到尾眉毛就没有舒展过。

    上面除了詹森刻意提到的一点，其它的对乔乐并不会造成伤害，陆向南才勉为其难平缓了一下心情。

    “下午才进行吧。”陆向南深吸了口气，看了看楼上的房间，他自己都需要缓缓，也想让乔乐有时间做心理准备。

    陈医生看出他的心思，心里也涌上难言的伤感：“怪我……早知道您……”

    早知道陆向南如今这般珍视乔乐，并且是真心的，他就不会故意隐瞒病情，乔乐如今拖到现在，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陆向南谁都不责怪，他认为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事已至此，责备谁也无济于事了，他当下只想好好对乔乐。

    他让陈医生先招待詹森，自己上楼找乔乐。

    乔乐一看到陆向南进房，立马去柜子里找出那张银行卡，交到陆向南手上：“还给您，买手表的钱。”

    崇跃愣了一下，反应后止不住调侃：“嫂嫂，我哥的家产都是你的，还来还去多见外。”

    陆向南剜了崇跃一眼，示意他别多嘴，将乔乐的卡号记了下来，然后对他说：“好，我到时候会从里面转，这是乐乐对先生的心意。”

    被陆向南说中心思的乔乐露出惊喜的表情，重重点头：“嗯！是乐乐特地存钱买给先生的。”乔乐满足地笑了笑。

    崇跃并不高兴，上次贺千霖和他说过的话，他还记忆犹新，但当下乔乐还需要陆向南的资源作治疗，崇跃不会多口，可心里耿耿于怀，在他看来，陆向南做什么都好假。

    伤害了一个人就是伤了，时间不管过去多久，疤痕会在，无论现在陆向南是想弥补还是别有目的，崇跃都认为不可原谅。

    但他刚刚给乔乐洗了一下脑，半点效果都没有。

    比如，他只是说了一句：陆向南年纪大、城府深，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待太久，不干不净。

    他知道这阵子乔乐一直喊陆向南“先生”，因此也特地强调了。

    岂料乔乐第一次对崇跃发出不友好的讯号，差点把手上的玩具给摔了。

    “我不准你说先生坏话！我不要和你玩。”

    他就像一个被小伙伴激怒的小孩，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却会为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动怒，可想而知乔乐的爱到底有多深。

    崇跃并非想挑拨离间，只是……他实在过不去这个坎，或许这是一个自然反应，喜欢乔乐的人，都会痛恨陆向南吧。

    崇跃悄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留下陆向南和乔乐。

    即使乔乐乖巧得不可理喻，陆向南还是颇有耐心地和他作了一番思想准备。

    “乐乐，医生是来给你治病的，康复之后就不用总吃药了，乐乐能明白吗？”

    陆向南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他恨不得能痛他所痛，乔乐不用遭罪，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乔乐能感受得到，对方心里埋着一些沉甸甸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为了自己，他摇了摇头，释怀地笑了：“我不怕，有您在我什么都不怕的……”

    其实有一点点怕，但他不想对方替自己担心。

    与此同时，娱乐八卦新闻爆出了一些一名叫小宇的新人的艳照，陆向南让林江去调查清楚了，这个叫小宇的，在培训期间就一直有意无意针对乔乐，虽然无法确定乔乐生病是不是和他有直接关系，但也十有八九了，加上他之前单单只是“针对”的行为，就足以陆向南给他判死刑！

    因为他才刚小有名气，陆向南怕普通的花边新闻根本不能让众人关注，也很容易洗白，时间长了别人不当一回事，照样能在娱乐圈混得顺风顺水。

    于是，他要一网打尽，一来就爆猛的，这回小宇便永无翻身之地。

    林江还查到了小宇父母的公司情况，对方最近和陆向南的旧交有生意上的往来，直接让林江劝退了，准备到手的大订单全部黄了。

    不仅如此，林江还得知了他们公司疑似有偷税漏税的行为，报了案，警方正在调查当中，要是坐实了，这牢饭也是吃定了。

    小宇得知消息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做的！他懊悔自己得罪错了人，好端端的前程葬送在自己的妒忌心上！并且再无挽救的余地。

    ……

    陆向南陪乔乐睡了个午觉，醒来就配合治疗。

    乔乐心情放松了不少，并没有产生很强烈的抗拒，但细微的紧张还是避免不了的。

    治疗时需要服用少量安眠的药物，乔乐是半睡状态进行理疗的，期间没有产生半点痛感。

    但他却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堆的陌生人出现，他记不清名字了，但他好像并不想去记起。

    从头到尾，只隐约捕捉到一个他唤作父亲的男人，他满身鲜血，吓得乔乐极力试图从昏睡中醒来。

    治疗终止。

    “今天先到这里，效果很好。”詹森对陆向南说。

    陆向南只是淡淡回应了一下，就去守在了乔乐身边，观察他的情况。

    他醒来了，但疲惫的眼睛里只剩下茫然一片，好像被光怪陆离的梦折磨得六神无主。

    陆向南并不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效果很好”。

    让乔乐恢复健康的过程竟是如此坎坷不平，他真的舍不得。

    乔乐感到极度的不安，再一次戒备地看了陆向南一眼，没有被他拥揽入怀。

    陈医生怜惜地看了乔乐一眼，无言以对，先送詹森离开。

    正如詹森所说的，乔乐产生了比较严重的身理反应，当天晚上就发低烧了，还吐了两回。

    本来晚饭就没吃多少东西，睡前全部吐了出来，最后胃都吐空了，就一直吐酸水。

    “我要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苦……”陆向南的声音低哑得好像划过砂纸。

    詹森说这是自然现象，熬过去就好了，但陆向南一刻都见不得乔乐遭罪，一直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守到深夜，乔乐精疲力尽地睡去，陆向南才得抽空去浴室清洗了一下，身上被乔乐吐得都是，但陆向南没有嫌弃，只有痛心。

    可是，他简单清洗完、换好衣服出来时，只见那个弱小的身影跪在床上用力地擦拭着。

    陆向南快步上前，身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宝贝在做什么？怎么醒了……”

    乔乐没有回答他，他顺着乔乐的动作看了看他擦拭着的枕头，原来乔乐又呕吐了。

    他还不断抹着眼泪，满口心急：“要擦干净、先生爱干净、不能脏脏的……”

    “会被先生关在门外的……”

    “先生锁门了不让乐乐进来……”

    “先生嫌乐乐脏脏的……”

    他的记忆似乎产生了混乱，以为曾经是因为脏乱被陆向南锁在了外面。

    陆向南就好像没有力气了一般，猛地抽了一口气，五指揪着被子，手背上青筋暴突，他甚至没脸去触碰乔乐，启唇带着颤音：“乐乐……不用擦，我们换个枕头就好了……”

    乔乐用力压住了枕头不给陆向南抽走，对他“嘘”了一声，自顾自地继续说：“先生不理乐乐，乐乐撞伤了，起不来……很疼很疼……一直站不起来……很疼……”





第77章 乐乐每天都在反省，但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在陆向南印象中，好似没有见过乔乐如此伤心欲绝的场面，他的反应总是淡淡的，即使伤痕累累，也能对旁人强颜欢笑。

    唯一一次，好像就是上回不小心喝错了酒，醉得哭了。

    这回比上次还要撕心裂肺。

    他颤抖着手去抹掉眼睛上的泪水，但那泪水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止不住。

    陆向南鼻间一阵一阵涌出酸意，冰碴子顺着血液被带往全身。

    “乐乐，你打我吧、骂我吧……是先生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试图缓过那一阵仿佛心脏痉挛的疼痛，陆向南哑着嗓子开口。

    枕头勉勉强强在乔乐的坚持下擦干净了，但上面还是有吐过的痕迹，乔乐哭累了，脱力地抱着枕头失魂落魄地靠在床头前，眼睛里没有半点色彩，空洞地盯着空气，还在微微抽噎着。

    他终于愿意回神过来给了陆向南一个视线，用最温和的语调说着最刺痛人心的话：“乐乐每天都在反省……可还是不知道做错什么了……”

    陆向南如遭雷击，那无助的眼神把他的心都穿透了。

    乔乐此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直被脑海中混乱的记忆折磨着，但再如何紊乱，却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陆向南没办法抹灭。

    他打开了灯，按了床头柜上的蓝牙音响，放了一首适合入眠的轻音乐，慢慢地起了效果，乔乐翻身躲进被子，不久后睡着了。

    陆向南把灯和音乐关了，坐在窗前，周围一切寂静得令人心寒，乔乐泪流满面的脸在眼前挥之不散。

    他想和乔乐有一个平稳安逸的未来，可现实似乎举步维艰。

    陆向南眼下血红一片，但睡意全无，他时不时看向窗外，没几秒又把目光重新落在乔乐身上。

    他睡觉的姿势也体现出没有半点安全感，蜷缩成一团，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陆向南拿起乔乐那部宝贝一样的手机，除了上回点了他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陆向南还没有分心去查看别的。

    他不是想窥探他的私隐，只是想从中更了解一点他的内心。

    陆向南点开了相册，密密麻麻有三百多张照片，一眼望去，几乎都是两人的合照。

    上次挑选发上微博官宣用的，是日期最靠后的。

    修长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陆向南一张张细细地看。

    其实，每张照片都差不多，一个场景合照了好几张，因为乔乐喜欢。

    陆向南以往不爱拍照，就算是媒体上的新闻，也不敢用他的正脸照，最多拍个侧面。

    但他每回和乔乐合照，都会过分配合，恨不得拍个千来张，因为他喜欢看到乔乐满足的样子。

    于是拍出来的每一张照片都是格外温馨的。

    陆向南翻阅了一个小时，才看了一百余张，他终于体会到，难怪乔乐时常会坐在一旁，安静地刷着手机上的照片，不厌其烦地看了一次又一次，原来回味两人曾经共同生活过的点滴，是这般幸福。

    陆向南嘴角微微勾着。

    直到看到倒数五十张左右，陆向南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照片的日期有点久了，久到陆向南都忘记这个场景是否有发生过。

    那是陆向南一人的单人照，不是自拍，是抓拍的。

    侧脸和背影的居多，正脸的仅仅只是偶尔抓拍到几张，但也是模糊不清的，因为距离挺远。

    大多数表情都是冷眉冷眼，没有半点人情味掺杂。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是那段时间乔乐偷拍的照片。

    他很少有机会见到陆向南，只能在他难得愿意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偷偷拍几张照片留作念想。

    每张照片上还编辑了一些小小的文字，是乔乐当时的心情或者是想对陆向南说的话。

    比如，在陆向南坐在饭桌上吃饭的那一张表情上悄悄备注：【陆先生好像不喜欢吃南瓜，喜欢吃鱼肉，我要存钱买鱼肉等陆先生下回过来吃】

    因为发现陆向南爱吃鱼肉的乔乐，本就拮据的他那一个月更加省衣节食，却始终没有等到一餐其乐融融的家常便饭。

    还有一张是陆向南皱着眉头坐在阳台上看杂志，印象中，后来的他几乎没对乔乐笑过，即使只是在一旁做一件寻常的事情也吝啬做个笑脸。

    照片上却备注了：【今天陆先生没有对我大声说话了，也没骂我一句，是不是我今天表现得比较好】

    看到这里陆向南就控制不住情绪了，身体微颤，表情如同被冰封。

    乔乐被骂了，不但没有怨恨自己一句，反而是在拼命反省自己，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陆向南只要某天没有吼他，他开心得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一回要更好的表现。

    但结果总是不尽人意，他无论做什么，无论陆向南那天是心情好还是心情差，乔乐永远是拿来出气的那一个。

    以至于乔乐开始陷入了最残忍的自我怀疑，是不是他活着，本就是一个错误。

    所以当陆向南心情沉重地看完所有的照片，不小心划到了备忘录上，弹开了一页不长不短的类似日记的文字。

    【陆先生好像每次过来见到我都不开心呢，林先生和陈医生都说，应该是陆先生生意上烦心事太多，让我别胡思乱想，但我觉得并不是这样的，因为陆先生面对别人的时候不会这样呢。可是，当我站在高高的顶楼上俯瞰城市，想让陆先生彻底消气时，顿时失去了勇气……陆先生还没找到新的血源，而我是……真的舍不得他啊……】

    泪水再一次落下，打湿了乔乐的手机屏幕，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原来……原来，乔乐在那段被非人对待的日子里，绝望地想过自杀的。

    原来，即使不是最后两次不计后果的抽血，乔乐不一定会继续活下去！

    是啊，陆向南没忘记那些过往，乔乐说话了、乔乐沉默了、乔乐笑了、乔乐不笑……统统都是他发怒的理由，他想起，有时候乔乐被他恶言相向，骂到麻木不仁，睁着无辜的眼睛呆呆地走神，那时候他一定无助极了吧……

    他连想改，都找不到零星半点的理由。

    此时此刻，陆向南的眼里有什么？懊悔、痛苦、惊诧？……

    任何词语他陆向南都不配产生，就像纪年电话里头说的，他陆向南真的不配！

    “陆先生……”床上的小人儿发出了呓语，陆向南蹭地一下从椅上起身，迅速抹了抹眼角的泪，来到床前。

    “宝贝，我在这儿。”陆向南将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握住了那只瘦小的手，让对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

    果然，下一秒乔乐换了个姿势，在陆向南的手背上蹭了蹭，没有醒来，均匀的呼吸声安定的响彻在陆向南耳边。

    可是，陆向南一颗心没办法尘埃落定。

    他一夜未眠，次日在确定乔乐睡得安稳的状态，烧也退了，才离开房间，去找了贺千霖。

    他将日记和所有有备注的照片给贺千霖一一过目。

    贺千霖看完后，一声不吭，但表情里没有太多的惊讶成分。

    陆向南心急追问：“这是什么情况？心理疾病吗？严重吗？”

    贺千霖嘲笑他情绪混乱中的无知，难得正经：“都想自杀了，你说严不严重？”

    陆向南颓然地垂下眼眸，掩饰住眼眸中的情绪，心头的闷堵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消散。

    “昨天理疗之后，他一直反反复复呕吐，前半夜应该是做噩梦了，一直睡得不安稳……”

    陆向南再三确认过，这个是理疗后的正常现象，而且乔乐已经逐渐记起一些旧事，虽然混乱了，但也算是有进展的证明。

    贺千霖跟着愁苦了脸，想了想，说道：“现在在理疗期间，要是我再做心理治疗，怕他承受不了。”

    陆向南有些心神不宁，疲惫的眼神里难掩痛苦的气息：“那就只能这样吗？”

    只能让他的乔乐在过去的记忆里反反复复承受煎熬吗？

    身心上的，和身体上的。

    贺千霖无奈摇了摇头，身体用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小沙发上。

    叹了叹气之后说道：“让崇跃带他去溜达吧，你别一天二十四小时老守着，他本来记忆里就只有你了，你要多让其他人参与进去，转移他的注意力。”

    贺千霖中肯地建议道。

    可是陆向南犹豫了：“可、可他一直习惯在我身边了，况且，我见不到人，我不放心……”

    陆向南第一次露出弱小的气势，让贺千霖不禁觉得好笑。

    陆向南继续补充道：“崇跃他大大咧咧，让他照看乔乐，我怎么样都不能接受。”

    贺千霖自告奋勇，拍了拍胸脯道：“那加上一个我呢？”

    “你？”陆向南疑惑地打量了一遍贺千霖。

    对方没在开玩笑，他真心诚意想帮陆向南解决问题：“是啊，崇跃单独带他玩的时候，我跟着吧，反正我最近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了，有空。”

    陆向南迟疑了几秒，最后只能和贺千霖达成一致。





第78章 乐乐要抽血，先生说了，不能白吃白喝

    陆向南和贺千霖探讨完之后，又匆匆回了房间，乔乐醒了坐在床头发愣，陆向南心口一紧，闷闷出声：“乐乐，怎么醒这么早？”他疾步上前，握住乔乐的手，“是不是饿了？”

    昨晚吐了那么多回，届时肚子肯定空空的，饿醒也是正常的。

    但乔乐却摇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无精打采地和陆向南说：“待会要去抽血，陈医生交代乐乐了，不能吃早餐……”

    陆向南心头突地一跳，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乔乐：“乐乐，抽什么血？乐乐现在不用抽血了，你忘了吗？”

    乔乐却坚持自己的记忆：“要抽血……先生说的，不能白吃白喝，要抽血……而且，乐乐也希望先生的病赶快好……”

    乔乐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被陆向南抱住了：“真是混蛋！”他陆向南真特么是混蛋！

    但他不敢当着乔乐的面说他“先生”半句坏话，心脏跟着往下沉，将乔乐抱得更紧。

    乔乐也任由他抱着，只是没有像平时一样反应亲昵：“我打个电话给先生好不好？”

    乔乐淡淡地说。

    陆向南慢慢松开他，语调沙哑而柔和：“乐乐要和先生说什么？”

    他这些天已经逐渐分不清陆向南和“先生”的区别，其实有好些天没有去联系所谓的“先生”了。

    突然提及，陆向南又怀疑是和他脑中的记忆有关。

    他定是又想起了什么。

    乔乐露出迷离的笑容，有点不自信地说：“其实……最近抽血很疼，我想和先生商量一下，可不可以缓缓……但先生、好像不同意。”

    陆向南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他不同意你也不要抽！让他自生自灭！”过去那个陆向南，是该被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闻言，乔乐挣扎着从陆向南手心抽出自己的手臂，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陆向南：“我不准你诅咒先生！”

    陆向南不希望他动怒，因此降低了气势，换了语气道：“好好，我不说他……”

    他无奈地打量着乔乐，“乐乐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到底哪里好？哪里值得你这么做了！”

    陆向南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值得乔乐奋不顾身，不惜用自己的健康甚至生命为代价，这般死心塌地。

    乔乐沉默了，过了半晌抬头明媚地笑了：“先生两年前，对我很好很好……”

    陆向南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乔乐所谓那段“很好很好”的时光，是他为了哄骗对方献血，显而易见，效果显著。

    身体里堵着一股躁郁的情绪，他该说些什么？

    说“先生”都是在利用你，对你好，是别有用心的……

    他真的说不出口这般残忍的事实。

    “嗯。”陆向南许久才应了一下，然后转移话题。

    “那乐乐给先生打电话，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陆向南揉了揉乔乐睡得微乱的头发，宠溺冲他笑了笑。

    但他退出房间后，乔乐坐在床前纠结了十五分钟，才有勇气拨打了这个电话，心情、表情和从前一模一样，都是焦虑难安。

    陆向南去了梯间，等待乔乐的电话。

    房间门半掩着，他可以透过一点缝隙观察到乔乐在里面的动静。

    一举一动，皆让他心疼得呼吸都痛。

    终于，手机震动了，陆向南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接了起来。

    “宝贝。”陆向南含笑喊着乔乐，连听筒都能传递出来阵阵温柔。

    乔乐心颤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先生的声音真好听”。

    竟然瞬间将此通电话的目的丢到九霄云外了。

    “您吃早餐了么？”乔乐止不住嘴角上扬，捏着手机的手指收得紧紧的。

    “吃过了，醒来就很想乐乐呢。”乔乐在电话这头悄悄红了脸。

    陆向南继续问道：“乐乐有什么话告诉我吗？”

    只是听到了陆向南温柔似水的声音，乔乐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自然而然沉醉在对方的温柔乡里，赶紧否认：“没、没有，想听先生的声音而已。”

    “宝贝是不是不舒服？”陆向南被那把软绵绵的嗓音迷得心脏怦怦直跳，即使刚刚才从他眼前挪开。

    乔乐有点心虚，因为被陆向南说中了心事。

    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上来。

    “宝贝想说什么，别怕我……”不要怕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子对你，再也不会。

    乔乐揉了揉眼睛，疲惫的倦意骤然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哈欠。

    陆向南噗嗤一声笑了，心里酥软一片：“宝贝没睡饱……”

    “要再睡一会儿么？”陆向南边说边从门缝观察乔乐神情，他笑得好甜。

    “睡，一会儿就睡，”绕了半天，还是没敢说到重点上，“睡醒……要去陈医生那里抽血。”

    陆向南止不住主动开口：“乐乐安心睡吧，你记好了，以后都不用抽血了。”

    乔乐瞬间睡意全无，猛地警惕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以后都不、不用抽血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陆向南差点破门而入，“先、先生找别人了吗……”

    乔乐的情绪来得很突然，已经急红了眼，慌乱地解释着：“乐乐没有不舒服、不困了、不睡了……”他下了床找拖鞋，分明乱了阵脚，拖鞋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一直在找，还拼命和电话那头的人表明自己的立场，“乐乐没吃药，那些维生素乐乐真的没吃，先生信我……”

    “宝宝、宝宝……”陆向南也跟着乱了情绪，他忍住推门而进的冲动，也不断解释着，“你听我说，听我说……没有别人，没有别人，是先生舍不得……舍不得乐乐抽血会疼，你听得到吗？”陆向南语调急速，但音量始终保持平和，也没有一丝不耐。

    他的眼神不敢从房间里面移开。

    乔乐似乎对陆向南的话有所震惊，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惹人爱怜。

    如果记忆产生了错乱，那么，这应该是乔乐记忆中，陆向南第一回对自己如此体贴温柔。

    “先生、您、您在说什么呢……”

    难以置信的同时，乔乐很想再确认一遍。

    陆向南平缓了呼吸，以最坚定、炙热的语气和对方再次强调：“宝贝，你听好了，我爱你！所以我不舍得，你相信我吗？”

    电话里头久久没能得到回应，陆向南将乔乐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比他刚重生回来的那一天，还要惊慌失措，又夹杂着恍如隔世的受宠若惊。

    半晌他才用力点头：“信，先生说什么乐乐都信。”

    他喜极而泣，悄悄抹了抹眼泪。

    “好，那宝贝先去睡觉，不困就起来吃点东西，好好养身体，我很快就来接你。”

    “好。”

    挂了电话，门外的陆向南也抹了抹眼睛，轻轻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乔乐脸上淡淡地笑着，一看到陆向南就忍不住了，又再次红了眼眶，和他分享：“先生、先生说不用抽血了……”

    陆向南将他揽在怀里，五指顺着他的发丝直下，落在脖颈上：“嗯嗯，乐乐是乖宝宝，先生肯定舍不得。”

    乔乐难得能在过度喜悦中还保持清醒，恍惚问着：“那先生的病、怎么办？”

    陆向南一顿，他近来也一直体会着乔乐的感受，那种不怕死却又舍不得对方的折磨，让人悲不自胜，只能一心期待新的血源，这是陆向南唯一的一点期盼了。

    “没事的，先生会没事的，乐乐不用操心，你信他的，对么？”

    “嗯。”陆向南和“先生”所说的，乔乐都信。

    因为打了这通电话，乔乐的心情肉眼可见的雀跃起来，他主动和陆向南说他饿了，想和对方一起吃早餐。

    下午，陆向南将准备两人世界的崇跃和贺千霖抓来，陪乔乐打牌。

    这个是贺千霖为了和崇跃增进感情的游戏，无聊了点，但别有目的的玩——乐趣就不太一样了。

    可是当知道玩牌规则的陆向南，却露出嫌弃的表情：“比大小？”

    没错，贺千霖和崇跃一直玩的扑克花样，就是比大小，没有比这再幼稚的了。

    崇跃还没解释，就听到乔乐在一旁兴奋拍手叫好：“比大小我会、我会。”

    陆向南立刻改变了站位：“嗯，比大小挺不错，简单也有趣。”他伸手帮乔乐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他们坐在地上玩，所有人就只有乔乐有柔软的坐垫，是陆向南帮他准备的，即使地上原本是铺着地毯的。

    崇跃很羡慕，虽然不矫情，虽然对陆向南还有成见，但他的细心程度，是……是贺千霖没办法比较的。

    崇跃晃了晃脑袋，试图驱赶这不该浮现的对比，贺千霖细不细心，关自己什么事啊！

    他又看到陆向南把靠沙发把手的位置腾给了乔乐：“靠着舒服点。”

    贺千霖还一无所知，夸张道：“陆向南，你真的彻底栽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原来恋爱真的可以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啊！以后同学聚会之类的，可千万别带乔乐一起去，我担心他们背地里会笑话你老婆奴。”

    在贺千霖眼里，似乎无底线宠爱另一半，变成了有损面子的一件事。





第79章 宝贝，你可不可以保证不要离开我

    陆向南却不这么认为，能够疼爱乔乐，是他此生觉得最幸运的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千霖，又将目光落在乔乐身上，笑道：“你没动过情，所以理解不了我的心情。”

    贺千霖张口就想说出反驳的话，但哑口无言，他对崇跃的感情是和以往的每一任都与众不同，但这次是不是真的动情了，他不晓得，也没有信心保证，这次的喜欢可以保持多久……

    “算了，说不过你，开始吧，怎么玩法？”贺千霖把玩着手中的一副扑克牌，挑起眉尾。

    崇跃兴致勃勃抢答道：“弹脑壳，”他冲陆向南抬了抬下巴，强调道，“不能放水，要是嫂嫂输了，也要一视同仁！”

    陆向南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回头对上乔乐笑弯了一双漂亮的眼睛，还喃喃重复着崇跃的话：“一视、同仁。”

    陆向南心又化了，眼神是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深情，一时意动，又撑起身子靠乔乐边上俯去，在他眼角处亲了一下，还不忘对着在场的人炫耀一通：“乐乐喜欢热闹。”

    确实，或是从前的日子孤独怕了，如今，乔乐除了最喜欢和陆向南两人世界之外，也很爱加入多人游戏。

    当下更像小孩子一样，越多人陪他玩，他的喜悦更是藏不住了。

    于是，四个大人颇有兴致地坐在客厅玩起了最幼稚的游戏。

    林伯看着陆向南，不禁思绪万千，从前冷血无情的男人如今的温柔好像扩散至四肢百骸，一举一动皆是温情，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乔乐。

    ……

    第三轮，乔乐就输了，陆向南要弹他的小脑袋。

    这实在是太难为陆向南了，屈起手指却迟迟不舍得下手。

    乔乐愿赌服输，闭上眼睛把额头面向陆向南，既期待又紧张，白净的脸上还有一缕红晕。

    “哥，动手啊，磨蹭什么，刚刚对我下手的时候毫不犹豫！”崇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着陆向南翻了个白眼。

    贺千霖忍不住调笑道：“你别逼他了，他下不去手的，乔乐轻轻碰到了都要了他陆向南的命，你这屈指一弹，在他眼中跟家暴没什么两样。”

    两个人合起来围攻陆向南，还要乔乐软软的提醒：“我准备好了。”

    为了遵守游戏规则，陆向南还是用最小的力气，在乔乐额上一碰，惹来了崇跃的不甘：“这、这是奖励吧哥，你们刚刚对我下手真的很重！”

    崇跃委屈地看向贺千霖，其实他不是不满陆向南不对乔乐动手，而是前两轮都是崇跃输了，除了陆向南丝毫不手软地对他下手，还有贺千霖也玩得非常认真。

    崇跃介意的是，贺千霖刚刚的举动，和陆向南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

    在崇跃声情并茂地抱怨中，他们第一时间忽略了乔乐在被陆向南轻轻碰了额头之后，稍纵即逝的错愕。

    他脑海中浮现出儿时玩游戏时的场景。

    他记不清是在玩什么，只知道自己老是输。

    然后负责弹他额头的那位哥哥，也是舍不得下手，每回都是轻轻一碰就离开了。

    惹得周围的小伙伴起哄：“纪年喜欢乔乐！羞羞！”

    乔乐不自觉晃了一下神，脱口而出：“纪年……年哥哥……”

    这一声细细的自言自语被陆向南和崇跃同时听到，两人各怀心思。

    届时，崇跃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途中，收到了纪年的短信。

    【这周末，要不要出来吃个饭？】

    最近两人聊得挺来，但话题基本都是关于乔乐的。

    纪年按捺不住了。

    上回陆向南让姜池把纪年撤下来，其实完全不需要姜池动手，纪年近来无心工作，经纪人收到了不少投诉，但还是劝不动他。

    纪年的心思完全在乔乐身上，陆向南不允许他见乔乐一面，他只能通过崇跃了解零星的消息。

    之前放狠话的威胁，在得知乔乐伤得如此严重之后，纪年心软了……

    无论过了多久，他终究还是那个会对乔乐产生“不忍心”情绪的邻家哥哥。

    崇跃抬头看了看客厅里刚刚对他毫不“心慈手软”的男人，一怒之下，答应了纪年的邀请。

    【好，你定地点。】

    纪年马上又发了一条回复过来：【有没有办法让乔乐也一起出来见个面】

    他想见乔乐，每时每刻。

    崇跃想起了那天贺千霖的提议，两人得到陆向南的允许，可以单独带乔乐出去玩。

    但这就说明，单凭崇跃一个人的力量，是没办法让纪年和乔乐见面的，只能借助贺千霖。

    贺千霖会帮自己吗？

    崇跃不是想和陆向南唱反调，他只是想搞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问纪年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试试。】

    崇跃心不在焉地重新坐回地上，心虚地不敢去看陆向南的表情。

    接下来玩牌的过程中，也少了刚刚那股兴致。

    陆向南也一样，他对乔乐刚刚提及的那个名字，又在意了。

    在场只有贺千霖云里雾里，感受到气氛的古怪，他干脆提议道：“让他们两个玩吧，我们喝两杯，好久没试过了。”

    但心情再烦躁的陆向南也不忘去征得乔乐的意见：“乐乐还想玩么？”

    乔乐摇头，然后和陆向南说想看书。

    陆向南依他，把他抱到沙发上靠着，然后耐心问他想看什么书，他上书房拿。

    乔乐指名《演艺周刊》，陆向南微微一愣，但还是上楼给他拿了几期放到乔乐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陪着乐乐，有什么事就喊我。”陆向南对崇跃吩咐道。

    崇跃不禁在心里吐槽，他和贺千霖品酒的地方，明明也在客厅，乔乐在他一眼所及的位置，需要如此谨慎么？

    那早干嘛去了，崇跃不屑地想，但嘴上还是应了句“哦”。

    贺千霖去准备红酒和一些小点，陆向南则又热忱地看了乔乐一眼，在他发顶上亲了亲，再走去饭桌上坐下。

    陆向南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一坐下就闷声不出喝了一整杯。

    贺千霖心疼地阻拦道：“喂喂喂，我这酒多贵你知道吗？当啤酒喝呢！”

    陆向南心事重重，蹙着眉心没有理会贺千霖的话。

    贺千霖放软了语气，轻声问道：“有心事？”

    陆向南摇头，却沉重地开声：“我做了好多无法弥补的错事……”

    贺千霖不解，对方怎么突然提及这个。

    “关于乔乐的？”

    陆向南没有否认，陷入了及其浓郁的伤感情绪中：“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过，从来没有……”

    母亲撒手人寰的时候，陆向南以为那是他一辈子最黑暗和恐惧的光阴。

    不曾想过，如今，他更害怕乔乐想起所有，继而会抛弃自己……

    最近乔乐的一些行为举止，暗示了他已经逐渐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的乔乐会因为这些因素而不爱自己了？这件事，陆向南从来没有勇气设想过。

    说完，他又灌下半杯酒，眼底尽是看不穿的悲凉。

    贺千霖又心疼起了自己的酒：“喝吧喝吧，喝完了转账给我！哪有人像你这么糟蹋美酒的。”

    陆向南不理会他，说好的两人一起喝两杯，其实到最后就剩下陆向南一人喝。

    贺千霖实在看不下去了，因为陆向南失焦的眼神已经能看出几分醉意，他将酒杯一收，催促道：“你去休息吧，不能再喝了……”

    陆向南在微醺中也不忘找他的乔乐：“乐乐看完书了么？”然后挣扎着要往乔乐的位置方向去。

    贺千霖叹了口气，喊了乔乐过来，陆向南才罢休。

    贺千霖扶了陆向南回房，留下乔乐守在他身边：“你陪着他，要是累了你也可以一起睡一下。”

    乔乐点头。

    看完书之后确实有几分倦意，便在陆向南身边躺了下来。

    但是他的脑袋才刚沾上枕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将自己覆盖住，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整个人被性感的荷尔蒙团团围住。

    乔乐挣扎了两下，但醉酒的人力气极大，他完全没办法抵抗。

    但他不反感这个感觉，男人压在他身上，脸部贴在自己的颈处，看起来很无助。

    “乐乐，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喃喃低语，双手搂住乔乐的腰部，箍得紧紧的。

    乔乐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样，只是学着他平时安慰自己的样子，轻抚着男人的发丝，用笨拙的语言安慰道：“乐乐在这里、不、不离开……”

    男人难得幼稚起来，带着一丝哭腔：“你保证。”

    这好像还是乔乐第一次哄人，不太熟练，但说出的话却是真情实感的：“乐乐保证。”

    话音刚落，一个急促的吻把乔乐后面的话生生堵了回去，口腔中的氧气被男人不知节制的掠夺，沾染了甜腻的酒香，却流转着名为“占有欲”的强烈情感。

    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乔乐脑中一片空白，只是这份熟悉的感觉，让他莫名想要沦陷其中，顺从地闭上了眼，迎合着对方的动作。

    或是本能，他也学着男人的模样，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对方的气息。





第80章 宝贝太撩人

    像得到令人着迷般的允许，陆向南一直以来紧绷的一根弦彻底崩了，唇舌发起更猛烈的攻势。

    呼吸在空气中交汇出热烈的火花。

    他轻声唤着乔乐的名字，像是念出了一道烙在心上的印记。

    好像是被吸进了带着毒药的漩涡中，乔乐也忘记了挣脱，彼此都欲罢不能。

    顺理成章，修长的指尖挑起身下人纯白色的卫衣，粗粝的大掌伸进衣摆里，滚烫的温度游移在柔嫩的肌肤上，像触电一样，让乔乐一瞬忘了如何呼吸，发出一声遏制不住的闷哼。

    男人瞬间清醒了过来，猛地撑起身子，两人拉开了距离，字眼从牙缝里一个个艰难吐出：“对、对不起……乐乐……我、”

    他被对方迷得神魂颠倒，控制不住自己。

    不料，香甜的人儿并不介意他的举动，清澈的眼眸被蒙上一层暧昧的水雾，此刻正扑朔迷离地和陆向南对视。

    他双手自然地勾住了陆向南的颈项，眼中的潮汐翻涌而来，一字一字缓缓开口：“不想您停下来。”

    男人心里以及生理的欲望破冰而出，脑中还不忘搜寻了一下记忆：陈医生说，乔乐身体情况恢复得不错，其实是陆向南过分小心谨慎，在早之前就允许同房了，但他由于过度担心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当下，他想打退堂鼓，他的宝贝貌似也不太乐意了。

    陆向南轻笑了一声，继续埋首在那柔软的唇上流连忘返。

    在灼人而交缠的呼吸中，又不满足地转移阵地，湿润的触感席卷每一寸角落。

    男人太过温柔，给足了对方一个世纪的时间放松，因此久不经事的宝贝，并没有承受太明显的痛楚，二者契合得不可理喻。

    但如同陆向南一开始担心的那样，吃斋多时，一开荤就如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结束时，他的宝贝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了。

    陆向南不忍心这时候把他惊动起来清洗，只好端来温水，细细帮他里里外外擦拭干净。

    ……

    乔乐醒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似乎喝醉酒的是他，他竟然在迷迷糊糊间，将刚不久才发生过的旖旎情事忘得一干二净。

    还无辜地问陆向南：“怎么好饿、好累……”

    他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模样可爱得不可思议，迫使陆向南没立马回答，先跪坐在床前给他的脸颊印了一个深深的吻。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笑道：“宝贝，我去拿吃的过来给你。”

    “别走、”乔乐紧张地拉住了陆向南的手，对方立马重新在床上坐好。

    他耐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乐神情涣散地随意环顾了一遍四周，抓了抓头发，似乎有难言之隐。

    陆向南以为真出了什么事，整颗心悬了起来：“是伤着了么？”他在擦拭的时候有检查了一下，是没事的。

    随即想抱乔乐起来，“去浴室，我再看看。”

    乔乐当即从他身上挣扎着下来，随手抓起被子紧紧裹在身上，死活不跟陆向南去。

    这副样子更让陆向南急坏了，眼神紧停留在乔乐身上：“是不是伤着了？不怕的，我看看……”

    乔乐羞于启齿，纠结了一番才难为情道：“胀胀的……”

    陆向南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松了口气，气氛也变得有几分暧昧。

    “额……这、这是正常现象、宝贝不用担心……”陆向南的语言表达能力顿时被削弱了。

    乔乐想换一下坐姿，发现竟有一丝艰难，委屈道：“腰疼……”

    陆向南紧忙将人连哄带抱揽坐在自己腿上：“我的错我的错，我给宝贝揉揉……”

    说着，边伸手去轻揉乔乐的腰部。

    因为力道舒服，乔乐也没有反抗，将脑袋自然地靠在陆向南肩上，方才的记忆陆陆续续重新涌入脑中。

    乔乐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他倏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往里看，胸前留着男人时重时轻烙下的痕迹，似乎在提醒乔乐没记错。

    乔乐有点羞恼，将脑袋越埋越低：“乐乐干坏事了。”

    防不胜防冒出一句让陆向南哭笑不得的话，捏了捏他的鼻子：“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恋人关系，怎么叫做坏事呢，乐乐还是好孩子。”

    “恋人？”乔乐似乎对这两个字有过分的情感在，脑中被一些缠绵的画面占据，无瑕去思考“先生”和陆向南的区别。

    陆向南继续给他揉着后腰，又在他白皙的颈上吻了一下：“宝贝慢慢会懂的，还疼不疼，我让人送吃的上来好不好？”

    折腾了那么久，又睡了一觉，铁定饿坏了。

    乔乐很饿，又担心被人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用商量的语气纠结道：“放、放门口可以吗？”

    他现在说几个简单的词汇，陆向南都能摸索出他其中的意思，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听宝贝的。”

    或许是刚做了亲密无间的事，乔乐变得有点粘陆向南。

    陆向南想放下他去浴室拿条毛巾给他擦把脸，乔乐都下意识牢牢抓住对方的手。

    陆向南无法，只好抱着他一起去了浴室。

    简单清洗了一番之后，林伯也正好送了点心上来。

    没有经过陆向南的允许，他不会直接推门而入，慈爱的嗓音在外面响起：“先生，你们晚饭都没吃呢，只吃点心不饱啊……”老一辈总认为三餐就要定时，而且要吃米饭才能身体棒棒。

    “知道了林伯，你放门外吧，煲点瘦肉粥，等会儿吃完点心还喝点粥。”陆向南边吩咐着，边逗怀里的乔乐玩。

    待确定林伯放下点心离开了，陆向南才和乔乐商量道：“我去拿过来给乐乐吃？”

    乔乐饿坏了，赶忙点头，陆向南将他先放在了床上靠着。

    林伯准备了一些茶点，其中的水晶虾饺也是乔乐的最爱之一。

    陆向南将点心摆好，又重新抱起乔乐，喂给他吃。

    两人腻歪了将近一个钟，才勉勉强强将点心吃完，然后下楼喝了点粥。

    因为时间不早了，其他人都去睡了，乔乐刚刚睡饱并没有困意，让陆向南开了电视机给他看。

    陆向南则搬了张矮凳，在茶几面前做攻略。

    乔乐很早之前说想去安禾小镇，如今身体健壮了一些，是该慢慢帮他实现愿望了。

    夜深人静，傲然不群的男人隐藏了一身戾气，温和得不可理喻，刷着手机，拿着个笔记本在手机上挑挑选选抄写记录着。

    还会时不时抬头打断正在看电视的乔乐：“乐乐想不想坐船？在岛上吃东西。”

    只要是新鲜事物，乔乐都向往，忙不迭点头：“想。”

    陆向南便在“宁希岛”旁边作了个记号。

    他甚至连一天三餐都想好了，早上自助餐，是安禾小镇当地的特色小吃，午餐是粤菜，乔乐爱吃的，晚餐带他去音乐餐吧吃西餐。

    “那要提前买些防晒用品才行，看着阳光挺猛烈的……”陆向南自言自语，迅速在本子上记下要买的东西。

    以往这事都是吩咐林江去做的，如今陆向南体会到了亲力亲为的乐趣，也不知道这具身体能熬得了多久，能为乔乐多做点，他才感到心安。

    陆向南已经开始憧憬了，又规划住的酒店，再次打断乔乐：“乐乐想游泳吗？”陆向南研究着攻略上的几家酒店，各有千秋，就是有些有带泳池，有些没有。

    乔乐的眼神被电视上的内容吸引住了，回答得心不在焉：“想。”

    陆向南又在带有最大泳池的酒店上作了标记。

    可是顺着乔乐的目光看向电视机屏幕时，陆向南的脸色瞬时蒙上一层暗色。

    电视机屏幕映着那张令他介怀的脸，播放的是纪年的剧。

    “关掉。”陆向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脱口而出的话冰冷到了极点。

    这一世，他似乎不曾用过这样的语调和乔乐说过话。

    **的乔乐觉察到了寒意，没有丝毫犹豫，红着眼眶将电视机关了。

    本来受伤后就变得比之前更加胆小，整个人全失神了。

    继而，被一股好闻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包围住，陆向南将他揽进怀中，懊悔地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不是故意的，就是过分介意纪年的存在。

    安抚了许久，乔乐才说想睡觉了。

    本以为这事翻篇了，却不料，乔乐记在了心里。

    隔天趁着陆向南和贺千霖在房里谈事情的时候，乔乐去找崇跃。

    “你认识年哥哥吗？”他拿了一本杂志，指着上面纪年的写真，问道。

    崇跃承认：“他很红啊，基本都认识他，也很受欢迎。”

    “那他为什么要讨厌他呢！”他的视线往陆向南的房间停留了几秒，崇跃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意思。

    暗自嘀咕：应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虽然纪年没有明显表态过他喜欢乔乐，但所做出的举动已经超出了娱乐圈前辈对晚辈的关心了。

    但他又像是乔乐的一个故友，似乎知道乔乐许多事。

    所以崇跃才想打探清楚。

    贺千霖已经答应和自己合作了，过两天就偷偷带乔乐出去和纪年见一面，把话说清楚。





第81章 不想去游乐园，想在家陪先生

    三天后，贺千霖一早和陆向南打了报告，实施上次的提议，准备和崇跃两人带乔乐出门玩。

    崇跃还选了个市区最大的游乐场，兴高采烈和乔乐分享着。

    乔乐原本还满心期待，却得知陆向南不一同前去，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不少。

    正如陆向南所说的那样，乔乐已经习惯了自己一直跟在他身边，一会儿看不见，就如同自己一样，整颗心没办法踏实。

    乔乐喜欢游乐场，这点无可厚非的，但由于陆向南不陪同这个原因，他坐在沙发上纠结了许久，还和崇跃说：“今天在家吧……我、我不想出门了……”

    说完，顺其自然地看了陆向南一眼，意思很明显，他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即使只是短暂的。

    陆向南看着他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几乎心软了，下意识就想松口：要不我陪着，要不还是别去了……之类的话。

    但被贺千霖及时制止了，在乔乐旁边坐了下来，耐心和他说道理：“乐乐是不是乖宝宝？”

    乔乐毫不犹豫点头，他一直乖乖的，不想让陆向南操心。

    “今天他有事忙，特地让我们带着乐乐出去玩，你可以答应他这个小小的要求吗？”

    乔乐心想，就算陆向南忙，他也可以做到不打扰对方，在家静静陪着，他也心满意足。

    于是，他依旧是犹豫了。

    陆向南又想开口：他不想去就别勉强了。

    但被贺千霖一个眼神阻止了，继续和乔乐说：“乐乐今天去探路，下次你就可以带上他一起去了，可以答应吗？”

    乔乐仔细想了想，随即重重点头，对于这个提议非常认可。

    随后，他便被崇跃和贺千霖带着出门。

    前脚刚踏出院子，陆向南立马给贺千霖来了电话。

    对方的语调有几分惶急，让贺千霖误以为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岂料，他只是出门时忘记交代了：“乐乐的包里准备了热水，记得要督促他喝，他不太自觉喝水。”

    贺千霖捂脸，对一旁的崇跃做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但嘴里却是配合地答应着：“知道了，在书包中间层，我刚刚看到了。”

    陆向南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贺千霖直接挂断了电话，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陆向南也希望自己能习惯，但似乎学习了这么久，都没办法有所成就，取不到半点成效。

    乔乐离开视线的第一秒钟起，想念的声音也会跟着回响。

    ……

    崇跃约了纪年在游乐场门口等着。

    但由于纪年人气过高，去到哪里都容易造成轰动，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发色、衣着都和平时有极大的差距，再戴上帽子和口罩，不仔细观察不容易认出来。

    可乔乐刚见到他，就喊出了他的名字：“年哥哥……”

    纪年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个钟，他没有哪一刻比当前的心情更激动了。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乔乐记得他，他们的重逢才有意义。

    纪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数年，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一句迟来的、亲口的、当面的“年哥哥”，让他鼻间一酸，过去的记忆像胶卷一般在脑中划过，他从没有舍得删除过。

    “乐乐。”

    你终于记得我了，真好。

    纪年设想过和乔乐无数次重逢相认的场面，却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的。

    乔乐其实没有格外兴奋的样子，平静喊了一声之后，也没有了下文。

    纪年只能安慰自己他可能是因为受伤了，又或是本就不善言辞。

    这样才让他心脏舒服一些。

    不然，他会觉得这么多年来的苦苦寻找，一厢情愿得讽刺。

    场面陷入了一点尴尬，崇跃赶忙插话道：“快去玩游戏，别亏了。”

    本以为游戏能让乔乐的心情放松下来，但仿佛起不到什么作用，他对纪年依旧有不可言说的抵触感，不太愿意和他靠近。

    特别是在玩碰碰车时，他一下子就跑到崇跃的车子上，导致贺千霖没办法和崇跃二人世界，只好和纪年各自单独一辆。

    到了9D影院观影时也是如此，纪年和乔乐中间，隔着一个崇跃。

    这些皆因乔乐有意为之。

    似乎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他要和这个人保持距离。

    纪年心情沮丧，他没想到，即使乔乐想起了自己，态度依旧如此疏离。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打击，比他以往每一次在茫茫人海中捞针却了无音讯还要受挫。

    但他不会像一开始那样，阴阳怪调和乔乐相处，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会通过这次全部说出来。

    休息时间，他们找了个餐吧喝东西。

    纪年给乔乐点了一杯牛油果汁，是乔乐小时候最爱喝的，但他忘了，人都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如今乔乐更倾向于橙汁。

    陆向南总会亲自给他买新鲜的橙子**给他喝。

    纪年给他点的果汁，他一口都没喝。

    安静了许久，纪年从包里拿出了一本相册，相册是崭新的，里面的照片却有点泛黄了，但保持得干干净净，似乎是相册的主人宝贝得紧，刻意将它擦拭得一尘不染。

    他翻开了一张两个约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的合照，递到乔乐面前，指着上面更为稚气一点的，说：“这个是乐乐小时候，你记得吗？”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这个是我，这是在我家拍的，那天你一天都在我家吃饭。”

    贺千霖用手肘碰了碰崇跃，要不是因为崇跃，他才不愿意答应做这事，让纪年和乔乐会面，相当于背叛了陆向南，但是在“色”和“友”之间，贺千霖“为难”选择了重色轻友。

    但这并不代表纪年可以为所欲为。

    崇跃赶紧搭话：“纪老师，您别太心急，嫂嫂他脑部的伤还恢复得不太好，别逼他想东西。”

    一句“嫂嫂”引起了纪年的不满，但他不能得罪崇跃，这样就连乔乐一根头发都见不到了。

    他想将相册收起来，不料，却被乔乐紧紧捏在手里，一张一张翻阅着。

    乔乐的单人照很多，纪年自己的只有几张，还有三张合照。

    其中一张合照，并不是只有两人，而是一群人，像全家福一样。

    乔乐的目光在上面流连了许久，最后定格在一位年轻男人的脸上。

    “爸爸。”乔乐脱口而出，梦中男人鲜血淋漓的脸，在此刻变得清晰，旁边还有纪年的家人，但乔乐没有印象了，他只记得自己的父亲。

    欣喜之意在纪年脸上体现出来，本来灰败的眼睛瞬间有了一束希望的光。

    只要乔乐的记忆逐渐恢复成形，他有信心，陆向南绝不可能留得住乔乐。

    那个噩梦越发深刻地在脑中呈现，乔乐头疼欲裂，充满灵气的眼睛迅速被雾气蒙上，有恐惧也有凄凉。

    “啪”的一声，贺千霖轻拍了一下桌子起身：“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乔乐不适合一下子回忆这么多。”

    这一句警告，多多少少也有私心的成分在，作为陆向南的旧友，他当然不希望乔乐被眼前这个男人诱导。

    纪年知道贺千霖的专业，为了乔乐着想，他从乔乐手上夺回了相册，宠溺之意掩盖不住：“下次再带其它的给你慢慢看……”

    乔乐对纪年的提议动容，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点头答应。

    贺千霖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将他带到了凉亭旁的休息室，陆向南给了他一笔巨款买了VIP通道，连休息室都比别人的宽敞。

    而崇跃则留下来打听其中的前因后果。

    当得知陆向南是乔乐的弑父凶手时，崇跃感觉浑身血液在瞬间冻结了。

    连饮料都喝错了乔乐那杯，回避了纪年的眼神，手脚哆嗦得厉害：“你、你逗我吧……我哥、我哥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纪年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口气恶劣到了极致：“你以为他陆向南是什么善人再世！收留身为‘孤儿’的乔乐？要不是……”提及这个，纪年的情绪变得复杂，咬着牙忍着悲伤说，“要不是要利用乐乐输血，陆向南早就将他一起解决了！”

    崇跃瞪起了眼睛，身体僵如雕塑，脸部被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口齿不清：“表哥他、他一直、在说谎吗？从头到尾、都、都是一个骗局……”

    他想起乔乐对陆向南的依赖，如坠冰窖，陆向南的手段，远不止他想象中的那样卑劣。

    纪年顺势告诫道：“你最好让我帮乔乐早日恢复记忆，摆脱陆向南的控制，我真不知道他哪天疯起来，会把乔乐的血都吸干了！”

    崇跃不知所措。

    纪年以为他对自己的话产生怀疑，毫不避忌地说：“你大可去找陆向南对峙，我相信他不屑于对你说谎！可是拆穿他谎言的后果，你自己考虑清楚！”

    纪年说得没错，在摸不清陆向南想法的前提，他不能贸然去和他要一个真相，陆向南到底为什么会对乔乐产生三百六十度的态度变化，还有待考究……

    一个冷血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





第82章 来游乐园接宝贝回家：宝宝，我没生气

    崇跃沉浸在不可思议中久久未能缓和，勉强冷静了一点之后，他打了个电话给林江，但林江说得模棱两可，明显是不太愿意议论自家上司的私事。

    崇跃只能罢休。

    纪年叮嘱到：“乐乐一天不完全恢复记忆，他是不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的……”谁都知道，他爱陆向南爱到可以付出生命，怎么会轻易相信旁人。

    更何况，乔乐对纪年的态度，并不亲近。

    休息室里。

    贺千霖笨拙地安抚着乔乐的情绪，虽然身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但他对着乔乐，好像没办法完完全全只当公事来处理，夹杂着私人感情在。

    他总担心，哪个环节出了差错，陆向南会秋后算账。

    现在不仅要顾及陆向南，还要考虑崇跃的感受，贺千霖光是伺候他兄弟两个，头就足够大了。

    幸好乔乐不是难搞的人。

    贺千霖说了几句好话，对方就抹了抹眼睛，情绪看不出有太大的波动，然后提醒贺千霖：“跃跃说门票贵，不能亏了……”

    贺千霖无奈地叹了一声息，准备带乔乐出去，却又收到了陆向南的电话，他下意识看了一下时间，这距离出门也才两个多小时，不禁吐槽陆向南的小题大做，这样操心法，乔乐如何能够成长得快。

    “您老一次性把事情交代了好不好？你这电话吓得我一愣一愣的。”

    因为约了纪年出来，贺千霖做贼心虚。

    陆向南第一次被人堵得尴尬，毕竟，他也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了。

    乔乐才离开自己的视线不到半天，整颗心都没办法正常跳动，明明特地喊来林江拿了一叠公事给自己处理，为了转移注意力，却总是心神不宁的。

    陆向南轻咳了一声，随意遮掩了自己的心情：“乐乐还习惯么？玩得开不开心？水督促喝了吗？”

    贺千霖果然猜的没错，打电话都不是为了十万火急的事，只是来嘘寒问暖的。

    他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陆向南，你是不相信我还是对你家乐乐没信心，他乖得很，我也紧紧帮你看着，没差错！”

    陆向南还是没办法彻底放心，向贺千霖要求道：“你等会儿发一些视频和照片给我看看……”他又担心贺千霖误解，解释道，“没有质疑你的能力，我只是想他了，想看看他玩得开不开心罢了……”

    贺千霖对陆向南的行为真是无话可说，当年他对无数追求他的年轻男男女女恶言相向时的场景，贺千霖仍历历在目，那会儿他在当中也看到一些条件真的不差，但就是无法入得陆向南的法眼，如今栽在一只小白兔手上，贺千霖真的是难以置信。

    或许“一物降一物”也不过如此吧。

    “好了好了，待会给你发，我们要去玩下一个项目了，别耽误我们时间，分分钟都是钱。”贺千霖迅速搪塞过去，挂断电话。

    贺千霖先是完成任务一般，在旋转木马设施处，当场给乔乐拍了一张，五官精致的乔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要不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贺千霖认为乔乐凭借这颜值，早就在娱乐圈顺风顺水了。

    陆向南收到照片后，反反复复放大看了好几遍，即使今晚回来就能看到了，陆向南此刻只能凭着照片缓解思念之苦。

    贺千霖带着乔乐继续和崇跃他们会面，纪年见乔乐过来，收拾好情绪，恢复成了那个平易近人的邻家哥哥，不是演技高超，他是发自内心的。

    但乔乐并不买单，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记起他是“年哥哥”，却没有记起他们曾经的任何回忆，这次的重逢对纪年而言，一如既往的失败。

    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乔乐的经历他全部知道了，很心疼，半点都不忍心责怪他。

    “乐乐，你还想玩什么？我们陪你。”每个人都很照顾乔乐，尤其是纪年，很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现。

    “想坐船，”乔乐指了指湖里的脚踏船，目光锁定在那艘蓝色的上面，继而又扬眉一笑，喃喃道，“先生要带我坐船，他喜欢蓝色的。”

    他隐隐约约想起了，陆向南就是他的“先生”，但又不太确定。

    反正，两个人他都喜欢得不得了。

    纪年的心又一次被撕碎了一地，即使知道乔乐目前是属于陆向南的，即使之前就被重复打击了无数遍，但每次面对，都让纪年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

    “走吧，坐船去。”除了顺从，他纪年还能做些什么？

    在娱乐圈内呼风唤雨的影帝也败下阵来，怂得一败涂地。

    上了船，崇跃便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里面装满了小猪包，是陆向南特地让他给乔乐中途填饱肚子的。

    但他没想到纪年也考虑到了，同时在包里拿出了一个三明治，他看见刚刚乔乐没喝果汁，担心他这会儿饿了，体贴地赶在了崇跃前面：“乐乐，这个给你吃，你最喜欢的吞拿鱼馅的。”

    乔乐的确也喜欢吞拿鱼三明治，但他更倾向于陆向南为他准备的小猪包，这次的花样还比之前的丰富，颜色各异，小猪脸上还有不同的表情，乔乐从崇跃手里接过之后便爱不释手。

    纪年感到失落不已，即使陆向南不在眼前，乔乐的脑中却被他填满。

    他甚至升腾起了恶毒的想法，要不直接把乔乐绑走关起来算了，然后让他日日夜夜听自己诉说过去的故事，这样是不是就能因为过去的点点滴滴，从而愿意与自己亲厚。

    但这个念头很快因为看到了乔乐那张洁白天真的脸所打消了，乔乐是无辜的，犯罪的是他陆向南！

    乔乐将小猪包分了一人一个给其他人，自己也拿了一个吃起来，还低头想发信息给陆向南，但想起贺千霖说对方今天有事忙，便又放回了手机。

    然而，船绕着明镜的湖面游了一轮后，整个天空就逐渐被阴云蒙上了，这是即将下暴雨的预兆。

    崇跃抱怨道：“这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下雨啊！”

    贺千霖拍了拍他的脑袋宠溺道：“小傻瓜，天气预报也会出错啊，快上岸吧，等会儿淋雨就麻烦了！”

    纪年若有所思地看了贺千霖一眼，而乔乐却似懂非懂的样子，迷茫地看着他们几人面面相觑。

    全部上了岸，纪年不舍得就这么和乔乐分别，因为下回见面，也不知道会时隔多久。

    他们先是在乐园的长椅上休息，坐在这个地方，可以看到湖边的白鹅，乔乐喜欢。

    因为买的是全日套票，现在出去就太浪费了，崇跃他们也想等这场暴雨过后，继续游玩。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天气都没有变好的迹象，暴雨也还没降临，只是天空黑得可怕，看来继续玩的计划无法实现，纪年便提议去附近的K房唱歌。

    贺千霖刚想拒绝，即便他愿意帮助崇跃瞒着陆向南，也不能太过火。

    但转眼见崇跃一脸期待，便答应了。

    而乔乐，即使心里千万分不愿，一向不愿意扫他人兴的他，只能跟随大众。

    却在此时，一把天籁般的声音拯救了他：“乐乐。”

    陆向南拿着伞，风尘仆仆地赶过来，脸上还挂着细汗。

    贺千霖和崇跃看了纪年一眼，同时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两人哑口无言，人证物证具在，想撒谎都找不到合理的。

    陆向南直接走向乔乐，对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向南，整个人懵懵懂懂的。

    贺千霖和崇跃几乎认为陆向南下一秒会发火，纪年在旁，他不可能不介意。

    但是，想象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落下，他给乔乐披上自己的外套，然后笑着对他说：“要下雨了，来接宝宝回家，嗯？”

    乔乐本就一整天心不在焉的，他对于之前在培训期间向陆向南撒谎的事，还依稀有点记忆，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然后“先生”怒火燎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地。

    乔乐秉着模糊的记忆，战战兢兢被陆向南牵着走。

    贺千霖和崇跃怂得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纪年不想惹事了，乔乐的身体和心智还在恢复中，他不能再逞一时之快，得罪陆向南，他怕最后遭殃的还是乔乐。

    于是他也忍了，不甘心地看着乔乐被接走。

    乔乐跟着陆向南走出了游乐园门口，他疲倦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摇了摇陆向南的手：“您生气了么？”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男人是应该发怒的。

    陆向南停驻了脚步，目光凝滞了一瞬，给他擦拭了因为打哈欠而湿润了的眼角：“小傻瓜，我没有生气。”

    乔乐皱了皱眉，垫起脚尖仔仔细细地在陆向南脸上巡视了一遍，确定对方真的没有生气的痕迹，嘟囔着：“为什么不生气？”

    难道他不在意自己和别的男人出去玩吗？

    陆向南牵着他继续往停车场走着，被他的话逗乐了：“宝宝，我为什么要生气？”

    两人像在说绕口令一样，围绕同一个问题共同产生了困惑。





第83章 宝贝变成了粘人小猫咪

    乔乐的语调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不好的记忆：“您真不生气？”

    乔乐反反复复都是强调同一个问题，但陆向南并没有不耐，刚好到了停车场，先护着乔乐上车，给他系上安全带，但没有立马启动，而是耐心解答对方的困惑。

    “宝贝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我只会在意你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出来那么久有没有想我？”更何况，如今就算乔乐真的犯错了，陆向南也没有脾气了。

    其实陆向南在看到纪年那一刻，第一反应确实是惊讶的，但没有怒意，他怎么舍得再对乔乐产生负面的情绪。

    在乔乐受伤的这段日子里，陆向南更加确认他的内心，乔乐从前至今、眼里心里、惦念的只有陆向南一个人，他怎么可能还会再怀疑乔乐？

    上次的事，已经要了陆向南半条命，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那时候质疑乔乐的自己！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乔乐呆愣了几秒，认认真真回答陆向南的问题：“挺开心的，但还是和您一起时候更开心，每一秒都在想您……”

    说到最后一句，乔乐的脸上飘起了红晕，被长睫装饰的美丽眼睛忽闪忽闪的，可爱得让陆向南忍不住侧身吻了一下：“谢谢宝贝，我也想你，所以来接你回家。”

    一句“接你回家”让乔乐微微触动，扭头看了陆向南数秒，眼前勾勒出“先生”的轮廓。

    他呢喃道：“先生……”

    陆向南心口一阵触动，心情大起大落，乔乐到底还要给他多少惊喜。

    他不敢表现得过分明显，低沉的嗓音变了调：“乐乐……”

    又抵在他的唇上深深烙下一个醉人的吻。

    ……

    天气越来越不容乐观，陆向南担心在外面遇到雷雨天气，每回乔乐对这天气就异常**，只能抛下眼前，迅速启动了车辆，还兴致飘扬地和乔乐诉说着今天他出门后的心情：“乐乐不在家的时候，我简直是度日如年……”

    乔乐在心里偷偷乐着，其实自己也是如此。

    原来心中的情感得到回响，竟是这般令人着迷和满足。

    但乔乐也在悄悄盘算着，要弥补一下陆向南今天的空虚，毕竟，他和崇跃他们热热闹闹地游玩，留下他的先生独自一人，加上刚刚纪年的存在……

    乔乐在心底由衷地认为，是该补偿一下陆向南的。

    “您要补偿吗？”乔乐的眼皮眨了眨，不自觉地低了头。

    陆向南开着车，一时半会儿没听清他说了什么，问道：“宝贝说什么呢？是要喝水么？”

    自从陈医生吩咐了一定要让乔乐每天喝上足量的水，陆向南便时时刻刻惦记着这件事。

    乔乐玩着自己的手指，摇了摇头，然后以更大一点的音量说道：“今天让您想了我那么久，我想补偿……”

    车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陆向南怔住了，背脊能看出明显地僵硬，操控着方向盘的双手不由地缩了一下，他的乔乐，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

    好像是更爱自己了。

    陆向南从不趁火打劫，但他会抓住机会，用好听得让人骨头酥麻的声音对乔乐说：“今晚补偿，好不好？”

    其实这只是逗乔乐的，才刚开荤不久，他并不舍得在那么短时间之内再次折腾乔乐，即使他很想。

    但光是撩得乔乐面红耳赤，他也觉得格外有趣。

    这个宝贝实在太可爱了。

    但意料之中的羞赧没有出现，乔乐比对方还要淡定，正经地点头回应：“好，今晚补偿您。”

    陆向南一阵错愕，好笑地捂了捂额头，心脏克制不住被涨得满满的，宝贝好像总不经意撩人而不自知了。

    “睡一会儿吧宝宝，刚刚都看你打了几个哈欠了……”陆向南腾出手摸了摸乔乐的头。

    乔乐确实有点犯困，喝了口温水之后，就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直到车子到家门口，也没见他醒来。

    陆向南不忍心喊醒他，轻手轻脚将他抱下车，回房里睡觉。

    回家不久，暴雨才开始狂下。

    风很大，但没有打雷。

    陆向南放心不下，将处理好了一半的公事搬到了房间里的小桌子上办公，边守着乔乐。

    他给乔乐买了一个法国进口香薰机，是葡萄柚味道的精油，安神效果不错。

    大概半个钟后，纪年给陆向南来了电话。

    为了避免惊扰乔乐，陆向南去了梯间接听。

    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什么事？”

    纪年并不是来挑衅对方的，而是来确认陆向南是否会因为今天的事发火。

    “是我让崇跃偷偷约乔乐见面的，乔乐事先并不知情。”

    纪年第一次愿意放下架子，心平气和地跟对方说话。

    陆向南嗤笑了一声，但态度也并不尖锐：“无碍，乐乐需要有正常的交友圈子，他一直很懂事，有分寸。”

    纪年讶异于陆向南善变的态度，问：“是出于真心的吗？陆向南，我希望你心中倘若有怨气，可以当场说出来，不要搞秋后算账那一套！”

    火气最怕遇上积累，威力极大。

    陆向南不满纪年的说法，咬牙反驳道：“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你只要记住就好，乔乐现在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也会好好爱他疼他，不需要旁人指点。”

    乔乐对陆向南的感情，一直人尽皆知，明眼人都能看出。

    而陆向南对乔乐的感情，似乎只有陆向南自己了解其中的情深意重，其余人包括乔乐，都是对他没有百分百信任的。

    纪年也不甘示弱，威胁道：“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让我知道乔乐在你那里再受半点委屈！你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我会想办法让他相信！”

    并且，永远离开你！

    后面的话不用讲得过于明白，陆向南是聪明人，知道后果。

    纪年掐了通话，心情始终不能平静。

    今天见到乔乐之后，心态比以往还要错杂。

    可能是因为之前乔乐彻底忘记了他，他心中起码还有借口安慰自己，那是失忆后才产生的疏离，但如今不同，乔乐记起了他，却依旧淡漠，对他有明显的距离感，纪年没办法坦然面对。

    明明小时候，乔乐依赖的人是他啊……

    如果当年他不选择出国，是不是已经和乔乐修成正果了。

    要是没有陆向南，乔乐会属于自己吗？

    纪年不敢往下想，越想得清楚，心脏越疼……

    内心的想法也时常摇摆不定，他要不要把乔乐抢过来！不择手段的那种。

    乔乐有多爱他的家人，没人比从小一起长大的纪年更清楚了，倘若知道了陆向南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无论对陆向南存有多深的感情，乔乐会选择离开他的……

    心情复杂的人除了纪年，还有崇跃和贺千霖，两个怂货到现在家都不敢回，去了甜品店休息。

    特别是崇跃，这次事情的主谋是他，他已经开始在幻想被陆向南大卸八块然后扔出家门的场景了。

    贺千霖为了保护他，提议道：“要不这几天我们去外面住吧，他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不可能那么多天都不消。”

    这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既能和崇跃二人世界，还能躲避陆向南的追究。

    崇跃当下怕得要命，想都没想就对这个办法连连称赞：“好好，在外面住！”

    于是，两人去了附近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套房，为什么只开一间呢？贺千霖说他回国之后没带那么多人民币，不够钱开两间……

    单纯的崇跃深信不疑。

    ……

    而乔乐则睡了一个安稳的饱觉，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了。

    天气也雨过天晴。

    乔乐一醒来就到处寻找陆向南的身影，这好像已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了。

    陆向南在一旁处理公事，看到乔乐醒来，立马上前，却不料乔乐率先飞扑过来，直直撞了个满怀，揽住男人精壮的腰，然后像只黏人的小猫在他心口处蹭了蹭。

    陆向南稳稳地回抱住他，唇角撩起了一寸寸笑意，双唇贴上他的额角，继而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在他的发顶上蹭了蹭：“宝贝要做小粘人精了么？”

    以前乖巧得不可理喻，陆向南倒是更愿意看到他像现在这样，直白地表达心中所想。

    乔乐轻声应了一句，刚刚在车上还没分享一下他的游玩心情，就是想好好抱一抱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让对方知道，他很想他。

    一刻见不到就想的那种。

    乔乐不善言辞，他总担心对方无法理解，于是用动作来诠释。

    很明显，这一套非常受用，陆向南的笑意越来越深。

    真的好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他一把将乔乐抱起，然后坐回办公的位置，指尖点了点对方的鼻尖：“今晚的补偿，可不可以提前预支利息？”

    乔乐堂堂正正地窝进陆向南怀里，蜷了个舒服的姿势，耳朵只听得见他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仰头用红润的唇瓣飞速在陆向南的下巴处碰了一下，被具有男人味的胡渣刺得又痒又稍稍刺痛。





第84章 先生要存老婆本，乐乐不吃肉了

    陆向南感受得到乔乐的亲昵举动中带着些许内疚，有补偿的含义，或许是那件事对他的伤害太深，以至于他现在油然而生地认为，和纪年见面了，是做错事了。

    陆向南有必要将他这个想法给纠正过来，吻了吻他的发顶，耐心道：“乐乐可以交朋友，和朋友出去玩，没关系的……”

    他为了自己，已经牺牲太多，代价够沉重了。

    乔乐应该是听进去了吧，稍稍松了口气，依旧舒坦地靠在陆向南怀里，像个撒娇的小孩。

    或许是他慢慢意识到“先生”就是眼前人，依赖的情感更重了。

    他捣鼓着自己的手机，点了点微博，又点了点相册，思考片刻后纠结地问陆向南：“可以去拍戏吗？”

    陆向南惊奇地低头看了看乔乐，对方的表情里充满童真和认真，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他难得对演艺事业的热爱度不减，陆向南有什么理由阻止他。

    身体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目前主要是治疗头部上，每隔一段时间，詹森会特地回中国为乔乐治疗。

    他说过，并不会影响正常生活或者是工作。

    “可以啊宝贝，”陆向南微微一笑，眼神平静却温柔，“乐乐喜欢什么都可以去做，只要你高兴就行。”

    他已经高调地向所有人宣布，乔乐是他的人。

    明白人这回都知道必须要好好关照。

    他不会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乔乐安好。

    乔乐得到了允许，嗖地一下就从陆向南身上拱下来，吓得陆向南赶紧扶稳他：“怎么了宝宝，这么着急？”

    乔乐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跑去床头柜前面，蹲在抽屉旁翻出一个剧本，正是他出事前正在拍摄的《幸福合约》。

    陆向南在一旁耐心等他，对方很快又跑到自己面前，然后举着剧本兴高采烈地说：“拍这个、没拍完。”

    陆向南接过剧本，这个是旧版本，修改完的新的，陆向南一直不太满意，后来因为乔乐出事，也一直耽搁着。

    “好，乐乐说拍哪个就拍哪个。”现在陆向南对乔乐的纵容已经毫无底线了。

    对方怎么高兴怎么来。

    他揽过乔乐，让他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接着打了电话给王导。

    乔乐上回出事，王导也算是半个帮凶了，要不是他为了满足纪年的要求，也不会有后续那么多事。

    所以王导被陆向南停职了将近一个月。

    当下接到陆向南的来电，心中难免有些担忧，忐忑接起：“陆总……”

    “上回那个剧本，修改的版本我已经看过了，除了不要用纪年，其它的没问题。”

    当时也是纪年动用了关系，让番外剧情加了和乔乐不少对手戏，陆向南不会答应。

    听出陆向南话里的意思，《幸福合约》可以重新开拍，也就证明王导可以恢复工作，就算陆向南有十个要求，他也答应：“好的陆总，我马上物色其他人！”

    “好，那乔乐过两天就去报道，你那边准备一下。”陆向南吩咐道。

    王导忙不迭答应。

    挂了电话之后回到办公位置，乔乐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向南的合同看，然后指了指其中几处地方：“这里错了、还有这里……”

    陆向南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原来真的错了，粗心地写了几处错别字。

    陆向南面露难色，这都是因为一整天脑子里老担心着乔乐而心猿意马，竟然出现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奖励般吻了吻乔乐的面颊，说：“谢谢宝贝，我这就改过来。”

    ……五天后，乔乐做好了准备，陆向南亲自送他去了片场。

    因为不用避嫌，现在不需要小赵偷摸着送了，陆向南想多张扬都可以。

    剧组的人都有听说乔乐的事，大家心照不宣，没有刻意提及，只是会比从前更加热情。

    曾言已经完成了整个剧本的戏份，已经不来报道了。

    乔乐对他只有一点点印象，具体的记忆也拼凑不出完整。

    他一如往昔，规规矩矩在片场拍戏、帮忙打下手，但如今的杂事没人敢安排给他做，每个人惶惶不安，要是让大老板的宝贝磕着碰着，他们随时不单单工作不保，怕是……连小命都不保了。

    而陆向南，以今天是久别后的“第一天”进组为由，硬是守在片场不肯离开，担心乔乐会不适应。

    然而，即使陆向南已经足够低调了，只是在一旁为乔乐物色接下来合适的其它剧本，但片场的工作人员做事还是畏首畏尾，生怕在陆向南面前出差错。

    反而是乔乐，心无旁骛地沉浸在自己的表演当中，并未受到陆向南的影响。

    陆向南也并不是完全专注于看剧本，时常也偷偷观察乔乐的情况。

    比如，他发现如今天气已经变暖，乔乐稍稍运动一下就会出汗，片场唯一降温的工具就只有角落两把小风扇，还不是正对着演员吹。

    于是，陆向南便让林江去采购六台落地空调，即使是在室外，多多少少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

    速战速决，当天中午就让人送过来顺便安装上了。

    于是，全组人员也得到了一个较长午休时间。

    陆向南给乔乐准备了一个丰盛的居家盒饭，是他今早特地起来亲自监督着做的，食谱是他根据陈医生的建议安排的。

    有酱牛肉、牛油果鸡胸肉、糖醋鱼和酿三宝。

    陆向南虽然这回没给其他人加餐，但每个人分别发了一瓶汽水，导致背地里有人嘀咕，他是不是在存老婆本所以变得节俭了。

    岂料这话入了乔乐的耳，让他纠结了老半天。

    信以为真，陆向南没钱了。

    吃饭的时候开始不愿意吃肉，要给陆向南有一种“他不爱吃肉”的错觉。

    可是，陆向南以为他不舒服，吓得不轻：“宝宝，饭菜不合胃口么？我开车带你出去外面吃。”

    乔乐在心里偷偷盘算，这操作不是花销更大？坚决不肯答应陆向南的提议。

    情急之下，用了一个特别拙劣的理由：“我、我减肥……演员都减肥。”

    陆向南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他的小脸：“就你这几两肉，再减就没了，听话，吃饭。”

    陆向南勺了一块鸡肉喂到他嘴边。

    奥尔良煎鸡肉香味扑鼻，乔乐实在没忍住，张口含住了。

    “好吃吗？”陆向南刮了刮他的鼻子，不顾往来人的眼光。

    乔乐实在没办法再说出昧着良心的谎话，小声肯定：“好吃，很香。”

    “那还减不减肥了？”陆向南笑着问。

    乔乐想了一下，陷入了为难，而后缓缓提出意见：“别煮那么多肉，一个菜就够了。”

    之前清汤寡水的时候天天惦记着吃肉，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多吃些肉食补身子，小东西倒不乐意了。

    陆向南不解。

    但乔乐不想吃，陆向南也不会勉强他，只能勉为其难减掉一个菜。

    乔乐吃完饭休息了半个钟，空调就安装好了，又进入了工作状态。

    六台空调完全不是摆设，乔乐终于不出汗了。

    这个消息立马窜上了当天热搜第一名。

    剧组里跟着沾光的也特别感谢乔乐的到来。

    陆向南没有另外去打饭，而是吃着乔乐剩下那些，这个举动让乔乐更加坚信，陆向南的经济出现了危机。

    中途，陆向南正在远处和灯光师交代细节，乔乐趁机偷偷去找王导谈片酬的事。

    提及钱这个**话题，乔乐总是为难的，作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才敢去找王导开口。

    而且，才恢复工作的第一天，他就和对方谈钱，总觉得不太妥当。

    但是为了陆向南，乔乐再离谱的事都会尝试去做。

    乔乐去找王导的时候，对方确实感到几分讶异，毕竟陆向南的家底不是一般浑厚，这件事人尽皆知，而且他重视家里的宝贝程度，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有什么困难能导致乔乐向自己打听片酬的事？

    王导的确觉得好奇。

    但他如实和对方说起片酬的详情：“你的片酬目前是一场十万块，后期会慢慢根据名气增加的。”

    乔乐仔细听着，悄悄掐着手指盘算着，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发呢？”

    问出口后，又觉得不太礼貌，但王导并不介意，陆向南早就打过招呼了，乔乐有什么困难，组里都可以给例外，不需要根据条条框框的规矩。

    他和乔乐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了，了解他的为人，认为他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也不会特地来开口打听片酬的事。

    “你有困难吗？有的话今天就可以打给你，”王导算了算，“接下来大概还有十场，需要的话也可以顺便预支了。”

    乔乐被王导的豪气惊得呆若木鸡，傻愣在原地，脑袋转弯得比较缓慢，心里想的是：先生需要多少资金才够呢？

    他担心陆向南很快就会过来，便随便想了个数：“那麻烦您先给我两场的片酬，可以吗？”

    “没问题。”

    “谢谢您。”

    和王导做好了交易，乔乐的心情明显舒坦了好多。

    看了看陆向南的方向，他还在和灯光师说着话，并没有看向这边。





第85章 陆向南没有办法想象乔乐和别人一起

    陆向南如此上心和灯光师交代细节，是因为他注意到乔乐时不时会被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其实就连乔乐自己都没留意，毕竟这种现象少之又少。

    但陆向南开口了，灯光师必定认认真真牢记着，下回的光要调得合适、舒服。

    陆向南交代完转头时，正好看到乔乐心事重重地从王导身边离开，以为又是纪年搞小动作，让他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直接去质问王导。

    王导对于两人一前一后找上自己，颇有几分无奈。

    但陆向南是金/主，当然得听他的，便把乔乐刚刚的问题一五一十全交代出去了。

    “乐乐他缺钱？怎么不告诉我……”陆向南凝眉深索，也有点懊悔自己的粗心，没看出乔乐的心事。

    两人因为“钱”的事，互相担心了彼此一场。

    他往乔乐的方向眺望，对方又继续投入在剧情的氛围中，身穿白色衬衫制服，化了淡淡的妆，牵着单车在绿荫小道走着，当然，这绿荫是道具组搭的假景而已。

    心头涌上一阵心酸。

    乔乐早早因为自己而辍学，倘若当年他的父亲没死，他按照人生的每一步历程正常成长，然后遇上一个从一开始就视他如命的人，乔乐的一生应该会是平坦而幸福的吧。

    毕竟，像他那样好的人，谁舍得辜负他。

    这场戏是乔乐即将从大学毕业，准备去参加毕业典礼，但可能是由于没有经历过，乔乐一直表现不出那种依依不舍又激动人心的矛盾情感。

    NG了十遍，一直达不到理想效果。

    乔乐由于内疚连累了一旁演对手戏的演员，难受得眼睛红红的。

    陆向南正好接了个电话回来，其实他很忙，公司有很多事还等着他处理，但他就是想“不务正业”地守着乔乐，重生回来之后，反而是他越发粘着乔乐了。

    陆向南看到大家原地休息，便贴心地给乔乐送去了柠檬水，谁知道走近看到乔乐的表情，发现他的情绪低落，眼眶红得令人心疼。

    “刚刚是哭戏吗宝宝，怎么眼睛这么红？”陆向南让身边的化妆师浸湿一张一次性洗脸巾，满脸担忧地给他擦眼睛。

    “不是、哭戏……”乔乐微垂着睫羽，看起来兴致不高。

    “那是累了么？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陆向南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等待乔乐发话。

    些许人背地里都偷偷议论，如今陆向南不再是他们最大权威的老总，老总上面还有老总夫人，一切要以乔乐的意愿发展。

    乔乐摇头，不想再耽误大家的进度，陆向南递给他的柠檬水他也没心思喝，让陆向南在旁边等他，又继续投入到接下来的拍摄中。

    又试了两遍，算是勉勉强强过关了。

    但这次的挫折，在乔乐心里埋下了一丝想法。

    回去的路上，他懵懂问起陆向南：“您带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送我去读书呀？是因为没钱吗？”

    乔乐的记忆还是断片的，很多从前的事几乎没有了痕迹。

    他今天拍戏受挫，才想起了是由于自己学习的知识太少，专业度不够高。

    陆向南被这个问题堵得哑口无言，为什么不送乔乐去读书？

    当年要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恐怕也被自己送去一家团聚了，毕竟自己就是个例子，斩草必须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然而，这个阴暗的理由，要陆向南怎么继续撒谎去圆它。

    陆向南陷入了不堪的回忆中……

    乔乐迟迟等不到对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可能是因为乐乐太笨了……”

    看得出，他对上学似乎有不可言说的向往。

    当想不通一件事时，乔乐的头部就会隐隐约约有痛感，而他越想不明白，就越执着。

    陆向南假装板起个脸，正经道：“说什么傻话，乐乐哪里笨了！”他分神从副驾驶的抽屉里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会说话的猴子玩偶：“第一天开工的小礼物。”

    那玩偶一拿在手上，就开始唱歌，乔乐的心思转眼就被它吸引住了，将纠结的问题抛之脑后。

    回到家里，陆向南立马在网上给乔乐报了一个一对一的演艺课程，不用去现场，用电脑上课就可以。

    张罗完一切，陆向南坐在沙发上发呆，额上隐隐冒出细汗，喉咙干燥得厉害。

    他渐渐发现，他的身体也不再适合过度操劳，只要休息时间不足，从头到脚都不得好过。

    他终于体会到了乔乐一直的感受，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却生怕爱的人发现，隐忍痛楚的同时还要欺瞒枕边人，伪装成云淡风轻的样子。

    乔乐坐在电脑前专心地学习，做笔记，并没有注意到陆向南的异样。

    陆向南到最后实在坚持不住，偷偷给陈医生发去了信息：【有没有强效止痛药？】

陈医生愁眉紧锁，陆向南的反应，最近他的忠告，陆向南完全没有上心。

[您不能再服用止痛药了，我上回开的那些是不是已经不起作用了?]

如果一味靠止痛药来抑制病情发作，对陆向南的身体只有更大的危害。

可如果他选择当下去配合治疗，暂时抑制痛苦，就只能和乔乐短暂分}离。

他这个病治疗期间有很多忌讳，没办法接触外人，只能封闭式。

陆向南不愿意。

[效果不太明显了，最近头痛的次数增加了]

陆向南边打字边注意着在茶几上学习的乔乐，或许，是那对好看的眉眼让陆向南一秒都不舍得分开吧。

他才好不容易恢复健康了一点，更加依赖了自己一点，陆向南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和他分别。

可是陈医生无能为力，他不能昧着医者道德跟陆向南说，吃止痛药可以暂时解决燃眉之急。

[您注意作息时间，别太过劳累了。]陈医生只能避重就轻，给出合理的建议。

其实他险些脱口而出，要不，只要别像以前那么;频繁，伤害并不会太大。

但无论怎么样，陈医生都没办法说出口，一来想起乔乐从前遭的罪，二来陆向南也不会同意的。

放下手机，陆向南沉思了许久，他甚至连后路都打算好了，假若自己真的不幸，没能在新的血源，他会将乔乐托由林江他们照顾，他的全部家产也会分成三份，百分之十给崇跃， 百分之二十给林江两父子，剩余的全部给乔乐。


那样浑厚的遗产，足够乔乐后半辈子无忧了。只是，乔乐会不会再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相伴一生的人.....

思考到后面这些问题，陆向南便胆怯了。

原来他的肚量可以小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他没办法想象未来的日子，是别人照顾乔乐，而不是自己。

乔乐正想倒水喝，抬眼对，上陆向南的表情，心头一紧，着急地小跑到对方面前:“您、您怎么,哭了……”

陆向南失态地抹了抹眼角，原来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失控地落泪了。

只要一想到乔乐和别人，他的心就好像被挖去了一块，疼得直滴血。乔乐担心地趴在他胸口处，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他擦眼角的泪痕: “您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乔乐不禁又联想起“陆向南缺钱”的事，以为对方真的是遇到一发不可收拾的难题。

心里着急王导为什么到这个时间点还没汇钱过来。

那张扣人心弦的小脸映在眼前，深深望进陆向南的眼底。

陆向南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乔乐猝不及防地往前倾去，挺翘的鼻尖轻蹭了一下他粗糙的下巴。

继而被陆向南扣住了后脑勺，得到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情动难止，乔乐自然而然被陆向南抱坐在了腿上，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


林伯端着点心从厨房出来，看到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赶紧又将点心重新端进去了厨房。

敏锐的乔乐注意到了林伯的出现，挣扎着想要躲避陆向南的亲吻:“被、被看到了……”

却被陆向南紧紧箍住了腰部，动弹不得。

陆向南惩戒地咬了咬他的嘴唇:“宝贝，没事……”

话音落下，乔乐被愈加霸道的趋势加深了这个吻，几近沦陷。

晚上，乔乐收到了王导的转账，比他们约定好的片酬多了不少，有五十万元，是陆向南交代的。

乔乐正好坐在床，上时收到的短信提示，欣喜若狂差点控制不住想在床上翻滚，但这样出格的动作，不符合乔乐的性格，但他脸上的喜悦之意却一滴不剩地全部表露了出来。

陆向南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时，见宝贝坐在床上捏着手机傻笑，以为是看到了什么笑话，调笑地要他和自己分享。

他裸露的上身，肩上搭着一 条纯白色的毛巾，发上的水珠性感地滴落在健硕的曲线上，不禁让乔乐看花了眼。

许久才反应过来，然后举着手机和陆向南分享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您看，有钱，有钱……”

陆向南不解，但还是微眯着眼眸看了乔乐放在眼前的短信，银行卡到账五十万。





第86章难道这是分手费
陆向南只要见到乔乐情绪高涨，心情也会被对方渲染得快乐无比，好笑地问他∶"我们乐乐成为小小富豪了，但是，有这么高兴么?"
倘若知道自己准备把名下的豪宅、公司、资金等划分给他，小家伙会不会做梦都会笑醒?
陆向南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想道∶乔乐从来不是在意金钱的人，他此刻并不是因为拥有钱而兴奋，肯定是有其它的原因。
但疑问的话还没问出口，只见乔乐兴致冲冲地跑下床，在柜子里翻找出自己的银行卡，他为了能第一时间知道片酬的到账情况，今天回家后还特地让陆向南给他打电话去请客服开通短信提示。
陆向南微微蹙着眉看着乔乐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在床边静静等他。
乔乐将银行卡递给陆向南，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和陆向南对望，满眼欣喜∶"给您钱。"
这让陆向南更百思不得其解了，他本以为乔乐缺钱，才让王导多转了些给他，怎么转头又把钱给了自己?
看到气氛并不紧张的样子，陆向南故意逗趣他，稍稍板起个脸，咳了一声∶"宝宝，这该不是分手费吧，我可不上你的当……"
乔乐被他说懵了，幸好在对方脸上探索出玩笑的痕迹，露出白牙一笑，解释着∶"他们说您要存老婆本，这是我给你的。"
陆向南被对方逗笑了。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宝宝，你给钱我存老婆本?意思是不是想我快点娶你?"
结婚的事陆向南并非没有考虑过，重生回来之后，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珍惜，倘若能和乔乐走到结婚的那一步，白头偕老，陆向南也不枉在人间走了两遭……
可是，在没有合适的血源出现之前，他不能冒险去耽误乔乐的人生……
三十五岁那年，他的乔乐才二十七岁。
乔乐慢慢理解了陆向南这句话的意思，当即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原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帮陆向南度过经济难关罢了。
"我、我……我不想您省吃俭用……您没钱，也别给我买那么多肉吃了……"乔乐喃喃说出自己的想法。
陆向南恍然大悟，原来中午闹着不喜欢吃肉，是以为自己没钱了?
心情极为复杂地笑了一声∶"所以不是减肥?不是不爱吃肉了，是想替我省钱?"
他陆向南感恩戴德能拥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宝贝。
"爱吃肉。"乔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垂着脑袋，抿着唇难为情说出实话。
陆向南轻拍了他的发顶两下，笑着问∶"宝宝，你对我怎么这么没信心?哪能这么容易没钱……
但乔乐没有被说服，执着地追问∶"那您中午怎么吃我剩下的饭菜呢?"
陆向南难得被问住了，头疼地苦笑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向乔乐解释，这也是情人之间的小情趣，他乐意
但他还是随口编了个理由∶"宝贝，我这不是看你吃剩那么多，不能铺张浪费啊。"
这个理由成功地说服了乔乐。
"真不缺钱吗?还有很多很多钱吗?"乔乐再三向陆向南确认。他原本心里已经打算要好好拍戏"赚钱养家"了。
陆向南照顾了他这么久，也该是他回报的时候。
陆向南亲了亲他的唇角，宠溺道∶"嗯，还有很多很多钱，可以给乐乐买很多很多肉吃。"
于是，让乔乐确定陆向南并不缺钱之后，他将银行卡一收，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柜子。
然后按着手机嘟囔着∶"那我明天要去给王导还钱……"
这小插曲给两人之间更添加了不少乐趣，两人一起躺下睡觉时，乔乐主动窝在了陆向南胸口，然后邀请对方给他讲故事。
他特别喜欢听陆向南讲睡前故事。
但这回，陆向南边讲，边给自己的故事录了音，倘若不幸的事情发生，倘若乔乐还想念自己，那么……这些录音可以当做最后的念想吧。
……
两周后，是乔乐番外剧情拍摄的最后一场了，陆向南格外上心，一早起来就想着替乔乐庆祝的事。
乔乐今天不让他在片场等自己，于是他送了乔乐过去之后，便回家准备庆祝的物品。
"应该做个蛋糕的。"
陆向南计划着，想起从前他生日的时候，乔乐也是亲力亲为给他做了蛋糕，乔乐的生日还没到，陆向南便一直没有机会尝试着回赠对方。
整个蛋糕的制作从买材料开始，都是陆向南亲自操作的。
他之前为了给乔乐做低糖点心，特地去学了一个课程的烘焙，制作起来也并不太难。
蛋糕夹心是芒果馅，造型是裸蛋糕上面画了两个小人物的笑脸，虽然笔画简单，但明眼人一下子就瞧得出，是陆向南和乔乐的原型。
仔细一算，他还可以陪伴乔乐五年，这对常人来说，是漫长的一个年限，但对于陆向南，是他觉得稀少而珍贵的，从这一刻起，他每一分钟都要和乔乐过得有纪念意义。
乔乐今天状态不错，每一场戏最多NG一次就过了，拍摄得非常顺利。
中场休息时，他心情大好的坐在边上刷手机。
最近看的比较多的是演技教程，虽然这部完结了，但也要时刻为下一部做准备，即使陆向南要求他歇息一段时间，暂时不准他这么劳累。
一个久违的声音打扰了乔乐的学习∶"乐乐，喝水。"
对方还递给了他一瓶无糖饮料。
乔乐抬眼，看着纪年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出现在了面前，却并未有太多的惊喜。
这是他们距游乐场那一次后的再次见面。
纪年联系崇跃，恳求他再次帮忙，但崇跃现在和贺千霖两人还在酒店住着，不敢出现在陆向南面前，哪还敢去膛这趟浑水。
纪年又不停发短信给乔乐，但对方的回复总是不冷不热的，并没有过多的话题。
他实在忍受不住，才特地出现在剧组与之碰面，因为他打听到陆向南今天不会随同。
乔乐礼貌地和对方说了声谢谢，但却拒绝了他的好意，理由是∶"陆先生不让我单独在外面喝别人的饮料。"
乔乐期间再做了一次理疗，效果不错，彻底想起了陆向南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先生"，记起了他的名字。
这一句疏远的"别人"，让纪年感到心脏被凌迟一般的痛，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削减∶"那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买。"
纪年很想为乔乐做些什么，弥补这些年失散的缺憾。
但乔乐并没有那个心思，对着他的态度不会因为想起他是谁而产生半点好感。
"不吃了，"乔乐拉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是陆向南给乔乐特地准备的小零食，都是健康的，让他休息的时候可以解馋，"先生给我准备了很多，我够吃……"
纪年像被一根倒刺鲠在了喉间，脸色越发难看，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乔乐的日日夜夜，似乎从未感受到如此痛苦。
"陆向南!陆向南!你就只惦记着陆向南!"纪年将那瓶饮料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当场四分五裂，因为是玻璃瓶装着的，飞溅开的玻璃碎划伤了乔乐的眼角，差一点就进入了眼睛。
声音动荡地惊扰了周围的人。
王导示意大家各做各的事，自己上前来探究情况。
纪年的性子一直温和，虽然时常会因为自己是流量艺人且是前辈的缘故，不经意露出了高傲的姿态，但如此怒不可遏，印象中是第一次。
乔乐委屈地捂着眼角受伤的地方，无助地左顾右盼，期待那个人的身影出现。
每次心慌之际，他都想找陆向南依赖。
"怎么回事年年!动这么大火!"王导的口气饱含指责和怒意，心里认为纪年动了乔乐，就是不识好歹故意和陆向南过不去。
纪年恼羞成怒，非但没有内疚之意，还指着乔乐说了绝情的话∶"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的!"
然后决然离开。
反而是王导和在场的其他人兵荒马乱，赶紧喊来陪同医生，以前剧组不配医务人员，这也是为了乔乐开了先例，当下派上用场了。
乔乐不想惹是生非，交代王导∶"您别和陆先生说这事，我到时候回去会解释的。"
言外之意，别说纪年出现过，还对自己发了这么大的火。
乔乐愿意息事宁人，王导自然是高兴的，但心里也不禁担忧起纪年的脾性，假若再这么下去，很难控制事情的发展趋势，乔乐对纪年来说有多重要，王导最清楚不过。
而触及陆向南的底线，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乔乐在心里已经想好解释的理由了，收工的时候，陆向南来接他，不出所料，对方看到乔乐眼角的伤口，第一时间归咎剧组的人没把乔乐照看好，勃然大怒∶"都干什么吃的!"
声音激荡着怒火冲冠的嘶吼，乔乐也不禁心脏抽搐了两下。
但仍旧不忘赶忙解释∶"是我自己不小心，您别生气!"
轻声细语的着急让陆向南平缓了一些。





第87章乐乐受伤了，要哄
这声音就像催眠师叫醒人的那一响指，一下子让陆向南回过了神来，他沉声道∶"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周围无辜的人幸运地躲过一劫，被乔乐悄悄示意了一下，散开了。
陆向南懊悔今天缺席了乔乐的杀青，一刻没有看紧就出事了，这身体再不适，也应该陪他过来的。
陆向南心疼地用拇指点了点乔乐贴了止血贴的伤口，眉心一直拧着，在他眼里，小伤都会被无限制地放大。
乔乐摇摇头，伤口比起之前那些伤势，根本不值一提∶"真不疼，现在就送我回家好不好?我饿了，想吃糖醋排骨。"
乔乐连忙转移话题，让陆向南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忙声道∶"好好，回家，给你做了糖醋排骨和糖醋鱼。"
陆向南稍稍一展愁容，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才愿意从伤处挪开。
乔乐低下头，被陆向南牵着走，神色间有几分疲倦，纪年的纠缠让他为难，他离开之后，还给自己发来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乔乐没办法理解的。
【乔乐，你深爱的这个男人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总会一天会明白我所说的，到时候请你别后悔!如果你想现在就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周日中午十二点，在你公寓不远处的清吧见面，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乔乐确实发现纪年的身上似乎有许多故事，他每回对着自己的时候，也是欲言又止，乔乐已逐渐想起了培训那段记忆，纪年这个人，实在掺杂着太多的神秘感，也让他油然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乔乐并不想过多去理会。
他直接将对方的短信删除了，也没有回复一个字。
回家的途中，陆向南接了个电话，字里行间透露着严肃的气息，乔乐没听出对方说的是什么，耳边只有陆向南不耐的拒绝∶"暂时不想。"
"不用理会，我自己有分寸。"
不知对方又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微变，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熬一天算一天，就这样，我开车。"
挂断电话之后，注意到副驾驶的宝贝痴傻地望着他发呆，嘴巴微张，可爱极了。
陆向南的心情也转阴为晴天，笑着说∶"宝贝猜猜我给你做了什么?"
乔乐抽过神来，眼珠转了转，自信地说∶"糖醋排骨和糖醋鱼啊，您刚刚说过了。"
乔乐伸手将车上的香薰摆正，满意地用手在身上擦了擦。
"不止这些，还有，再猜……"或许这就是情侣之间的乐趣吧，由于乔乐坐车容易头晕，一般都不玩手机，一路上陆向南担心乔乐无聊，总会找话题和他聊天。
乔乐兴趣盎然，挺直了小身板，问∶"那猜对有奖励吗?"
"有，给你准备了礼物。"陆向南总会给对方准备层出不穷的小惊喜，而乔乐也很容易满足。
乔乐正经起表情苦思冥想，从脑海中划过的答案一样样猜着∶"是香草味的蛋挞吗?"
陆向南笑得纵容∶"是，还有，再猜。"
"是榛仁巧克力吗?"乔乐脑中闪过的，基本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
陆向南转动了一下方向盘，拐了个弯，表情依旧不变∶"真聪明啊宝宝，可是还有，你再继续猜。"
乔乐又惊又喜，平常陆向南都不给他同一时间内品尝到糖分较高的食物，今天因为杀青庆祝，竟然可以一一尝试。
乔乐脑中的第三个答案随即脱口而出∶"难道还有奶茶吗?"
上回陆向南带了乔乐喝过珍珠奶茶之后，他便对这股味道念念不忘，可是奶茶毕竟是不健康的饮品，陆向南必须控制他的汲取量。
乔乐好久不被允许喝它了。
陆向南的回答出乎意料，他赞扬道∶"我的宝贝真棒，全部猜对了，三份礼物。"
乔乐一刹那间心花怒放，被纪年搅乱的不良情绪通通无影无踪。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时，陆向南趁着停车之际，不顾被拍的危险，迅速给林江发了短信"十五分钟内准备好香草蛋挞、榛仁巧克力和奶茶，送到家里，包装要可爱些，乐乐片场受伤了，要哄。"
下达命令之余还不忘在林江面前撒了一波狗粮。
林江收到指令，马不停蹄地去备货。
赶在了陆向南指定的时间内完成。
陆向南开车载乔乐回家时，林江刚好比他们早到了五分钟。
乔乐一进门就闻到了各种各样的美食气息。
客厅里还布置得温馨喜庆，摆满了气球和鲜花，像乔乐得了最佳男配角那样隆重。
陆向南说过，乔乐的每一个时期都值得庆祝和纪念。
客厅的沙发中间放着一只比人还高大的布偶熊，上面绑着三份礼物，这心思正中下怀，乔乐欣喜若狂，垫起脚尖羞涩地亲了陆向南的脸颊一下，也不顾在场的还有林伯和林江。
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得到了宝贝一记主动的亲吻，陆向南觉得这一次赚到了，摩挲了一下被乔乐亲过的地方，笑得粲然。
"先拆礼物吧宝贝。"
乔乐目不转睛盯着布偶熊看了好一会儿了，陆向南猜测他铁定是好奇里面包装着的是什么，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乔乐的教养像是与生俱来的，踌躇了半晌，再三确认∶"真的可以现在拆吗?"
当面拆礼物的行为是不礼貌的，即使是在最深爱的人面前，乔乐也谨遵教诲。
陆向南几乎要将他的头发给揉乱了，揽着他坐到熊的身边，然后自己转身走去了厨房回避，留下一句∶"我不看，宝贝就不算当面拆了。"
这样幼稚的招数，林江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爱情竟然能让一个人仿佛被魂穿了一般令人大跌眼镜。
并且两个人都愿意配合。
因为乔乐等陆向南消失在客厅后，便眉欢眼笑地开始拆礼物。
他由小到大依次拆开。
第一份礼物是一个高定限量版钥匙扣，可以给乔乐挂在书包上，造型是长耳兔，按下开关还会发亮，乔乐已经爱不释手了。
乔乐珍视地将它重新放回精美的包装盒内，接着再拆第二份。
是一部轻薄型的手机，乔乐那部机子碾碎屏幕之前，也用了一段时间了，陆向南一直想给他换，奈何乔乐念旧，怎么说都不肯，趁着这个机会，陆向南送了一部新的给他。
其实乔乐就是舍不得旧手机上的资料，里面有陆向南给他发的短信、他们的合照……乔乐一点都没舍得删除。
而陆向南在吃的用的上面，一直都不愿意亏待乔乐。
既然陆向南这么执着，乔乐还是决定把手机换了，只要是陆向南送的，乔乐都格外喜欢。
接下来拆最后一份礼物，是一本厚厚的相册，陆向南将乔乐手机上的几百张照片全部打印了出来，定制成一本具有纪念价值的相册。
还细心地在每张照片上编辑了文字和日期，这些都是这么些天陆向南瞒着乔乐偷偷进行准备的。
除了乔乐手机上的照片，还额外多了一些乔乐从没看过的照片，全部是自己的。
熟睡时、吃饭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乔乐的思绪万千，连带脸颊的温度也逐渐升高，只觉现在的空气弥漫着让人眷恋的香甜。
林伯慈爱地看着这温馨融洽的一幕，陆向南和乔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他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拿蛋糕，它放在冰箱冷藏着，应该成型了。
却睹见陆向南慌张地接着水龙头的水清洗着脸部，水珠将他两侧的头发打湿了，憔悴的脸庞彰显疲惫。
林伯担忧地上前，给他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紧张问∶"先生，您您这是怎么了?"
陆向南几乎没露出过如此颓唐的一面，声音低沉、虚弱，全没了往日的沉稳和磁性∶"把乐乐支回房里，我、我要处理一下……"
鼻腔内的温热好像总想往外冒，陆向南当下觉得天旋地转，面如死灰。
难道，上天真要如此惩罚他么?难得和乔乐和乐融融逐渐走上正轨，非要现在就来把他的幸福夺走!
陆向南重复道∶"林伯，我无碍，你去看着乐乐，我洗把脸镇定下就出去。"
林伯放心不下，但还是不敢违背陆向南的意愿，出了厨房，示意了林江进去。
林伯对乔乐说∶"夫人，您先上楼休息一下吧，刚拍完戏回来肯定累坏了，等会儿先生准备好饭，就去喊你下来。"
乔乐被划伤眼角时，确实觉得头晕晕的，昏昏欲睡，可现在他拿着那本相册，像宝贝一样捧在怀里，精神正好，还准备喊陆向南过来陪他一起看。
他往厨房看了一眼，男人高大的身影透过磨砂的钢化玻璃若隐若现地映入乔乐的双眼里。
看动作，应该是在忙活。
乔乐向来听话，乖乖接收了林伯的建议，然后捧着相册上了楼。
厨房内，林江和林伯轮流劝服，希望陆向南能够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说服他去配合治疗。
但谁都清楚，在没有血源出现之前，任何治疗只是暂时缓解痛苦，其它的作用丝毫都不起。





第88章类似遗言的便条纸
乔乐在房间里安静地翻着那本厚厚的相册，对楼下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其实前面那些合照和陆向南的单人照，乔乐已经在手机上翻看过无数遍了，但当前还是忘我地沉浸在照片里面。
每一张，对他来说，都意义非凡，值得好好珍藏。
这是属于他和此生最爱的人的纪念。
翻到中间，突然看到在相册页夹了许多便条纸，秋水一般的眼眸盈盈闪烁，夹杂着好奇，他细看，是陆向南亲自手写的一些文字。
便条纸还是各种各样形状的，乔乐拿了一张星型的来看，苍劲有力的字体无可挑剔，正如陆向南的性格一般，有着傲睨万物的自信。
【宝宝，春季会经常下雨，出门要常备一把伞，夏季天气炎热，注意防晒，秋季白天夜晚温差大，要调好空调的温度，冬季总是下雪。外面有积雪比较危险，要少出门。】
乔乐满眼悲怆，明明是一些体己的情话，为什么字里行间透露出浓浓的无可奈何。
他再挑了一张继续看，是小黄鸭图案的便条纸。
【宝宝，你肠胃不太好，切记少吃冷的、辣的，真的想吃冰淇淋的话，只能隔一个月吃一次，甜点可以吃低糖的，我会吩咐他们，记得给宝宝准备。】
乔乐的心脏突然打鼓一般地跳了起来，心血涌动，表情滞了一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等不及陆向南上来喊他，他主动下去找陆向南。
"先生，先生……"
乔乐很少有过这样未见人先闻声的激动，在下楼梯的时候就心急地喊着陆向南。
对方正坐在沙发上走神，听到乔乐的声音，立马整理了一下表情，宠溺地笑着站起来迎接他。
"怎么了宝宝，"他理了理顺乔乐因为走得匆忙而微微翘起的发尾，定睛凝视，对方眼里闪着落寞，陆向南才收起了笑意，语气变换成担忧，"怎么了这是?不开心么?"
乔乐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张口发不出声音。
陆向南心疼地将他揽得更近，眼里皆是深情∶"我的乖乖，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亲了亲乔乐发红的眼角，捧着他的脸，又亲昵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乔乐脑海里纷乱不堪，努力地拼凑着语言，半晌才回应∶"我看到相册里的便条纸了、您、您为什么要写那个?"
陆向南露出诧异，心里不知作何滋味，难道乔乐敏感到这个地步吗?
他以为对方会高兴的，把它们当成日常的情话来看。
他还是试图糊弄过关，松了松表情，无奈道∶"宝贝不喜欢我写那么肉麻的?我以为你会感动呢?不过关吗?"
乔乐原本哀怨地看着他，似乎被对方三言两语的解释产生了微微动容，神情有所缓和∶"是普通的情话吗?"
陆向南假装轻松一笑，反问道∶"很普通吗?"他知道乔乐是什么意思，但假装没有听懂，叹了叹气，"哎，第一次写，没经验，肯定是写得不好，还把我宝贝惹伤心了，要罚要罚!"
陆向南的心突然有点酸软，乔乐在乎自己的程度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很多。
乔乐紧紧捏着他的手指，似乎生怕他溜走的样子，呼吸不稳∶"那可以吃饭了么?我饿了……"
刚刚在回来之前就告诉陆向南肚子饿了，是为了转移话题，其实并不饥饿。
现在确实是真饿了。
"好好，这就准备，乐乐去饭桌上等着。"
众人发现，陆向南最近亲力亲为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似乎总在争分夺秒为乔乐多做些什么，把林伯的工作都抢了。
……
吃完饭切了蛋糕，陆向南便陪乔乐在客厅下跳棋，乔乐说最近要多动脑，什么技能都想学一二。
"宝宝，休息一下再去拍下一部戏好不好?"
陆向南利索地落了子，用略带撒娇的语气问。
乔乐以为他不喜欢自己过多地出去抛头露面，但没有多犹豫便乖乖点头∶"好。"
陆向南从对方的表情判定出肯定是产生误会了，连忙解释∶"我是想和乐乐出去度个假呢，上回说的安禾小镇，我们还没去成，我的计划都写好了。"
陆向南写了几页纸的攻略，都是自己根据网上的信息做出来的，有些地方还拟了几个方案，到时候供乔乐挑选。
"好，去度假。"
乔乐感恩陆向南的体贴，好像他的进度总是能根据自己的生活步调走，每一步都让人安心顺畅。
乔乐早就习惯依赖生命中这个重要的男人了，一刻都不想离开他。
其实，乔乐并不知道，出远门度假这个举动，对于陆向南如今的身体状况来说有多冒险。
以往担心乔乐的情况，不敢轻易出远门奔波。
然而当下，陆向南对于自己的身体反而漫不经心，一点都没有重视起来。
而且，也不知道乔乐何时会记起全部的事，想必那时候陆向南就算有条命在，也不知道对方还愿不愿意了。
一天后，陆向南和乔乐收拾好行李出门，带上了林江和陈医生。
陈医生一路愁眉紧锁，他认为陆向南简直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但不敢多言。
长途的奔波，会给这具不健康的身体雪上加霜。
本来坐飞机可以减少路上的奔波时间，但考虑到乔乐的情况，他暂时不适宜坐飞机，怕不能够适应。
陆向南看得出，乔乐很期待这次远行。
他和陆向南并排坐在后座，即使稍稍晕车，也还是饶有兴致地翻着陆向南那本攻略，明明昨晚睡前已经翻了一遍了。
陆向南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还特地拿了个切开的柠檬放在乔乐鼻子前面，减轻他晕车的痛苦。
这一招是在网上学习的土方法，竟然有几分成效。
"宝宝，你是想把这本攻略背起来吗?你看了几遍啦?"陆向南笑着打趣他，那攻略陆向南还连夜找了一些图片资料，贴了上去，有图有文字，比旅游软件上的介绍还要精彩。
乔乐却乐在其中，仰头看了一眼陆向南，然后指了指第十页的"郊外攻略"，上面有两个选择--睡帐篷或者睡民宿。
这种帐篷和传统的不太一样，是特制的，牢固而又精致的。
一排排帐篷花样都不同，颜色各有特点，乔乐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住了。
"睡这个睡这个!"他担心没提前说，到时候错过了。
前座的陈医生忍不住搭口∶"乐乐现在活泼了不少，陆先生也能放心些了……"
乔乐自从受伤慢慢康复后，确实在性格方面有稍微的转变，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任何心里话都掩着藏着不说出来。
加上陆向南无底线的包容，他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至少遇到特别喜欢的东西，他敢于开口了。
陆向南的确觉得欣慰，用最温和的语气回应了乔乐∶"好好，乐乐说睡哪个就睡哪个，你累不累?等会儿可以先去酒店慢慢挑，休息一会儿吧。"
然后也不忘接上陈医生的话∶"确实开朗了一些，但始终还是没能放心，一刻见不到都不行，"他摸了摸乔乐在片场被纪年意外划到的伤口，"你看，幸好划得不深，留疤就麻烦了。"
伤口没什么大碍，再过几天就会没有痕迹了。
陆向南从前对乔乐的冷漠，要数最清楚的，应该是除了林江之外的陈医生了。
每回乔乐到了献血时间，前前后后都是需要枕边人呵护照顾的，但陆向南日复一日的漠然置之，甚至变本加厉。
到底是什么让他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至今都没人能够破解答案。
"乔乐，听见没有，以后粘人点，你陆先生命都给你。"林江也顺着气氛不由自主地插了下话。
被猝不及防点名的乔乐才被拉回注意力，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命都给你"几，个字，顿时伤心了起来，语气微微激动∶"不能给我不能给我，先生要长命百岁的!"
林江和陈医生都被逗笑了，只有陆向南心里五味杂陈，眼眶瞬间氤氲，安慰着他∶"没呢宝宝，他们在开玩笑的。"
乔乐却难得较真起来，摆了摆手∶"不能说，不吉利的……"
陆向南一把抓住他在空中挥摆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好，乐乐说的是，我们不说不吉利的话，等会儿扣林江工资。"
林江一阵心塞，为什么每次遭殃的都是他，就不应该多嘴的。
乔乐没有顺着陆向南的建议在车上休息睡觉，而是趴在他胸口前继续翻着攻略，等翻看完了，又开始翻阅那本陆向南用心制作的相册，简直视如珍宝。
因为它比较厚重，陆向南原本建议他别带的，那些照片手机里也有备份，但小家伙现在稍稍有了一丝小小倔强，陆向南只好依着他。
看到一张乔乐睡着了在吃手的照片，陆向南噗嗤笑了出来，递给陈医生他们分享∶"你们看乐乐睡着了多可爱，像个小孩子一样……"
总像个小孩子一样心思单纯，对这个世界毫无防备之心。
"你们以后要多照看着点，别让人给欺负了。"





第89章柠檬味道的吻
乔乐仰头甜甜地望着陆向南，似乎要将对方的深情刻在眼底，撒娇般呢喃了一句∶"有您在，没人欺负我……您一直在就行。"
陆向南深吸了口气，脸上浮现愧色∶"好，一直在身边保护你。"
路途遥远，乔乐最后还是抵不住身体上的疲惫，悄悄在陆向南宽厚的胸膛前睡去。
陆向南将他手上的相册抽出来放在一边，下巴抵在乔乐柔软的发丝上，也跟着眯了一会儿。
车子继续开了四个小时才到底了目的地，乔乐早醒了，一路趴在窗口上看外面的风景，看到有趣的总会小声嚷嚷着要陆向南一起看。
乔乐的心情总会影响到陆向南，再无趣的事物都会变得妙趣横生。
安禾小镇旅游景区的酒店和寻常酒店也不太相同，装修设计以欧式为主题，楼层也比永安市或者其它城市的要高一些。
乔乐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高，夜景肯定很漂亮，可以住最顶层么?"乔乐提出了自己的心思，眼睛长在了最顶的楼层上。
陆向南早就了解了乔乐的喜好，刮了刮他挺直的鼻梁∶"知道宝贝的小心思，但是最顶层怕会比较热啊，倒数第二层，满意吗?"
乔乐当然不是吹毛求疵的个性，况且陆向南想得如此贴心周到。
他挽起陆向南的手臂，好看的眉眼弯成一轮明月∶"满意满意，喜欢，谢谢先生。"
陆向南一共订了三间房，林江和陈医生各自一间商务大床房，他和乔乐是观光型主题房。
各自办理了入住。
乔乐在车上睡饱了一觉，去到酒店后并不是太困，陆向南便带他下楼逛超市。
酒店的附近有一家超大型的进口超市，里面各种各样的进口食品、用品应有尽有。
陆向南推来了购物车，居家接地气的样子和他平时那股凛冽的气质大相径庭，颇有几分有趣。
"宝宝，上车。"
陆向南的视线落在了空荡的购物车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乔乐坐上去。
乔乐难为情地看了看超市四周，来往的人甚多，坐在车辆上的基本都是小孩子，像他这样的大人，没人这么幼稚，于是嘟哝了一句∶"不是小孩子了，好多人，会被人家笑。"
陆向南并不觉得不妥，将他拉了过来∶"什么不是小孩子，我宝贝可比他们可爱多了，快点上来，太多人了，你挤来挤去的我也不放心……?"
最后在陆向南的"威逼利诱"下，乔乐勉为其难地被抱坐在精致的购物车内，陆向南悠闲地推着他挑东西。
"想买什么，随便拿。"慷慨豪气的自家先生脸上挂着满足的盈盈笑意，看着落座在购物车上的宝贝，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乔乐并不贪心，他只想喝一款最近老在电视广告上的酸奶饮料，就在不远处的货架上。
陆向南将他推过去，替他精心挑选，饮料有四个口味∶巧克力、蓝莓、芒果和抹茶。
陆向南将四个口味的都买了，递给乔乐放在车子上时，觉察到对方正走了一下神。
蹲下身来亲了亲他∶"宝贝怎么发呆了?坐着不舒服么?"
乔乐转回视线，拼命摇头∶"舒服舒服……"只是他刚刚在超市看到了一个一晃而过的熟悉身影，像是……纪年?
但那个人影在和自己对视的瞬间，迅速地消失不见了。
乔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担心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因为这阵子，纪年还是时不时会发来短信，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乔乐一条都没有回复，后来干脆还拉黑了他的号码。
"这种咸饼干想试试吗?"陆向南一个问题将乔乐从恍惚中拉回，视线落在陆向南手中一包苏打饼干上。
他摇了摇头，大着胆子和陆向南讨价还价∶"可以换成旁边那款夹心的吗?"
芝士夹心饼干，就证明糖分会稍微高点，但没办法，谁让陆向南在乔乐难得提意见的时候，总会没有了原则。
拿了最小包装的∶"好，但我们就尝尝味道，乖…
陆向南摸了摸乔乐的头，继续推着他到其它区域。
两人沉浸在逛超市的喜悦中，忽略了角落一双阴翳的眼睛。
纪年从崇跃口中得知陆向南带乔乐过来度假，连夜提前过来这边等他们。
纪年自从把演艺事业荒废了之后，在娱乐圈的地位一落千丈，之前陆陆续续报道了一些不好的新闻，现在连狗仔都懒得去蹲守他了。
就如上次他在片场对着乔乐砸饮料水杯这件事，都没有任何报道价值了。
因此在新闻上也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但这些纪年都不在乎，他只想见乔乐，想和他说话，想对方理理自己……
日日夜夜被这些像毒药一样的情愫充斥着整个大脑，让他整晚整晚都难以入眠，他想不通∶陆向南到底有什么好?
为什么乔乐不理自己了?
即使失忆了，也不能像朋友一样来往吗?
为什么不和他见面?连短信都不回?
这种种缘由，导致纪年的心理已经变得有些许扭曲，大脑控制不住他的行动了。
他只知道，他要见乔乐，所以他跟着来了。
他也转到了陆向南他们的酒店住了下来，原本想趁陆向南不注意的时候，能和乔乐说上几句，谁知他陆向南将人看得紧紧的，他完全没机会下手。
……
陆向南和乔乐出超市时，买了满满两大袋吃的用的，乔乐还非要帮陆向南一起提，无奈之下，陆向南用了个小袋子，给他意思意思装了点物品，让他感受到分担的乐趣。
"宝宝，我没法腾出手牵着你，你自己走路要小心些。"陆向南嘴上这么叮嘱着，实际上眼睛都紧盯着乔乐，明明就在眼前，都担心他会走丢或者是绊倒，果真像紧张小孩子一样。
乔乐也不是莽撞之人，陆向南的担心显得多余，但他心里暖暖的。
还是配合回应道∶"嗯，乐乐看着路呢。"
回到酒店，陆向南忙着将买来的零食和用品摆好，其实好多日用品只是见包装可爱，就买给乔乐用而已，他们之前都带齐了物品的。
陆向南不让乔乐忙活，把他按在床边休息。
乔乐又拿起那本攻略来看∶"我们等会儿晚餐是吃西餐啊……这里有三个套餐选，每样都看起来好好吃。"
乔乐兴致勃勃地和陆向南讨论着。
陆向南即使手头有事在忙，也会专心聆听乔乐的倾诉，然后耐心回应他∶"是啊小吃货，你最喜欢哪个?"
"三文鱼拌饭和什锦扒，我还想喝橙汁。"乔乐边说边拿起手边的一粒维生素糖果撕开，放进了嘴巴里，尝到了淡淡的柠檬香甜气息，这种口味的糖果让他欲罢不能，赶紧剥开另一个，跑过去跟陆向南分享。
"您吃糖吗?"他明明已经剥开糖果纸，还是礼貌性问了陆向南一句。
陆向南看了看他手指上夹着糖果，脸颊的一边也鼓鼓的，特地逗他∶"甜吗?"
他明知故问，这款糖果是他特意找私人订制的，水果味浓郁，但甜度适中，不是那种寻常的甜味。
但因为好吃，乔乐点头∶"甜，好吃。"
下一秒，乔乐的手腕被小力的钳制住，男人将他拉到胸前轻抬起他的下巴，熟悉的气息和原有的柠檬味道混合在了一起，让乔乐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容拒绝的舌尖撬开了乔乐的齿列，随即，那颗柠檬糖被那抹柔软轻而易举地卷走，口腔里只留下淡淡的混合香气。
男人放开了他，正得意地凝视着，品尝着掠夺回来的糖果，似乎没有比这还要美妙的味道了，才慢悠悠回答乔乐刚刚的问题∶"吃，果真很甜。"
见小东西还痴愣着没回神，陆向南接过他指尖一直捏着的那颗剥开的糖，喂进他的嘴巴里∶"最喜欢柠檬味的吗?下次给你多做一些……"
他又情不自禁捧起小脸亲了一口，然后将人送回了床边休息，自己继续忙着手上的事。
而收获了糖果和亲吻的乔乐，双眸被水光蒙上，刚刚紧张得忘了呼吸，现在才偷偷小口喘着气，灼热的温度还鲜明地残留在唇瓣上，乔乐悄悄用舌头舔了舔，然后心慌意乱地继续研究着今晚的菜谱。
可是不多时，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我有办法让你见我一面。】
这话的语气，不用署名，乔乐也能怀疑到纪年头上去。
他自然地联想起刚刚超市那个熟悉的身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因为难得外出，乔乐不想生是非，这次没有忽视短信的内容，而是给对方回复了过去∶【是纪先生么?您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两次失忆，让乔乐对纪年的记忆支离破碎，不但小时候的事情想不起，就连进入演艺圈后的相处，也模模糊糊……
"年哥哥"这个称呼，他叫不出口了。
于是他用了一个更加陌生的叫法。
这更是引起了纪年的愤懑。
【别让我一直重复!我说过了，见一面，我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你!】





第90章十八岁前住的地方
乔乐像是做贼一般偷偷瞄了一眼陆向南，对方正背对着他摆放着刚刚在超市买来的物品，并没有留意到自己，心虚的表情。
他不是有意要隐瞒陆向南，只是……内心里隐隐约约认为，倘若和陆向南说了，以两者的性子，必定会闹得不可开交的场面。
乔乐脑部的伤势逐渐恢复，思考能力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很多想法甚至比原先还要敏感多虑。
无奈之下，他又回复了短信∶【等回去就见面】
收到短信的纪年正坐在房间的窗口，品着一杯浓郁的苦咖啡，面朝外面的海景。
乔乐这句勉勉强强的回复，在他眼里，和委婉拒绝没什么两样。
等回去?纪年怕是没耐心等了。
晚餐时间。
林江和陈医生拿着餐补到了酒店外面就餐，因为这个酒店里头的东西实在过于奢侈，虽然口碑极好，但两人皆认为没什么必要在此享用，他们觉得能吃饱就行。
而陆向南和乔乐则按照原计划，在酒店楼上的旋转餐厅享用晚餐。
这里的西餐和其余地方不同的是，每年这个时候，世界各地的顶级厨师会汇集在这里，然后每道菜式分别用厨师当地的特色煮法来烹饪。
比如乔乐在房间里点的三文鱼拌饭和什锦扒，则是用了八个国家的做法，当一一端上来时，乔乐看傻了眼，一向勤俭节约的他赶紧问道∶"这、吃不完怎么办?为什么不叫陈医生和林先生一起吃?"
就连一杯橙汁，也用了四个国家的调试方法，随之也送上了餐桌。
陆向南不以为然，给乔乐切了一份意大利口味的什锦扒，悠闲说道∶"我想和乐乐两人世界，不想其他人打扰，等会儿可以打包。"
乔乐勉勉强强点头，继而嘴边递来了一小块切好的牛排，上好的菲力柔嫩可口，浓郁的酱汁混合着牛排的美味，在舌尖上进发开来，乔乐的味蕾当即被打开了。
这果然和以往陆向南任何一次带他吃过的牛肉不太一样。
"好吃吗宝宝?"陆向南光是看他的表情，都能猜测出他的想法，故意问道。
"太好吃了，谢谢先生。"乔乐声情并茂地赞扬着。
陆向南又给他喂了一块德国猪扒，又一次颠覆了乔乐对猪肉的认知。
但他一吃到好东西，也不是独食之人，立马露出遗憾的神色∶"要是跃跃和贺先生能一起品尝到就好了。"
乔乐不提起他们两个，陆向南都快把他们忘了，多长时间不敢出现了，连个电话也没有。
他不冷不热说了一句∶"崇跃被姓贺的拐走了!"
"拐?"乔乐嘴里咀嚼着猪扒，疑惑地问道。
陆向南不想提及他们两个，于是笑着转移话题∶"没什么，你看看要先试试哪款三文鱼拌饭?"
"这个。"乔乐指着面前那盘，然后自己动手拌匀盘子里的饭，第一勺喂给了陆向南。
陆向南受宠若惊，乔乐只要稍稍主动一点，他便很容易有所动容。
"太好吃了，再喂一口。"陆向南要求道。
两人在和乐融融的喂饭中度过了晚餐时间。
饭后，按照攻略上的行程，是去沙滩看夜景，距离酒店需要十分钟车程。
陆向南收拾了一些简单的随身物品，问乔乐∶"要不要骑单车去?"
"真的吗?"乔乐欣喜若狂，他好久没有踩过单车了，上次在剧组拍摄，也只是扶着。
陆向南总能一下子就抓住对方的小心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里附近有可以租赁单车的，现在就带你去。"
"好。"乔乐也背起了小包，高高兴兴随陆向南出门。
来到租单车的小店挑选单车，陆向南不放心乔乐自己一个人单独骑一台，便提议要一部双人的。
乔乐挑了一部前端是淡蓝色后面是黄色的，他认为与两人格外相配。
交了押金，两人便牵着单车准备试踩。
"宝贝，你在前面，我看着放心些。"即使人就在身边，但眼睛触及不到的地方，陆向南就没办法心安。
乔乐乖乖坐上了前面的座位，久违的体验感让他又兴奋又新奇，对着陆向南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
"宝贝，看着点路，小心一些。"而陆向南则时时刻刻担心着他的安全问题。
乔乐的快乐总是如此简单，为什么陆向南让他在那段青春岁月里，没有留下任何快乐的痕迹。
去沙滩的途中，经过了一个大花园，里面种植了数百种花草，他们停驻下来合拍了几张照片，又继续前行。
乔乐还不忘提醒道∶"到时候还要洗出来，贴在相册上。"
"好。"这是属于两人彼此珍贵的记忆，每一帧乔乐都不想放过。
陆向南更是如此，也不知道这样来之不易的时光能够继续多久……
一路走走停停，他们到达目的地沙滩时，夕阳已经降落了一半了。
陆向南下了单车，将乔乐抱了下来，然后把车停放好。
转头时，只见乔乐已经卷好了裤脚，准备下去捡贝壳。
陆向南哭笑不得，乔乐这一趟出行的笑容是受伤以来最多的，也不柱此行了∶"你先喝半杯水，我们再下夫。"
陆向南拉住乔乐的手臂，从保温杯里倒出来点热水，再兑上一点矿泉水，然后看着乔乐喝下去。
陆向南总是那么周到，乔乐刚好踩完单车有些口渴的。
"您也喝一杯。"他也不忘提醒陆向南。
陆向南心满意足地也喝了一杯矿泉水，然后和乔乐一样，接地气地卷起裤腿，和他一起光脚下了沙滩踩沙子。
柔软的细沙垫在脚底，痒痒的，但特别舒服。
他出门时给乔乐准备了一个可爱的小桶，可以装在沙滩上捡到的东西。
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乔乐喜笑颜开，嘴角压根没有合拢过。
"有螃蟹有螃蟹!"乔乐看着在自己脚下慢慢爬行的小螃蟹，兴奋地冲着陆向南大喊，但他不敢抓。
陆向南眼疾手快地将螃蟹一把抓起，然后放进了乔乐的小桶里，还不忘夸赞一句∶"宝宝眼力真好，我们再抓几只，等会儿抓到的海鲜可以去旁边叫老板加工。"
乔乐被他这么一说更起劲了，他还没有吃过自己亲手抓来的海味。
他们陆陆续续抓来了虾、白贝……但数量较少，乔乐稍稍撇了撇嘴∶"这里煮起来有一碟吗?"
陆向南轻笑了一声，安慰道∶"我们等会儿可以把它们穿起来烧烤，够好几串呢。"
这个奇特的主意让乔乐眼前一亮，他还没试过在海边烧烤，虽然刚吃饱，但对这个提议却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他对陆向南的情感，在不经意间，又加深了。
他拿起手机，对着正在弯下腰捡贝壳的陆向南按下拍摄键，照片里的男人温柔得不可理喻，眉眼间有着这方寸十任何事物都比拟不了的温情。
陆向南从前不喜欢做这些事，他没那个闲情逸致，但如今只要和乔乐在一起，仅仅只是简单的一日三餐，他都能感受到幸福的意义。
只是，他的身体似乎已经负载不了了，就像现在，他头痛的毛病有隐隐有发作的迹象，直起腰时，眼前突然乌黑了一下，虽然仅是一瞬间的事，也让陆向南感到恐慌。
他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回到乔乐身上，要见上一眼，才能心安。
对方正在低头看着手机，清秀的眉毛自然地皱起，陆向南赶紧放下手上的工具，走到他身前，因为手上脏了，不能触碰他的乔乐，只能在一旁干问∶"怎么了?不高兴了?是累了?"
乔乐猛地藏起了手机，这样反射性的动作让陆向南颇有几分怀疑，但没有多问。
"不累不累，我要去沙滩上写字了。"
乔乐收好手机，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蹲下来用一块石头在沙子上比比划划。
他写了【我爱你】三个大字，还俗气地画上了一个爱心。
陆向南倒是不乐意了，故意板起脸∶"没有署名，你爱谁呢?"
内敛的乔乐不敢太直白，扭扭捏捏推托着∶"您明知故问。"
"不是啊宝宝，我真不知道，最近脑袋没休息够，不太好使……"陆向南满是砂粒的手没有去触碰乔乐，但并不能阻挡他俯下身子亲吻了他一下。
乔乐被问得语塞，勉勉强强在前头加上了一个"先生"的抬头，然后署名∶乐乐。
这下陆向南才满意了∶"我的宝贝真乖!"
这幅真情流露、你侬我侬的温馨场面，被远处的纪年尽收眼底。
陆向南和乔乐相处得越和谐，纪年的心理就更加扭曲。
他刚刚发了几张照片给乔乐，是乔乐十八岁前住的地方还有他家的公司。
【这是你以前住过的地方，还有你父亲的公司，你有印象吗?】
乔家的住宅一直空着，没有人住也没有打理，公司在破产之后就被拍卖，现在是其它人在运营。
乔乐对着纪年的话半信半疑，他当前的记忆也是混乱不清的，一多想就头疼。
只是对自己的身世，本能地产生了求知的欲望。





第91章乔乐背着陆向南偷偷抽血
陆向南和乔乐到最后收获了小半桶战利品，因为是两人合作亲自抓到的，即使只是才穿了二十来串，乔乐也，心满意足，到了饭店加工时，陆向南还特意租了个小炉子，让乔乐亲力亲为体验烧烤的乐趣。
生怕乔乐不过瘾，还和饭店老板买了一些鸡肉串和香肠，合拍了好多照片，两个人被烧烤的烟雾氤氲在脸上，抵挡不住溢出来的满屏喜悦。
其实最后烤好的成品，两人都没吃多少，乔乐出来时才被陆向南喂得饱饱的，只是想给贪玩的宝贝体验一下不同的乐趣过过瘾而已。
当天陆向南破例让乔乐在海滩边玩到了十一点才回去。
回到酒店洗漱完已经是十二点多了，陆向南帮乔乐冲洗了头发之后让他浸在花香浴缸里泡澡，洗去一身疲惫的乔乐昏昏欲睡，陆向南担心他在浴缸里睡着，时不时会来敲打浴室的门。
陆向南也趁机偷偷吃了两片止疼药，但效果并不是太理想，他用拇指轻轻抹了一下鼻子的一股温热，那刺目的红色让他心中的悲凉又一次卷席而来，还能再伪装多久。
他用纸巾胡乱擦了一下，打了电话给陈医生∶"病情有些加重了……你那里还有什么药?"
正在房里脱着外套准备休息的陈医生止住了动作，所有的心思聚集在了陆向南这句话上∶"如果您执意不住院，只能暂时打针缓解疼痛……"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方法，其中的副作用也是未知的。
"嗯，等乐乐洗好澡，哄他睡着之后我下去。"陆向南完全不想破坏此趟的旅行，乔乐肉眼可见的快乐在他心里格外难得，他会好好珍惜。
可是虚弱的他忽略了身后早已从浴室里出来的乔乐，对方故作困倦的样子，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先生，轮到您洗了。"
乔乐佯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然后自己爬上床睡觉。
陆向南确定刚刚一幕没有被乔乐发现后，才整理了一下情绪，去床头帮他把被子盖好，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拿衣服进了浴室。
本来乔乐舟车劳顿了半天，玩了半天，回来的时候睡意朦胧，可因为刚刚听到了陆向南的那通电话，还有他擦拭了鼻子之后的血迹……
乔乐瞬间睡意全无。
他躲在被窝里，却怎么样也没办法入睡。
果然，等以为乔乐彻底睡着之后，陆向南轻手轻脚出了房间门，应该是正如他电话说的那样，去找了陈医生缓解疼痛。
如今乔乐由于药物加上仪器治疗，逐渐想起了不少事，包括他为陆向南献血这件事。
那晚陆向南直至深夜才回来，身侧的床垫塌陷下去的时候，乔乐心里五味杂陈，因为寂静的房间里，他仿佛能感受得到身侧人被病痛折磨的苦楚，回来了也不敢抱自己，只是替自己掖好被角，然后蜷缩在了床的一角。
昏暗中，乔乐偷偷睁开了眼，这似乎是印象中男人第一次露出弱小无助的姿态，宽厚的背影此刻只有一抹萧索，让乔乐的心止不住发疼。
当晚陆向南因为服用了陈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睡得很沉，清晨的时候，乔乐醒来了，他还在睡着。
借着这个机会，乔乐跑去了陈医生的房间找他。
乔乐和陈医生说出自己的提议时，遭到了陈医生的拒绝∶"不可以!陆先生绝对不会同意的!他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不允许你再次抽血，我们不能擅做主张……"
乔乐在来时已经大致知道陈医生的回答，他是失忆了，他不是傻，陆向南对自己有多好，他无时无刻不在感受，是他该报答的时候了，而且，他也很想为陆向南做一件上得了台面的事。
乔乐已经下定决心，就算陈医生不同意，他也会私自去找别人进行。
性格一向温软的乔乐，在这件事情上面执拗了起来。
由于没睡好，乔乐面上浮露出疲惫之意，但态度仍旧坚定∶"恳求您帮帮我，我就只有先生了，我不想失去他，也不想看他痛苦……"
他的生命里，只有陆向南了，从前他怕死，就是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
陈医生陷入了两难，直到乔乐直白道∶"您要是不愿意帮我，我只好去找别人了……"
这是乔乐第一次用"威胁"的语气和别人谈条件，为了他的先生。
陈医生只好答应。
以乔乐如今的身体来看，倘若不是像从前一样，抽得太频繁，原则上是没什么大碍的。
得到批准的乔乐脸上重新恢复了色彩，让陈医生马上进行。
因为在出发旅行之前，担心乔乐或者是陆向南其中某一人身体的缘故，陈医生那边是备好了所有必须工具来的，随时待命，他此趟随行的目的也是如此。
陈医生让乔乐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循例拿了体温计，帮他测量了体温等，一切正常。
其实背着陆向南做这件事，陈医生的心里是忐忑不安的，他唯有希望东窗事发的时候陆向南能念一点旧情罢了，但是……陆向南对除了乔乐以外的人，没有宽容之心。
或是对陆向南的爱意更是浓烈的几分，这次的抽血，乔乐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恐惧，因为身体被陆向南照顾的太好，期间也没有出现明显的痛苦。
他休息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向南还没醒，可想而知，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但却总是在乔乐面前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要不是昨晚无意间撞破，乔乐到现在都会被蒙在鼓里。
他在陆向南身侧躺了下来，细细观察着眼前人那副俊朗的眉眼。
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的确严肃得骇人，就连闭上眼睛，都会不自觉流露出一股冷厉的气息。
偏生就是这样性格的人，对乔乐视如珍宝。
乔乐心头一动，悄悄伸了脖子过去，在他的脸上小啄了一口，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下一秒就被男人擒住了手腕，整个人撞到了对方的怀里，小声地发出一句闷哼。
"宝宝，哪有人偷亲了人家就想跑的?"陆向南当下还对乔乐的作为一无所知，好心情地逗他。
乔乐撒娇般在他怀里钻了钻，惊奇地嘀咕了一句∶"先生像睡美人一样被亲醒了。"
这样可爱的联想，让陆向南忍俊不禁，连着吻了他的发顶好几下∶"那宝贝就是我的小王子了。"
乔乐干脆放松地趴在了陆向南怀里，懒洋洋地出声∶"您饿不饿?睡了好久了……"
现在轮到乔乐想要照顾陆向南了。
陆向南摸摸他的头，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不易觉察的沙哑∶"被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饿了，宝贝想吃什么?"
即使是自己饿了，还是第一时间询问乔乐的意见。
"您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乔乐在陆向南怀里闷闷出声。
陆向南眉心一皱，觉察到乔乐的情绪似乎有几分不同，想低头看看他的表情，但对方将整个脸都埋在了自己的心口处，软绵绵的，特别可爱。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乔乐确实睡得不太好，但这只是原因之一，他现在看到陆向南，总会不自觉想起昨晚的场景，他心疼。
但他稍稍皱一下眉头，陆向南都紧张得不可理喻，不追问出个所以然不得安生。
乔乐只好编造了个理由∶"做噩梦了，梦到先生离开我了，难过……"
乔乐软着嗓子说，带着悲伤的情绪，说得陆向南心都要疼化了。
他稍稍撑起了身子，换了个姿势，将乔乐揽到了颈项处，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小傻瓜，梦境都是相反的，这辈子就赖上我的乐乐了……"
乔乐的肚子在此时恰好叫了一声，顿时打破了异样的气氛，他面露尴尬，又迅速把脸埋在陆向南的脖子处，带着一丝温润的唇瓣抵在陆向南的皮肤上，扰得他呼吸有点紊乱，但还是克制住了。
"起来吧，别饿坏了，等会看看攻略上的食谱，有好多选择。"本来肠胃就不太好，陆向南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乔乐饿着冷着，也操心他快不快乐，健不健康。
乔乐更黏陆向南了，似乎害怕少看一眼，对方会突然消失不见，搂在对方颈部的手没有放松的迹象。
陆向南干脆坐了起来，将这个小粘人精抱进了浴室。
乔乐反倒不乐意了，担心会累坏了陆向南∶"我、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陆向南不舍得放开他，直接将他抱在洗手台边上，这样的机会也不知道还剩多少。
乔乐夹着他的腰，双手攀附在他的脖子上，画面蕴出几分暧昧之意。
这个姿势持续了将近两分钟，陆向南才愿意松开他，将他放坐在洗手台上，给他挤牙膏，调水温洗脸。
可是，当他将牙刷塞到乔乐手上的时候，惊恐的情绪在他疲惫的眼瞳里彰显，没人会比他对乔乐的事更细心和上心。
手腕上的红点，分明是抽血后留下的痕迹。





第92章陆向南久违的严肃，乐乐哭得可伤心了
陆向南僵了僵，即使是在乔乐面前，整个人还是控制不住气得咬牙，他猛地抓起他的手，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乔乐心里其实盘算了一个早上，倘若事情败露了，要如何找借口搪塞过去。
但他忽略了他本不是擅长狡辩的人，被陆向南稍微强势一些的质问，整个人哑口无言。
陆向南紧盯着弱势的乔乐，禁不住收紧了五指，他已经尽量压制住自己当下的怒火，但一想到事情有可能是自己猜测中的那样，就忍不住心火燎烧!
"乐乐，看着我。"他一字一字咬牙说道，他几乎没对过乔乐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过。
乔乐低垂着脑袋，不知所措地捏着自己的手指，舔着嘴唇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楚楚可怜。
然而，陆向南觉得这不是儿戏，倘若乔乐真的背着自己抽了血，陆向南没办法保证自己不会发怒。
"乐乐。"陆向南近期很少喊乔乐的名字，并且这般正经。
乔乐被他喊得心间一颤一颤的，缓缓地抬头看他。
但仅是对上一眼，他就吓得迅速又埋下了脑袋。
男人乌云密布的脸庞，太疹人了。
陆向南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一直这么凝视着他，双手握住了乔乐瘦弱的肩膀，要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我要实话。"
乔乐自知是躲避不过的，他只是没想到，会被拆穿得这么快。
面对陆向南的咄咄逼人，乔乐的呼吸伴随着颤抖，酝酿了半晌才道∶"昨晚、昨晚我看见……"
乔乐简洁的解释让陆向南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昨晚是自己疏忽了，让乔乐撞破了自己的难堪。
但纤瘦的手上那点红痕却格外扎眼，乔乐穿着薄薄的长袖睡衣，手袖卷起了三分，露出洁白的手臂皮肤之外，还有从前抽血遗留下来的针眼。
那些密密麻麻的疤痕经过岁月的沉淀，再也洗礼不掉了，正是这些刺目的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陆向南，乔乐的过去有多么的悲切。
他陆向南有多么不是人。
如今，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怎么会愿意，怎么会舍得!
陆向南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泛起密实的痛，没再说一个字，握着的拳头也没有放松下来，郁结的心口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随便用清水泼了把脸，然后出了浴室门。
留下了不知所措的乔乐。
陆向南直接去找了陈医生，一进门就兴师问罪。
陈医生料到有这么一出，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异之情。
他等待陆向南的责罚，但还是不忘劝慰∶"乔乐他真的很怕失去您。"
陆向南就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格外地让人心惊∶"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陈医生算是陆向南的老功臣了，即使之前隐瞒了乔乐的病情，陆向南得过且过，没有追究。
但他一而再再而三做着有损乔乐健康的事，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陆向南没办法坐视不管。
"不敢。"陈医生平静地说。
身为那个年代的陈医生不懂什么七情六欲，他当下只知道，乔乐失去陆向南，会无助、崩溃!
如今这一切，都是乔乐踏过几番千辛万苦才换回来的，从始至终，他都是下意识站在了乔乐的立场上做事。
身为陆向南的下属，他显然是不尽职了。
"等这几天旅游结束，回去之后你就做好交接工作。"
陆向南不留情面地下了判决书。
"是。"陈医生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陆向南的态度坚决得可怕，他终于愿意相信，他对乔乐深情不移。
他还以为，只要乔乐稍作一番思想工作，陆向南会有所动摇，毕竟比起乔乐的健康，陆向南应该会更害怕死亡的吧，死亡会让他从此离开乔乐啊。
可是始料未及，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在陆向南看来，能比乔乐重要。
哪样都没法与之相提并论。
陆向南再次回到房内时，乔乐已经从浴室洗漱完出来了，不敢做其他事，只是静静地坐在小沙发椅上等陆向南回来。
"去吃饭吧。"折腾了一番，已经快接近中午了，陆向南就算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顾忌乔乐的，但他的语气明显没有从前亲昵，还在气头上。
乔乐也不敢多言，这会儿确实有明显的饥饿感，便跟随着陆向南出了房间门。
他们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浓情蜜意地在攻略上挑选菜谱，而是陆向南根据了最营养健康的搭配，挑选了一个最适合乔乐的套餐。
但期间两人坐在格调浪漫的餐桌上，却无言以对。
陆向南只是不停地帮乔乐夹菜，五官却如冰封一般僵硬。
他不先开口说话，乔乐也只是敢默默吃着他夹到盘里的东西，一言不发，黯淡的眉眼已经泄露了他的情绪，他很难受。
原计划是上午要去岛上的，中午应该是在岛上吃海鲜。
现在计划全打破了。
抽了乔乐那点血，就好像要了陆向南的半条命，现在在他眼里，乔乐又像是个大病未愈的病人，不敢带着他奔波。
于是他面无表情道∶"吃完就回房休息。"
乔乐哪能知道陆向南心里还有这些声音，单纯以为他气还没消，甚至有冷暴力的迹象。
吃好后，陆向南随着乔乐一起回了房间，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他仅仅只是花费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在外头胡思乱想的乔乐，却度日如年。
桌上摆放着他们两人的情侣手表，这段时间陆向南一直表不离身的，但刚刚出去吃饭的时候，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提醒乔乐戴上，他自己也没有戴。
乔乐越想心里越觉得委屈极了。
各种情绪接踵而来。
他咬着嘴唇低下了头，茫然无助地悄悄抹着眼泪。
因为过于用力，眼角一瞬间就留下了红印，他越想擦得干净，眼泪就越止不住往下落。
陆向南擦拭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昨晚身体上的不适只是让他随意清洗了一下，一向爱干净的他还是选择在刚刚彻头彻尾地重新洗了一遍。
一副颤抖着肩膀的小身影映入眼帘，陆向南脸色一变，快步上前走去，小力掰起乔乐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对方却哭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陆向南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加重了心头的委屈。
"怎么哭了?"
陆向南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捧着乔乐的脸帮他擦眼泪。
乔乐哭得没办法回答，用手捂住了眼睛，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陆向南转变的态度更是让他悲从中来，心里堵得更加厉害。
陆向南想拉开他的手，但不敢使劲，所以并没有成功，只能耐着性子询问∶"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
他担心乔乐哭得这么厉害，是抽血让他想起了不好的记忆，或者是产生了身体上的不适反应。
可是，陆向南没有想到的是，乔乐是因为他的态度而感到伤心委屈了。
抽抽搭搭挤出几个字∶"您、您不、理、我、"
他拼命地哽咽着，出声都有几分困难。
陆向南终于控制不住地抱住了他，用那淳厚的嗓音安抚道∶"乖乖，我没有不理你。"
他只是吓坏了，心里也生气，倘若不在这件事上树立起威严，担心乔乐会自作主张做出让他无法弥补的错事。
乔乐执着了起来，可怜兮兮地抱怨着∶"就、就、是、不理、我……您、还、凶、凶、我……"
有一种酸胀一直梗在乔乐胸口，又是委屈又是心疼。
陆向南面对乔乐的控诉，只能好声好气地认错，他不舍得看他哭∶"好好好，我的错，现在不是理你了么?不哭了我的乖宝宝，眼睛哭肿了还怎么继续玩?"
乔乐没有被三言两语安抚成功，执拗地继续诉苦∶"您、您还不、戴手、手表了、"哭声并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只有变本加厉地掉泪
陆向南失笑，别看小东西平时毫无怨言，其实很多想法都偷偷积攒在心里，要半哄半骗才愿意透出一只半句的。
陆向南顺着乔乐的投诉，看向桌上的手表，赶紧解释着∶"冤枉啊宝宝，我不是怕你的手还疼么?就没叮嘱你戴了，你没戴我不也就没戴了吗?"
乔乐勉勉强强听进去了，但还是抽抽噎噎吩咐道∶"不、不想、您不戴……"
那是他用自己双手辛勤得来的收入为陆向南买的第一份像样的礼物，乔乐看得有点重。
陆向南又去试图掰开他的手，边连连保证∶"好，绝对不摘下来，"乔乐也终于愿意露脸，陆向南心疼地看着他泪流满面，心里暗自懊恼，"对不起，不该让你这么难过……"
乔乐的眼睛哭得细微肿了起来，加上刚刚大力揉搓，眼角更是有擦伤的痕迹。
这简直要让陆向南的心疼碎了。
让林江浸湿了两个茶包过来，给乔乐敷眼睛。
林江看到哭成泪人的乔乐，心中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受欺负了?"
陆向南把乔乐抱到床上躺下，用茶包敷在他的眼睛上，让他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才淡淡回复了林江，表情里带着有迹可循的宠溺∶"现在爱撒娇了一些。"





第93章我害宝宝哭了，怎么补偿
林江对狗粮仿佛有了抵抗力，只是一笑而过，说道∶"证明无论发生什么，乔乐对您的依赖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在得知陆向南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之后的乔乐，是不是会因为这份情感而宽容一点?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谁都不敢确定未知的变故。
林江知道，陆向南就是担心没有机会再陪伴乔乐了，所以最近一直在制造机会，除了自己很珍惜之外，也想让两个人的回忆中和得较为圆满一些。
他不想乔乐以后回想起来，只有恨吧。
乔乐哭得有些累了，加上眼睛敷着两个薄荷茶包，舒服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觉得好多了。
睁眼就看见勾人心魄的一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乔乐想起刚刚哭得惊天动地的情形，难为情地别开了脑袋。
陆向南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好笑地刮了刮他幼嫩的脸颊，铺天盖地的温情将乔乐紧紧包裹住，似乎想告诉对方，自己不生气了，还是很爱他。
"眼睛还疼不疼?"陆向南轻手捧起乔乐的脑袋，让他面向自己，可乔乐又迅速地把头别开了，不和他对视，陆向南无奈问道，"还生我气呢?"
闻言，乔乐焦急地覆上陆向南的手，小力地捏住，生怕对方误会一般∶"没生气没生气……"他是难过了委屈了，但没生陆向南的气。
"但我害宝宝哭了，要怎么补偿好?"陆向南笑了笑，直到此时，他悬着的心才落回了原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乔乐眨巴着眼睛，第一时间去看陆向南的手腕，对方已经听命地把手表戴好了。
他也才松懈了心情，整个人懒洋洋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嗯?还困么?"陆向南含笑打量着乔乐的表情，他微仰着下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好看得撩人心扉。
乔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却摇头说不困了，然后说出自己此时此刻的心中所想∶"我刚刚梦到自己在吃提拉米苏，但还没咬下去，就醒过来了。"
言外之意，他因在梦中没有吃到提拉米苏而遗憾。
陆向南立马收到了讯息，连连答应∶"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之前都是吩咐林江，但谁让陆向南刚刚惹乔乐伤心了，作为补偿，也要亲自去将提拉米苏买回来。
"那还可以再加一杯奶茶吗?"乔乐"得寸进尺"地提道。
陆向南能怎么回答，只能宠着∶"那你等我，我刚让林江买了几册画本，要是无聊就可以涂涂画画。"
乔乐哭到身体都虚脱了，所以这会儿陆向南并不愿意带上他一起。
据他所知，这附近最短距离的高端烘焙店，开车也要四十分钟左右。
陆向南看着乔乐坐到窗边画画，才放心地出了门。
陆向南给乔乐准备的画本很精致，看得出并不是随意买的。
他送乔乐每一件东西都是精挑细选，从不将就。
日子过得太舒坦以至于乔乐都忽略了纪年这人的存在，他和乔乐住同一个酒店。
似乎随时监控着乔乐的一举一动，陆向南前脚刚踏出酒店十分钟，纪年就给乔乐打了电话。
这阵子他一直以短信的形式叨扰乔乐，这是第一通电话。
乔乐没有多想，接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乔乐的声音，纪年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耳畔传来点低哑却带着魅惑的嗓音∶"你在做什么呢?"
乔乐心头一颤，缓缓放下手中的彩色画笔，如实回答∶"在、画画。"
他寻常用文字的形式回复纪年时，会有几分无所畏惧，回复的内容也是冷淡疏远的，而当下面对着对方的声音，乔乐顿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他油然而生出害怕的情感。
"开门，我在你房间门口。"纪年轻描淡写地陈述着这个骇人的事实。
乔乐的手机差点拿不稳，双眼望向房门处，纪年能道破他的心思，威胁道∶"我就和你见一面，说说话，开门，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乔乐无法，只好畏首畏尾地去把门开了。
他似乎度过了一段漫长的煎熬时光，脸色有些许难看，原本一双明亮的眸子此时有些涣散，更多的是不知所云的疲惫，但在见到乔乐时，那双失焦的眼眸瞬间又有了一丝光彩。
他的目光落在了乔乐的眼角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在纪年心中却留下了无法弥补的阴影。
那天他喝了点酒，气疯了才做出那样不受控制的举动。
"伤好了么?我还没跟你道歉，对不起。"纪年淡淡地说着，跟随乔乐进了门。
乔乐此刻的脑中一片空白，对方说一句，他机械般地答一句∶"没关系。"
声音轻得虚无缥缈。
纪年和那天暴跳如雷的他判若两人，平静得有点古怪。
乔乐主动挑起话题，希望速战速决，对方能赶紧离开。
"您在信息里，要和我说什么……"
纪年似乎总有好多话要传达给他，但却总不说到重点上，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提及这个，纪年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
他在乔乐眼前缓缓踱步，来来回回打量着这个房间，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两人如漆如胶的气息，让纪年感到一阵阵恶心。
"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做?"他猝不及防地问出一个露骨的问题。
让乔乐的瞳仁猛地收缩了一下，默不作声。
陆向南时常会调戏他，但从不会这样暧昧露骨，让乔乐从头到脚都感到不适。
"说啊，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纪年表露出一副坦荡的表情，仿若在问"你吃饭了吗"一样随性。
"先生、他、他很尊重我，不会、折腾我……"乔乐含蓄地回答，陆向南每天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其实时常隐忍得难受，但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从不会为了自己一时的快感而闹腾乔乐。
但纪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咂舌嗤笑∶"尊重你?呵!果然一个失忆就可以把罪状抹得一干二净!"
纪年突然抽出一本陈年的杂志，甩在乔乐面前∶"你翻开看看!"
这本杂志当年没有出版，纪年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当年负责报道的记者，向他要了存档。
乔乐不解，但杂志的封面赫然呈现着自己哭泣时候样子，好像是十七八岁时候的自己。
标题抢眼地写着∶【乔氏集团最大股东乔天远坠楼身亡，死因离奇，留下一子。】
一阵惊慌袭上心头。
好奇心迫使他去翻阅了杂志里面的详细内容，乔乐整个人不由地轻颤。
内容写着，乔天远的死因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应该是被人逼迫直至走上末路，而凶手疑似陆向南。
"陆向南"三个大字讽刺一般地呈现在乔乐眼前，他失神地摇了摇头∶"您、您伪造的、杂志么?"
果然，纪年就算拿出了实质上的证据，还是得到了乔乐的质疑，他义无反顾站在了陆向南的一边。
有一抹诧异从纪年眼里一闪而过，还没被捕捉到就稍纵即逝，继而，他发出一个可怖的笑声，笑到整个人都在颤抖。
乔乐害怕得后退了几步，企图离他越远越好。
纪年霎时收起了笑容，表情瞬间变得狠绝∶"我伪造?要不要找当年写这份报道的记者过来跟你对峙?"
他为了收集陆向南过去对乔乐所做的罪行，费了多大的功夫，他荒废了事业，甚至每日每夜都过得浑浑噩噩，只是为了乔乐能够得知真相。
可是，似乎这些消息在乔乐眼里，和陆向南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起来，一文不值!
乔乐晃神地摇了摇头，淡淡道∶"不、不要……我不想知道这些。"
他并非不是完全不相信纪年，而是当事情摆在他面前时，他变得害怕去面对了。
对父亲的记忆七零八碎，拼凑不出完整的，但对陆向南的感情却是实实在在根深蒂固的，乔乐只想跟随自己的心走……
纪年冷冷看了他一眼，嘲讽地问道∶"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纪年拿起那本杂志，看着上面显眼的标题，嗤笑了一声，"你怕撕碎了你家陆先生在你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吗?"
乔乐被质问得怛然失色，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逼退到了墙角。
"您、告诉我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也不明白，纪年做那么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纪年一刹那怔住了。
为了什么?他做这么多到底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由乔乐嘴里说出来，显得多么荒唐可笑!
他的表情由得意转变为痛苦，勉力笑了一声，反问道∶"若是我说，就只想陆向南身败名裂，你信吗?"
乔乐下意识点头，惶恐说道∶"不能补偿吗?"
纪年再次嘲笑乔乐的天真，大手擒住他的手腕，恶狠狠道∶"要补偿，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你来换!"
乔乐错愕地和纪年对视，在那双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深情。
纪年这个人在他心中，一直是一个矛盾的形象。





第94章要让陆向南尝受痛彻心扉的滋味
乔乐还没理解纪年这句话的意思，便感觉到一阵眩晕，接下来就没有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这里的空气不太流通，应该是常年没人住的缘故，家具都布满了灰尘，唯有那一床被子和床边一张小桌子是崭新的，似乎是特地为自己准备的。
桌子上有一份精致的提拉米苏和一杯奶茶。
乔乐的心跳不由地加快，心中困惑不已。
直到纪年开门闯进了自己的视线，他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手上举看一部手机，笑意盈盈地说∶"我看了你短信，你想吃提拉米苏和奶茶，对吗?我也可以给你买。"
乔乐反射性摸了自己身上的口袋，纪年手中那部手机是自己的。
陆先生给自己发短信了对吗?他买完吃的回酒店了吗?他发现自己不见了没有?
乔乐脑中迷惑连连，当下唯一的念头∶只想联系陆向南。
"手机、可以给我吗?"他弱弱请求道。
纪年眼里兴味甚浓，惬意地把玩着那部手机，又点开那条短信，回答道∶"想知道短信内容?我给你念就是了。"
【宝宝，有点塞车，可能要迟点回去，等会儿除了给你买提拉米苏和奶茶，再加一份牛轧酥作为补偿】
念完短信，纪年发出不屑地冷哼∶"还真是伪装得人模狗样!也是，他向来心机都是这么重!"
倘若当年陆向南不是花了点手段收买了那个记者，不让黑料报道出来，现在早就声名狼藉了。
然而现在事情过得太久，就算纪年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去曝光他，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事情经过岁月的沉淀，早已失去了它的新闻价值。
而且，纪年的目的也不重于如此，他只是想要乔乐罢了。
只要乔乐记起所有的事，彻底远离陆向南，和自己重修于好，他陆向南要如何继续春风得意，纪年根本不在乎。
"现在、几点了?"乔乐东张西望，房间里没有钟表类的东西，自己的手表也还没戴上。
纪年看了看时间，不冷不热回答道∶"两点半。"
乔乐在心里盘算着，要是陆向南没有在途中塞车的话，这个时间点应该差不多回到酒店的。
他的心里又惶急又失落，纪年让他来这里，想对他做什么?
"您让我来这里做什么?"乔乐的眼睛缓缓地在四周环顾了一遍，心里没谱，纪年难道是想将自己关在这里吗?
纪年靠近他，勾起玩味的笑意，安抚了一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让你想起多一些从前的事罢了……"
乔乐不知纪年为何如此执着过去的事，失忆的是他自己，但比自己还紧张的人是纪年。
乔乐觉得身心疲惫，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要来打扰他原本安逸快乐的生活。
纪年拿起了桌上那块提拉米苏，递到乔乐面前∶"吃吧，你不是想吃吗?"
乔乐这时哪里有心情吃甜点，而且，只有陆向南买的食物他才有不一样的感觉，说到底，他喜欢的不是食物本身，仅仅只是想和陆向南撒娇罢了。
于是，他拒绝了纪年的好意。
纪年被乔乐不屑一顾的态度稍稍刺激，偏生要将蛋糕递到他面前，重复道∶"吃啊，不是想吃吗?还是说，陆向南买的才配得上给你吃!"
乔乐担心激怒纪年，对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于是稍稍妥协，解释道∶"我、还不饿……想喝水。"
其实只要乔乐微微示弱，纪年的心在瞬间就会软化，连连换了副嘴脸，转身去拿那杯奶茶，脸色染上了几分欣喜∶"那喝奶茶行么?"
乔乐轻轻点头∶"好的。"
他确实有点口渴了，平时陆向南总会定时提醒自己喝水的，有些习惯坚持了太久，一旦不做，就会开始不适应，即使他仅仅只是离开了陆向南一小会儿。
纪年体贴地把吸管插上，再伸手递给乔乐，眼里有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温柔。
乔乐接过来喝了，甜甜的味道让他心安了一点，在床沿坐了下来。
乔乐喝东西的时候很有趣，陆向南总会这样子夸他。
特别在是咀嚼杯中的珍珠时，粉嫩的嘴唇微微蠕动，特别像个初生婴儿。
纪年也看得走了神，心肠刹那间软了下来，语气缓和了不少，但却说出让乔乐大惊失色的话∶"这里是你从小住到大的地方，难道你没有印象吗?"
闻言，乔乐停止了吸食奶茶的动作，猛地抬头呆呆看向纪年。
"你对这座城市，难道没有熟悉的感觉吗?"纪年淡淡笑了一声，似是因为想起从前美好的记忆，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温和，不似方才那样咄咄逼人。
熟悉的感觉谈不上，乔乐只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便是来安禾小镇游玩一次，然后陆向南答应了自己，还规划了一条完美的路线，仅此而已。
乔乐一声不吭，心头酸酸涨涨的，但看着纪年的样子，并不像是在编造谎言。
纪年托起乔乐的手，将奶茶吸管重新喂到他嘴边，轻笑道∶"没关系，现在想不起来，你就在这栋房子里慢慢想，我待会打扫一下，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纪年自得其乐地说着这个计划，嘴角竟然洋溢着淡淡的幸福。
可对于乔乐来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真的打算将自己囚禁在这房子里，直到自己想起过去?
这一瞬，他感到了难以呼吸的恐慌，心里默念着陆向南的名字。
很快，乔乐的电话响起来了，不用去看便知道，定是陆向南回酒店之后发现自己不见了，迅速来了电话。
却被纪年瞥了一眼之后，摁灭了。
乔乐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蹭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用卑微的姿态恳求道∶"是陆先生吗?可以让我和他说两句吗?就说两句!"
就交代一下自己平安无事，不然乔乐生怕陆向南会将整座城市翻过来，他此刻一定急坏了。
陆向南的来电让纪年的表情变得怨毒，拒绝道∶"不可以!"
他咬牙切齿地继续说∶"你知道这么些年!我是如何找寻你的吗?每一次以为有一点希望却完全破灭的感觉!你能体会吗?我也要陆向南尝尝大海捞针、痛彻心扉的滋味!"
他想起那段啼笑皆非的往事，他回国找不到乔乐后，不惜花费人力物力、不计代价找寻乔乐，却始终杳无音信。
但他没有放弃，他相信，这个人一定也很期待两人的重逢，是这份执念让纪年坚持了那么多年。
岂料，对方不但把他忘得干干净净，还和别人情深似海!简直讽刺!
乔乐处于高度茫然无措中，紧张地舔着嘴唇，希望对方能大发慈悲，把手机还给他∶"我就报平安，我不走……"
这句话又一次惹怒了纪年，双眸的火花足以把乔乐燃烧起来∶"我说的话你不懂是吧!还是你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也是!你只在乎陆向南对吧!别人的感情对你来说是不是犹如烂泥!"
他的音量越来越大，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刺耳地回响着。
乔乐性格本来就柔软得不可挑剔，简直不是纪年的对手，被他吼得一脸茫然，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是那双眼睛像是要落下水滴来，我见犹怜。
……
回到酒店找不到乔乐的陆向南，急得像是发了疯，他几乎用了全部的定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向林江和陈医生打听情况。
但两人皆一无所知。
"乐乐不会无缘无故不告而别，他也不喜欢乱跑，他定是出什么事了!"陆向南膛目欲裂，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全程打探乔乐的踪迹。
林江知道濒临失控的陆向南有多可怕，仍旧保持该有的理智劝慰对方∶"陆先生，我们好好理清一下，以乔乐的性格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们可以将身边的人一一先排除一下!"
果然要局外人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及时拉回陆向南一把。
他第一时间将怀疑目标落在了阮晟欢和纪年的身上。
"定是他们带走了乐乐!"要么是其中的某一个人，要么是合伙。
陆向南先是让林江联系阮晟欢，而他直接打给了纪年。
可是纪年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而阮晟欢那边，林江告知，她和金叙正在国外悠闲度假，没理由山长水远还来带走乔乐。
那排除了阮晟欢的嫌疑，基本目标可以锁定在纪年身上了。
陆向南打给了王导，语调气势汹汹∶"你的好外甥又干了什么好事!"
一无所知的王导被吓得不轻，他才刚被允许恢复工作，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了陆向南。
"陆、陆总，年年他又闯祸了吗?"他的心里没底，联想起上次纪年去片场让乔乐意外受伤的事。
殊不知，事情远比这个更加严重。
"他不知道把乔乐带到哪里去了!你最好让他立马滚出来!"陆向南低吼着。





第95章先生才是对他最贴心的人
王导根据陆向南质问，联想到这两天确实没见到纪年，经纪人那边也在找他。
王导一阵莫名而来的心虚，陆向南口中的情况虽然听起来有几分荒谬，但王导了解纪年，以他对乔乐的执念，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王导忙声赔不是，再三保证∶"我会把他找出来给您个交代!"
纪年疯魔的举动对王导无疑是一个拖累，但身为他的叔叔，他也不能放任他的性子胡来，要是摊上"绑架"的罪名，纪年这辈子真的就彻底毁了。
陆向南暂且听着王导的保证，挂了电话之后，还是一刻都不能心安，继续拨打着乔乐的手机号码。
可永远无人接听，这让他更加确信，乔乐不是自己一个暂时走开，而是有人带走了他，并且没办法让他使用到手机。
陆向南越想越气愤、着急、懊悔，纪年这个人应该从一开始就直接斩草除根，都是他优柔寡断导致的后果。
陆向南在乎乔乐，所以和他有关联的人，会深思熟虑，他总害怕乔乐一旦全部记忆被唤醒，会更加憎恨自己。
没想到就是这份迟疑导致乔乐遇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
陆向南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王导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纪年，对方接了。
他还不至于不接自己叔叔的电话，但也明白对方的来意。
"叔，什么事?"纪年的反应平静如水，仿佛乔乐是自愿和他离开的那样自然。
王导直接开门见山，问∶"年年!你告诉我实话，你带走乔乐了吗?陆总他急疯了!"
纪年冷哼了一声，不屑道∶"是又如何?我就是想看他着急。"纪年语气平淡。
显得王导更加暴跳如雷，大声责骂道∶"你疯了!你没事带走乔乐做什么!赶紧把人送回去!"
之前王导有大概了解了一点事情的过程，乔乐并不认可纪年，对他的态度也一直淡漠，因此王导认为纪年完全没必要把心思再花在乔乐身上了。
可纪年显然不肯罢休，回绝道∶"我好不容易带走的人，哪有轻轻松松还回去的道理，叔，您这事别插手!我自己处理!"
说完便挂了电话，王导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房间里又一次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乔乐不再说话，因为他恳求了纪年无数遍，对方都不愿意把手机给他。
于是干脆不再出声。
纪年看着对方落寞地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床，弱小的身影让他产生了几分不忍，又去主动和对方说话∶"你还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那杯奶茶乔乐只喝了几口就被呛得喉咙堵堵的，因为陆向南总会忌讳乔乐吃太甜的东西，即使是奶茶，也是五分甜，这杯没有，还没去冰，乔乐喝完之后不太舒服。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纪年∶"想喝温水。"
别人都没有陆向南那么贴心，没法做到像他那么周到。
乔乐要刻意强调一番，他此刻不能再喝凉水了。
纪年看到乔乐有了反应，心里也得到了一点安慰，脾气也没有刚刚那样暴躁。
"好，我这就去烧水。"纪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乔乐一眼，然后出了房门。
去到厨房，当他冷静下来时，其实心里是难受的，特别是看到乔乐呆滞地坐在床边走神时，纪年更是心如刀割。
明明他想要让乔乐快乐，为什么偏偏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行为，却对他造成了反感和伤害。
可当面对乔乐时，只要对方提到陆向南，露出半点对陆向南的紧张，纪年就会控制不住。
乔乐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反倒有了几分轻松，他这才重新回神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确实多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床、书桌、窗帘……似乎都是自己记忆中喜欢的花色。
但他还是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他好奇地站起身来，去打开离自己最近的床头柜抽屉，在里面翻出了一个相册小卡包和一沓成绩单。
心头在一瞬间涌上了熟悉的气息，双手不受控制一般去将这些物品拿出来，放在床上翻阅了起来。
照片是一些婴儿周岁照，乔乐辨认不出他是谁，但照片上出现的一对夫妇，乔乐却产生了记忆。
是爸爸和妈妈……好像是的。
乔乐的母亲自他懂事的时候已经不在了，因此他的记忆很淡，但对父亲就不一样了，母亲走后，乔乐的父亲又当爹又当妈，还要忙着公司的事，辛苦将乔乐抚养长大，感情自然深厚得多。
因此他对照片上的男人，是产生了一点情绪波动的。
他继而翻开成绩单，上面赫然写了一个名字∶【乔乐】
乔乐的成绩一直很优秀，所以这些东西都有保留的习惯，还完好无损，只是轻微泛黄。
乔乐逐渐相信，这里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但至于住了多久，他没办法得到一个准确的信息。
心里异样的感觉迫使他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将东西重新整理摆放回原来的位置。
纪年也刚好倒了水进来，他的表情总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心平气和地和乔乐说话∶"我兑了一些凉水，温温的，这样喝刚好。"
乔乐并不想和他多说，接过去慢慢喝着。
"你累不累?床都收拾干净的，你累了可以躺一下。"纪年小心翼翼说道，希望能得到乔乐一个好声好气的回复。
可乔乐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他想回酒店，他想见他的先生，即使见不到，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也成，他明白对方离开身边时的煎熬，他不想陆向南承受这些。
他的身体还没好，乔乐心疼、担心、苦恼……在屋子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折磨，他哪还有心思休息。
他无视纪年的问题，继续坐在床边发呆。
纪年并不死心，追问道∶"你真的打算不理我吗?"
能和乔乐两人独处在同一个空间，其实纪年的心情是无比满足的。
倘若乔乐能回个笑脸给他，他或许会觉得这么多年的等待，值得了。
但自始至终，乔乐并不愿意，他当下连话都不想和纪年说了，也没心情笑得出来。
纪年却像是有漫长的一生和他耗着，继续说着∶"要是你表现好，我可以考虑给你手机。"
这个诱惑对当下的乔乐来说，明显是起作用的，他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于是，乔乐收回了黯然神伤的表情，回了纪年一个眼神，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感情。
纪年转头将房间收拾了一下，因为不想外人找来这里，他没有雇家政阿姨负责，勉勉强强算是收拾干净了。
接着，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离乔乐更近了一点。
"除了离开这里和联系姓陆的，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此刻纪年的眼里，竟然有几分宠溺的味道，他温柔且深情地凝望着乔乐，仿佛要把空缺的那段时光全部看回来。
乔乐觉得这么耗费时间，也无济于事，便提出要求∶"我可以画画吗?我还想玩拼图和看电视。"
这些请求，平时就算他不说，陆向南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纪年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乔乐小时候喜欢画画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什么时候喜欢上拼图和看电视了?
他低落道∶"刚刚酒店的画画本我一起拿来了……这拼图，我要迟点出去给你买，现在先开会儿电视给你看。"
他打开了房间里的小电视机。
可是因为这里常年无人居住，电视收台信号一般，没什么节目可供收看的，乔乐觉得无趣便转头去了书桌上安静的画画，他想尽量避开和纪年过多的交流。
……
另一边，酒店里。
陆向南处于极度的焦躁和担忧中，紧张的一手都是汗，林江和陈医生也跟着心火燎烧的。
明明历经千辛万苦两人的感情才慢慢走上正轨，怎么总要遭受这一波又一波的劫难呢……
林江一直在打电话，能用的关系基本都用上了，只期盼着能有一丁点消息也好。
陈医生则担心陆向南的身体，毕竟，这副随时会发病的身体，不适合情绪波动太大。
他们查了酒店监控，那个神似纪年身影的男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将乔乐带出了酒店门口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他扶着乔乐的时候，外人根本不知道是晕过去了，以为是喝醉了酒，因此没多疑，乔乐就这样顺利被他带走了。
"陆先生，他费劲心思带乔乐离开，应该不会伤害他的，他只是想把他从您身边带走罢了，所以乔乐应该是安全的……"
林江看着面前英挺的男人染上了丝丝颓唐，只能尽量找理由安抚，陆向南不能倒下，不然真的就没办法成功找到乔乐了。
陆向南稍稍在高度神经紧绷中缓和了一点，捂了捂额角，哑声道∶"是我不该丢下他一个人在酒店的。"
自打重生后，乔乐就一直是自己亲力亲为照顾着，上次让他去培训外宿，出了事，陆向南本已更加集中精力把人看紧的，没想到………
他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第96章委屈的眼泪掉进饭碗里
林江也猜测得没错，纪年完全没打算伤害乔乐。
此时乔乐还是安安静静一人在房间的书桌上涂涂写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乔乐又莫名地产生恐惧，距离和陆向南失联，已经有半天了，乔乐在提心吊胆的情况下，度过了半日。
他不知道纪年出去外头忙活什么了，只知道他偶尔会进来和自己，说几，句话，见自己，不太搭理他，便出去了，
这时，房间门又一次开了，纪年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进来。
纪年会做饭，这个是出国留学后锻炼出来的技能。
他做了土豆咖喱鸡肉和支竹焖鸭，浓郁的味道在清冷的房间里飘散开了，多了几分人气。
但乔乐虽然肚子有点饿了，却没有什么胃口，再大的香味也勾不起他的馋虫，他仅仅只是抬头看了纪年一样，问了一句∶"我表现好吗?"
他这么一问，纪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和纪年要手机。
再融洽的气氛只要牵扯到陆向南，就会当场变得微妙，纪年的脸色马上垮了下来。
"吃饭时间，别影响心情。"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但乔乐能在其中发现一丝不耐，他不敢惹恼他，便乖乖放下了画笔，看了看两盘菜和晶莹的白米饭∶"都是你做的吗?
看乔乐愿意搭理自己除了"手机"以外的话题，纪年又重展笑颜，眉眼弯弯的，乔乐只要稍微对他软下态度，纪年心中便会掀起受宠若惊的波澜。
"对啊，我学了很久，之前在国外吃不惯那边的东西，就自己动手了，"纪年自得其乐地向乔乐分享着留学的故事，"和我合租的老外都被我这手艺征服了。"
乔乐其实对陆向南以外的事都不是特别感兴趣，但为了平静纪年的情绪，他还是和对方多聊了两句。
"那还会做别的吗?"乔乐眨巴着眼睛问。
纪年拿了双筷子，用纸巾擦了擦，递给乔乐∶"会做别的，只要你喜欢吃，我可以天天给你做，要是碰到不会的，我就马上去学!"
他忙着给乔乐盛了点饭，再浇上一勺浓郁的咖喱酱汁，催促道∶"快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乔乐心想，不能不吃不喝虐待自己，这身体好不容易被陆向南养得健壮了一点，他不可以辜负对方的心血。
再说，要是不吃东西导致体力不支，就算有机会逃离这里，怕是也走不掉了。
但他没有接过筷子，而是看了看纪年手中的勺子∶"我想用那个勺子。"
受伤期间，陆向南总会用精致的勺子不厌其烦一口一口给乔乐喂食，乔乐也很享受陆向南的宠爱，虽然乖巧的性子让他不太经常撒娇，但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却一次又一次俘获乔乐芳心。
纪年赶紧也把勺子给了他，将食物全部推到他面前∶"好，快吃，别饿到了。"
看着乔乐装了一勺放进嘴巴之后，纪年迫不及待地问∶"味道怎么样?合适么?"
明明自己的厨艺展示给许多人吃过，得到过无数夸赞，但在乔乐面前，纪年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对方一点不合口味。
但乔乐不是挑剔的人，更何况，纪年的手艺确实不错。
他并不吝啬赞美的话∶"好吃。"
纪年欣喜若狂，又给他装了汤∶"这汤煲的时间没有很长，但味道也可以的，你也试试。"
乔乐也象征性喝了一口。
没有汤渣，但乔乐隐隐约约尝到胡萝卜和玉米的味道，淡淡问道∶"玉米胡萝卜汤吗?"
纪年大概是沉浸在乔乐变得主动的惊喜里，刚刚明明肚子还有饥饿感，瞬间却将自己吃饭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乐乐很棒，这都尝得出来。"
乔乐又低下头吃饭，没有再说话了。
他不爱这个汤的味道，所以印象深刻。
但之前陆向南为了他能多吃点玉米和胡萝卜，绞尽脑汁创造新菜品，比如胡萝卜玉米饺子，胡萝卜玉米烙饼，胡萝卜玉米汁和胡萝卜玉米粥等等……但乔乐还是不太喜欢那些味道。
而每回乔乐需要吃这些的时候，陆向南也不忘为自己准备一些番茄炒蛋、番茄豆腐汤、番茄牛腩煲之类的，因为他讨厌番茄，但这苦不能乔乐单独受着，说要陪着乔乐一起。
乔乐想着想着，眼泪就掉进了饭碗里。
吓坏了正在喝汤的纪年。
"怎么哭了?你想起什么了吗?"纪年认为乔乐待在这间房间里也大半天了，总该是有唤醒一点零星的记忆的。
然而并没有，乔乐是因为太想陆向南了，发呆想他，喝水想他，连吃饭的时候也想他，但他不敢被纪年知道。
只是泪眼婆娑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哽咽道∶"天黑了，我不习惯，我害怕……"
这么些年，就算之前陆向南冷落乔乐的那段时光，他也是一直在公寓里住，仅有一次自己外宿，就是那次培训罢了，但每天能和陆向南通话，听着他的声音，知道对方的情况，乔乐并没有太多的不适应。
现在不同，他们已经失联了。
并且不知道纪年几时愿意放自己走。
这样一想，乔乐的心脏就像压着一块石头，又闷又痛。
内心承受不了这样的苦楚，便化成了泪水发泄出来。
只要不是牵涉到陆向南，乔乐的一言一行，在纪年的心目中都是有很重的分量的，比如现在，他面对乔乐的哭泣，心也像被针扎一样疼，整个人显然手忙脚乱。
"别哭别哭，我再去找几盏台火灯进来好不好?"明明这个房间里的灯已，经足够明亮。但纪年一听说乔乐怕"黑"。只想着多给他点光线
可是，乔乐摇头，眼泪没有控制得住，但他还是试图别让自己这般失态∶"我想听故事……"
他撒娇的时候，陆向南总会耐心十足地给他讲故事，情节幼稚，但陆向南每次都能绘声绘色地逗得乔乐捧腹大笑。
"听故事?"纪年显然对于这个要求存有几分错愕，乔乐虽然头部受伤之后，语言、行为方面会比之前多了几分天真和幼稚，但不至干提出这样子的要求，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而纪年想不通的事情还多得是，他根本不知道乔乐被陆向南照顾得有多周到，宠得快上天入地了，只是幸好乔乐从不是娇纵的性格，换做其他人，早就恃宠而骄了。
乔乐不是随口说说，他抹了抹眼泪，点头∶"睡觉前想听故事。"
他多想纪年能够大发慈悲，允许他给陆向南打个电话，通过听筒说几句晚安也成，但他知道纪年不会同意。
"好好，我今晚给你讲，那你先吃完饭成么?现在时间还早，没那么快睡觉……纪年手足无措地安抚着乔乐，这倒有几分像小时候那样了，每回乔乐伤心哭泣，纪年也会不知所措。
纪年拿了纸巾，想帮乔乐擦拭眼泪，但被对方躲开了，只是伸手从他手上接过纸巾，哽声道∶"我、自己来。"他不想除了陆向南以外的男人碰他。
纪年只好依他，轻哄道∶"等下去后院走走好不好?以前我们常在那里玩……言外之意，他破例允许乔乐踏出这个房间门。
听到可以出去，乔乐的眼睛染上盈盈生机，重重点头，但又害怕态度过于明显，生怕纪年起疑心，只能开口提个要求转移纪年的注意力∶"那你可以买根奶酪棒给我吃吗?"
"奶酪棒?"纪年再一次疑惑不解，那玩意儿他认识，但印象中记得是给小孩子吃的，乔乐这么会喜欢呢?
他从不知，陆向南完全是将乔乐当小孩子一般给予无底线的疼爱。
乔乐也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只要关乎于陆向南的记忆，都可以在此时给他一点慰藉。
"想吃甜的。
纪年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答应道∶"好，我等会儿出去买，你快吃饭，菜凉了。"
他哄了两句，乔乐才愿意继续把饭菜吃了，但仅仅只是多吃了两口，就难以下咽，心头像被棉花堵住了，唯有见到陆向南才得以解脱。
"我吃饱了。"乔乐擦了擦嘴巴，将碗筷整齐地收拾好。
纪年拦住他，轻声道∶"让我来，让我来，你快喝点水。"
乔乐的敏感和脆弱，让他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了，但这些仅限于乔乐没有提及陆向南的情况下。
纪年一厢情愿沉浸在这缥缈的假象中。
"我可以洗脸吗?"刚刚哭花了眼睛，乔乐此时觉得自己的脸颊黏糊糊的。
这栋楼的大门被纪年锁死了，他有备而来，防御工作做得充足，乔乐就算插翅也难逃。
"可以，你记得路吗?你的房间没有设置单独的卫生间，客厅的卫生间在落地窗后面……"
两人小时候就经常黏在一起玩，对彼此的房子格局，十分熟悉。
纪年想乔乐自己凭着印象去找，说不定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乔乐懵懵懂懂点头，然后出了房间。
大厅的中央赫然摆了一副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乔乐大概十六岁左右，后面有父母，但如果内行人细看，就明显看得出，旁边的母亲是后期P图加上去的。
乔乐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第97章不知道我的宝贝有没有吃饱，怕不怕黑
记忆中父亲慈爱的模样浮现在了乔乐的面前，他因为心疼乔乐从小没有了母爱呵护，因此总花最多的精力和心思照顾乔乐。
比如，细心的男人总会记得乔乐几时月考，每回考试担心他压力大，也会亲手泡制一杯热牛奶并且亲自陪伴乔乐温习到深夜。
他也会记得乔乐的生日，每次无论公司再忙，也会抽出这天的时间，带乔乐去不同的地方游玩。
别人家的父亲可能只是顾着事业，但乔天远不同，他同样注重乔乐每一时期的成长。
他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够弥补乔乐年幼丧母的缺憾，给他最快乐的童年和幸福的生活。
但这些乔乐都还未能想起来，只是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眼眶又一次热了，照片上的男人依旧笑得和蔼可亲，女人看起来更是温婉居家，谁人见到这张照片，都会不由地判断，这是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
"咚"，乔乐被墙上的复古时钟拉回了神，胡乱抹了抹眼睛，然后凭着感觉去找客厅的卫生间。
他一下子就找到了。
他还注意到了客厅的拐角处，有一个碎了一角的花盆，上面插着的是一簇假向日葵，看它的外观就能判断出，主人应该是念旧的人，这盆花应当是有特殊意义的。
轻微的记忆席卷而来，似是某次父亲生日的时候，乔乐特地去花市挑的，但因为家里的小宠物顽皮，买回来第一天就被它撞碎了一个角，但父亲毫不嫌弃，依旧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还每天帮假花浇水。
乔乐不停地用水龙头的水泼着脸，痛苦地闭眼甩了甩头，那些记忆的碎片，始终都是拼凑不完整，他想牢牢抓住，却稍纵即逝。
纪年因为乔乐去洗手间花费的时长而等得有点担心，将房间的盘子收拾好放在厨房的洗水盆之后，就过来洗手间门外喊他∶"乐乐，你还好吧?"
乔乐满脸水珠地看着镜子发呆，洗手间的门没关，纪年看得一清二楚，他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快擦擦脸，我等会儿去买奶酪的时候才顺便买毛市。"
这栋房子，很多生活用品都不太齐全。
乔乐没有给予纪年回应，只是疲惫地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眼圈发红，陆向南不在身边的每一刻，他都觉得彷徨无助。
此刻他急需一个人来指引他前行，告诉他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他擦干脸上的水珠，一声不吭地走出洗手间，自己凭着直觉，慢慢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他这才看清楚房子的结构，面积足以和陆向南城区那套别墅相提并论了，只是装修风格却是天壤之别。
无论是客厅还是走廊，都摆放着不少花花草草，假花依旧斗色争妍，仅是有灰尘罢了，真花就全部枯萎了，只剩下美丽的花盆和瘠薄的土壤。
看得出房子的主人是极其爱花草树木的，在乔乐的认知里，喜欢这些的人应该是善良的，即使没办法确认这主人是不是自己的父亲，但心里不由自主对这儿的主人产生了热烈的好感。
纪年尾随在乔乐身后，看着早已草木萧疏的后院，乔乐心中莫名升腾起遗憾和伤感，这里的主人要是犹在，应该是繁花似锦、枝繁叶茂吧。
"这里一直空着么?没卖掉也没人打理么?"乔乐感到可惜地问了一句。
纪年了解一些缘由，也恨不得和乔乐分享∶"房子的主人、也就是你的父亲，生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让人不得动这房子，因为担心你无家可归……"
所以，就算破产了，乔天远在死前也花费了不少力气，来保住这栋房子。
闻言，乔乐微微动容，想起了杂志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倘若纪年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他那个深爱的枕边人，是促使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吗?
乔乐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纪年注意到了乔乐的微妙变化，认为自己的言说有了效果，有些欣喜。
两人继续到了干涸的泳池边站了一会儿，纪年便主动说道∶"先回房间吧，我这就出去给你买奶酪。"
乔乐悠闲地在泳池边围绕着圈圈走着，看着里面有一只已经干瘪了的天鹅泳圈，印象中好像是自己的吧?
每到夏天，父亲都会抽空陪自己练游泳，即使后来游泳技术游刃有余，父亲还是为了安全起见，吩咐他不在身旁的时候，要抓着那个泳圈，一刻都不得马虎。
但乔乐又不确定，这些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记忆，零零散散总在脑海中模糊出现，心里却不太踏实。
"乐乐，你听见我说话吗?"纪年没等到乔乐的反应，再一次强调到，"回房吧，我出去给你买奶酪吃。"
即使是一厢情愿对乔乐好，纪年也觉得此时此刻是他想要牢牢抓住的幸福。
乔乐缓缓抬头，眼里没什么光芒，淡淡问道∶"你要我回房间关我么?你担心我逃跑吗?"
振振有词的质问却是带着无辜的表情，竟然让纪年有几分无言以对。
他说得没错，他担心乔乐逃跑。要锁在房间里，他才能安心外出，可是面对乔乐那张纯洁的面庞时，他顿时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可他也不想这来之不易的一切有一点儿冒险的成分，因此不肯让步∶"回房间看电视吧，那儿也有空调，等我回来再陪你出来走……这个院子很大，虽然很多景色都黯然失色了，但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人打理，到时候给你一个像以前一样的家。"
纪年没有表达得过于直白，但态度却是不容拒绝的，乔乐识眼色，难得纪年愿意心平气和，他也不想惹怒对方，他看了看围墙一眼，才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并且，他对纪年的提议毫无波澜。
确实，这里的设防，不是以他一己之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出去的。
陆向南这边，何尝不是心急如焚，他当下恨不得把纪年当场撕碎!
王导那边也给不到满意的答复，想根据纪年的手机定位探查，却发现对方有备而来，他有以往甩掉狗仔的经验，这点防范技能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夜幕降临，陆向南急得眼眶发热，他从来不是感性的人，但乔乐的事每一次都能让他兵荒马乱，表情是在别人面前从不流露的失态。
从前在娱乐圈能够呼风唤雨的男人，在此时此刻竟然是束手无策的。
林江重新进来他的房间时，男人身上的狠戾气息又加重了几分，他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还在不停地打着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不依不挠∶"你最好烧香拜佛祈祷乔乐平安无事，要是他有什么闪失，姓纪的别想活着离开!"
挂了电话，怒火未见半分熄灭，只是狠绝的脸上还是染上了几分消沉，那是林江不能看透的复杂心情。
他再三思量，然后欲言又止道∶"陆先生，要不要……让阮小姐那边帮忙，毕竟金家实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说不定会有线索。"
陆向南神色错杂地摇了摇头，一双漆黑的眸里像是被重墨蒙上，阴翳得骇人∶"阮晟欢对乐乐一直充满敌意，我担心她会借此机会推波助澜，我不能冒险……"
关乎于乔乐的安危问题，陆向南一向谨慎，在此刻难得能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林江望了望外面暗黑的夜，距离乔乐失踪，已经将近七个小时了，连半点有效的信息都没有，他们实在太低估了纪年对乔乐的执念了。
"全城搜索，有多少人力就出多少人力，把乐乐的照片发给媒体，和那个姓纪的一起，只要能提供一点消息一律重赏!"
陆向南转过脸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稳下声调，他原本不打算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毕竟乔乐之后还喜欢演戏的话，要回归演艺圈的，但这会儿不得不顾虑那么多了，那么多个钟过去了，找不到乔乐，没办法确认他是否安全，陆向南寝食难安，每一秒都受尽煎熬。
桌子上还放着给乔乐排队了半个多小时的提拉米苏，已有融化的迹象，配上一杯小家伙"得寸进尺"指定的奶茶，陆向南只后悔没有带着乔乐一起出门。
林江把指令吩咐下去的时候，顺便提了点吃的进来，陆向南从乔乐不见的那刻钟起，油盐不进，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陆先生，您多多少少要吃些东西，身子熬坏了，怎么有精力找乔乐……"
每个人都摸得清一个规则，劝陆向南的时候，必须把乔乐搬出来。
这不，起了一些作用，他终于愿意分点视线在林江放桌面的食物上，可心里、脑子里，想的还是乔乐∶"也不知道乐乐有没有吃饱……天气那么热，他会不会记得给水他喝，天这么黑，他在陌生的环境肯定害怕极了……都怪我!怪我!"陆向南说着，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第98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而被陆向南时刻记挂着的乔乐，此刻还倚靠在床上看电视，因为随着夜晚的来临，乔乐内心越发不踏实，要靠电视上的一点声音来抚慰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也靠着电视剧的剧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他别那么想念陆向南。
纪年给他买了五大包奶酪棒，但乔乐并不适合贪吃甜食，陆向南不在身边督促，他也只是乖乖吃一根罢了，另外那些被纪年放进了冰箱。
但看到乔乐只吃那么少，以为买的味道或是牌子不合对方的心意，有点失落。
纪年还买了好多日用品，看他的样子，真的打算和乔乐在这个地方长住下去。
乔乐今天趁纪年出去的时候观察过地理环境，这个房间里有一扇窗，一个阳台，都是逃跑的机会，但纪年很谨慎，窗户和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都被锁住了，乔乐尝试着徒手开锁，根本是不可能成功的。
而这栋房子是处于比较偏僻的路段，经过的人少之又少，乔乐也根本没有机会求救。
他到底要怎么样凭借一己之力出去呢?
纪年陪在乔乐身边一起追剧，曾几何时，他朝思暮想的桥段，就在此刻发生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事也不做，他也很珍惜。
看电视的时候，他会时不时偷偷观察乔乐的表情，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观察着心上人的反应，但乔乐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予他半点余光。
圆桌旁放着一串洗好的葡萄和草莓。是刚刚纪年特地外出买的，但乔乐只是象征性试了一两个。就不再吃了，陆向南晚上不太同意他吃生冷的东西，水果是其中一种。
其实他的生物时钟也到点了，当下有点倦意，但他不敢睡着，生怕纪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乔乐惴惴不安。
电视上播放的剧情有点无聊，乔乐还假装看得入神，他只记得，以往在家里看电视，陆向南都会把他搂在怀里，让他以最舒服的姿势面对电视屏幕，还会时不时和陆向南讨论剧情。
即使两人喜欢看的类型完全不一样。
乔乐喜欢看当下流行的电视剧，而陆向南则比较关注财经新闻类的，时不时也看体育台，但他一直都会依着乔乐，回答的时候也绝不敷衍，他是认认真真看了剧情之后才和乔乐一起讨论的。
乔乐又再一次下意识地问纪年∶"我表现还不好吗?"
他想要手机，想了解外界的情况，想知道他的先生此时此刻在做些什么。
但纪年白天的承诺只是为了安抚乔乐随口一提的，他好不容易才换来这片刻宁静，和日思夜想的人在一起独处，怎么会让乔乐有机会和外界的人通风报信。
他费了多大的心思才把所有蛛丝马迹和外界隔断，不轻易让人跟踪到此处。
可能陆向南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他会把乔乐带到以前的家里。
或许连陆向南都忘了有这栋房子的存在，毕竟那些记忆，是他费尽心机想要抹掉的。
纪年瞬间变了脸，神情严肃，视线从乔乐身上挪开∶"再说。"
乔乐内心的防线崩塌了，再说的意思是没有机会，他不可能从纪年那里拿到自己的手机。
可纪年终究还是没能彻底狠得下心来，缓了缓情绪道∶"我可以跟你描述一下现在外界的情况……"
他只有这么一说，乔乐才愿意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他的身上，眼神也没有刚刚那么落寞。
"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找我……"乔乐用了"他们"，完全不敢提及陆向南的名字。
纪年哼笑了一声，嘲笑乔乐的明知故问，陆向南就差把整个城市都给翻过来了，他在暗处，时时刻刻都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幸好纪年常年有躲避狗仔的经验，一时半会儿不会让陆向南追踪到。
等到乔乐尽快恢复记忆，到时候也不怕陆向南找来了。
"姓陆的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现在正满城风雨地找你……，上演用情至深?我倒还挺感动的……"
要不是知道陆向南曾经做过的那些龌龊事，纪年也差点被感动了。
乔乐急迫地续道∶"你真的不打算让我走吗?要把我一直困在这里吗?"
纪年淡然开口，一句话就把他打进了深渊∶"没有一直，就让你想起从前的所有为止……乐乐，只要唤起你的记忆，我相信，不用我阻拦，你都会决然地离开陆向南!"
纪年笃定地说。
乔乐的眸光再一次暗淡了下去，他不想唤起什么记忆，他只要他的先生!
但纪年的态度有着不容商量的余地，乔乐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格。
"看电视了……"乔乐缩起双腿，呈自我保护的状态，似乎筑起了一道城墙，眼眶渐渐浮上水汽。
纪年只觉得心力交瘁，乔乐不曾对他打开心房过，如今的态度也满是戒备。
沉默了半个钟，纪年还是忍不住想和乔乐拉近距离，问道∶"你睡前……除了听故事，还有什么习惯?"
他想尝试着了解乔乐，失散的这些年，即使乔乐没有失忆，也会让彼此变得陌生。
乔乐没有抬眼，淡淡地说∶"要开一盏小灯。"
乔乐这个习惯是陆向南帮他保持的，担心乔乐晚上起来会看不清，磕磕碰碰他最见不得，即使每回乔乐半夜起来，他会跟着醒来看着，但还是不放心。
纪年巡视了一下房间，屋子里有一盏小台灯，他便尝试着去开启，却发现已经坏了。
"我去别的房间找找。"说完纪年起了身，将电视音量稍微关小了一点，才去了别的房间找台灯。
他对这栋房子再熟悉不过了，一下子就去了他小时候经常过来住的客房，幼儿园之前，纪年都是和乔乐睡同一个房间的，但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乔乐说什么也不肯和别人单独住一个房间，于是乔家有了纪年的专属客房。
他很快就记起他的房间抽屉里，有一支小小的USB照明灯，是乔天远送给他们的，和乔乐一人一个，一模一样的，但乔乐那支放在了纪年的家里。
想到这里，纪年嘴角露出了淡淡的苦笑，明明两人是竹马之交，如今竟可以让乔乐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防范之心，拼命想要远离自己。
这一切，都因为陆向南!
纪年的目光极度阴沉，内心有愈演愈烈的烦躁。
但他是个演员，很快又恢复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拿着USB小灯回了房找乔乐。
乔乐靠在床边打起了瞌睡，白皙精致的脸庞带着愁容，睡姿看得出对周围的环境充满戒备。
更准确来说，他戒备的从头到尾只是纪年罢了。
乔乐之前睡眠质量就不太好，很容易惊醒，稍稍点动静就会把他吵到，但这个问题后来被陆向南耐心调整了过来，现在陆向南不在身边，乔乐又感到没有安全感了。
纪年稍微一靠近，乔乐就猛地抬头，精疲力尽的眉眼间夹带着令纪年刺目的惶恐，让他愣怔在原地半晌，才迟疑说道∶"吵到你了吗?是不是困了，"他把电视机关掉了，"别趴着睡，上床休息……"
他做这一系列动作，都没有经过乔乐的同意。
陆向南不同，他即使想让乔乐早些歇息，也会温柔地询问他意见。
纪年整理了一下床铺，问乔乐∶"还要吃什么东西么?要不要喝牛奶?"
乔乐摇头，心惊胆战地问∶"你、睡哪儿?"
纪年看得出他的顾虑，嗤笑了一声，手头上还是做着整理床铺的事∶"你放心，我不睡这儿，我睡客厅沙发。"
至于纪年为什么有那么多房间不睡，是因为在其他房间里的视线捕捉不到乔乐这间房，如果乔乐有什么动静，隔得太远，纪年完全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掌控。
整理好了床铺，纪年笑着说∶"你睡吧，我给你讲故事……
他今天上网搜索了一下，都是一些哄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纪年困惑了许久，最后随意挑了一个简短的。
乔乐转身上床躲进了被窝，空调有点凉了，但他并不想调高温度，他想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纪年拿出手机，对着手机上显示出来的内容，磕磕巴巴地开了个头，被窝里的乔乐皱了皱眉。
纪年意识到了，赶紧补充道∶"我第一次讲，可能不太好，多给我几次机会，我会好好学的……"
他平时拍戏背台词上手非常速度，不知怎么的，就栽在了这讲故事的技能上。
乔乐缩在被窝里没有回答，纪年又继续往下讲。
这是一个比较轻松欢快的故事，但纪年讲得内容、形式，完全吸引不了乔乐，他思绪飘扬地回忆起陆向南第一次给他讲的情形，当时他躲在对方的怀里，被逗得咯咯直笑。
此时物是人非的伤感，只有乔乐一人能体会得到，纪年还自以为沉浸在温馨和谐的气氛里……
乔乐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入睡的了，只觉身体很是疲惫，身上很冷，将被子裹得紧紧的，还是冷。





第99章乔乐准备逃出去
或许相爱之人心灵是相通的。
此比刻，陆向南的房间里，暖和的高档水晶灯光却刺得他眼睛发痛，适合的空调温度让他浑身发冷。
他沉浸在自己消极阴暗的情绪中，一直在刷新着微博上的情况。
纪年绑架乔乐的热搜，迅速上了热门话题。
【纪影帝竟然是这种人?是不是那个小可爱哪里得罪他了?】
【纪年最近了无生息，莫不是转行了】
【乔乐宝宝不就是陆先生官宣那位吗!纪影帝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底下基本都是围观看热闹的多，暂时没有人真正跳出来提供有力的线索。
陆向南一直留在酒店这间房里等消息，半步都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乔乐任何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但从头到尾，他好像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胸腔从发现乔乐不见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闷痛，陆向南已经吃了第五颗止痛药了。
"陆先生陆先生!"房门只是虚掩着，林江直接推门而入，听到他仓促的脚步声和嘹亮的声音，陆向南的心已然凉了半截。
他勉力地撑起身子，因起得太急身子摇晃了一下，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陆先生，附近有家超市，监控视频拍到了纪年在这边逗留过……您看。"林江将手机下载过来的监控视频播放给陆向南看。
陆向南慌忙接了过来，双眸严谨地盯着手机屏幕，一秒都不敢错过。
这视频的日期是今天中午，视频里的纪年只买了一瓶水，然后就一直站在超市门口看手机。
他站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对着陆向南他们住的这个酒店，陆向南看纪年轻车就熟的样子，判定他应该是观察了许久的时机。
好一会儿，只见陆向南前脚刚离开不久，纪年便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把那瓶喝了一半的水随手扔了，往酒店里面进来。
林江边说道∶"超市他们的人说，他已经有几天是这样的行为了，可能是早有预谋的，天天在那里等待良机。"
陆向南的思维好像一瞬停滞了，硬是让林江重新开口才勉强拉了回来∶"他带走乔乐的时候在超市的监控上看不到，所以我们判断，应该不是往南边去的……"
"不是南边……"陆向南呢喃了一句，他头脑胀痛，因为吃了太多止疼片的缘故，反应能力变得迟钝，但还是极力在整理着线索，"往北边是市中心，人流较多，他不会自不量力，"陆向南顿了顿，继续分析着，"那就是西边和东边……"
可是大方向的范围简直是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怎么样才能缩小范围!
想着想着，陆向南的目光显出些黯然来，头痛欲裂。
林江觉察到他的不适，忙道∶"陆先生，您先去休息，这边我继续跟踪，一有情况马上告知您。"
陆向南即使再倔强，这身子情况似乎也不允许了，他不能硬撑，他担心他会没命等到乔乐回来，于是只能去洗了把脸，然后回床上躺着
可能是因为止疼片里面的安眠成分起了作用，在朦胧间，陆向南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那是他第一次在乔天远的公司看到刚放学的乔乐。背着书包，拿着一个蓝色的保温瓶，身上穿着干净纯白的校服，衬得那张玲珑的小脸更是纯洁。
乔乐很爱笑，对公司遇见的每个职工都特别礼貌，不会仗着自己是乔氏集团继承人而像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一样嚣张跋扈。
他的身上有陆向南从未遇见过的纯真，也是他所向往的。
"你好，哥哥，请问乔天远先生在里面吗?"这是乔乐和陆向南说的第一句话。
原来，乔乐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时候，是喊的哥哥。
那时陆向南还不知乔乐的身份，他对每个人都是一副漠然置之的态度，他的视线没有在乔乐身上停留，继续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不冷不热"嗯"了一句。
而乔乐还是笑嘻嘻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放了一瓶水在陆向南的位置上∶"这个给哥哥喝的。"
或者那时候的陆向南，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被乔乐吸引住了。
乔乐进去乔天远办公室待了一个多钟，出来时，拿着一个作业本，左顾右盼，因为其它部门的人今天有团建活动，陆向南不太合群，一般不参加社交活动，办公室只有他和另外两个女职员。
乔乐便把目标锁定在了陆向南身上，急匆匆地跑过去∶"哥哥，这道题你会不会做?"
陆向南方才倒水的时候便听到有女职工提起，眼前这人是乔天远的儿子。
陆向南什么心思?
他自然会对乔乐伪装出平易近人的假象。
虽然陆向南也早早辍学，但胜在他的性子一向不甘示弱，边打工的时候也从不落下同龄人所需要学习的知识。
所以乔乐请教的问题，对他来说不费九牛二虎之力就可以一一解决。
那时候，从第一眼见到乔乐起，陆向南就动机不纯……
而乔乐却没什么心思，他对陆向南并非一见倾心，是后来陆向南靠着手段才一步步收服乔乐的心。
陆向南这一觉像是睡死了过去，梦里一直有乔乐的身影，他不愿意醒来，加上药效的作用，他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
乔乐一觉醒来，觉得浑身难受，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七点多，他一整晚晕晕乎乎也没睡得安稳。
平时这个时候，他还想撒娇般赖在陆向南的怀抱中不肯起来。
房门没上锁，只是虚掩着，乔乐撑起不适的身子，连鞋都没有穿上，就出了客厅。
却见到那个令他心慌的身影居家地站在客厅的开放式厨房捣鼓着早餐。
乔乐一瞬间便泄了气，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一大清早心跳加速得可怕。
正在忙活的纪年发现了站在身后的乔乐，但他的神色始终不急不缓，甚至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他做着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本能地把全部的戾气都藏了起来。
"这么早就醒啦?肚子饿不饿?等我，很快……"纪年一边和乔乐说着，一边熟练地单手打了鸡蛋下锅煎。
他半夜都没进过乔乐的房间，也没注意到需不需要调低冷气的度数。
乔乐半夜起来找不到遥控器，因为一夜的冰冷，导致他脑袋晕晕沉沉，没什么胃口吃早餐。
而他也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不知是否浑噩的头脑让乔乐此刻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并且想今天就执行。
"有点饿，但我等会儿还想吃蛋糕可以吗?"昨天的提拉米苏乔乐一口都没动，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那时候刚被纪年困在这里，纪年觉得他跟自己赌气也是理所应当的，没太在意。
现在主动提出想吃蛋糕了，纪年心间悄悄冒出了欣喜之意，以为乔乐慢慢在接受自己。
"好好，我给你做完这些马上去买，你想吃哪种?什么样的?昨天那款是不是不喜欢?"
纪年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直到自己反应过来时，有点忍不住嘲笑了自己。
乔乐只要稍微给自己一点甜头，自己好像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了。
而乔乐的回应却显得平稳内敛，他假装在脑中仔细想了想∶"今天想吃抹茶蛋糕，还想插几根蜡烛，想许个心愿。"
他神情自然，流畅地说出这个想法，让纪年半点疑心都没起，只忙着点头答应他∶"好，好，等下马上去买，对，是要许个心愿，让乐乐一直顺顺利利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乔乐都觉得讽刺。
对话之间，纪年的鸡蛋面就煮好了，他赶紧洗了手，擦干之后就端了面条放在餐桌上，说∶"你饿的话先吃面，我现在就出去给你买蛋糕。"
纪年放下手上的事情，便迅速出门了，似乎生怕怠慢了乔乐。
乔乐并非铁石心肠，纪年态度只要稍稍缓和一些，他也是会心酸的，做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和自己独处在一个空间吗?
他也替纪年感到一丝悲哀。
乔乐在餐桌上坐了下来，看了看面前这碗面条，有鸡蛋、火腿和青瓜胡萝卜么，跟陆向南之前煮给自已，的无异。
倘若非要找出一些差别，就是纪年做的卖相更好一些。
因为，陆向南是为了照顾乔乐，才重新拾起多年未施展的厨艺，带了几分生涩。
乔乐想起这些事，嘴角不经意露出了笑容，对他这么好的先生，怎么可能有杀父之仇呢?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纪年的挑拨，他要想办法逃出去!
纪年动作很快，才过了二十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提了一大袋蛋糕和面包。
他的面上挂着晶莹的汗珠，但都没有心思去擦，便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打开，规整地摆在桌面上∶"你看看，我挑了好几种小的，担心大个的不合你口味，还有面包，新鲜出炉的，你等会儿饿了可以尝尝。"
乔乐看着纪年一厢情愿做的这些，对他很是同情，但也更加确定了心里的逃亡计划。





第100章那就一起死吧
纪年出门前煮好的面条，乔乐一口都没碰，他怕不是陆向南做的味道，他会更难过。
他看着纪年把买来的蛋糕和面包整整齐齐地摆放好，然后问他∶"现在插上蜡烛么?"纪年拿出了刚刚在半路突然记起买的打火机，准备点燃蜡烛。
被乔乐制止住了∶"我还想喝牛油果汁。"
乔乐说出这饮料的时候，心虚得不敢和纪年有半分眼神接触，生怕被对方拆穿谎言。
但是，他赌赢了，纪年听说他依旧爱喝牛油果汁，和小时候的口味一模一样，以为是这里的环境又让乔乐想起零星的记忆，纪年欣喜若狂，连连放下手中的打火机，应声∶"好，我马上去买，你等我回来!"
这让纪年更加确定，只要他和乔乐再住上一段时间，乔乐的记忆会完全恢复，那么，他所作的一切就没有白费。
在确定纪年已经走远后，乔乐拿起了手上的打火机。
他之前在这房子里环视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火种，唯一可以开火的地方，就是厨房，可是厨房离他的房间有点远，倘若用纸张引火种，等走到房间里，纸张便会烧没了。
如今乔乐唯一能逃出去的办法，就是将这房子引发火灾，吸引外界的人前来救援。
不然，这样僻静的地方，他很难被外面的人发现。
乔乐观察到，他那个房间的地理位置合适，着火的时候比较容易被人注意。
而且纪年出门的时间较短，他要以最快的办法，让火势彻底燃烧起来。
虽然这个方法很冒险，但乔乐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看着纪年的种种表现，对方是不可能放他离开的。
他被带到这里之前，他的陆先生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乔乐当下急疯了。
乔乐脸上没有什么犹豫不决的情绪，他下定决心，就会去完成。
他用纪年留下来的那支打火机，抓紧时间点燃了房间的窗帘。
可是，当他看着火势逐渐猛烈起来时，没料到的是，纪年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
他以为着火是意外，着急忙慌地放下东西，准备灭火。
却在对上乔乐心如死灰的脸庞时，纪年顿时明白过来了一切。
他逼近乔乐，大声质问道∶"是想死还是想引来别人?你想吃蛋糕想点蜡烛!支开我去买饮料!都是为了这一件事吧!"怒骂声几近震破乔乐的耳膜，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房间的浓烟逐渐弥漫着整个空间，乔乐不适地咳了几声。
但纪年无动于衷，乔乐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他用力扯起对方的手臂，往床上一推，"砰"的一声，房门被他大力关上，还反锁了。
"想走?呵!你以为我来困住你的时候没有想过失败么?"纪年脸上尽是嘲讽，表情难看得吓人，"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一刻都不想和我待一起!那就、一起死吧!"
疯了，眼前的纪年彻底疯了。
乔乐这时才感到害怕起来。
"您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一定要揪着我不放……"这是乔乐第一次用理直气壮地姿态质问纪年，就算纪年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个仇恨是属于乔乐自己的，关纪年什么事!
纪年面目狰狞，觉得乔乐说出这些话，太让自己失望了。
是谁承诺过，乔乐和纪年不分你我，乔乐的家人，也是他纪年的。
这些约定，凭什么在乔乐爱上陆向南之后，统统抹灭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这些年无时无刻怕你受欺负!怕你吃苦!怕你没了家之后会流落街头无处可归，我拼了命地找你!想早点找到你对你好，照顾你!而你呢!在陆向南那里受尽利用和辱骂!最后他低微了姿态补偿和讨好，你就可以把它们忘得一干二净!"
纪年将乔乐困在自己的双臂间，眼神凶狠地怒视着他，"而我?而我只是想好好对你，你却对我那么大的敌意!我想你记起一切，想你记起我，我又有什么错呢……"
慢慢的，纪年又露出绝望的苦笑。
乔乐一直咳嗽着，断断续续说∶"我、我想不起……不想想起……你能不能放过我……"他由质问变成了哀求。
"乔乐!我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纪年的语调变得矛盾错杂，音量也逐渐变小，悲怆地说，"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让你遍体鳞伤的陆向南这样对我……"
……
房间里的烟雾伴随着火势越来越浓，乔乐被呛得说不出话，他本来呼吸道就不太健康，现在更是难受得几近窒息。
每回在生死之间徘徊时，乔乐只想见陆向南一眼。
其实，他从来真正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会让他离开那个他最爱的男人……
乔乐对纪年所说的指责无动于衷，内心毫无波澜，不是他铁石心肠，而是纪年一直以来用这个方法吸引他的注意，说是在帮助他，实则已经伤害到他了。
他对这样一个人，实在心软不起来。
乔乐的意识慢慢变得混沌，眼前也朦朦胧胧看不清东西，由猛烈地咳嗽变成逐渐喘不过气来。
乔乐昏迷过去之前，纪年将他搂在了怀里，似乎带着必死的决心，纪年的表情淡然，带着最后的决绝。
然而，乔乐在即将昏迷的时候，都在试图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他厌恶这个让他和先生分离的男人!
乔乐以为会这样死掉，和上次车祸时候一样。
他也以为会连先生的最后一个道别都没法做到。
他闭上眼睛，泪止不住往下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遗憾。
熊熊大火开始蔓延到了客厅，随微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了一切。
远处的消防车声渐行渐近…
和记忆中的警车鸣笛声似乎重合了，男人跳下楼后，平地挤满了围观的人群，环境嘈杂，乔乐只依稀听到男人交代他∶要远离陆向南……
要远离陆向南!
要远离陆向南?
……
陆向南是在噩梦中被惊醒的，陈医生给他打了一针，他在睡梦中缓解了疼痛。
醒来第一时间询问林江的情况∶"有没有乐乐的消息?"
林江没有回答，残忍的话通通堵在了喉咙。
新闻报道已经持续了一天，他们已经得知了乔乐的情况。
幸好，没有性命之忧，但因为上回脑部的旧伤没有完全康复，这次的情况也有几分严峻。
林江不知道如何开口和陆向南陈述这件事。
乔乐的坎坷命运，到底是何时才能终止?
陈医生打断了沉默，问∶"陆先生，您身体还有哪里不适?"
陆向南没有理会他，继续追问欲言又止的林江∶"是有乐乐的消息了对不对?"
林江在陆向南身边那么长时间，他没办法瞒得住对方。
陆向南激动地起身拉住了林江的手臂，从他面露难色中意识到乔乐的情况可能不太好，狂躁的情绪在内心疯狂的咆哮着。
陆向南低声吼道∶"乐乐怎么了!怎么了!"
他没有信心可以承受得住乔乐的半点闪失，明明好不容易把他照顾得健康了些!
还未在得到林江的回答时，陆向南体内的暴戾快要控制不住了。
"姓纪的原来把他带到了乔家别墅，那里着火了，才被人发现……"林江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逐渐变得痛苦。
他在陆向南昏睡的时候已经去医院看了乔乐，虽然并无生命威胁，但情况还是非常不理想。
陆向南的重点已经不放在到底是谁将乔乐带走，带到了什么地方，他只迫切想知道，乔乐安不安全!
"然后呢!然后乐乐呢!"陆向南脸上的肌肉鼓动着，觉得身体给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林江的欲言又止让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幸好火灾救得及时，乔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一直在昏迷中……烟呛伤了肺部，短暂性缺氧……林江不太忍心继续往下讲。
"乐乐在哪里?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那副小身板的健康情况，已经让陆向南每天都提心吊胆了，林江和陈医生能清楚他此刻究竟有多么的痛心疾首。
陈医生急切劝道∶"陆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现在就安排车去。"陆向南的身体如今也不适合动怒。
即使有第一次车祸的意外作铺垫，陆向南此刻的心，依旧像被张牙舞爪的怪兽直截了当撕裂了一般，正鲜血淋漓。
陆向南赶来了医院，纪年和乔乐的病房是挨着的，纪年的情况比乔乐好得多，毕竟乔乐的身体承受能力本就比正常人差很多。
陆向南暂时没心思去追究纪年的过错，他只想乔乐平安无事。
他本以为，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是让他来赎罪的，可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是这样乐观，是来惩罚他，折磨乔乐的!
唯一的幸运，是保住了性命。
乔乐陷入了长长的美梦当中。
是他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候到上高中……
有含辛茹苦带大他的父亲、有如暖阳一般的邻家哥哥……
唯独没有陆向南的身影。





第101章我对于他来说是痛苦的记忆吗
乔乐靠着点滴输入营养液，硬生生昏迷了一个月。
他昏迷了多久，陆向南就在医院住了多久。
因为身体上和心理上受到双重折磨，陆向南最后不得不靠针水支撑了半个月。
乔乐醒来那天，陆向南已经憔悴得不堪入目，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好像一时之间跌入了深渊，这一个月里，眼神没有半点光彩。
看到乔乐醒来时，他正在对面床输液，激动得直接扯掉手上的针头，跌跌撞撞单膝跪倒在乔乐的床前，强忍地疼痛露出悲伤的表情∶"宝宝，你终于醒了，你有没有哪里疼?"
他暂时不敢乱触碰乔乐，生怕他哪里不舒服。
乔乐的气色看起来还勉强可以，就是好不容易长了那几两肉，因为昏睡了一个月，当下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了，甚至比之前更瘦了一点。
宝宝?这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称呼他?是认错人了吗?
乔乐眨巴着眼睛，目光疑惑地在面前这个男人脸上打量了一遍，因为躺在床上太久，此刻浑身酸痛，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撑着身子想起来。
陆向南赶紧扶起他，其实他自己的身体也不见得比乔乐好到哪里去，但乔乐醒来的这件事，似乎给了他不少的力量，让他比近来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谢谢你啊哥哥……"乔乐看了看旁边那张病床，眼角含笑，问∶"哥哥也是这个病房?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一连串的拷问让陆向南的胸膛用力地起伏了一下，大脑呈现短暂的空白，神经立刻如拉紧的琴弦一般绷了起来，满腔的疑惑凝结在了心口，嘴角那点惊喜全然消失不见了。
哥哥?
乔乐喊他哥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心里有些发慌，乔乐从未对他这般疏离过，即使上回车祸后也认不得自己的，但刻在骨血里的那股亲近，是骗不了别人的。
然而这次，陆向南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读不到。
"宝宝，你别跟我开玩笑……"即使心里已经有靠近百分百的确认，陆向南还是不死心地试探了一句，内心深处却涌上了浓烈的伤感。
"宝宝?"乔乐拉长了嘴巴，眉头皱得更深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回应陆向南的问题，"我叫乔乐，你可以叫我乐乐，不是宝宝……"
乔乐以为眼前这个男人病得不轻，所以认人也不太清楚，认真地纠正了他。
刚刚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陆向南在乔乐醒来时，忘记喊来医生，现在才记起要让医生来检查一下乔乐的情况。
一个资深的中年女医生为乔乐作检查。
身体上的新伤旧伤，恢复得还算可观，只是这脑部的创伤，让女医生似是有几分难言之隐。
她问了乔乐几个问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女性医生较为感性，面对病情时，没有男医生那样坦然和习以为常。
她秀丽的面上挂着一点为难，缓缓道∶"这病人之前的脑部是伤得不轻吧?"
陆向南专心听着女医生的问题，忙声道∶"是的，不过后来经过慢慢调养，已经逐渐在康复了……"
陆向南从女医生的表情上读出有些无力，他生怕听到什么关于乔乐不好的消息。
"按道理来说，这次头部只是因为短暂缺氧才导致昏迷不醒，创伤不算很大，而病人这个表现，很有可能不是身体上的因素导致的……"女医生专业地分析给陆向南听，一旁的乔乐却一头雾水。
"那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陆向南急切地追问道。
"应该是心理上的问题，病人选择性忘掉了一些痛苦的记忆，大概忘了多少，我这边暂时没能给到答案，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痛苦的、记忆……"陆向南露出倦容，苦笑地看着病床上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乔乐，他感觉血液翻涌，像热腾翻滚的巨浪，冲撞着内心的防线。
自己对于乔乐来说……是痛苦的记忆吗?
陆向南失神地和医生道了谢，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他和乔乐两个人了。
他从来没有觉得，即使就在身边，两颗心却好像距离在千里之遥，这回，他没什么信心了……
陆向南只觉得胸口剧痛，眼里有什么灼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乔乐急忙抽出纸巾，勉勉强强从床上跪坐起来，吓得陆向南赶紧把他扶稳。
"哥哥，你别哭啊……是不是生病很疼?没事的，等会儿我让我爸爸拿一款好用的药贴过来，你哪里疼我送给你贴!"乔乐心急地将纸巾塞到陆向南手里，示意他赶紧擦掉眼泪。
长这么大，他还遇到一个外表沉熟稳重的男人在他面前突然流泪……
然而，流泪的男人因乔乐安慰的话，悲伤的脸上更是增加了惊恐的情绪，乔乐的父亲……
心里埋着沉甸甸的东西此刻压到他喘不过气，抬起诧异的双眸直视那张单纯的小脸∶"你的爸爸……"
陆向南眼圈酸痛，破碎的字眼从嘴里逸出。
"是啊，我爸爸人很好的，你不用担心。"乔乐天真地说，提及爸爸，他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更像是被漫天星星占据，绽放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陆向南想开口告诉他那个残忍的事实，却被门外一个声音打断，对方已脱去病号服，换上了光鲜亮丽的休闲衬衫，拿着一束满天星，眼含盈盈笑意声音轻柔∶"乐乐又在吹捧叔叔了，你这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改……"
陆向南看着这个伪装成绅士一样的纪年手上捧着乔乐最喜欢的花束，眸中透出一股凄惶，他、想做什么。
由于乔乐一直昏迷不醒，加上大火几乎摧毁了某些证据，没人能指证纪年的行为是绑架，他比乔乐早一周醒来，第一天就办了出院手续，没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再见时，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自信姿态。
未等陆向南制止他的靠近，乔乐便欣喜若狂地从病床上起来，几乎是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陆向南，奔向纪年。
"年哥哥!年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出国了吗?"
记忆中的乔乐和眼前的乔乐，在陆向南眼中重叠，那是他刚遇到乔乐时候的样子，对方乐观开朗，对谁都热情大方。
是后来自己将他逼得胆小怕事，内敛自卑……
太久了，久到陆向南几乎快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才是最真实的乔乐啊……
纪年自然地放下花束，腾出手来摸摸乔乐的碎发，温声责备道∶"你慢点，快到床上躺好，"唯一不变的就是，乔乐一直以来都乖巧懂事，他听话重回床上，听纪年慢慢给他解释，"听说你受伤了，赶紧从国外飞回来了，感动么?"
不愧是戏子，说起谎来毫不脸红心跳，平静的脸上仿佛还夹带着挑衅和势在必得，而这情绪，是给陆向南展示的。
乔乐的记忆里，自己是因为放学回家时，不小心发生了车祸，才导致重伤住院的。
纪年把他按回床上，精雕细琢的五官无处不在透露出洋洋得意，他挑了挑眉，假意问道∶"这个人，乐乐认识?"
他刚才在病房门口听到了一切对话，还明知故问。
乔乐在床上调整坐姿后，才重新将视线落在了陆向南身上，男人禁欲的脸上有失落的情绪在蔓延，让乔乐不敢多看两眼。
他淡淡摇头对纪年解释道∶"不认识，但哥哥人很好，我还要让爸爸给他带药贴呢!"
纪年勾唇嗤笑，给乔乐的水杯加满了热水，教育道∶"怎么跟你说的，别随便和陌生人接触，而且，你爸爸最近很忙，要去国外一段时间，暂时也没法联系得上你，最近我来照顾你。"
纪年顺其自然地随口编造了一个谎言，让陆向南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种绝望，理智告诉自己，现在的乔乐，会对纪年百分之百信任。
而他，则不愿意去打破乔乐此刻的美好梦境。
他多爱自己的父亲，是后来陆向南忽略了而已。
"你没有自己的病床吗?陌、生、人、"纪年眼中有不易觉察地隐忍，背对着乔乐，脸上对陆向南露出恶劣的笑。
他赢了，他笃定陆向南不敢揭穿这个善意的谎言。
乔乐还拉了拉纪年的衣角，提醒道∶"年哥哥，你不要对别人那么不礼貌，哥哥生病了也是很难受的。"
乔乐对谁都心存善念，不管是不是陌生人。
纪年立马收起湿冷的戾气，恢复成那个温暖的大哥哥，回头对乔乐笑了∶"好，乐乐教训的是，我尽量。"
"哥哥，你去休息吧，别累着了，但药贴要等爸爸忙完回来了，或者是我出院再去给你买。"乔乐用安抚的语气对着一声不吭的陆向南说，以为他难受得说不上话来，有点担忧。
乔乐都亲自下了"逐客令"，陆向南还有什么立场继续守在他的床前?
男人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支撑起那副伟岸的身躯，寂寥的背影在乔乐眼中渐行渐远。





第102章陆向南的卑微
陆向南忍着从头到脚的刺痛，双眸蕴着热意，担心继续纠缠会被乔乐误解，只能选择暂时离开。
他没有重回病床上，纪年和乔乐的互动，几乎要将他的心都撕裂成碎片了，他根本没有半分勇气面对。
林江买完热粥回病房时，看到纪年和乔乐融洽地坐在一起聊天，那画面足以让林江认为是见了鬼。
"乔乐……"他的声音不大，仅仅是用了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呢喃出口。
林江又在病房四处搜寻陆向南的身影，一无所获，强装镇定问了一句∶"陆先生呢?"
纪年正准备开口回应，被乔乐抢先回答了∶"请问是找隔壁床这个先生么?他刚刚出去了……"
隔壁床、这个先生?
乔乐疏离的回答让林江心里困惑不已，但还没见到陆向南，他不敢擅作主张上前打听什么，只是将买来的热粥放在陆向南床头，最近他每天都会吩咐林江去买一份粥，早中晚都是如此，就是担心乔乐一旦醒来，会来不及准备东西吃。
"谢谢。"林江礼貌地向乔乐点头示意，就转身出了病房。
他在医院门诊楼后面的草坪长椅上坐着，近来消瘦了许多的身影，让林江不禁心疼起来，曾几何时，这个男人有多淡漠无情，林江再了解不过了，唯一几次的软弱，通通给了乔乐。
"陆先生……"林江下颚的线条略微绷紧，迟迟问不出下一句。
陆向南没有反应，坐在长椅上，双眸空洞地直视着远处，也捉摸不透他在看什么。
林江在长椅的另一头站着，身形僵硬，期盼能得到陆向南的主动回应。
刚刚乔乐的表现，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久，陆向南皱起的眉目间闪着沉痛，用冷硬的声线和林江说道∶"乐乐他完全不记得我了……"他眸色微暗，眼底划过了一丝悲凉，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林江此刻也发挥不出临危不乱的镇定，任何抚慰的话在当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任谁都知道，现在的乔乐，就是陆向南的全部，乔乐的记忆里没有了陆向南，就相当于已经折了陆向南肋骨，失去了坚强的外壳。
林江不想追问什么，只是继续静静听陆向南说着。
"原来我对于他说，是痛苦的记忆，所以他选择彻底忘了。"冰寒的气息沁入心脾，他冷极了，声音都在颤抖。
他一会儿露出嘲讽的笑，一会儿又露出失望的笑，但更多是无助的。
林江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的，但却无语凝结，稳重的面部露出深深的同情。
如果是曾经的陆向南，任何人都会觉得活该，恨不得乔乐能将他忘得彻底，此生都离得远远的。
但如今，这个改过自新的陆向南，对乔乐的视如性命，对于将陆向南视若神祇的乔乐来说，无疑不是一个梦寐以求的幸运。
而当下，他把陆向南的光给带走了，让他的世界昏暗一片。
"再给他点时间，上次不也是这样，最后他还是照样那么依赖您……"林江说出这话的时候，都心虚地断断续续，上回乔乐的情况和现在这个，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说，我要再接近他，让他重新认识我，然后再经历一遍那些痛苦的过去吗?"陆向南甚至在想，既然他对于乔乐来说是痛苦的，不愿意想起的，不如痛快放手，让他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毕竟，乔乐因为他，也受了太多的苦。
"陆先生，我不知道您心里是怎么认为的，在我眼里，您就是乔乐的一切，没人会比现在的你更懂得爱他，您就放心这样拱手相让给别人吗!"更何况那人还心术不正，差点导致乔乐命丧火海。
林江的话一针见血地提醒了陆向南，就算他想退出，放弃乔乐，那也要乔乐身边之人是良善之辈，能够代替陆向南更好的照顾乔乐。
但显然，纪年绝非那个良人。
"陆先生，第一次能把乔乐的心捂热，这次相信也可以。"林江是最希望两人修成正果的。
陆向南受到很大的鼓舞，但难免内心暂时会有所怯弱，乔乐的疏离，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
片刻，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艰难吐出几个字∶"我试试。"
陆向南重新回到病房，只剩乔乐一个人。
他不清楚纪年离开去哪里了。
"乐乐……"完美凉薄的唇形微张，无力地喊出乔乐的名字。
乔乐一脸欣喜，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本，笑容干净纯粹∶"哥哥，你记得我的名字啦!"虽然纪年让他不能随便和陌生人接近，但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陌生人，不是坏人。
父亲总教导他，要多教朋友，生怕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陆向南注意到了桌上林江买来的热粥，他把塑料袋拆开，掀开透明塑料盒的盖子，还有热气飘散出来，但不是滚烫的，此刻喝温度刚刚好。
陆向南只怪不是在永安市，不然让林伯亲自做，乔乐应该会更喜欢的。
他将勺子放进粥里搅了几下，虽然不烫，但他还是惯性地对着粥水吹了吹，然后递给乔乐∶"喝点粥吧，你躺了那么久，喝点粥会舒服点。"
乔乐睁着眼睛痴痴望着陆向南递来的热粥，是生菜鱼片粥，乔乐最喜欢的粥品之一，刚刚纪年来看他的时候，只带了一束花，也没有带任何吃的。
现在纪年说他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乔乐也拿捏不准他何时才会回来。
肚子确实感到饥饿了，这碗生菜鱼粥勾起了乔乐的食欲。
"要不，我给你钱好不好，你多少钱买的?"
乔乐不想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特别是今天才刚认识的陆向南。
"没事，不值钱，改天你有好吃的，分些给我就是了……"陆向南会心一笑，无论如何，乔乐不反感自己，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于是，乔乐接过那碗鱼粥，就着扑鼻的香味，一口一口喝下去。
陆向南其实有几分心酸，以往就算乔乐不是病人，也喜欢得到陆向南的亲自投喂。
"哥哥，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乔乐一口气喝完半碗粥，才想起忘了询问对方的名字。
陆向南的神情瞬间温柔，温和的阳光细碎地揉在他眼底∶"你听好了，我叫陆向南，你要牢牢记住了。"
"陆、向、南。"乔乐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似乎想把它们牢牢刻在脑海里，他知道自己记性不太好，认人的能力也不太强。
但这名字怎么好像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呢?
乔乐甩了甩脑袋，星眸不确定地闪了几下，然后冲着陆向南礼貌地笑了∶"嗯!记住了!"
乔乐继续低头专心地喝粥，他饿极了，整个身体都脱力了，需要靠食物来补充些能量。
他遗忘了的是，之前陆向南根本不会让他有饿肚子的机会，因此乔乐对于这个感知是陌生的。
喝完粥，他打了电话给纪年，显示无人接听。
纪年趁机将乔乐的手机全部清空了内容，还欺骗他说是因为手机中了病毒，需要还原，因为在乔乐的认知里，纪年一直像个温暖的大哥哥一般照顾他，不会对他说谎，因此也没有多疑。
陆向南注意到了乔乐烦闷的神情，问道∶"是不是太闷了?你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
陆向南如今连想关心乔乐，都要变得唯唯诺诺，不敢做得太出格，生怕乔乐反感。
乔乐如实告知，萎了表情，说∶"是有点闷，但没有不舒服，"但对于陆向南的提议，显然犹豫了，虽然他认为陆向南不是坏人，但并不代表他可以随随便便和别人出去，"还是不出去了啊，我在这间房里随便活动活动就可以了。"
被拒绝的陆向南徒然生出浓烈的失落感，乔乐一言一行轻而易举就能将他打入谷底。
林江刚刚出去了又进来，马上就感受到这空间里的气氛不对，微微蹙眉，然后将刚刚去买来的机器放下，是一台小型榨汁机。
另一只手放下了一袋新鲜的橙子，不用陆向南明说，林江也知道，这是特地买来给乔乐榨橙汁喝的。
乔乐在病房的角落看着墙面上的医生介绍，虽然枯燥无趣，但有点东西看看瞧瞧，对于他现在来说，也是难得的，谁让他自己不小心没看路，才导致被电动车撞进了医院。
陆向南亲自在床头削着橙子皮，神情专注，因为挑选的是进口的高品质橙子，连皮都带着浓郁的香气，把正在墙面上观望的乔乐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好香啊。"
橙味散发得飞快，一下子就铺满了整个空间，让清冷的病房瞬间染上了几分暖意。
正在低头削皮的陆向南嘴角微微上扬，可握刀的手却稍稍紧张了，他刚送了鱼粥给乔乐喝，短短时间内，再送橙汁，会不会显得过分殷勤，乔乐会不会拒绝呢?
陆向南最担心的便是他所作的一切会导致适得其反……





第103章乔乐见到陆向南会开心
林江似乎看出了自家老板的心思，拿着橙子冲乔乐抬了抬手∶"喜欢橙汁么?一起喝。"
既缓解了陆向南的紧张，又达到了陆向南的目的。
这或许就是林江能成为得力助手的原因吧。
乔乐好看的唇形勾起了浅笑，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谢谢，我不爱喝橙汁。"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胸口一阵闷痛，像撒谎一样得到了惩罚，他不爱喝橙汁，但记忆里，是谁喜欢喝橙汁呢。
他明明最爱喝牛油果汁的，为什么有股说谎的心虚。
乔乐脸上爬上了困惑之意，他拐唇，就着这个问题愣了半晌，直到林江再次开口，才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是喜欢喝牛油果汁吧……"林江问道。
林江这个问题一出口，惊异的神色同时在陆向南和乔乐面上显现，乔乐在极力回想，刚刚是否自己不经意提到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乔乐好奇地问，心口没来由地快速跳了一下。
林江懊恼自己的心直口快，他为什么会知道连陆向南都诧异的事情。
因为这是乔乐好早之前的习惯，那段被陆向南冷落的时光。
而乔乐为什么后来会喜欢喝橙汁，是因为陆向南也爱喝。
"我、和朋友学了点心理学，有时候运气好，会蒙对。"林江紧忙找了个理由忽悠过去。
幸得乔乐也是不纠结的性格，一下子就信了林江的话。
林江俯身在陆向南耳边小声、简洁地解释了一下，让那双漆黑的瞳仁瞬间黯淡无光。
陆向南停止了削橙皮的动作，和林江示意∶"晚上就去买点牛油果来。"
不用吩咐林江也知道怎么操作。
不过陆向南不知道的是，后来乔乐是真心喜欢喝橙汁的。
对牛油果汁的爱意逐渐被替代，后来变得淡漠。
晚上，纪年又过来了，他这一趟外出，是去警察局循例录了一下口供，没有证据能证明纪年绑架了乔乐，登记在案的失火，也只是注明了意外。
他顺便还去让人把那房子重新规整了，打扫得一尘不染，他可以光明正大和乔乐在里面住了，和小时候一样。
"年哥哥……"乔乐刚小睡了一觉，这会儿正睡眼迷离，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
一声亲昵的叫唤声让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的陆向南，瞬间又陷入了悲伤里。
是的，乔乐的每一个字，都轻而易举能够影响他的心情。
"给他泡杯果茶。"
陆向南手中翻阅着一份周刊，本是打算买给乔乐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看的，但还没送出去，纪年就出现了。
陆向南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屑。
纪年将乔乐照顾得太粗糙了，就连他醒来需要喝水或者喝茶这些小事，都不会细心发现。
闻言，纪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挑衅说道∶"陆先生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倘若不是乔乐还需要住院观察，纪年会当即将他接回家里，不和陆向南有任何接触。
陆向南当下的身体好了一些，但为了有个合理的借口陪伴乔乐，他还是伪装成一个久病不愈的患者。
以他如今的身份，完全没办法反驳纪年。
倒是善良的乔乐主动开口∶"年哥哥，你别总这么没礼貌，陆先生他人很好的。"
纪年即使在心中有千般不愿，也善于在乔乐面前伪装，故作亲密地拨弄了一下乔乐的头发，粲然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好，听乐乐的，"又被陆向南刚刚的话提醒，"给你买果茶喝。"
这一刻，他等待了多久--乔乐的身边只有他，没有别人。
而陆向南当下的心情，竟然没有太多的愤怒，因为那里已经被悲伤和担心填满了。
他之前为了乔乐的身体健康着想，吃食通常都是自己制作，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随意去外面购买，乔乐的身子被他金贵的调养着。
纪年怎么可以随便糟蹋!
只见他拿起手机，在外卖软件上挑选了一杯金桔柠檬茶，不到十五分钟，就送了过来。
然而乔乐看着那杯多冰的柠檬茶，表情微微滞住了，他胃不太舒服，不想喝冰冷的。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喝生冷的，要调养身体。
那杯冰冻柠檬水送到时，陆向南的脸色阴沉得如暗狱的鬼使，不把乔乐的健康当一回事，他完全没办法接受。
幸好，乔乐也拒绝了纪年的好意。
"我喝白开水就可以了。"
纪年完全没有觉察到，随手将冰饮料放在了一边，坐下来和乔乐聊天。
一周后，乔乐出院了。
这也是陆向南最忧心的时刻。
代表了他不能再继续理所应当的靠近乔乐。
纪年迫不及待将他接回了家。
房子已经被纪年整顿得像原来一样了，还特地请了几个佣人。
可当面对这些生面孔的时候，乔乐陷入了疑惑∶"为什么换人了呀?赵叔他们呢?"
乔乐找起原先的管家。
纪年已经想好借口搪塞过去了∶"你是不是摔傻了，赵叔不是前阵子一直喊着要退休，你爸爸已经让他回老家养老了……"
乔乐却对纪年口中所阐述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
但他也没产生怀疑，因为这阵子来，让他想不通的事情并不少。
比如他撩起袖子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手臂密密麻麻的针孔，他问过医生，以为自己伤得很严重，在昏迷期间打了很多针。
但医生却告诉他那些是旧伤。
又比如，他在洗澡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后背，脊椎那里凹陷下去一处，好像是骨折，医生却告知这伤势起码有两年时间以上了。
乔乐记得当时被撞的时候，好像没摔到脑袋啊……
怎么记忆力骤然下降那么多。
但踏入这个温馨的家，让他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也没心思再去思考其它。
"年哥哥，我爸爸还没能和我联系啊，我太想他了。"乔乐此刻只想念自己的父亲，想见到他。
一个谎言开始，就需要无数谎言持续去圆它，明明知道这事隐瞒不了太久，纪年却并不打算告诉乔乐半点真相。
大脑的过度刺激随时会让乔乐想起陆向南，纪年不允许。
"写邮件吧，我帮你写邮件给他。"
"那好吧。"乔乐失落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纪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乔乐回到空荡荡的房内，那里的物品因为被烧毁了不少，纪年有一些还买不到一模一样的，暂时显得空旷。
乔乐再一次感到心里像缺失一块重要物件，为什么回到熟悉的房内，会有股陌生的气息。
而且他的书桌哪里去了?原来的电视机呢?
他的脑袋是不是被撞得很严重?以至于当下对周围的事物没有半点记忆。
他不想问纪年太多，对方给出的答案明显有一丝敷衍。
纪年还说帮乔乐办理了休学，为了他的身体恢复着想。
乔乐想打电话联系他的同学，却发现通讯录、甚至聊天工具，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乔乐也没其他人可以打听，只能暂时相信纪年。
日子就这样迷迷糊糊又过了两个星期，乔乐每天如常和纪年待在一起，看电视、吃饭、阅读、打游戏……这些情节小时候经常发生，但如今乔乐，却觉得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这天，纪年又因为上次着火的事情，被叫去继续调查，因为收到了一些举报的信息。
乔乐则一人在家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乔乐从前读书的时候就热衷于娱乐圈新闻，经常关注哪个影帝又得奖，哪部电影又排上了亚洲榜。
可是，当他点击进去的时候，脸上的期待尽数消散，眸底一片迷茫。
为什么娱乐圈新晋了这么多新人?他喜欢的当红艺人统统销声匿迹了。
带着这份疑问，乔乐又陆陆续续找了几个艺人的微博，查看他们的信息。
他这才后知后觉注意到了现下的时间，为什么是四年后了?
他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因为身体恢复得还不是很好，很少玩手机，没注意到这些诡异的细节。
乔乐又联想到纪年的闪烁其词，陷入自我怀疑，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乔乐越想越觉得头疼，干脆扔下手机，闭上眼睛在沙发上休息。
此刻，一个女佣过来传话∶"乔少爷，外面有人找，他说他姓陆。"
乔乐骤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甚至没发现，当听到这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的名字时，心情有多么得激动。
距离从医院分别，已经大半个月了，乔乐似乎找到了，这阵子心里落空的原因了。
他没有多问女佣一个字，便跑出去大门口，见那个男人。
男人换上了一套正装，似乎是为了来见他特地打扮了一番，他单手插在裤袋上，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高贵，像一个高不可攀的王子。
在乔乐出现前，他的表情带着淡淡的焦愁，薄唇的弧度晦暗不明，让乔乐莫名生出几分心疼来。
直到乔乐落入男人的视线，他拧紧的眉心才稍稍舒展开来，高大的身影一步步朝乔乐靠近。





第104章真没见过哪个总裁像您这么疼人
"你怎么来啦?"乔乐的星眸不由地眯起，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陆向南的出现，可以打消他最近的焦躁，心情在不经意间雨过天晴。
陆向南心想，怎么能不来?他已经半个月没能见到乔乐了，打电话也没办法接通，他不用深究，也知道是纪年搞的鬼。
但陆向南没办法进入这院子，因为纪年不会让他轻易接触到乔乐。
可陆向南并没有因此死心，他日复一日坚持在乔乐的家门口守着，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
"想见你了，就来了。"陆向南嘴角扬着笑，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乔乐，似乎要把这些天没有见的面通通看回本来。
乔乐脸上的笑意比陆向南的还要深刻，从男人出现的那一秒起，他的心情都在忍不住雀跃。
"你也住这里附近么?要不要进去坐坐?"乔乐热情地邀请陆向南进屋，将纪年的叮嘱完完全全抛在脑后。
陆向南存有顾虑，这个时候，他不太适合进屋，只是看到乔乐因为自己到来而欢悦的样子，陆向南提议道∶"我准备去岛上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没有这件事发生之前，他本和乔乐计划去岛上玩、吃海鲜的，奈何那日……
陆向南不愿意再回想那些过失，是他的错。
乔乐抿唇，显然对陆向南的提议动了心，但纪年吩咐过他，不能到处乱走，毕竟他现在的记忆，对很多事都模模糊糊的∶"岛上啊……年哥哥不让我外出……"
陆向南听了，瞳仁颤了颤，他听不得这个称呼。
乔乐的表情僵了僵，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他，盯着陆向南的脸仰望了半晌，道∶"我拒绝你，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呀?"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看见这个男人一旦流露出悲伤或者失落的情绪，他会不禁跟着难过。
面前的男人眼睛里灌满了眷恋和溺爱，每一次眼神接触他都隐忍克制，他几乎快控制不住想紧紧把乔乐纳入怀中，一遍一遍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没、我不会不开心，我尊重你。"陆向南笑了笑。
乔乐回头往屋子的方向看了看，再按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熠熠发亮的双眸似乎因为做了什么心理建设而变得更加璀璨∶"时间还早，我跟你去玩吧，大不了回来给年哥哥骂一顿。"
陆向南贪恋地看着乔乐的脸，他的回答，让他的眸间多了几分诧异，他的宝贝……还是愿意靠近他的对吗?
"那走吧，我的车在前面。"陆向南无意识地拍了拍乔乐的手臂，并排和他走着。
林江在驾驶座上等候多时，看到乔乐出现，颇有几分惊讶，他没想到以乔乐如今的情况会愿意答应陆向南一同外出，欣喜若狂∶"你好，乔乐，陆先生为了这一趟游玩，做了好多功课，谢谢你愿意赏脸。"
林江替陆向南感到高兴。
乔乐的心情似乎看起来比陆向南的还要明显一些，从见面的那一刻便嘴角上扬，一直没有垮下来过。
他道谢之后上了车，准备拿手机出来看，却被陆向南扣住了掌心，把手机从他视线中挪开∶"你晕车，先别看手机……"
乔乐后知后觉，感慨男人的细心，他从坐在车上的第一秒起，没有不适的感觉，这才发现，座位后面摆了一排切开的香水柠檬，浓郁的香气将他的所有不适统统冲淡，他才会无意识地拿出手机来玩。
"陆先生，你不怕柠檬弄脏你的车么?"乔乐听话的收起手机，视线落在那一排突兀的柠檬片上。
而陆向南的重点则放在了，乔乐如今没再用敬语称呼他，性格比上次受伤后还要活泼不少，让陆向南不禁走神。
两年前，乔乐似乎也是这样的，自己为了血源毫无底线宠他爱他，所以那时候的他并不畏惧自己，就如同现在一样。
陆向南勉强弯起了眼睛，从恍惚中回神，对乔乐认真说∶"没事，只要你不晕车就行。"
"不会不会，"乔乐可爱地摇晃着脑袋，"我没试过坐车这么舒服的，我坐我爸爸的车还会吐呢。"
陆向南心里微微紧了一下，不再回话。
车子平稳地开着，乔乐趴在窗口欣赏外面的风景，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舒适地可以在车上四处张望，以往的经验，可能早就晕得天旋地转了。
正当乔乐观望得不亦乐乎时，一杯常温的百香果水递了过来∶"试一试。"
乔乐正好口渴了，于是对陆向南此举不由产生了好感∶"谢谢。"
驾驶位上的林江忍不住搭话∶"陆先生出门前特地用新鲜的百香果冲的，担心你坐车不舒服会反胃。"
陆向南轻咳了一声，他并不希望林江特地说这些出来博取乔乐的好感，他为乔乐做的事，从来都是不求回报的，只要对方平安健康。
"陆先生，你这么贴心，当你的爱人肯定很幸福。"然而，此刻脸上流露着幸福微笑的人，正是乔乐。
"嗯。"陆向南喉结动了动，眼神有点怅然若失，略显笨拙地转移话题，"去岛上有没有想看的风景或者想吃的东西?"
虽然父亲常年会抽空带乔乐到处游玩，但此刻和陆向南在一起的感觉，是和以往每一次外出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乔乐仔细地思考着陆向南的提问，歪着脑袋把计划在心中过滤了一遍。
他最近没有来岛上的打算，但却莫名生出一系列条条框框来，似乎为了此行特地做了很久的准备。
"想坐船，想要吃海鲜，还想在岛上拍照。"
车内的冷气吹在了陆向南的脸上，却不小心温热了他的心，他的宝贝喜欢的东西，其实都没有改变。
这不是他原先攻略上的计划之一么。
陆向南让林江停车，在副驾驶的抽屉上拿出那本攻略来，递给乔乐翻阅∶"你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你喜欢的，食物的套餐、船只的类型……上面都有。"
车继续行驶。
本以为会不再用得上这本攻略了，陆向南心头被暖流蕴出了热意。
乔乐的眼睛瞬间发亮，接过那本精致的攻略，一看便是纯手工制作的，做这本攻略时的那个人，一定是下足了心思。
乔乐如同第一次收到这本攻略时一样，犹如珍宝一样捧在手里，一页页看得入神。
"这个岛上可以钓虾，"乔乐指着一个岛屿的角落和陆向南分享，"但是需要自己自备工具。"
原来，这个岛屿之前乔乐去过。
"宝宝……"陆向南本能地喊出对乔乐的昵称，出口后，两人同时微微怔住了。
"我……"陆向南想找借口解释，却发现一时语塞，他明明就是他的宝贝，难道要他解释说一时失口喊错了吗?
"宝宝?"乔乐呢喃地重复了陆向南的叫唤，嘴角重新露出淡淡的笑，"你在医院的时候也这么喊我，我有这么像小孩子么?爸爸都没这样喊过我……"
陆向南始终注视着他，从那粉润的双唇上离开，落在他秀气的鼻梁上，最后定格在那副爱笑的眉眼上，半晌，他才哑着嗓子问∶"那你允许我这么叫你么?"
乔乐懵懂地和他对视，似乎能清楚看着他清晰明朗的面容背后隐藏的情感，还有那如炬的目光，似乎有无尽的火焰。
烧得乔乐脸颊烫烫的。
他能听到此时自己的心跳声，犹如战鼓，轰隆作响。
乔乐没有正面回答陆向南的问题，咬了咬唇，继续翻阅着手上的攻略，却开始莫名走神。
在乔乐现在的记忆中，他没有恋爱过，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唯一比较亲近的就是从小一起玩的纪年了。
但纪年对他来说就像哥哥一样，是亲人，他对着他从来不会脸红心跳，不会像现在这样。
……
车子在两人各怀心事中到达了目的地。
岛上因为心情的缘故，比乔乐以往每一次来要漂亮得多。
浅蓝色的天幕连一丝浮絮都没有，伸展着洁白羽翼的海鸥，给这茫茫的海天平添了一派生气。
"先去船上吧。"陆向南指着不远处一艘蓝黄相间的豪华游轮，邀请乔乐上去。
乔乐眼神有些激动，喃喃出声∶"这艘船的颜色真好看。"
是他和先生共同喜欢的颜色。
不多时，两人还有随行的林江一同上了游轮。
进去里面乔乐才发现，来玩的人很少，像被清过场一样，只有零零散散来谈生意的游客。
他好奇地问∶"这里很贵么?人这么少……"
陆向南露出一丝心虚，他一直不愿意让乔乐待在人流密集的地方，他的身体会不舒服，但既然乔乐这么问了，他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撒谎并且开玩笑道∶"嗯……还挺贵的，要省吃俭用才能来。"
乔乐正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一个迎面而来的男人打断，那人看样子是陆向南的熟人，调笑道∶"陆总，又带爱人出来玩，真没见过哪个总裁像您这么疼人的……"





第105章乔乐以为陆向南有男朋友，伤心了
乔乐嘴巴微张，错愕地看着笑意盎然跟陆向南打招呼的对象，伸手捂住了自己跳乱了节拍的心脏。
爱人?他在说自己吗?
为什么身侧这个男人没有反驳，还一脸骄傲地回应对方∶"是啊，担心他闷坏了，出来散散心。"
对方和陆向南闲聊了两句，就转身离去了。
陆向南的眼神再次看向乔乐时，睹见对方宛如清泉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雾，呆呆地和自己对望。
"怎么这样看着我?"陆向南好笑地看着他，眸中流光晃动。
"刚刚那位先生说……爱人……"乔乐不可置信地想从陆向南脸上看出半点开玩笑的痕迹，对方却在下一秒严肃了表情。
但最终回答不上一个所以然，换成了一声轻叹∶"你以后会明白的。"他嘴角掀起了笑意。
乔乐懵懵懂懂没有明白，但不纠结，他最近想不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他继续跟着陆向南进了游轮的演出大厅，台上已经开始在进行歌舞表演，乔乐的注意力当即被吸引了过去，轻轻拉了拉陆向南的衣袖∶"我上回在学校表演，也是唱的这首歌，我很喜欢。"
乔乐眉眼大喜，眸底一如既往有着小孩子般的童真。
陆向南拉着他在VIP的座位上坐下，尽量避免去触碰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他怕多看一眼，克制力就会少一分。
乔乐观看东西时很专注，外界的其它杂音都影响不了他。
直到这个表演结束，他才和陆向南小声讨论∶"他们配合得好好，不像我，当时在学校拖同学后退了。"
他因为怕吵到旁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又担心陆向南听不见，因此此时的距离已经超越了安全界限，但乔乐没有注意到，像是自然而然做出的举动。
陆向南的喉咙莫名地发紧，但仅是抬手轻拍了一下乔乐的手臂，赞赏说道∶"我觉得你才是最棒的。"
这话在别人看来似是奉承，颇有吹捧的意味，却是陆向南最真实的心里话。
"呵，下次有表演我邀请你来我们学校。"乔乐认真说道，似乎已经在心中盘算着下次的表演节目，他要好好表现。
陆向南却恢复低沉的面色，让人辨别不出喜忧，他心道∶纪年到底还是一直在隐瞒着乔乐，一句实话都没有透露，他这样能欺骗乔乐多久?
要不是介于乔乐父亲已逝的残忍真相，陆向南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一切血淋淋的真面目展现给乔乐知道。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他便淡淡应了一句"好。"
欣赏完表演，陆向南带着乔乐去了游轮最顶层吃海鲜自助。
期间，纪年打了三个电话过来，都被乔乐心虚地掐断了。
面前的男孩像是一个调皮的逃课学生，陆向南心里酸酸涩涩，乔乐很久都没有露出这么一面了，他问∶"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乔乐努了努嘴，难为情道∶"我、我怕他抓我回去……我、还不想回去。"
嘴边不由控制地说出了心里话，乔乐遵从自己的内心，他当下想和眼前这个男人待在一起，仅此而已。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
陆向南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像个审判官一样审视了一遍乔乐，眼神中带着笑意是藏不住的∶"是喜欢和我待在一起么?"
陆向南直白地问。
刷的一下，乔乐的脸全红了，他很少被人在一天之内调笑得红了那么多次脸。
因为之前的他根本没有过这种类似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不敢面对陆向南的眼睛，怯怯说∶"就、不想回去，你、别问我了……"
他将头低低地压着，就差埋在餐盘里了。
陆向南只好放过他，好心情地说∶"乐乐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到了傍晚，陆向南带着乔乐去游轮甲板看风景，一起等待星空的出现。
纪年不依不饶，一直打着电话。
他本以为，乔乐忘记了陆向南，记忆倒退，应该在家不会乱跑，毕竟半个月来他都循规蹈矩的。
所以纪年没有设防，主要的原因还是想在乔乐心里树立好形象。
没想到一时的疏忽竟然就让他擅自外出了。
甲板上，乔乐和陆向南并排坐着聊天，乔乐干脆把手机都关机了，不给纪年叨扰的机会。
这一趟外出，仅是和这个男人相处了一个完整的一天，乔乐却觉得两人好像认识了一个世纪。
乔乐心情纠结，这股新奇的感觉让他兵荒马乱。
"陆先生、"他像是做了漫长的心理准备，动了动唇开口。
陆向南侧过头看他，看着对方无辜地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为眼睑笼上一层阴影∶"嗯?"
乔乐矛盾地掰弄着自己的手指，下唇已经咬出了牙印，片刻才鼓起勇气问道∶"陆先生、有没有女朋友……额，或者男朋友……"
乔乐还没如此直白过，他又觉得问出这样的问题会不会有点冒昧，顿时后悔了，刚认识就这么无礼。
陆向南并没有看穿乔乐真正的心思，只是在对上乔乐羞涩难止的反应时，他忍不住伸手去轻捏了一下对方白白软软的脸颊，让他脸上又爬上了热意。
再认真回答他的问题∶"有男朋友。"
这一刻，乔乐的心，乱了慌了。
他的一颗鲜红的心直直坠入谷底，是考试成绩不好时都没有过的悲伤和失望。
"哦、"淡淡应声，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眶红了。
接下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乐平缓了心情才提道∶"天黑了，我、我想回家了。"
其实他刚刚在心底已经提前想好了，假若陆向南回答∶"没有。"
他下一个问题就会问人家能不能接受在校学生，能不能接受较大的年龄差距诸如此类的问题……
但陆向南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甚至想质问对方，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约自己出来，还说想亲昵地喊自己宝宝……
乔乐在失落的情绪中又莫名生出一丝愤怒来，从甲板上站起来，但由于动作太快，他踉跄了一下，陆向南紧忙扶住了他。
乔乐却猛地让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回、回家了。"
乔乐的情绪变化让陆向南满腹狐疑，拦住了乔乐继续前行的去路，加深了眉间的惆怅∶"乐乐怎么了?"
乔乐的情绪很容易被陆向南捕捉到。
"没事、没事。"乔乐慌乱地又和陆向南拉开了距离，眼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微微吸气告诉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向南无法，只好答应现在送他回去。
不过他心里也在担心，生怕回去纪年会为难乔乐。
但他也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总有一天乔乐还是会想起自己的，任何困难都阻拦不了他们。
两人在月光下走得很慢，乔乐的刻意让两人变成了一前一后，陆向南面对着他孤寂的背影。
也不知道刚刚是哪句话说错了?为什么乔乐的情绪来得悄然无息，是哪里不舒服吗?
应该不是的。
陆向南极力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刚刚的对话，一声"有男朋友"后知后觉地停留在自己脑中。
他恍然大悟，乔乐是误会了么?
陆向南三步并两步追上乔上，轻拉住他的手臂，发现对方的脸色失落得好像蒙上了一层灰，他心里又惊喜又担忧。
惊喜的是，他的宝贝是不是在意他了?
他挑了挑英挺的剑眉，却用着最温和的语气说∶"乖乖，这是什么表情?是哪个不知好歹的惹你生气了?"
乔乐抬眸静静望向他，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真切的热意，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陆先生，你为什么不和你男朋友来游轮玩，要找我呢?"乔乐深深吸了吸鼻子，竟然晕出了一丝委屈了。
他没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大人的感情世界是怎么样的，只是在他心里，喜欢对方就要从一而终，不可以三心二意单独约别人出来。
陆向南哭笑不得，果然是误会了。
看来，他以后对着宝贝说话，不能说一半不说一半，对方还是依旧敏感。
但他要怎么解释呢?
总不能说，我所说的男朋友就是你?
我一厢情愿把你当成我的男朋友了?
左思右想了一番，最后解释道∶"我刚刚开玩笑的，哪里来的男朋友，你看我哪一点像有男朋友的样子，出来这么久了，都没人找……"
平时关于公事，一般都是先联系林江，林江处理不了的事，才会麻烦到陆向南。
不过近一个月来，幸好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件发生，陆向南也在乔乐昏迷期间，将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贺千霖代理，他想一心一意照顾乔乐。
乔乐半信半疑，论陆向南的长相、气质，说没有男朋友才没有人信吧?
但对方一脸真诚解释的样子，又不似作假。
而他最终还是有所保留，没有选择全信，他不想误入歧途，当插足别人感情世界的小三。
乔乐已在脑中划过千万种小三的下场了。
而后又矛盾地希望对方说的话是真的，这样他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第106章乔乐接近了真相
陆向南将乔乐送回了家，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别了。
乔乐踏进家门，这时的心才知道忐忑不安起来，他挂了纪年那么多个电话，对方会不会恶狠狠教训他一顿，会不会和父亲告状?毕竟他也从没这么叛逆过。
于是，乔乐捻手捻脚进屋，想趁纪年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房间。
但他惊奇地发现，纪年并不在家。
四处搜寻了一遍之后，还是空空如也。
此刻，一个佣人着急忙慌地跑来和乔乐说∶"乔少爷，您跑去哪里了?纪少爷找您快找疯了，现在肯定还在外面到处找，您赶紧回个电话给他呀。
因为乔乐身份特殊，纪年不敢报警，只能在外面瞎找。
乔乐这才想起他的手机关了机，想开机的时候已经不够电量了，只好先去找个充电器。
把手机插好之后，他又想先洗个澡，于是又将纪年抛之脑后。
待乔乐洗完澡出来，纪年失魂落魄回了家，眉目间闪着沉痛，他以为乔乐就此离开了。
没想到，在客厅门口看到了乔乐替换的鞋子，抓着佣人激动询问∶"乐乐回来了?"
佣人欠身回答∶"是的纪少爷，回来一会儿了。"
纪年一颗浮沉的心顿时闪现出失而复得的情感，脚步匆忙地走到乔乐房门外，急促地敲着门∶"乐乐!乐乐!"
乔乐心头一紧，立刻防备地去堵住房门，不想让纪年进来，声音闷闷的∶"年哥哥，你、你有什么事在门外说就好，我听得见。"
一声"年哥哥"足以抵消乔乐的擅自外出，先斩后奏。
纪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积攒了一天的担忧和火气通通压了下去，化成一声无奈的轻叹∶"我没想对你怎么样，就看看你好不好，问问你今天跑去哪里了，我很担心……"
纪年之前还怀疑是陆向南将乔乐藏了起来，但现下看到乔乐回来了，认为应该不是去见了陆向南，否则他怎么会轻易又将他送了回来。
纪年完全忽略了，陆向南和他不是一路人，他尊重乔乐，不会不顾及他的感受将他捆绑在自己身边，除非他是自愿的。
乔乐玩了一天，有些疲惫，不想和纪年扯太多，于是敷衍道∶"等明天再说行么?我想看会书准备睡觉了。"
人就在和自己一墙之隔的空间里，纪年也没什么好争辩的了，只好依他∶"那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喊我。"
解决完纪年这个顾虑，乔乐才安心下来，靠坐在床上休息。
他拿起手边充了一半电量的手机，想给陆向南发个信息，他们两个又一次交换了联系方式。
没想到一点开联系人列表，陆向南主动发给了他∶【今天玩得开心么?还有没有其它想去的地方?】
乔乐嘴角当即勾起甜丝丝的笑意，将短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像个陷入暗恋的小男孩。
他一个字一个字仔仔细细地回道∶【开心，很开心，下次去哪个地方都行。】
乔乐心想∶只要和他在一起，好像去哪里都值得高兴，但他不好意思说得这么直白。
这也是出乎陆向南的意料，他没想到在乔乐记忆里消失了的自己，竟然以这么快的速度重新被他接纳。
【好，那我来规划，你平时就待在家里，千万不能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
陆向南今天见完乔乐，看到他似乎比之前无忧无虑，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这一切是因为失忆而蒙上的一层假象，总有一天会被揭穿，那么那时候的乔乐，会是如何的打击呢?】
陆向南不敢继续往下想太多，继续认真地编辑着叮嘱乔乐的话∶【现在先在家好好调养身子，觉得闷就看书下棋，或者我在网上陪你玩游戏。】
这一招是林江教给陆向南的，他说像乔乐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喜欢玩网游。
但陆向南对这方面完全没有了解，并且也没见以前的乔乐玩过。
陆向南试探性问出了口，只要乔乐回答想，他立即去学。
果然，乔乐这个年纪的孩子，是喜欢玩游戏的，这些是他以前不曾表露出来的。
这个时期的乔乐真的有太多的不同之处，但无论是什么样的乔乐，都足以让陆向南都爱得无法自拔。
乔乐刚刚明明筋疲力尽的，但收到陆向南的短信后，精神抖擞地下了床，到电脑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挑了一款幼稚的游戏，其实他不会玩那些王者吃鸡等热门的，他只是想和陆向南一起玩罢了，于是在企鹅软件里选了新型连连看。
陆向南也不觉得他幼稚，他的乔乐，何时何地都是可爱得不可理喻。
打了两局，乔乐就输了两局，在电脑屏幕前不由地努着嘴，然后发了个信息过去给陆向南∶【陆先生，你一定要拼尽全力么】
陆向南后知后觉继而失笑，原来乔乐这个阶段连玩游戏也会在意输赢。
【乐乐是暗示我要放水么?明白，我的错……】
其实游戏输赢并不重要，乔乐在意的是这一份明目张胆的偏爱罢了。
大概又玩了一个钟，乔乐开始犯困，但他沉浸在和陆向南交流的快乐中，不舍得去睡觉。
是陆向南看到时间晚了，主动提到∶【乐乐该睡觉了，明天再陪你玩】
又觉得用词不够严谨，继续补充道∶【你以后想什么时候玩我都陪你】
乔乐撑不住笑了，乖乖在屏幕这方点头，才美美地上了床。
次日起来，乔乐心虚地从房里慢吞吞出来，纪年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了。
他本以为对方会先来一个教育大会，岂料，他却只字不提昨天的事，递了牛奶让乔乐喝。
乔乐分神地抿着牛奶，时不时观察纪年的反应。
但将早餐吃完后，对方也没有追究昨天的事，乔乐才松了口气。
中午两人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乔乐好奇地打听了一句∶"年哥哥，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纪年呼吸一窒，目光幽深地看了乔乐一眼，随即迅速收回，依旧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电视机屏幕∶"怎么?乐乐是有喜欢的人，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乔乐也不太理解情为何物，喜欢为何物，他不确定对陆向南的感觉算不算喜欢，明明才认识短短没几天。
乔乐讪讪低下头，否认道∶"才、才没有，我要以学业为重，我、我就好奇问问。"
纪年轻哼了一声，没有继续回答他的问题，客厅里又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了。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乔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纪年，他父亲为什么这么久都无声无息，一个短信也没有。
纪年知道事情的真相快瞒不住了，但还是撑着最后一个假象，拖延到底。
但当天乔乐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伤心了一个下午，连饭都不愿意出来吃。
他心里种种疑惑最近都得不到答案，他都已经不去深究，不去追问纪年，但他想念父亲，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久都不和自己联系的。
他只是要一句实话罢了。
思绪交错间，乔乐想打个电话给陆向南，和他诉苦。却不料。刚刚在情绪激动之际，错拿了纪年的手机。
乔乐并不想窥视别人的隐私，但近来纪年的言行举止对他来说，已经造成了困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求知欲望催使下，乔乐点开了纪年的手机，但对方设置了密码。
乔乐先是尝试输入了纪年的生日，显示错误。
他又再输了一遍自己的生日，成功解锁。
但乔乐一点都不惊讶，因为纪年告诉过自己，自己家的保险柜密码，也是乔乐的生日。
乔乐最先点开了纪年的手机通话记录，想看看他和父亲有没有联系过，但是一无所获，又点了他的短信箱。
错愕之情在他脸上停留了。
是陆向南和纪年的短信来往。
乔乐胆怯了，为什么他们两人会私底下联系?
为什么既然相熟，陆向南从来不来家里做客?
在医院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敌意也很浓烈。
乔乐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最近一条短信内容，是陆向南发来的∶【你只要照顾好乐乐，让他健康平安，我暂时不追究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但你要是再敢动歪心思，就算让他知道以前那些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短信内容没头没尾，不知事情来龙去脉的乔乐根本看不懂，只是直觉告诉自己，这事并不简单。
乔乐又继续去点开发件箱里纪年的短信∶【我做的龌龊事可比你害死乐乐的父亲这事干净多了!你有什么资格义正辞严来教育我?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要是哪一天乐乐全部记起来了，你还会不会是他敬佩的陆先生?】
乔乐脑袋一片空白，颤抖的手没有拿稳手机，大力地掉在了床上。
两人在讨论的内容，让他得到了一个讯息，父亲死了?
父亲怎么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真的吗?还是纪年威胁陆向南的玩笑话?
不是的，他联想起这些天只要他一提及父亲，纪年就有意避而不谈。
脑中太多信息超过了负荷，乔乐晕倒在了床上。





第107章我们以后别再联系了
窗外的雨稀稀疏疏地落着，十八岁前和十八岁后的记忆，争先恐后地入侵到乔乐的梦境中。
梦境中的父亲总是一慈爱，只有跳下楼的那一刻，是噙着绝望和痛苦的。
还有他一直尊敬的纪年，为什么要将自己囚禁起来，还说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相遇后，他对自己的态度总有几分阴阳怪气，还强迫自己去记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而陆向南的面目则是善变的。
他一下子不顾及乔乐的身体，似乎要将他的血抽干，还用激烈的言语辱骂他是个没人要的贱种。
但转眼间又似乎变得温柔似水，他答应自己，不再需要抽血，还细心地对自己百般呵护。
两副面孔的陆向南，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乔乐辨别不出来了。
为什么父亲要跳楼?
为什么死前那么绝望地提醒自己要远离陆向南?
而陆向南则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也不同意自己歇息，还将自己关在门外一天一夜，任凭他怎么哀求，陆向南都无动于衷。
当自己早已千疮百孔时，对方又突然跳出来说，他是爱自己的，不会再让自己受到半点伤害。
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
乔乐蜷缩在了床上，身子因为陷入噩梦而瑟瑟发抖，额上沁出冰凉的汗滴。
难怪所有人都对着他欲言又止，原来知道真相之后竟是这么痛苦。
乔乐睁眼的时候，泪水早已打湿了床铺，他止不住抽噎，压低着声音遏制不住哭泣。
外面有人在敲门，力度越来越大，大有想破门而入的趋势。
乔乐却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任何声响，脑袋隐隐作痛，后背那处旧患，竟然也产生了刺痛感。
于是，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爸爸……陆先生……"
两个都是他最爱的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乐乐?乐乐你在里面做什么?开开门……"纪年发现两人拿错了手机，心急地想前来交换。
他不依不饶在外面敲了十几分钟的门，乔乐一直没有回应，他不由地担心。
乔乐无法，只有整理好情绪开门见纪年，但他伪装成没有看过手机短信的样子。
打开房门，打了个哈欠，水汪汪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泉，干净透彻。
"年哥……我睡着了。"
纪年并没有产生怀疑，拿了乔乐那部手机递给他∶"手机拿错了，给。"
他的语气在见到乔乐后不似方才那般惶急，心也悄悄安定了下来。
不过，他刚刚也想查看乔乐的手机，却发现解不开锁，乔乐的手机之前都是随便供他查阅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上了锁。
"嗯。"乔乐将手机接了过来，疲惫感没有褪去，眼里的红血丝明显，"我想继续睡一觉。"
纪年以为他是单纯地犯困，并没有多想，便让他关上房门继续休息了。
乔乐六神无主地在床上继续躺了下来，身子像脱了骨一样软绵无力，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有未读信息。
直觉告诉自己，是陆向南吧。
这个时候乔乐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的矛盾心情。
短暂地惊怒、悲伤、绝望过后，是渐渐冷却下来的麻木。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一件事，就是父亲已经去世了的事实，他也不是陆向南曾经口中编造的孤儿。
他明明是有一个幸福的家的，是陆向南亲手把它摧毁。
他心中充满无力感，连拿起手机的支撑力度都不够，但爱一个人就是那么可笑，他竟然好奇短信里面的内容。
最近两人的感情进展很快，乔乐几乎每天都在期待陆向南的短信联系。
也期盼趁纪年不注意的时候，可以再次偷偷溜出去和陆向南见面。
乔乐微微躬着身子，抵御着心脏传来地钝痛，最近种种疑惑全部有了答案。
难怪从没试过喜欢什么人的他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被陆向南吸引，因为那是他的陆先生啊……
难怪纪年在每次提及父亲或者复学问题的时候，会闪烁其词。
为什么时间会对不上，
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来都是他们联手起来欺瞒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天大的谎话。
走到今天这样孤立无援的境地，乔乐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他其它一切都可以不计较，就是没办法接受自己把弑父仇人当成了死心塌地的爱人!
乔乐浑浑噩噩过了几日，没向谁透露，他已经全部记起来了。
陆向南给他连续发了好几天短信和打了电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回过，电话也没接。
陆向南下意识认为，是纪年搞的鬼。
这几天联系不上乔乐，陆向南心里堵得难受。
这段时间，他默认让纪年照顾乔乐，是认为对方不会伤害他，只要是为乔乐好，陆向南可以忍辱负重。
但当下，只要纪年有半点伤害乔乐的可能，陆向南便失去了理智。
一早开车过来乔乐的住处。
他先发了信息给乔乐，告知他就在屋子外面，但同样没有得到半句回话。
陆向南不得不打电话质问纪年。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你把乔乐干嘛了!"陆向南咬牙切齿地问。
正在客厅悠闲喝茶的纪年，往乔乐的房间瞥了一眼，不慌不忙地说∶"能干嘛?乔乐好得很，用不着你陆大总裁操心!"
如今乔乐就在自己身边，纪年有十足的底气压倒陆向南。
"那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你到底把他怎么了!"是不是如同上次一样，没收了手机，屏蔽了和外界的联系。
而在纪年耳中，这话却完全变了味道。
陆向南的质问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这段时间乔乐和他一直有联系，因为乔乐突然不回复任何消息，陆向南才着急赶来了解情况。
纪年当下有些愣神，乔乐一直在自己身边，陆向南对他来说也只是个陌生人，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为什么联系?
纪年不了解清楚不得安心。
"挂了。"他没有回答陆向南刚刚的质问，挂断电话之后，去了乔乐的房门口。
他小力敲了敲门，马上得到了回复∶"进来吧。"
乔乐在电脑桌前涂涂画画。
纪年留意到，他最近总把自己关在房里，很少出来客厅。
他先是扫了一眼乔乐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代表手机应该是没坏的。
"乐乐是不是不开心?"纪年搬了张凳子在乔乐身侧坐下。
其实他们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一段时间了，但很少机会一起坐下来聊天。
最多只是吃饭的时候会交流几句。
"没有不开心。"乔乐小声地回答，将自己的心事密不透风隐藏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最近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去客厅看电视了?"纪年懊恼对乔乐的关心还是太少了，他总是认为，只要人在眼前就足够了。
"不想看电视。"乔乐的情绪明显有一丝不对劲，但纪年并没有揭穿。
他计划着，是不是要放乔乐出去和陆向南见一面，看看两人到底是什么进展?
不了解清楚这一点，纪年没办法放心。
"那你一个人乖点，我等会儿要出去一下，晚上才回来。"纪年强迫自己眼含笑意，平静地说出编造的借口。
"嗯。"乔乐的回答也是平平淡淡。
纪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对上乔乐低落的情绪，他还是选择闭口，起身出了房门。
不到半个小时，他外出了。
陆向南还在坚持打乔乐的手机，正当心灰意冷时，电话终于被接起了∶"您找我什么事?"
心急中的陆向南没有注意到，乔乐重新对他恢复了使用敬语。
"乐乐，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怎么了?我发给你的短信是不是没收到?我很担心你。"
陆向南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疲惫，像是几日几夜没有休息好的状态。
但又因为得到了乔乐的回应，言语间也彰显着惊喜，先暂时松了口气。
乔乐呆愣了许久，那颗本以为沉寂了的心脏，在听到男人的声音后，悄悄跳动了起来。
乔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躁动的心，以他的性子，他做不到歇斯底里要对方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更不愿意再提及父亲已逝这个事实。
就当过往的一切都不存在吧，他也已经失去了恨一个人的力气了。
"陆先生，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联系了……"乔乐音量很小，忍着复杂的心情说出这个残忍的决定。
陆向南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的消息，心脏传来麻木地疼痛，他以为是近来身体的缘故，产生了幻听，和乔乐确认道∶"乐乐，你、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在同我开玩笑。"
乔乐心力交瘁，那双从前饱含笑意的深邃眼眸，此刻是灰沉一片。
他不把仇恨摊到明面上来讲，是想给彼此留一点退路吧。
那个他耗尽毕生力气去爱的人，能让他在离别的最后，留一点美好的念想。
而不是等今后想起来时，那般面目可憎。
更何况，他撕心裂肺去追究，又能得到什么，父亲能复活么?





第108章你能来看陆先生一眼吗，他情况不太好
但陆向南怎么会同意呢!
他体会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顿时有些局促，再次出声，语调卑微∶"乐乐，别、开这种玩笑、行么，我……"我会很难过，会不知所措。
乔乐眼圈泛红了，一只手死死地抓着书桌的一角，骨节分明的手爬上了一道道青色。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没、开玩笑……就这样吧，陆先生……"乔乐迅速挂断了电话，他担心这个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他会没出息地心软和不舍。
而乔乐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钻进陆向南身体里的凶器，让他遍体鳞伤。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两人没能见面，纪年也看不出什么内情。
即使这是一通诀别的电话，乔乐在挂断之后，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觉得自己的前半生简直是大错特错，可为什么连喜欢一个人这么美好的事，也能变成错误呢?
过去那么可笑，乔乐笑着笑着，眼睛就模糊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怎么熬下去。
陆向南没有放弃，他在乔乐的房子外面连续守了几天，电话短信接连不断，但乔乐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有回过。
纪年也会时不时出门嘲讽陆向南几句，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而陆向南没心思回击，眼中始终还带了浓浓的哀愁。
乔乐因为心情方面的原因导致日渐消瘦，纪年看不下去，雇了个家庭医生来为乔乐调理。
乔乐身体上的旧伤不少，虽然之前被陆向南调理得有所好转，但根本还是没有痊愈。
不过之前最严重的肺炎，奇迹般地康复了，可能是这里的空气和山水还是比较养人，适合乔乐居住。
纪年很庆幸。
倘若乔乐愿意，他们便一辈子住在这里。
但乔乐总会在午夜梦回时，想陆向南想得心脏发疼，不知不觉眼睛就湿了。
而这期间的某一天，陆向南突然不再出现在家外面了，也没有再发任何消息打扰乔乐。
正当纪年以为一切走上正轨时，乔乐却主动开口说∶"我们不能这样一直住在一起。"
即使乔乐已经和陆向南彻底分开，各自安好，但并不代表乔乐就会接受别人，包括纪年。
纪年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瞬间沉了下来，但语调并不犀利，他问∶"乐乐想赶我走么?"
房子这么大，多一个人陪伴不是更好吗?
而且，乔乐不希望和自己一直在一起吗?
乔乐笑了笑，认真地说∶"年哥哥迟早也会组建自己的家庭，总是和我住在一起，别人会说闲话的，影响不好……"
纪年一阵心悸，一对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酝酿着能把人吸进去的风暴∶"迟早会组建家庭?怕别人说闲话……"
纪年像是在反问乔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身体像是失了重，跌跌撞撞地瘫软在了靠椅上，表情尽是自嘲。
"我懂了…原来你计划的未来，一直没有我……"
就在这一刻，纪年才恍然大悟，曾经乔乐失忆，只是他用来安抚自己的借口，无论他是否想起了自己，他还是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
他，有什么资格嘲笑陆向南!
乔乐对于纪年突如其来的落寞早有所料，他从前一直认为，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和自己对他的没什么差别，是家人是哥哥……
直到想起了所有，才恍然大悟，纪年对他终究是不同的。
而乔乐没办法接受他的情感。
其实乔乐在心里做好了准备，纪年会像上一次那样，发狂失控，再一次把自己囚禁起来，不得接触外界，但他无所谓了，因为他从前所向往的自由，只是为了见一个人罢了，现在没必要了。
可是，出乎乔乐所料，纪年这次的反应，只有落魄和绝望，并不存在愤怒。
他只是难以置信地对着乔乐看了半晌，最终却无力地垂下了头，黯淡的眼眸中满是难过和失望。
"我明白了……"纪年表情暗了暗，用尽全身力量从椅子上起来，"两天之后，我会搬走。"
得不到你半点真心，我死皮赖脸继续留着又有什么用!
纪年觉得自己活了大半世，直到今天才活得明白。
两天后，纪年遵守承诺搬离了乔乐的家。
纪年走后，乔乐的心情反倒轻松了不少，他努力收拾着自己的情绪，想从阴影中尽快走出来。
一周后，他去报了一个外语学习课程，准备学有所成之后，离开这座令他撕心裂肺的城市。
把痛苦的记忆全部留在这里。
乔乐学东西一向很快，别人需要花三个月的时间，他只需要两个月就完成了。
假如这副身体从来没有受过伤，他的学习能力会更强。
这天，乔乐收拾着行李，准备登上去米国的飞机。
他细细地最后一遍环视着周围的一切，想把它们牢牢刻在心里。
这一趟出走，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临走前，他想带走父亲一件有纪念意义的物品，乔乐担心会再一次将他遗忘。
忍着痛，他去了父亲的房间。
这个房间他从住进来之后，就很少踏进来过，之前的记忆误以为父亲还好好活着，没必要进来，后来想起一切，是没勇气进来。
父亲的房间摆设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一直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把所有最好的事物都给了乔乐，从来不会考虑到自己。
乔乐记得父亲有一个怀表，嵌着一张一家人的合照。
乔乐想把那个怀表带走。
却忘了父亲珍藏的位置。
乔乐在房间找了许久。
但是意外间，翻到了父亲生前写的一本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数据，应该是关于生意上的。
而本子的最后一页，却有着像遗言一样的文字。
乔乐扫了那些字迹一眼，感到一阵晕眩，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一页简单的记录。
事实证明，乔乐的预感是准确的。
上面是乔天远交代了如何将陆向南的母亲逼上了绝路，导致他自小就无依无靠，在仇恨中成长。
年轻时候的乔天远不是乔乐印象中那般慈爱，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连一个妇人都不会放过。
只是后来乔乐渐渐懂事，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残忍的一面，才逐渐收起了棱角。
他是在一次偶然间发现了陆向南是韩美妍的后代，自从知情后，乔天远夜夜难以入眠，被过去的噩梦扰乱心智。
他的自杀不是陆向南逼迫的，是他自己的良心受到了很严重的谴责，最后自己接受不了，才选择结束。
更何况，那时候的乔天远，已经查出了癌症，活着也是一种折磨和痛苦。
只是，此生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乔乐，担心他会因为自己的原因遭受陆向南报复，才在死前叮嘱他，要远离这个人。
泪水打湿了父亲的笔记本，双目发胀，痛到几乎难以呼吸。
沉痛了片刻，他将笔记本重新合上，将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怀表他没有找到，他便拿了一对项链，是父母的定情信物。
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乔乐只得迅速收起情绪，拉着行李准备出门。
却在临走前，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乔乐认为当下的自己，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他接起了电话。
是林江的声音。
"林先生?"乔乐竟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尾音稍稍颤抖。
"乔乐，你能来医院一趟么?"林江的语调与平常无异，但乔乐却从中听出来一股压迫感。
"出、出什么事了?"乔乐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躁动了起来。
"陆先生的情况不太好……他一直很想见你。"
话音刚落，乔乐觉得内脏在收缩，一阵剧痛毫无预兆地袭来，他整张脸顿时白了。
在心脏的急速跳动下，他和林江要了医院地址，扔下了行李，出门打了车。
医院里，除了林江，还有陈医生、贺千霖和崇跃。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沉重，哀痛。
单是从这里的氛围，乔乐也能预感到事情的严峻。
果不其然，拨开几人的身影后，躺在病床上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男人与生俱来那股阴冷的气息在此刻浑然不见，只有死气沉沉一片，那如同末路的小兽一般绝望的样子刺得乔乐眼睛生痛，心脏被揪成了一团。
陆向南陷入昏迷将近一个月了，这就是他为什么突然放弃纠缠乔乐的原因。
乔乐没时间哀伤，忏悔，此刻他要做的事，就是争分夺秒替陆向南输血。
"陈医生，拜托您了。"
但陈医生在对上乔乐薄弱的身影时，犹豫了。
"陆先生要是知道，不……不会同意的。"
陆向南在昏睡过去的前一刻，还在惦念着乔乐，并且警告每一个人，无论自己的情况多么险峻，谁都不准打乔乐的主意。
乔乐神情涣散，打断道∶"没时间了陈医生!"乔乐抹了抹已经冷了的泪。
陈医生看了看床上气息奄奄的陆向南，只好违背他的吩咐，带乔乐去抽血室。
可是，却还是遇到了难题。
针扎在乔乐的手腕上几次，都没有顺利抽出血来。
正当所有人都绝望时，一个救命的声音降临了∶"我来吧。"





第109章正文完，番外继续【剧情连贯的，有小宝宝出没】
乔乐第一次觉得生命中出现的这个男人，背后是万丈光芒。
他像一个普度众生的救世主一般，脚步沉稳地走向乔乐，那双如碧波般的眼眸深情款款地望着乔乐，笑意是这段时间不曾有过的纯粹干净。
"年哥哥……"乔乐愣了好久，才喊出了他的名字。
"我验过了，我的血型也适合，别让乐乐遭罪了……纪年伸手宠溺地摸了一下乔乐的发顶，声线始终保持温柔，这回是真心的，不是别有目的
他想通了，爱一个人是保护他，成全他，而不是一味地威胁他，伤害他。
他要乔乐幸福，他愿意代替乔乐输血给陆向南。
但不是为了任何人，只为了乔乐而已。
"你……"陈医生不可思议的想要发出质问。
却被纪年抢先回答∶"是真心的，没有别的目的，在新的血源找到之前，我都愿意无偿供血。"
本就一直忍着眼泪的乔乐，终于控制不住将在眼眶滚动的泪珠毫不掩饰地任它跌落……
两天后，陆向南终于平安无事度过了难关。
一醒来就看到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的乔乐，心脏骤然发紧，以为陷入了梦境，但他还是从那只小手里抽出了自己手，撑着身子起来，将乔乐抱到了床上。
还将病房的冷气调高了些。
乔乐这两天都合不上眼，一直守在陆向南身边等他醒来。
但到了今天实在是撑不住了，紧握着陆向南的手不受控制地睡了过去，当下陆向南抱他，他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那张完美无瑕的小脸撞进陆向南的眼睛，使他一度失神，再三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的乔乐，不是说不理自己了吗?
一想到乔乐将自己彻底拒之门外的那些日子，陆向南就后怕得背脊发凉。
他忍不住抬手去碰了碰那张柔嫩的小脸，熟悉的温度让他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以为是乔乐为自己献了血，额角急出了细汗，转身出了病房门口打电话叫来了林江。
林江就在附近，一通电话让他立即赶来，又惊又喜。
但他刚兴奋地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陆向南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乐乐睡着了。"
"怎么回事?"陆向南压低声音严肃问道。
林江小声给他大概讲述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即想帮陆向南喊来医生，却被他拒绝了∶"你照看一下乐乐，我自己过去循例做个检查就行了。"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这次醒来之后，明显感到畅快很多，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事实证明，陆向南自己的感受是准确的。
等他循例检查完重回病房时，乔乐还没睡醒，林江有眼力见的把空间让给两人，轻声带上了门。
陆向南坐在床边，倾身撑在床沿，俯视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又让你伤心……"
陆向南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却还是不由地氤氲了眼眶。
两人一路走来，经历的风雨，让他没有哪一分钟不在心疼乔乐的。
睡着的人像是有感知一般，晶莹的泪滴也顺着眼角落在了枕头上，爱一个人就像渡劫，过程虽苦虽难，但熬过去了，就能苦尽甘来。
陆向南慌忙去帮乔乐擦拭了泪水，但下一秒，对方睁眼了。
看到映在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从迷蒙到清醒，只花了短暂的几秒，撑着身子坐起来∶"陆先生……"
"我在。"陆向南扶他坐好，自然地张开怀抱，等待他的宝贝归来。
乔乐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在这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小声抽噎着。
陆向南将下巴抵在乔乐的肩上，细细嗅着那好闻的气味，一切都继续，一切都无恙。
一周后，陆向南办理了出院手术，乔乐提议想回永安市，跟陆向南回家。
两人在这一周时间里，把所有的心里话都摆到明面上说，所有的不解全部稀释了，接下来的时间只想好好珍惜彼此。
回家如糖似蜜了一段时间，乔乐还是不希望陆向南成天围着自己转，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陆向南必须逐渐走上正轨。
于是，这天他组织了许久的语言，委婉地劝说了陆向南∶"陆先生，您公司、最近不忙么?"
陆向南手上正在帮乔乐的吐司面包刷上花生酱，听到乔乐的问题，下意识抬头冲他笑了一下，说∶"还好，最近都是林江在打理。"
崇跃和贺千霖两人暂时代理的那段时间，早已嚷嚷着没了谈恋爱的空间，陆向南和林江一回来，两人立马当甩手掌柜，收拾东西旅游去了。
单独相处的这段时光，崇跃不由地被贺千霖深深吸引，在对方的猛烈进攻下，答应了他的追求。
陆向南只好重新接管公司的事务。
但由于回来之后他越发粘着乔乐，大事小事都全部吩咐林江，自己只有在开董事大会的时候露露脸，平时都在家里陪着乔乐。
可乔乐却还是认为，陆向南应该以正事为重，这不像从前，他如今知道陆向南爱他，他们深爱彼此就够了，整天待在一起对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陆向南见乔乐走神，拿着涂好花生酱的吐司喂到了他的嘴里，好笑又宠溺地说∶"难不成乐乐想去公司帮忙?"
乔乐自从经历"绑架案"新闻满天飞之后，暂时不想回归娱乐圈，陆向南以为他在家里闷坏了。
"要不，这段时间去公司玩玩，公司好多新来的员工都没目睹过总裁夫人的真容，好不好?"
陆向南一门心思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和乔乐的关系，奈何乔乐脸皮薄，总是不太愿意在人前露面。
"我去公司、会影响您工作的。"乔乐小口咬着陆向南给他弄的吐司，眨着常年像浸在水里的眼眸，认真说。
陆向南忍不住伸手把他眉心给抚平，贴近他柔声道∶"乐乐要是去了，我保证比平常更卖力做事。"
乔乐停止了咀嚼的动作，被陆向南突如其来的靠近羞红了脸，无论经过多久，每当被挚爱的人说几句调情的话，他还是面红耳赤得厉害。
片刻才记起开口问道∶"那您是不是有挺多事需要处理的?我可以帮得上忙吗?"比起去公司无所事事，他更愿意帮陆向南分担工作。
"当然能，那乐乐想什么时候去?"只要是可以时刻和乔乐待在一起，就算没有事务让乔乐帮忙，他也能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硬生生编出一些乔乐帮得上忙的事情来。
"那……明天吧，明天行么?"乔乐将吃了一半的吐司放回了盘子里，对陆向南这个提议顿时心生期待。
距离上一次去公司，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候乔乐还并不能确定陆向南对自己的真心，心里总是不自信的。
现在不同，乔乐可以以陆向南爱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陆向南点了点头，视线却落在那半块吐司上，皱了皱眉，起身又去给乔乐倒了杯燕麦牛奶∶"饭量怎么还是这么少?你现在吃东西不用像以前那么忌口了，想吃什么就说，记住吗?"陆向南的笑眸里蕴出一丝克制的责备，他每次看到乔乐瘦得轻瓢飘的，就忍不住心疼。
乔乐重重点头，主要是近来天气越来越燥热，他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陆向南也留意到了，总会在中午时分，用养生壶给乔乐煲一壶冬瓜薏仁水，乔乐只要是轻微头疼感冒的，在陆向南眼里，和得了重症没什么区别。
随着时间流逝，陆向南对乔乐的重视非但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深刻。
上一世的失去，这一世的波折，让他对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更加珍惜。
……
次日，明明答应好乔乐准时带他去公司上班，乔乐也想试试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不想随心所欲不按时到场。
陆向南却食言了，到了八点半还在睡觉。
原因是昨晚和乔乐缠绵了两次，结束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陆向南以往为了照顾乔乐的作息，再怎么有欲望也会收敛克制，只怪昨晚睡前喝了杯红酒，一时没控制住惊涛骇浪的欲念，意外地放纵了。
乔乐这会儿却较真了起来，一向遵守时间观念的他，被陆向南抱在怀里"抗议"了几回。
"陆先生，您醒醒，赶不上九点准时去公司了。"
但一次又一次地催促只会让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更加收紧了几分，带着性感的鼻音慵懒地回应了一句∶"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然而半个小时又过去了。
乔乐在那温热的怀抱里又拱了拱∶"陆先生，我们、我们迟到不太好……要起好带头作用……"
怀中人睁着水灵的眼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许俏皮。
但陆向南却始终没有起床的意思，反而是安抚似的摸了摸乔乐的黑发，用脸颊蹭了蹭，带着难得的撒娇意味∶"困……"
"陆先生、"乔乐的语气终于夹杂着一点严肃。
吓得陆向南毫不犹豫地睁开了眼，对上那对灿若星辰的眼眸，勾唇一笑∶"宝贝亲我一下，我马上起来。"





番外1乐乐最近胃口好了，饭量大了
连续和陆向南一同去公司感受朝九晚五的生活也过去大半年了，乔乐今天起床的时候觉得不太舒服，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适，他没和陆向南明讲，只是催促对方赶紧正常去上班，自己想休息一天。
陆向南原先不允许，奈何今晚有个重要的酒会，他必须出席。
但他还是在乔乐身边软磨硬泡了半个多小时∶"宝宝，要不我白天在家陪你，等到酒会开始我才去参加?"
他从身后搂着正在刷牙的乔乐，蹭得乔乐双腿发软，难为情地用手肘轻轻推了推他∶"陆先生、您还是去公司看看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
不用在家守着我的……"
乔乐如今的身子好多了，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紧。
这段时间两人同进同出，新闻上面都不知道围绕这个话题大肆宣扬了多少次了，这也让乔乐感到为难。
毕竟，再亲密的人，也还是要有些私人空间，这是乔乐最近悟出来的道理。
虽然陆向南难缠，但他还是把尊重乔乐摆在第一位，对方说的话，他基本都听得进去，并且照做。
"好吧，宝宝，那你再让我亲一□。"
乔乐正准备漱口，却被陆向南小力地将脸颊掰向自己，吻却是用力了。
牙膏泡沫粘在了陆向南的唇边，他还使坏地舔了舔，继而帮乔乐浸湿了毛巾，认认真真为他擦脸。
乔乐脸皮一如既往的薄，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愣神许久，直到陆向南将他双脚腾空抱起，他才记得挣扎。
但挣扎即徒劳，陆向南会用他那惊人的臂力，面不改色地把乔乐直接抱到楼下的餐桌前坐上，再张罗早餐。
吃完早餐后，陆向南依依不舍出了门。
回到公司，确实如乔乐所说的那样，需要准备的事项繁琐，他一坐下就开始忙到午饭都差些没时间吃。
是乔乐打来了电话提醒。
"宝宝，是不是想我了?"陆向南一看到来电显示，便即刻放下手上的事务，恢复悠闲自在的表情，和电话那头的乔乐温声说。
惊得此刻正坐在桌子对面整理资料的文秘推了推那副老式眼镜，就差没有掉下来。
乔乐受不了陆向南的甜言蜜语，立马红着脸转移话题说起正事∶"陆先生，您吃饭了吗?我早上忘记给您拿三明治了，这会儿才想起来。"
"没关系的，乐乐吃了吗?"陆向南抬手看了看手表，才发现快一点钟了，他以前忙起来也是有一顿没一顿，他自己没有在意过。
但现在有人特别在意。
"我吃了，今天……"乔乐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说出下面的话，因为不止今天，这些天他都发现，自己的食量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变大了，早餐没吃多久，吴嫂又给他做了一碗椰汁糕，他全吃完之后，还没到午餐时间，又饿了。
"今天怎么了?"陆向南最害怕乔乐的欲言又止，一下子就揪心起来。
"今天……饭量大了，"乔乐知晓对方的性格，赶紧解释，让其心安，"吃了一碗饭和一碗炒面，还吃了一个鸡腿。"
这对常人来说，可能是正常的饭量，但对于一向是小猫胃口的乔乐来说，绝对称得上大胃王。
但能吃是福，陆向南并没有多想，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乔乐能吃能睡，他就高兴。
"嗯，乐乐最近胃口不错，喜欢吃什么就让林伯和吴嫂做，把乐乐养胖些，"陆向南使了个眼色，让旁边的文秘下去吃饭，又压低了声音对听筒那头的人调戏道，"胖些好摸点。"
这并非是陆向南有嫌弃乔乐的意思，只是每回意乱情迷把乔乐压在身下驰骋时，总觉得那小身板弱不禁风，一手能掌握的腰肢好像随时会被掐断。
"陆先生。"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
乔乐羞恼地喊了陆向南一句，对方立马投降赔礼道歉∶"好好好，不逗你了，你在家是不是无聊?我回家陪你。"
陆向南总担心自己不经意的行为，会让乔乐产生被冷落的错觉，况且，他也愿意和乔乐成天腻歪在一起。
乔乐连连拒绝∶"不用、不用的，我在家挺好的，今天看了一上午电视了。"乔乐适时地打了个哈欠，眼睛蒙上一层泪膜，看起来温软极了。
"陆先生，您快去吃饭吧，我要去看书了。"乔乐再一次催促道，双脚舒坦地伸直在贵妃椅上，又打了个哈欠。
陆向南没有戳破，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答应了他，但在挂了电话之后，却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开车回了家。
陆向南谨记乔乐的吩咐，开车的速度减慢，乔乐总会时不时给他灌输一些"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的交通安全意识，陆向南虽然觉得多此一举，但他听进去了。
回到家时，林伯正好在门前的院子剪花，身后传来男人一成不变的问候∶"林伯，乐乐在做什么?"
陆向南进门只要看到除了乔乐以外的人，都会问同样一个问题，林伯早已习以为常，和蔼地指着客厅的方向∶"夫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向南漫不经心应了一声，便去客厅找乔乐。
林伯一向细心，客厅的空调温度适中，还拿了一张薄绒毯盖在了乔乐的身上，从乔乐放松的睡姿就足以看出，这一觉睡得有多沉稳。
以至于陆向南靠近，他都没有醒来。
林伯剪完花收拾好东西进来，就听到陆向南自言自语地说∶"肯定是近来总跟着我去公司忙进忙出，累坏了……"
因为他注意到，乔乐近来不止贪吃，还嗜睡。
都怪他，不该任由乔乐的性子，跟着自己劳碌的。
陆向南心疼地用毯子将乔乐裹紧了些，然后再轻手轻脚把他抱回房间，但没到五分钟，乔乐迷迷糊糊醒来了。
看到坐在床边的陆向南，还以为是睡糊涂了。
"陆、陆先生?"乔乐揉了揉眼睛，待定神确定眼前人是陆向南时，片刻就醒了神，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陆向南速即将他扶住，揽在自己怀里，给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段时间总早起和我一起去公司，是不是累坏了?都是我的错，我该早发现的!"
陆向南给乔乐按摩着头部，愧疚地责备着自己的过失。
乔乐却舒适地躺在他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早睡早起其实挺舒服的，是我刚刚电视看太久，眼睛累了，就睡着了。
他睁着闪烁的大眼睛，仰头看了看陆向南一眼，好奇问∶"陆先生怎么突然回家了?"
陆向南顺势亲了亲他的眼角，听着乔乐轻缓安宁的呼吸声，几乎要溺死在这幸福里。
他贴在乔乐的耳边，轻声解释道∶"想宝宝了，就回来了。"
乔乐被鬓边这股热气喷洒得痒痒的，不由缩了缩脖子，再次扬起的脸熟透了。
"那您要不要休息一下?"乔乐在陆向南怀里起来，转身问道。
陆向南看了看手表，距离酒会开始还有一些时间，便应了下来。
将乔乐重新塞回被子里，然后抱着他嗅着那若隐若现的奶香味入睡。
晚上，陆向南在乔乐的驱赶下，勉强准时抵达了酒会。
出门前向乔乐承诺，回来的时候给他买一盒"巧心"家的话梅。
它家的话梅虽然做工精致，但陆向南嫌弃它味道太酸了，生怕乔乐吃坏了牙齿和肠胃，只买过一次就不愿意再让乔乐吃了。
可是今天出门时，乔乐突然提及想吃，陆向南愧疚于让乔乐独自一人在家，便答应了。
酒会的现场布置得奢华无比，辉煌明亮的灯光把这会场衬托得格外耀眼。
但只要陆向南一进场，周遭的一切都会因为他的光临而变得黯然失色。
这一身装扮，从西装到领带的配色，都是陆向南缠着乔乐替自己选的，人没能带出来，带点念想也是勉强满足的。
因此，陆向南从进场开始，浑身上下便散发着傲睨万物的上位者气息。
负责人将他迎接到了一个VIP卡座里坐下，身侧坐的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达官贵人，虽然论权利和地位，他们并不比陆向南低，但陆向南的人脉和手段他们早有耳闻，自觉礼让三分。
其中也少不了想前来套近乎的。
一位来自沥县的县长带了夫人来，他的夫人看上了陆向南，想介绍自己的妹妹给他。
她把这个想法偷偷透露了给一旁的镇长夫人听，那位夫人看了看陆向南生人勿进的脸，劝道∶"这件事恐怕会有点棘手，他从坐下来之后，没说过一句话，连个笑脸都没有。"
镇长夫人笑了笑又压低声音补充道，"早年听说这位陆先生脾气古怪得很，令妹能不能承受得住?"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感情这事都是要夫妻两人相互磨合的，慢慢习惯就好了。"说完，她便拿了一杯酒，想过去敬陆向南。
不料，正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被陆向南的回答宣判了失败告终。
"谢谢，内人不让喝酒。"
县长夫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眼前这个轻视傲物的男人，在提及自家内人的时候，眼中的深情脉脉毫不吝啬地溢了出来。





番外2宝贝好像长肉了，还喜欢吃酸
得到回答的县长夫人惊诧了片刻，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却得到陆向南收敛起深情之后的淡漠表情，让她讪讪闭了嘴，蔫蔫地坐回原位置。
不过，陆向南时不时会和旁边的生意人聊几句，毕竟他此次出席，也是过来增加合作机会的。
陆向南的面前突兀地放着一杯和他格格不入的鲜榨果汁，他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又拿出手机对着那杯果汁拍了一下，发给了他的乔乐。
乔乐正拿着手机在看新闻，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陆向南的信息，立马给对方回复过去∶【好不好喝?】
收到信息的陆向南不由地扯起嘴角，回道∶【还行，乐乐在家做什么?我等下尽量早些离开，给你带话梅】
乔乐努了努嘴，不知道为什么，他近来挺嘴馋的，从刚刚就一直在惦记着陆向南的话梅。
【我在看新闻。陆先生，我还可以要一杯酸梅汁么?】乔乐拿起手边淡然无味的白开水喝了一口，他发现自己最近不太爱喝白水，总想喝有味道的饮料。
于是，陆向南在家的时候，会变着法子给他做青柠水、黄皮水……
收到要求的陆向南当即皱了皱眉，自家宝宝最近怎么净挑酸的吃?
是因为天气燥热没什么胃口吗?
正当他不解地思索时，被身侧一个插入的声音打断了∶"陆总，难得遇到你来出席这些活动，久仰大名。"
这声音的主人是金叙，他的身侧牵着阮晟欢。
金家在永安市的地位不容小觑，因此对待他的态度不能和对其他人那般随心所欲，陆向南露出了礼貌性的打招呼方式，和他握了手。
但对他身侧的阮晟欢，却视若无睹。
金叙这人落落大方，不会计较女友从前的花边新闻，只要如今她愿意为自己修身养性便不再去计较过去的劣迹。
阮晟欢的表情有几分不自在，挽着金叙的手臂，眼神回避和陆向南接触。
这个男人，她几乎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如今再次碰面，心跳的速度是最好的证明。
"一起喝两杯吧。"金叙热情地邀请陆向南，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而陆向南再怎么愿意给金叙薄面，也不会违背答应乔乐的承诺。
他的回答始终如一∶"抱歉，内人管得严，不让喝酒。"
这回答有点颠覆金叙的想象，也让一旁的阮晟欢百感交集。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乔乐就能让陆向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还在别人面前毫不掩饰。
金叙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陆向南面前的果汁，有几分不可思议，调侃道∶"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陆大总裁也是个惧内的。"
"嗯，是。"陆向南直言不讳，压根没觉得这是一件有损脸面的事。
惧内的原因倒不是担心乔乐发火，那好脾气要是愿意冲着自己吼两句，出出气，陆向南还安心点，陆向南最害怕的就是他一声不吭独自一人默默伤心，就算难过了也将泪水往心里咽。
陆向南最见不得，也最舍不得。
这还是金叙在这个圈子里见到的第一个惧内都惧得这般气宇轩昂的，刷新了金叙对陆向南的看法。
"嗯……我金某人佩服，敬你一杯。"金叙举起酒杯，先干为敬。
陆向南顺手想拿起果汁，却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机提示灯在闪，心头一紧，他对乔乐的信息是秒回的，刚刚因为金叙的突然出现，被打断了。
果然，乔乐回复了两条信息∶【您会不会觉得我最近不乖了?】乔乐近来提的要求确实比以往要多一些，但陆向南有求必应。
时隔两分钟，乔乐又回了一条∶【我不喝酸梅汁了，您早点回来。】
陆向南皱着眉对金叙丢下一句"失陪"，便匆忙起了身到一旁打电话。
但电话响了好久，对方都没有接听。
陆向南坐不住了，直接打了林江的电话∶"你过来会场处理一下收尾，我有事先离开了。"
林江不用多问，陆向南除了工作上的"有事"，也就只剩下乔乐的事了。
连连应声，开车赶了过来代替陆向南做社交。
陆向南不忘在半路去买了酸梅汁和话梅，开车的速度比平时也快了几分，担心乔乐在家胡思乱想。
可当他匆匆赶回家时，上了楼，看到浴室门关着，映出一个小身影，才松懈了嘴角的紧张，吊着的一口气终于舒了出来。
原来乔乐是在浴室。
陆向南在浴室装了一个小型汗蒸房，乔乐最近时不时会用。
陆向南放下手上的东西，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坐在床上等乔乐。
半晌，乔乐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边心不在焉地低着头走出来。
然后猝不及防被拉进了一个怀抱，吓得他六神无主。
但下一秒，他就迅速认出怀抱的主人。
被怀抱的主人夺过手上的毛巾，力度轻柔地继续替自己擦拭还在滴水的发丝。
"陆先生，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乔乐软绵绵地倚在男人的胸前，感受他的柔情蜜意。
陆向南歪头看了看乔乐泛粉的脸，还是没控制住亲了一口，笑道∶"心心念念给我宝贝买酸梅汁喝，所以就回来了。"
乔乐虽然不喜陆向南大费周章，但他每次这么做，乔乐的心总会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陆向南放下毛巾，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坐在自己怀里的乔乐，心潮起伏∶"好像……"
"好像什么?"乔乐仰头，露出晶亮的眼睛。
"好像胖了一点点?"陆向南又伸手去小力掐了掐乔乐的腰肢，摸了摸大腿，心中忍不住大喜，"终于长点肉了，脸色也好了不少，这才乖嘛，平时要多吃多睡，我什么都不要你操心，你健健康康的就行。"
乔乐的心也跟着起伏，抬起头，嘴唇轻轻地在陆向南的脸颊处碰了碰，平时除非陆向南死皮赖脸要求，乔乐几乎不主动做这些动作，但当下他觉得有溢出心间的幸福，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每回陆向南得到一点乔乐主动发出的甜头，就会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继而得寸进尺。
但他脑中还是想着，要让乔乐吃下惦念着的酸梅汁和话梅，才忍着欲望没有将人当场扑倒。
"宝宝，一杯酸梅汁的奖励这么丰厚，要不是怕太酸，我都想天天给你买了。"陆向南伸手取来那杯酸梅汁，给乔乐插上吸管，喂到他嘴边。
"尝一尝，要是喜欢喝，我以后让林伯自己做，别整得太酸。"陆向南含情脉脉地给乔乐整理着头发。
乔乐嘴唇碰上吸管，一下子就喝了大半杯，酸酸甜甜的味蕾让他爱不释口，连连点头向陆向南表达自己的喜欢之情。
"好，喝慢点，太晚了等下胃不舒服就麻烦了。"陆向南难得幼稚地从乔乐手里将喝的夺了过来，把剩下五分之一的酸梅汁喝了。
但一口下肚，酸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心里懊悔不已∶"这么酸!这店家怎么搞的!吃坏人了!"
肠胃不太好的人群是不适合喝太酸的东西的，陆向南后悔给乔乐喝了那么大一杯。
乔乐却半点也不觉得酸，味道正合适∶"好喝好喝，不酸。"
陆向南无奈地刮了刮他的鼻梁，叹了口气∶"好了，话梅明天再吃了。"
乔乐因为明显的嘴馋导致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被陆向南在身上这揉那揉，这会儿又有点犯困了。
在陆向南确认对方头发丝上的水彻底干透后，才给他整理床铺让他去睡觉。
看了看时钟，现在才九点。
以往乔乐的睡眠时间一般都是在十点至十一点，有时候十一点过了，还要陆向南催促两声，才愿意上床睡觉。
陆向南虽然心有困惑，但转念一想，早睡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如今睡眠时间增多，饭量增大，吃什么都香香的，陆向南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半夜陆向南又发现，乔乐近来也有点惧热，晚上总是爱踢被子，以前都没有这个习惯。
而陆向南则会多留一个心眼，晚上会本能地醒来看一眼，帮乔乐重新盖上被子。
但之后令陆向南不满的是，乔乐不仅踢被子，还时常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这就有必要抽出时间来做一番思想教育了。
乔乐从天天跟着陆向南去公司上班，变成了隔天去一次。
这天又是到了陆向南带他一起去上班的日子。
一进办公室的门，陆向南把门一关，就直接将小东西腾空抱到了沙发椅上，对准他的脖子一顿亲吻。
吓得乔乐浑身都僵硬了，缩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
陆向南虽然会在办公时间借机对着乔乐搂搂抱抱，摸来摸去，但不至于像现在这个举动这样如狼似虎。
但却不像欲望使然，倒像是惩罚多一点。
亲了一番后，陆向南才满意地撑起身子，将乔乐禁锢在两臂之间，勾唇邪恶一笑∶"昨晚又让我孤零零睡床边，现在这么嫌弃我了么?你说该不该罚?"
因为乔乐昨晚不但从陆向南怀里钻出去，还担心对方会继续抱他似的，自己换了个方向，睡在了床尾。
陆向南从半夜心里就一直憋着委屈，这下实在忍无可忍爆发了。





番外3宝贝嗜睡、怕热
面对陆向南霸道又委屈地控诉，乔乐连呼吸都放轻了，观察着上方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脸上微微露出愁苦的情绪。
"陆先生……"乔乐眼神微闪，紧接着便垂了眼，敛下了情绪。
这一声叫唤就让陆向南的心彻底软了下来，眉宇间带出几分紧张∶"这是怎么了?"
明明委屈的应该是自己啊，怎么身上的小东西露出了比自己还可怜兮兮的表情，但奈何陆向南就吃这套。
乔乐却是无端生出一丝委屈了，因为他最近的睡眠确实不太好，翻来覆去总睡不好觉，明明冷气的温度适中，但一盖上被子就闷热，还不喜欢有肢体上的接触。
不过他也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担心自己描述得不对，陆向南又该大惊小怪了。
"陆先生，我今天可以和您一起去开会么?"乔乐突兀地提了个要求，让陆向南微微愣住。
乔乐虽然一直跟着来公司，但他总说太机密的会议不想参与，于是很少在开会的时候露面。
为什么突然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陆向南联想翩翩。
但却没想到这是乔乐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随口一说罢了。
却让陆向南整整思索了半天。
……
这是乔乐第一次出现在重要的视频会议上，几乎许多人的焦点都没有放在会议内容，而是着重关注了这位早有耳闻的总裁夫人。
乔乐自告奋勇担任陆向南的会议记录人员，拿着本子在一旁认真地抄抄写写，让陆向南忍不住在开会的过程中笑了出来。
这是那么多高层领导第一次见到那张布满寒霜的脸上有了微笑的动作。
陆向南却没有过多失态的行为，只是会时不时将眼神落在乔乐身上，会议的进行却是顺利的。
而直到参会人全员散开，乔乐还一本正经地坐在会议室里修修改改那篇他刚写的记录。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觉得新鲜又有趣。
霎时，一个坚实的胸膛抵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自己手中的笔被轻轻拿开了∶"宝贝怎么这么卖力?才交代你的话又忘了?"
乔乐微微侧身，可爱地歪着脑袋看向陆向南，调侃着他∶"陆先生对其他人也能温柔一点点就好……"
乔乐发现，只要是陆向南在的空间，其他人做事说话都畏首畏尾的，但他对自己却始终极尽耐心和温柔。
这份日益渐增的偏爱让乔乐近来的行为稍稍大胆了不少。
比如，他此刻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伸手去捧了捧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在对方绵长的目光注视下，撒娇般轻轻拍了拍∶"陆先生长得真好看，要经常笑才是。"
陆向南表情微僵，默然片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抬手覆上那只终于没那么有骨感的小手，动作十分轻柔∶"嗯，你要是一直在身边，我保证时时刻刻笑得出来。"
乔乐腼腆地避开了视线，准备把手掌从陆向南脸上挪开，却被他牢牢扣住，偏过头趁机亲了亲。
中午吃完午餐后，陆向南临时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却不让乔乐跟着，催着他留在办公室里睡个午觉。
乔乐听话，留在了办公室。
期间文秘进来递交资料，注意到了陆向南柜子上的黑咖啡快见底了，便下意识提了句∶"陆总的咖啡快喝完了。"
乔乐抬眸看了看，好奇问了句∶"陆先生经常喝这咖啡吗?"
文秘笑了笑，对乔乐礼貌地回应∶"是的，最近陆先生睡眠状态应该不是特别好，经常需要喝咖啡提神。"说完，便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乔乐眼底一闪，似乎猜测到了来龙去脉。
乔乐隔一天来公司，但陆向南错开了喝咖啡的时间，只要乔乐跟来那天，他就把那份疲惫状态掩饰起来。
嘴里总叮嘱自己要吃饱睡足的陆先生，自己却严重睡眠不足。
乔乐很快又联想到，陆向南近来休息不好，很大一个原因便是自己了。
乔乐看了看时间，认为陆向南的会议应该没那么早结束，便拿着柜上那见底的咖啡袋，自己一个人下楼了。
他很少一个人独自出来买东西，因为陆向南会担心。
但乔乐认为自己一个那么大的成年人，还能走丢不成，他的陆先生在操心自己的份上总是喜欢小题大做。
而乔乐出来才发现，外头的阳光有一丝猛烈，他一时心急也忘记带伞，只能尽快买完咖啡赶回去。
但他问了附近好几家店，都没有这个牌子的咖啡，乔乐只好走远了一些找。
正当晌午，燥热的天气让乔乐没一会儿时间就满头大汗。
待他成功买完咖啡回去时，陆向南正好刚结束会议。
夹着文件从会议室出来的男人，本就面色凝重，在对上乔乐额前湿了的碎发和胸口被汗渲染成半透明的布料，再把视线落在乔乐怀中捧着的咖啡豆上，陆向南的脸色当即呈现乌云密布。
其余人感受到气氛不妙，以最快的速度散开了。
陆向南忍着怒火没有发出来，夺过乔乐手上的那些咖啡随手放在一旁，先把乔乐带到了洗手间。
因为洗手间的冷气不明显，他生怕乔乐忽热忽冷会感冒。
陆向南面色发冷，动作却轻柔地用纸巾替乔乐擦拭着面上的汗滴。
乔乐自知自己定是惹陆向南生气了，咬了咬唇，想说些哄对方的话，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不善言辞的乔乐，每当遇到这个情况，都会急红了眼，突然胃间排山倒海，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出去晒了太阳，轻微中暑，乔乐霎时对着洗手盆干呕了起来。
陆向南心头一紧，周身萦绕不散的沉郁便尽数被驱散了，他舒展开了眉眼，紧张地拍抚着乔乐的后背∶"是不是头晕?定是晒到了，我让陈医生马上过来。"
下一瞬，乔乐阻止了陆向南准备打电话的动作∶"不用不用，没事了，我不想打针吃药。"
平时乔乐一有点小病小痛，陆向南马上就让陈医生出现，因为害怕西药伤身，乔乐总要喝一些苦苦的中药。
陆向南没法放心，摸了摸乔乐的额头，除了还有薄薄的细汗附在上面，体温正常，他一边心疼地责怪道∶"我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睡午觉么?怎么现在不听话了?外面天气这么热，要是晒得哪里出问题，你要我怎么办?"
虽然乔乐的身体比以前健壮了不少，但陆向南还是习惯将他当成一个易碎的宝贝，总担心磕着碰着，平时一点罪都不舍得让他遭。
就连乔乐有时候洗完澡只是想顺手把自己的内裤洗了，陆向南也不让动手。
乔乐只是想要帮陆向南做些什么，但没想到自己会这般弱不禁风，出去一趟回来就头晕目眩的，说到底，让陆向南担心，就是他做错了。
"陆先生，我真没事……"乔乐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话梅，给陆向南剥了一颗，陆向南并不喜欢，但每次乔乐亲手喂给他的，他都会吃，并且觉得一点都不酸。
乔乐自己也吃了，整个人也舒服多了。
陆向南观察了乔乐几分钟，才相信他真的没事，把他抱回了办公室。
陆向南嘴上说"嫌弃"乔乐给他买的咖啡，下次不准他一个人单独去挑，但还是珍视地将它重新拿起放在了柜子里，还锁上了。
他连哄带骗安抚他睡着了，才开始处理会议留下来的烂摊子。
但乔乐连睡午觉都不老实，把空调毯子踢了一次又一次，陆向南无奈地发现，他近来对一些毛茸茸的东西格外抗拒，不喜欢那些东西和自己有皮肤上的接触。
陆向南只好将毯子换成了一张单被，但有点轻薄，他又把空调度数调高了点，哪知道，乔乐竟然被热醒。
"宝宝，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最近怎么这么怕热?"陆向南重新将温度调低，单被只盖在了乔乐的肚子上，皱眉凝重地看着他。
乔乐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说∶"最近吃得有点多，胖了点，可能长肉了就怕热，"他对着陆向南的手心蹭了蹭，"陆先生，我没有哪里不舒服，不想老去看医生。"
从前看病打针吃药次数太多，乔乐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好不容易熬到了康复，他真的不想一点小事就往医生那边跑。
陆向南体谅他的想法，能吃能睡，也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勉勉强强依了他。
"宝宝，今天下午有个双人采访，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录吗?"
电视台那边邀请了陆向南，想帮他和乔乐做一集夫夫访问，陆向南从前是讨厌应对这些节目的，但他却对于将自己和乔乐的关系公之于世这件事格外执着，而他也尊重乔乐，想先询问对方的意思。
乔乐自决定暂时不拍戏起，就没参加过娱乐圈内的任何活动和节目，当下陆向南主动邀约，乔乐自然产生了几分兴趣，点头答应。
但眼看乔乐一副昏昏欲睡却硬撑的样子，陆向南又耐心地把他哄睡着了。





番外4夫夫采访∶余光是你，余生也是你
因为很难得才约到陆向南愿意接受采访，电视台这边格外重视，一早就将摄影棚内的物件全部准备好，在场的工作人员包括主持人，都把流程排练了一遍又一遍。
陆向南带着乔乐到场时，旁人都把目光落在了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身上。
那是外人不曾见过的柔软。
他替身边的爱人整理着头发和服装，生怕落一点灰影响对方的形象。
还兴味甚浓地时不时趴在他耳边逗趣地说了几句什么，惹得温软的男孩垂下头，嘴角悄悄翘起，露出腼腆的笑。
陆向南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期待这一场采访。
乔乐说过，只要是两个人一同经历过的事，都是珍贵的回忆，陆向南渐渐体会到了其中蕴藏的含义。
"紧不紧张?怎么脸这么红?"陆向南稍稍屈着身子，压低了身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乔乐的反应，他明知顾问。
要不是他总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旁人的目光这般"调戏"乔乐，他的脸也不至于红成这样。
"陆先生、您、您别问了。"乔乐用胳膊轻轻撞了撞他，示意他别把焦点放在自己身上了。
他刚刚和陆向南一起看过台本，上面有少部分问题还是挺私隐的，乔乐在脑中极力地组织着语言，想着想着却自己先害羞了起来。
比如【第一次接吻的地方和感受】【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在一起那么久，看到对方还会有冲动吗】等等一系列对于乔乐来说难以启齿的问题。
陆向南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还一直安抚乔乐，让他不需要紧张。
各个部门准备就绪，场景、机位、灯光全部重新检查妥当之后，乔乐才被陆向南牵着坐在了受访人的位置上。
主持人第一次采访陆向南，心情从刚刚就一直澎湃汹涌，久久未能平静。
谁都知道，能采访到陆向南，简直是主持界人员的三生有幸。
先是落落大方的女支持人千篇一律的官方标配开场白∶"欢抑大家来到《近距离倾听》。又和大家见面了。我是主持人程欢。今天我们非常荣幸的请到了陆氏集团陆向南先生和他的爱人乔乐，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对于神秘的陆向南和乔乐的故事颇有兴趣，虽然之前的报道时常会把他们作为话题，但仅是一个镜头、一张照片而已，如今本尊亲自出来和大家分享两人之间的感情故事，这对于一直对他们的夫夫生活好奇心爆棚的人群，无疑不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主持人程欢礼貌地打了招呼∶"陆先生和陆太太，你们好，很感谢你们能够赏脸来参加这次的采访，陆太太可以说说现在的心情吗?"
虽然还没有结婚，但外人都清楚，这乔乐早已是名副其实的陆太太。
这是主持人临场发挥的提问，第一个问题就点名乔乐，让他有几分猝不及防，但好在之前有面向群众的经验，乔乐并没有那么为难。
他看了陆向南一眼，对方正看着他温柔地笑着，也让他胆子大了不少。
"我挺紧张的，但也很开心，因为这是、第一次和陆先生参加这种形式的节目，我很珍惜，也很期待。"
陆向南轻轻拍了拍乔乐的手背，接下他的话∶"我也是，能和太太一起参加节目，觉得很幸福。"
主持人露出一副被喂了狗粮的微笑，羡慕地对着镜头说∶"传闻都说陆先生只有太太在身边的时候才会笑，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乔乐被说得稍稍转过了脸，试图避开镜头，藏起他发红的耳根。
倒是他身旁的男人神情自若，一点都没有害臊的样子，还莫名带着几分骄傲?
主持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乔乐的反应，说∶"看来陆太太挺容易害羞的，我们接下来期待他回答问题时的表现，"主持人露出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这些问题都是在微博上网友票选最高的，想必大家一定很想了解，那我们开始吧。"
一听到"开始"的指令，乔乐就像个乖宝宝一样，突然调整了坐姿，腰背挺直地坐好，惹得身边的陆向南又忍不住牵起了唇线，他的宝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镜头又正对到主持人这边∶"我们先问一下陆先生，请问您第一次见到您太太时候的场景，您还记得吗?"
其实看到台本时，乔乐根据陆向南的问题也进行了一遍回忆，但他对于和陆向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已经模糊了记忆，想不起细节，他以为对
方也是同样的，毕竟他的陆先生，曾经并不那么在乎他的。
却不曾想过，陆向南笑了笑，流畅地叙述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会儿他背着书包过来公司找他的父亲，还送了我一瓶水，他很有礼貌，很爱笑。"
陆向南叙述这些的时候，目光柔柔地落在乔乐身上，但显然，身边这个小东西对于两人第一次见面，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记忆，微张着嘴倾听陆向南娓娓道来。
陆向南曾经设想过，倘若当年他没有为了利用乔乐而使了那些手段，乔乐是不是不可能会爱上他?
后来也不会产生交集吧。
乔乐的心脏怦怦跳了起来，他不曾想过，陆向南会将这一幕的记忆描述得这么清晰，他曾以为，他的先生过去那么不在意自己，应该是嫌弃和厌恶自己的。
但好像不是这样的。
"我想，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非他不可了。"男人用他磁性的嗓音当着众人的面宣誓着他对枕边人的爱意，每一个表情都镌刻着温柔。
陆向南并没有说假，遗憾的只是他太迟明白自己的心意罢了。
陆向南说完后，棚内响起了捧场的掌声。
"没想到陆先生这么直白地表达对太太的爱意，真是羡煞旁人，陆太太，可不可以说一下您此时的想法?您当时见到陆先生的第一眼感觉，是不是也同他一样呢?"又是一个临场发挥的问题。
乔乐被问住了，因为他并没有和陆向南产生同样的感受，那时候他还在读书，一门心思都在做作业上面了。
但要是如此坦白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岂不是落了陆向南的面子，可乔乐不懂得撒谎，一时慌乱不已。
正准备怯怯启唇时，陆向南代替他回答了∶"不是的，那时候他看不上我。"男人深色的眼眸闪动着点点爱意，并不认为自己不被乔乐看上是一件丢脸的事。
但这回答，无疑是为乔乐挣了面子，让他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
直到现在都有许多人误以为，这段感情中，乔乐是属于弱势的一方，他的爱要多得多。
但在今天的表现看来，很明显陆向南同样也珍惜这段感情和珍视眼前这个人。
身经百战的主持人在听到陆向南的回答之后，却也止不住愣了几秒，但很快回复平常，笑道∶"那看来是陆先生主动追的陆太太。"
"是的。"陆向南大方回应。
"陆先生很坦诚啊，真令人羡慕。现在我们把问题重新又回到陆太太身上，"主持人将视线转向乔乐，对着手卡念出乔乐的下一个问题，"陆太太，您还记得第一次接吻的情景和感受吗?"
果然，乔乐最害怕的问题来了。
他当然记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但他难以启齿，将求助的目光转移到陆向南身上，但这回对方好像假装视而不见，挑着眉等待乔乐的答案。
乔乐无法，只能羞赧地在脑中组织语言，然后慢慢描述出来∶"记得、是在一个咖啡馆，陆先生让我、帮他看看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想起陆向南"恶劣"的手段，乔乐难为情地抿了抿唇，一字一句语速越来越慢，"然后就、就亲过来了，我当时心跳很快，那种感觉很特别，也很美好。"
陆向南也记得那个场景，乔乐的脸当时和熟透的鲜虾没什么区别，至今想起都觉得可爱得不可描述。
"陆太太，放松一些，大家都很羡慕您和陆先生的感情，不必拘束，"主持人看出乔乐的拘谨，但却迫不及待抛出下一个问题，"接下来一个问题是，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
这个问题乔乐早就有了答案，很快回答道∶"手。"
"为什么?"
主持人包括现场的人都以为会是眼睛、嘴唇之类的部位，对于乔乐的答案始料未及。
"因为陆先生的手很温暖，很有安全感。"乔乐不会忘记，陆向南突然回家的那个午后，其实那时候的他早已心灰意冷，身体的不适和情感上的折磨，让他已经动了自寻短见的念头。
是那个午后陆向南的温暖，拯救了他。
他握着他的手，柔了声线问他冷不冷。
是那一刻陆向南的温暖，悟热了乔乐绝望的心。
乔乐说完，便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凝聚在自己的身上，好像在品味每个字带来的含义，一股微妙的情绪在乔乐的心头漫开。





番外5乐乐怀孕了
"下一个问题是问陆先生的，"主持人的声音将乔乐从慌乱中拉回，定了定神，认真地倾听她的询问，"在一起那么久，看到对方还会有冲动吗？"
这个问题比刚刚任何一个问题都要露骨，陆向南却回答得面不改色∶"会，"还没等主持人继续开口追问，陆向南又主动摊牌，"任何时候都会。"
本尊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却让问题里的主人公刹那间脸上冒出了热气。
……
采访进行了将近一半的时间，一轮下来，出乎意料的顺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陆向南竟然愿意如此配合，这让节目组的收视率砰砰往上涨。
还让乔乐多了不少粉丝。
但才坐了一个钟不到，乔乐似乎就有点不自在了，他无意识地时不时用手揉了揉后腰，脸上也展露了疲惫之意。
陆向南立马就注意到了，打断了想继续访问的主持人∶"抱歉，我太太似乎累了，需要中断采访。"
乔乐瞳孔里的光跳动了一下，抬眸诧异地望向陆向南，其实他从刚刚就感到疲累了，但为了节目的流程能顺利进行，一直努力克制着不让疲惫感散发出来，却不曾想过还是被陆向南看穿了心思。
陆向南主动提出离场，在场的人也没人敢拦着，还连声说着抱歉的话。
"剩下的问题，下次补上。"
陆向南也向节目组承诺，这样的访谈活动，会有下次。
这让对方受宠若惊。
即使没有流畅地进行完整个节目章程，但已是何等荣幸，这即将带来的流量难以预估。
林江在门口等待陆向南和乔乐，见两人出来得这么早，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时间，问∶"陆先生，采访不顺利么?"
乔乐虽然困意十足，却还沉浸在采访的高涨氛围中，抢着答了一句∶"顺利、很开心。"
也很有纪念意义。
"嗯，"陆向南给他调整好座位靠背的高度，让他舒服地躺着，自己则在一旁拿出一袋杏仁，准备给乔乐剥果仁吃，"没有这次的采访我都还不知道，乐乐最喜欢我的手。"
还不忘调戏了一番乔乐，用那只乔乐喜欢的大手，给他喂了第一颗剥好的杏仁。
乔乐红着双颊思绪万千地咀嚼着香脆的杏仁，声音里还能听出羞涩来∶"陆先生，您别说了……"
陆向南又给他喂了一颗，笑道∶"怕什么，所有人都听到了，乐乐还担心被林江知道?"
"陆先生。"乔乐稍稍正经了语调喊了陆向南一句，在对方眼里，却像撒娇般撩拨心扉。
陆向南立马识相闭嘴，乔乐脸皮薄，又没什么脾气，等下逗哭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喂了十来颗杏仁，乔乐就感觉饱了，陆向南又给他拿了吸管插在柠檬水里喝着，照顾得贴心周到，这让乔乐更困了。
"困了就在车上睡，到家了抱你下来。"车上一直准备着一条毛巾被，陆向南拿过给乔乐盖上，又像哄小宝宝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胸脯让他入睡。
以往这个时候乔乐定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但这时他确实困了，并没有多推托，再喝了一口柠檬水之后就睡着了。
待乔乐睡着，陆向南忍不住和林江说出心里的疑问∶"乐乐最近特别嗜睡，胃口也大了不少，还喜欢一些酸酸的食物和饮料。"
林江也不是医生，他也不太懂这是什么症状。但虽然和乔乐之前的行为习惯大有不同，但看着也不是什么坏事，安抚道∶"陆先生，能吃能睡不是很好么?我看乔乐最近长肉了一些，气色也比之前好多了……喜欢酸酸的，应该是天干气燥，容易闷热反胃，吃点酸的会舒服一些。"
听完林江的见解，陆向南也稍稍松了警惕，这确实不是什么坏事。
偷觑着自家上司矛盾纠结的表情，林江忍不住调侃道∶"陆先生，您真的该放松一些，乔乐压力会很大的。"
"嗯……试试。"陆向南也想放手，他也总怕对乔乐过度紧张会适得其反，但就是控制不住。
到家的时候，乔乐自觉地醒来了，陆向南担心他刚睡醒还晕乎乎的，坚持抱着他进屋，轻缓地将他放在了沙发上。
"还困不困?"陆向南替乔乐拂去粘在嘴边的一点点果仁碎，将他搂了过来，"这几天都别去公司了，我也把文件带回来处理，之前也是这样，没什么问题。"
陆向南就算忙得不可开交，乔乐永远是摆在第一位，钱可以不赚，老婆不可以不管。
是乔乐体贴懂事，总觉得自己无需让陆向南如此挂心，耽误了正经事。
但他也不好总是推托劝说，不然陆向南又要以"乐乐不在意我了""乐乐现在都不粘我了""乐乐是不是嫌弃我了"这些联想翩翩的问题来装委屈，闹得乔乐哭笑不得。
于是，乔乐顺势同意了下来∶"好，那就先休息一个星期，到时候还是要回去公司处理比较好。"
"嗯，答应你。"
陆向南又和乔乐聊了一番今晚的采访，便又催着对方睡觉了。
隔天，陆向南一早就去了一趟公司，准备把那些零零散散的事务都交代好，然后早点回家陪乔乐。
而乔乐今天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人虚脱无力，即使睡足了九个小时，还在床上赖了一个小时才起来吃早餐，但还是被疲惫感充斥着四肢百散骸。
林伯注意到了乔乐的无精打采，但是误会了其中的缘由，虽然是下属，可身为长辈的林伯早已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带着几分难以启齿提醒道∶"夫人有时候要劝劝先生，就算是夫人如今身子骨好了不少，但也要懂得节制……咳，到底还是年轻，还是要克制……"
林伯说完，又继续忙着手头上的琐事。
乔乐的反应从脸红到了脖子，一时如鲠在喉，他脸皮在陆向南的训练下，还是学无所成的薄，他想要解释，其实因为最近自己总是早早倒头就睡，很久没有和陆向南同房了。
因为陆向南在这事情上是无条件尊重乔乐，以他为主，即使忍无可忍，也绝不可能把熟睡了的乔乐喊醒陪自己，云雨，这种事陆向南做不出来。
但掐指一算，时间有点长，乔乐不好把这种事透露给其他人听，到时候让他们误会了陆向南怎么办?
他正想开口和林伯再说些什么稀释一下误会，但林伯已经拿着抹布进了厨房。
乔乐无法，只好继续没什么精神地吃着早餐。
他不愿意成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就算是玩拼图、翻书甚至画画，乔乐也想找点事情，不让自己闲着。
但他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最近自己好像不太提得起精神，能坐着也绝不愿意站着，吃饱就想睡觉。
乔乐平常还会在陆向南面前故意克制一些，但他一旦不在面前，乔乐的疲劳气息便毫不隐藏地释放出来。
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书都不感兴趣看，但他想着还是应该起身活动活动，不然能吃能睡，还不运动，对身体也，并没有帮助。
于是乔乐决定去后院逛逛，替林伯浇浇花，还有逗之前崇跃养的小兔子。
陆向南将相关事宜交代给林江和小赵，却被手机铃声打断。
是林伯的电话。
电话里的林伯语调急促，听得出有不妙的事情发生，让陆向南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先生，夫人突然晕倒了，我已经联系陈医生过来了，您赶快回家看看!"林伯平时对乔乐格外上心，乔乐就算只是在院子里走走停停，他也会时不时过去看几眼，刚刚就只见人倒在了后院的草坪上，吓得林伯双脚都站不稳。
下一瞬，林江和小赵同时看到他家的总裁从面无表情转眼变成了阴云密布，他的眉心拧成一个结，蹭地一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迅速抽过桌上的钥匙，没有交代任何事情就像一阵疾风一样一路狂飙到家里。
陆向南重重喘气，只觉得脑子里有根弦濒临断裂，一路五脏六腑都被拧成一团，涌上一阵阵痛楚，蕴着极重戾气的眼底通红一片，只要乔乐有点事，陆向南就像丢了魂似的，更何况，林伯在电话里是说晕倒了，不是感冒了。
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明明近来气色不错，能吃能睡，怎么会晕倒?陆向南一路就开始在脑中胡思乱想，车内冷气极高，他却在下车的时候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了。
进门看到了吴嫂，主动说∶"先生，夫人在房间。"
陆向南没有停顿一秒，疾奔到楼上的主卧。
进房时，乔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颊微微泛着红晕，陈医生正坐在旁边开药。
"什么情况、"陆向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陈医生倒是不急不慢，写了一张纸条交代给了林伯，才和陆向南说明情况∶"陆先生不用担心……"
他才说了前半句，陆向南就像疯了一般∶"都晕倒了!我怎么能不担心!"
他在乔乐床边半跪下来，心里想着，怎么不醒?到底为什么晕倒?
一旁的陈医生忍俊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才缓缓道∶"乐乐是怀孕了。"





番外6陆先生不想要孩子
因为并不是乔乐的身体方面出了原因，陈医生的回答有几分淡定，语速快急死了陆向南。
而他说完之后，迟迟没有得到对方的反应，他才停下笔来，重新强调了一遍∶"陆先生，乐乐体质特殊，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针对性补充营养，今天是由于体内所需的营养不够胎儿汲取，才会导致身体承受不住，晕倒了，"
陈医生看到陆向南的表情不像喜不像忧，但就是一声不吭，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心里的想法，陈医生只好走近了些，音量也拔高，"陆先生，您有听到我讲的吗?"
这还是陆向南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因为走神被拉回神思而产生狼狈之意，淡淡应道∶"听到了。"
但陈医生还是没办法从他脸上读出半点心思，到底是不是有高兴?还是故意压抑住这份喜悦?
陈医生一无所知，只好继续吩咐∶"头三个月是不稳定期，饮食、作息都要注意，需要忌口的食物和补充的营养我已经写给林伯了，他以后三餐会照着上面的建议做，还有……"接下来提及的建议，让陈医生有几分难为情，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房事、也要节制，头三个月不可进行，三个月后的次数也不能过于频繁……
陈医生交代，着，继续回到位置，将他那份注意事项继续添上一些建议，然后交给了陆向南。
但对方的反应很显然，没彻底回过神来。
许久才听到气息沉闷的男人哑着嗓音问道∶"怀孕、对乐乐的身体会有伤害吗?到时候生产，会不会有危险?"
原来男人走神的原因，是在担心乔乐的身体状况。
陈医生叹服，这个男人，无时无刻把乔乐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置。
陆向南的担心并非多此一举，乔乐的身子他比谁都清楚，好不容易现在能够不戒口、活蹦乱跳的，要是因为孕期出了什么差错，他陆向南宁愿什么都不要，他只要乔乐一个。
况目，孕妇孕夫难产的事例他不是没听过，那种"保大保小"的问题，他一想起就后脊发凉，人们都说，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走一遭，即使期待两个人爱的结晶，但他怎么舍得乔乐冒这个险。
陈医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办法说一些谎话欺骗陆向南，生产这种事，有时候也是像赌博一样的。
而且整个孕期乔乐定不可能可以像寻常一样过得那么轻松，遭一些罪也是必然的。
"这男性怀孕本来就是稀罕的事，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也是天赐的喜事，我想等乔乐醒来后，陆先生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陈医生也不希望陆向南由于过分担心乔乐而擅作主张，剥夺乔乐当爸爸的权利。
陈医生交代完就下楼了，他也需要和林伯再作一些细节上的建议。
陆向南在地上坐了下来，握了握乔乐的手，他会三思，但他此刻被"担心乔乐的身体"这个想法占据了整个大脑，他的宝贝会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吗?
说实话，陆向南心里也是期待的，他的宝贝这么可爱，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像他一样，性格软绵绵的，也有一对好看的眉眼，一张粉润的嘴唇，还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
一家三口可以一起去逛街、去游乐园，要是他忙起来了的时候，还有一个小团子陪着乔乐解闷，陆向南光是想象都觉得幸福。
但床上的乔乐很快就让陆向南恢复了理智，他想起乔乐最近种种反常的行为，怕热、嗜睡、反胃……
仅仅才怀上一个月，就要被这些东西折腾，这距离孩子出生还有九个月，陆向南实在不忍。
半个钟后，乔乐醒来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去后院散步逗小兔，然后被一股莫名的晕眩袭击，幸好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没磕着碰着，林伯发现的也及时。
"别起来别起来，先躺着。"陆向南轻轻推了推正准备起身的乔乐，神情紧张。
"陆先生，几点了?您忙完公司的事了吗?"乔乐勉力眨了眨眼睛，醒了醒神，但还是安分地继续躺在床上，脑袋还有些晕晕沉沉，"我怎么又睡着了?"
"乐乐，我处理完事情了，今后每天都在家里陪你。"
陆向南内心激荡，说话间不自觉带着紧张感，让乔乐云里雾里的。
"为什么呀?我、我是怎么了吗?"乔乐被陆向南的反应吓得不轻。
"没事、没事，傻瓜，是我不好，说得不清不楚，"陆向南也变得口齿不清，安抚着乔乐的情绪，迅速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和乔乐说出了实情，"乐乐怀小宝宝了，所以才会这么虚弱。"
话音刚落，只见乔乐晕乎乎的表情更加呆滞了，轻轻发出了一个气音，也没听出是什么意思，傻傻看着陆向南发呆，希望得到对方更深一层的解释。
陆向南吓坏了，赶紧倾身覆上乔乐的身体，用温暖的怀抱安抚他∶"不怕的，不怕的，乐乐要是不想生，我们就不要了。"
假如乔乐不想，正好也了结了陆向南的担忧，他就怕乔乐现在吓出事来。
"陆先生，您不想要么?"因为陆向南在和乔乐传递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喜悦并不是显而易见的。
被说中心事的陆向南停滞了呼吸，缓缓从乔乐身上离开，心虚地对上那双光芒熠熠的眼睛，心忍不住疼了一下。
对方仿佛在说，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算自己很难过，也不会要的。
其实早就组织好劝说的语言，但只要对上这张脸，狠心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
陆向南从乔乐的反应就能看出，他多期盼这个结晶的到来，只是他不敢一个人擅作主张。
陆向南吻了吻乔乐泛红的眼角，尽量缓和着呼吸，不想自己紧张的情绪再吓着乔乐。
"宝宝，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小天使，我当然期待他的到来，"陆向南细心观察着乔乐的每一个表情，他的眸光微动，似乎因为陆向南这句话产生了希望的光，"可谁都不能保证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你知道的，我不能冒着失去你的风险得到任何东西，包括这个孩子，你能明白吗?
陆向南尽量在和乔乐传递一个讯息，他不是不爱、不期待这个孩子，但比起这些，乔乐始终是最重要的。
可乔乐好像没有听进去，总结了一番陆向南的意思，就是对方想劝说他不要这个孩子。
于是，没有任何前兆，乔乐哭得稀里糊涂，纷杂的思绪在他脑海中不断翻腾，前所未有的失落涌入他的身体，仿佛一下子掉进冰窟一样疼痛。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
"乖宝宝不哭不哭……"陆向南此刻只会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安慰乔乐，再也说不出其它好听的话来敷衍他，这件事必须慎重，因为关乎于乔乐的性命，他无法随心所欲下判决。
这也更加判定了，乔乐多期待这个孩子。
乔乐抽起被子的一角，盖住了自己的脸，哭得停不下来，不想让这副狼狈的面容呈现在陆向南眼前。
"闷坏了，乖，放手……"陆向南想掀开被子，但乔乐捏得用力，他不敢强行将它扯开，只好在一旁耐心地疏导。
"乐乐乖，我答应你，等以后身体确定完全无碍，我们还可以再要的。"陆向南只能暂时说一些"不切实际"的暂时缓解乔乐的情绪。
但一点都起不到作用，乔乐埋在被子里，越哭越用力。
但还是没能让陆向南松口说，把这个小孩子生下来。
他想等乔乐的情绪稳定下来，再慢慢和他分析事情的轻重，得到他的理解，可能会被接受的。
但眼下哭成这样，陆向南也办法坐视不管，只能一个劲地哄∶"宝宝，出来我看看好不好?别哭了，等下眼睛哭坏了，你今天不是想吃甜的吗?我给你做小蛋糕吃好不好?"
乔乐从来不无理取闹，也很好哄，这是第一次怎么哄也哄不好。
不见半点成效，还有越哭越激烈的预兆，陆向南只好先闭嘴。
翻身在床上躺了下来，连同被子一起将乔乐裹在怀里，大掌不停地、轻轻地抚着他哭得轻颤的身子，眼泪也忍不住随着乔乐的情绪悄然无息地掉了下来。
乔乐不想失去孩子，他又何尝不害怕失去乔乐呢?
情动时，陆向南的双手环抱得更紧了些，被窝下的人儿似乎感受到男人的情绪，反而止住了哭声，只剩下遏制不住的抽噎。
"陆、先、生?"乔乐哭得难受，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陆向南没有回应，眼泪顺着那张英俊的面庞滴落到了被子上，还拍打在了乔乐的心尖上。
"您、哭了么?"乔乐用力制止住抽噎，但问出的声音，仍旧是哭腔十足，让陆向南的心一下子化成一滩软泥。
他感受到乔乐同样也在紧张自己，忍不住又将人抱得更紧了。
"陆先生、我、听话……不哭了、孩子、孩子、也不要了。"嘴上说着不哭，待把这句话说完，泪依然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番外7宝贝总是哭
陆向南也不再维护自己强大的形象，越听着乔乐乖巧懂事的反应，他的负罪感就更加深重。
这一回，乔乐盖在头上的被子轻轻一掀就掀开了，陆向南控制不住把小人儿的脑袋捧进怀里，失态地声泪俱下∶"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可他真的好害怕，上一世的失去还在心里阴影重重，陆向南确定自己无法再面对一次。
乔乐还在隐隐啜泣，许久，才因为哭累了在陆向南怀里沉沉睡去。
陆向南也陪着乔乐睡了一觉，两人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乔乐的情绪缓和了许多，只是眼睛因为哭得太久，有些许红肿，陆向南忙着想拿茶包给他湿敷，但被他拒绝了∶"陆先生、没事的，反正也不出门，明天就会消肿了。"
听乔乐的语气，好像并没什么大碍了，但陆向南心里隐隐还是担心，没有彻底消除对乔乐做思想工作的疑虑。
可乔乐好不容易不哭了，他不敢再提及关于孩子的半个字，他问过陈医生，假若不要孩子，大概什么时候进行手术比较适合，陈医生只建议了让乔乐养好身体，让陆向南三思而行，半个月后再找他给他确定的答复。
此刻，陆向南"不要孩子"的心仍旧是坚定的。
他再三思量，决定不能让乔乐在家里胡思乱想，还是一起去公司上班比较好。
但他把上下班时间调整了，早上十点出发，下午三点就回来。
他把这个提议告诉乔乐，乔乐也没有拒绝，但好像没多大反应。
隔天上车后，乔乐的兴致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活跃，之前他会在车里和陆向南分享一些趣事，比如他昨晚做了什么梦，中午想吃什么类型的午餐，偶尔还会贪心地和陆向南要一份甜腻腻的下午茶。
但今天没有。
陆向南从上车后就把他按在自己怀里，让他趴着休息，乔乐也只是无神地埋在他的心口，一声不吭。
陆向南率先打破了沉默，抚摸着他的后颈，问∶"乐乐中午想吃什么?"
陆向南猜测他应该是走神，听到自己的问题后，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淡淡地回了一句∶"都行。"
以前乔乐也喜欢回答"都行""都好""都可以"……但那是发自内心的，只要是和陆向南一起吃东西，他认为吃什么都不是问题。
但今天的回答，让陆向南明显觉察出他情绪的微妙。
"你早上吃那么少，中午吃多点好不好?我们去外面吃，楼下新开了一家韩式烤肉，听他们说不错，乐乐要尝尝吗?"
乔乐今天早上只喝了一杯牛奶，然后象征性咬了两口三明治，就不愿意再吃了。
当下他也摇摇头拒绝。
明明这段时间食量增大，今天又变得如此反常，陆向南不用多想也知道和"孩子"的事情有关。
乔乐并没有真心接受陆向南的提议，他还在难过。
陆向南想着，再给乔乐一点时间，等他这半个月内想通了，应该会有所好转的。
但乔乐当下的心情，也是不容忽视的，陆向南总试图用其它东西转移乔乐的注意力。
比如他在办公室里安装了一个投影仪，让乔乐舒舒服服躺在上面看电影。
他把乔乐带来公司，是想让他开心，不是来跟着自己忙进忙出的。
乔乐随意选了一部新片，是搞笑的喜剧类型，陆向南还给他准备了几盘触手可及的零食放在一边，连糖分不低的爆米花都破例给上了，只想换乔乐一个真心的笑容罢了。
乔乐刚开始还被电影的情节吸引了，悲伤的表情散去不少，但却在剧情进行了三分之一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婴儿镜头。
电影中一个男宝宝被妈妈推在婴儿车里逛商场，宝宝的爸爸则跟在身后帮妈妈时不时取下货架够不着的东西，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打扮得漂漂亮亮，电影中的路人都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而此刻观看电影的人，却满脸愁容，眼底尽是悲伤。
他幻想着，假如宝宝平平安安生下来，他定比电影中的主人公幸福一百倍。
待陆向南过来将乔乐一把抱走的时候，惊觉对方又在默默流泪了。
他刚刚听到电影中的婴儿哭声，立马发现气氛不对，不愿意让乔乐继续看下去。
乔乐的心思果真如同他想的一般脆弱敏感，这是最近需要艰难跨过的一道坎儿。
"宝贝，我们不看了，"陆向南像抱小孩子一样，乔乐双脚夹着他的上身，他托住对方的臀部和后腰，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不停地哄着，"打游戏好不好?林江刚买了一台进口游戏机给他外甥，我们去抢过来?"
乔乐把脸埋在陆向南的侧颈，摇头闷闷应着∶"不…要…"一颗颗温热的液体滴在陆向南颈部的皮肤上，流进了他的心里。
他没有不耐烦，他是心疼坏了，几乎想要松口的心疼。
"那乐乐想做什么?"陆向南没将他放下来，出口的声音带出一丝干哑，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暂时安抚乔乐的理由。
乔乐一向很乖，几乎没在哪一件事上面钻过牛角尖，这回肯定是伤透了心，才会如此倔强。
"我不、看电影了……"乔乐哭得一哽一哽的，湿热的液体一直顺着脸颊流在陆向南的颈窝上。
"好，我们不看电影，听歌好不好?"陆向南的心被乔乐的眼泪浸湿了，苦涩一片。
"不、听歌……"乔乐当下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抱着陆向南痛哭，心里难受极了，找不到发泄的方法。
"好好好，不听歌，我带乐乐下去逛商场，买衣服?乐乐上回不是说要帮我挑双鞋子，等会儿就去买，好吗?"陆向南抱着乔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小力将他从肩膀上掰起了脑袋，用纸巾给乔乐轻轻吸干满脸泪水。
乔乐也终于有了反应，低垂着眼眸哽咽道∶"买鞋子。"
"好好，马上去买鞋子，等会儿想吃什么都给，不哭了不哭了。"当下乔乐的意愿和心情是最重要的，陆向南什么都能依他，唯独生宝宝这件事，恕他没办法退一步。
陆向南将乔乐放在了沙发上，给他拿了个抱枕垫着后腰，小人儿凄楚的模样，让他心如刀绞。
……
毕竟孩子还没打掉，陆向南还是将乔乐当成了一件易碎的瓷器，走到哪里都怕摔着，从公司到停车场，都是抱着他下去的。
乔乐这两天哭太多，加上睡眠不好，胃口也不好，导致全身酸软无力，陆向南抱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推拒。
到了商场，陆向南也紧紧地牵着他，一刻都不敢松手，生怕出什么差错。
他们按原计划那样先去挑鞋子，即使乔乐内心仍然悲痛万分，但他还是会记得爱陆向南，热衷于为他挑东西。
陆向南现在身上穿着的衬衣、休闲裤都是乔乐亲自挑给他的，每次穿上，乔乐总有对方带着点骄傲气息的错觉。
"乐乐，这款情侣鞋怎么样?一人一对。"陆向南拿起一边一款休闲鞋，询问乔乐的意见。
乔乐想到家里的衣帽间，起码有百分之九十是他的衣服鞋子，都是陆向南给他买的，好多都还没能安排上穿，崭新地躺尸在衣帽间，乔乐觉得很浪费。
他摇头，情绪明显有了好转∶"我不买了，别浪费。"
陆向南却执意拿起那双鞋，在乔乐脚边蹲下来，示意他试穿∶"买给乐乐的怎么能叫浪费呢，穿上试试。"
一旁的售货员看到如此温馨的一幕，忍不住羡慕道∶"这位先生对男朋友真好。"
这句话听得乔乐心里五味杂陈，是啊，明明一直对他这么好，什么都依着他，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面却不愿意有半点退让呢?
态度坚硬得让乔乐被刺伤了。
"陆先生……"乔乐喊了一声正在帮他穿鞋的陆向南。
"嗯?"陆向南抬眸，那双被阳光填满的眼眸，此刻却再也照不进乔乐的心，"怎么了?"
"真的不可以吗?"乔乐喃喃问道，目光空洞，没有半点光彩。
陆向南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却又于心不忍说出半句拒绝的话，只能沉默不语。
气氛安静了几分钟，最后以售货员递过来一张会员卡结束。
那款式的鞋子买了两对，是情侣款，很合适，很抢眼，但乔乐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陆向南感受得到他的情绪变化，只能转移话题道∶"五楼有电玩，要去体验一下么?"
之前乔乐就一直惦念着想去商场的电玩室感受一下气氛，但环境过于嘈杂，陆向南宁愿把那些机器一样样买回家里给他慢慢玩，也不希望他被周边的繁杂影响。
但今天，陆向南为了逗乔乐高兴，主动提议。
可是，他却睹见乔乐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失落地抿了抿嘴摇头∶"有点吵，不去了……"
然后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
当他用那个弱小无助的背影面对陆向南时，对方心里早已是一片焦灼，他是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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